第25章 耶,評論啊評論啊(深情呼喚…… (12)
麽。
……
“放了他……”揍敵客家的大公子伊爾迷少爺第一次在包養女面前沒有用咔咔咔咔咔這種異次元語言。老實說,伊爾迷的聲音好聽程度壓根不遜任何人,但和別人相比他的卻是與衆不同的,太空洞太麻木太虛無了,很容易就産生一種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的感覺。
“我教你釘子千張變臉術。”
他面前身着暗紫色浴衣的少女聞言,低低的笑了,“佩恩二號,你真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非要逼姐姐我做到這種不近人情的地步你才肯乖乖答應——呵,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即使挽着眼角,少女的目光也是不帶任何溫度的,萬年寒潭般深沉、冰冷,幽暗的見不到底。明明少女的容顏是那樣的俏麗柔美……
“德拉克,把他的弟弟還給他。”
包養女面無表情地淡淡吩咐。她身側後方的鉑金馬爾福微笑的說了聲遵命,走上前将包養女在這場局裏掌握的關鍵王牌物歸原主。
精致的像是玩偶一樣的銀發男孩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人身邊,和玩偶一樣面部肌肉全部癱瘓的男孩面無表情的迎上哥哥的視線。
“亞路嘉?”伊爾迷看着他。
亞路嘉木然開口,“我沒事尼桑。”
這個銀發男孩表現的全然不像一個剛從匪徒手中脫困的未成年少年,這種無悲無喜、完全沒有恐懼的樣子,對自己性命似乎不怎麽在意的樣子,令包養女在心裏情不自禁地腹诽了下:這個銀頭發的小盆友,本小姐怎麽越看越像木葉村那個一年四季都露肚臍眼和小蠻腰的根部成員啊……
“亞路嘉小盆友,想從只有一句臺詞的醬油黨一躍而成為後宮三千佳麗霸氣總是側漏的種馬帝王男主角嗎?”
亞路嘉聽到自己的名字,腦袋歪向包養女。
包養女認為這是亞路嘉的回應和等待,于是不緊不慢地說下去,“那就要從第一步做起。首先你要改變你的穿衣風格,你身上這件該死的僞娘氣質的和服一點都不适合你,那種露肚臍的肚兜小吊帶和禁欲系的忍者緊身長褲才能凸顯出你的蠻腰和翹臀啊。”
亞路嘉呆呆地看着包養女。
包養女覺得唬住了這個小屁孩,接着忽悠,“第二步是去買個美瞳戴。銀發紫眸,歷來是一個霸氣側漏的主角人物不可必少的兩個要素。如今你已經占據了銀發,其次只需來個紫瞳。
”
亞路嘉臉上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連睫毛似乎都不曾眨動過。
包養女得到了他的無聲支持,不疾不徐地繼續往下講,“第三步是重點。那就是每個主角都必有的一把槍。那種槍,不是簡單的冰冷金屬能夠構造出來的,而是一把一夜禦女無數也不會倒下的金、剛、槍。”
亞路嘉整個人似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完全的無動于衷。
“小盆友,想擁有一把永遠都不會向女人服軟的金剛槍嗎?”包養女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沉了下來,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你形容的男主角,有西索一個就夠了。”
伊爾迷的聲音插了進來,他用小小的綠豆眼靜靜的看着包養女,“還有兩分鐘我們就要解除雇傭關系。解除關系後,我需要兩天時間去準備上課要用到的相關工具。”
包養女二話不話大手一揮潇灑放人,“你的假,本小姐批了。”
伊爾迷安靜的看了她一眼,牽着從頭到尾都表現離奇安靜的和服弟弟轉身離開。
再他們身後一個略微稚嫩的聲音優雅地說道,“如果沒有把握棋子的認知和戰略,就沒法進行游戲了——揍敵客先生,我的主人就是這樣一個深謀遠略的女人。”
鉑金馬爾福,唇瓣優雅的綻放着美麗的笑容,“為了令弟的安全着想,請揍敵客先生務必不要保留地拿出您的獨門絕技來滿足我的主人。”
+++++
揍敵客,這個殺手世家是以頭發的純度來判斷這個人是不是擁有家族下任繼承人資格的。然而歷史悠久的揍敵客其實很久很久前就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秘密只有每任當家的家主才有資格知道。
「銀發的繼承人只會有一個。如果有天揍敵客有了兩個銀發揍敵客,其中一個必定會給家族的生死存亡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所以亞路嘉的出生,從一開始不被任何人期待着。如果不是老管家的心慈手軟,亞路嘉怕是早就死在自己出生的那瞬間。
很悲慘對不對?
但在這樣悲慘的命運裏,亞路嘉也曾遇到過一片暖陽。
那是一個和太陽同色的金發少年,帶着如同松間陽光的笑容,撿到了亂葬崗中尚有一絲氣息的他,并且照亮了他短暫的孩提時光。
但是是哪一天呢……那群揍敵客突然闖進了他的生活,于是亞路嘉的世界再也沒有放晴過。
是他所謂的親人……抹殺了他的陽光!摧毀了他的世界!讓他的人生從此再也看不到光明!
亞路嘉,有生以來第一次不顧形象地大哭到精疲力盡。有什麽東西,在心裏發出崩壞的聲音,留下一個巨大的虛洞,無法填滿,疼痛到難以抑制。
那就
不要抑制好了。于是亞路嘉在洞裏養了一只咆哮的兇獸,叫嚣着渴求着殺戮和鮮血——
“這樣的你,真像只野獸。”有個人在他耳邊低低的呢喃。
亞路嘉微微勾了勾嘴角,他臉上那抹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好像是在嘲諷着整個世界,“當野獸也不錯,反正我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也根本沒有必要。我只要毀滅一切,直到野獸的呻吟停止為止。”
“呵呵,所以你才會找上我嗎。”
那個人在夜色陰影中面容晦澀不明,只隐約瞧見在猩紅唇瓣上勾勒出的弧度,像是來自惡魔的誘惑,明知不懷好意,卻無法抗拒,“不過你啊,破壞這種渺小的東西有趣嗎?反正是要破壞,不如和我一起去破壞更了不得的東西好了,我的……殿下。”
……
“亞路嘉、亞路嘉……”
頭皮被猛地扯緊,頭皮歇斯底裏的尖銳叫聲喚醒了亞路嘉的走神。昏暗的囚室裏,亞路嘉渾身傷痕累累地被吊在半空中,一個全身纏着繃帶的洛麗塔打扮的女人一邊拿着特質的鞭子使勁的往他身上抽打一邊發出一陣陣讓人神經發麻的電子音,“啊啊啊媽媽疼愛你的時候居然走神,亞路嘉你這個可惡的壞小孩啊啊啊啊~~~”
血液飛濺,皮肉綻開……亞路嘉一聲不吭地承受着,過程中雙眼呆滞如同雕塑,仿佛被兇猛鞭撻的人不是他自身。
這場似乎永無止盡的折磨,直到一個黑發青年的來臨才終止,“母親,父親找你。”
揍敵客家的女主人終于停下了刑罰,“亞路嘉,下次就不是這樣簡單的懲罰了……如果你再偷偷的離家出走,媽媽絕對會親手殺了你的真的。”
伊爾迷大大的貓眼呆呆的看了亞路嘉一眼,留下一句話轉身跟上母親的腳步,“亞路嘉,不要再讓母親傷心了。”
銀發男孩至始至終都低着頭,額前的發絲遮擋住了他的雙眼。散亂發絲下的臉龐,一直都蒙着一層暗色的陰影。
+++++
“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站在月光下的少女,緩緩笑了,“莉莉絲大人,這樣就還差一個我就能見到您了。”
少女笑起來的樣子,很像是一個考試考了100分想要快點拿回家渴望得到大人誇獎的小孩子……然而就在那個時刻,寒意從靈魂深處層層逼來,将她全身的血液凍結,她聽到了靈魂的另一邊傳來了一個熟悉到令她哭泣的聲音。
「我和少爺在此已經恭候多時。蛇怪桦地,抹殺你、和你的契約主人——正是這位莉莉絲大人下的命令!」
然後一聲輕輕的啪嗒,她和她的仆人間來自靈魂上的聯系被切斷了。包養女面色瞬間慘白,腦袋裏傳來了
一陣陣猝不及防地劇痛,包養女的呼吸第一次亂了。
盛裝進來的德拉克第一次驚駭,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少女顫抖了,還抖的這樣厲害,“……主人?”
“這個夜晚的風,好像寒冷得足以致命……德拉克,宴會布置好了嗎?本座迫不急待地想去□會上找個男人來溫暖自己了。”
剛才的是錯覺吧——這個念頭從年輕的馬爾福腦中一閃而過,恩,絕對是錯覺。這個人怎麽可能會脆弱的像個普通的少女。
嘴角噙上美麗的微笑,德拉克傾身,“是的,已經準備妥當。”
“那還等什麽。”
紅色紗衣的少女微微一笑,轉身走向了她在流星街的最後一場宴會。同一時刻,蜘蛛離開了巢穴,張開了死亡的網。
如果有人要問庫洛洛為什麽傻逼的要和強到逆天的包養女對着幹……自然是因為流星街是衆神遺棄之地。
是的,遺棄的地方。神甚至不願意懲罰他們的罪惡,只是抛棄而已。
但是……抛棄,比懲罰更殘酷。
☆、獵人十四
“凡多姆海威小姐,你讓我有點困擾了……”眼眸泯滅了光線的浸透,黑洞洞的,“你這樣口無遮攔,似乎還沒搞清楚自身現在的狀況。”
錦衣華服的少女面色如常的在足以割裂空氣的煞氣中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庫洛洛先生,事到如今仍然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
包養女深淵一般的眼睛裏有莫測的光,她挽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中閃耀着一種十分奇異的意味,“你有沒有想過,現在這種對峙的局面究竟是「你自身所選擇的」,還是「冥冥之中被某某某控制才會有的」?”
被控制?
一直不畏天地鬼神的暗夜帝王忽然感覺到了某種不祥的預感,霍然捏緊手中具現出來的盜賊秘籍,才硬生生地壓住了內心某種瀕臨破裂失衡的情緒,庫洛洛平靜地開口,“凡多姆海威小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見過樹,卻未見過森林,所以完全不理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的意思……”
包養女腦袋高高昂起,用睥睨的眼神高高在上地看着這個靈魂漆黑的不含雜質的男人,“庫洛洛·魯西魯,你和那些坐井觀天的青蛙們是何其的相像——狹隘的天空,完全阻礙了你的眼界,然而你卻還猶不自知的自以為是着。所以到了現在才會淪為他人的墊腳石。”
銀針繪制的蜘蛛網裏,少女那張就算世界崩塌在眼前也榮寵不驚的淡定表情,讓庫洛洛驀然皺了皺眉。
面前的這個少女從頭至尾一直是那樣的從容平靜,進退之間永遠都有着讓常人理解不了的‘高見’,旁人、即使如他也無法讓她方寸大亂半分……而且到最後,他反而被她的‘高見’激的不能徹底的冷靜!
——!
庫洛洛很快鎮定下來,他輕輕的笑了,“凡多姆海威小姐,馬爾福的背叛對你的打擊似乎太大了。你都胡言亂語了。”
聞言包養女也輕輕的笑了,“打擊?庫洛洛先生,你似乎太小看本少了。怎麽說本少也是流星街長大的小孩,暫且不談「背叛從一開始就在」這個至理名言,本少可是打一開始就沒信任過德拉克啊,所以根本就談不上背叛不背叛……”
包養女頓了頓,眼神裏忽然間有一種蒼涼而恍惚的情緒一閃而逝,“而且這種看得到的背叛有什麽好可怕的。”
庫洛洛先生,真正可怕的背叛,是看不到的。
那種背叛,正因為看不見,才顯得那樣可怕。
“果然你早就知道了。”年輕的馬爾福驀然開口。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将我的‘背叛’扼殺在萌芽狀态?」
他只張開了嘴巴,困惑的問題尚未從聲帶發出,然而仿佛
知道他想要問什麽,‘蛛網’裏那個錦衣華服的少女已經側過頭,對他微微一笑,“因為很有趣啊~~~”
[在霍格沃茨的校車裏]
[我發現了你哦~]
[雖然想跟你一起玩]
[但你還只是一棵小小的蘋果]
[呵呵呵呵呵~那就再等一下下吧~]
[放在身邊]
[不定期給養料和水分]
[呵呵呵呵呵~要成為一顆很棒的蘋果哦~]
[只要一變紅就馬上把你摘下來喲~]
[在那天到來之前我都會一直等着你哦~]
“——”喂喂喂你犯規了啊少女。明明很嚴肅很緊張的氣氛來着,被你這麽一攪合,什麽的都沒了。而且為什麽你要用西索的聲音和舔唇的表情做出瑪麗蓮夢露那樣翹着臀部撐裙子的動作啊混蛋你的記性到底是有多糟糕啊現在壓根沒有風啊另外不要忘了你穿的可是天朝古代少年袍啊巴嘎……啊啊啊啊糟糕了,好像不小心亂入了誰誰誰的吐槽。趁着沒人舉報,立即言歸正傳,在包養女抑揚頓挫聲情并茂地唱完後,先前的殺氣停滞了,氣氛也安靜了,惟有一人笑的花枝招顫。
期間一直玩弄撲克牌的魔術師西索忽然愉快地舔了舔嘴唇,狹長的眼眸似乎很能理解包養女所言,“青澀的果實,總是那麽地令人垂涎三尺~~?”
“那小鉑金現在的成長、符合你的蘋果标準了嗎哦呵呵呵呵~~~?”西索發出一串串變态的撲克牌符號笑聲,這似乎讓飛坦的忍耐嘩的一下突破了極限點,身影瞬間化成殘影,瞬間出現在‘蛛網’前。
一把漆黑色的長刀,擋住了飛坦的傘和繼續前進的沖勁,年輕的馬爾福神色淡然的迎上飛坦的殺人眼光,“飛坦先生,請稍微的再忍耐下……貿然接近就玩完了。”
從空間戒指裏拿出花紋繁複的美人榻悠然的躺下,包養女看着近在咫尺的鉑金少年,唇瓣帶着一絲說不出的奇特笑意,“這真是一番替他人着想的話語啊我的黃金男孩。不過……”
“貿然接近就玩完了這句話聽來真是滑稽。”
眼睛從幻影旅團的成員身上逐一移過,包養女那樣幽深的眼神裏好像騰升出了一種未知的力量,每一個被她視線掃過的人,都産生了一種正被毒蛇的毒牙鎖住咽喉的幻覺。包養女的聲音也是像蛇一樣滑膩潮濕冰冷:
“不論貿然的靠近,或是謹慎的靠近,又或者完全不靠近,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都是在宣告同一個未來:你們的死亡、已經是無法逃避了的既定事實。”
——!
“卧槽!!看不下去了!!這貨太裝逼了!!”又有一只蜘蛛按耐不住了。
庫洛洛伸
手攔住蠢蠢欲動的團員,“她在挑釁,別中計了。”
包養女靜靜地看了那個團員一會會,面無表情的挑了挑眉,“這種程度的挑釁就讓你這個傻缺……中了招。呵呵,真是不勝榮幸。”
結果那個稍稍平複了下怒火的蜘蛛,眼睛裏又開始噴火,“@#¥%¥*&”
包養女又将目光抛到了庫洛洛身上,“庫洛洛先生,這就是貴團的素質?”
黑洞洞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下,庫洛洛淡淡的說,“窩金,先安靜一下好麽。”大塊頭漢子表情還是很暴躁,但還是暫時屈服在了團長的淫威下。
庫洛洛居高臨下地看着美人榻上慵懶閑适的少女,“那麽,願意跟我們合作麽?”
他雙手插在褲口袋裏,下巴微微擡起——只是一個微小到不易察覺的弧度,卻讓包養女感到……
自己,被威脅了。
看着屋頂上多出來的一群牛逼哄哄的男人們,包養女突然嘆了口氣,“庫洛洛,你真的很傻很天真,本少都開始有點懷疑你是怎麽統領幻影旅團闖蕩至今的了。我的黃金男孩,難道沒有向你們好好的介紹過他的主人?”
遭到點名的馬爾福開口道,“包養女·凡多姆海威,性別……女,年齡不詳,來歷不詳,擅長體術、斬術、幻術和瞬移,能夠随意穿梭空間。肉體在上個空間損壞,目前沒有形态,到這個空間時征用了愛麗絲鎮一名名叫愛比特的少女的身體。”
包養女趴在美人榻上,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只了解到這些,你們就敢站在本少面前了?”她的眼神透過那層淚光朦胧的視網膜,冷冷地望着所有人,“你們完全不知道本少真正的能力,可以讓你們掏空心思搗鼓出來的成果在一瞬間化為烏有……就擅自執行了計劃。呵,你們以為自己是動漫裏不管跳崖還是被刺中了心髒或者中了沒有解藥的毒但是最後都死不了的湯姆蘇嗎?不不不,要當湯姆蘇,至少也要等到腹部以下蛋蛋以上的那個位置的黑毛顏色變成七彩才行。”
“……”兩方人馬就這樣對峙着,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是忽然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吧才對)
這時候馬爾福又開口了,他平靜的問道,“事已至此,可以知道主人真正的能力是什麽嗎。”
天氣越來越陰霾,晦暗的光線傾瀉而下,仿佛要吞沒一切。短暫卻讓人倍覺漫長的等待裏,沒想到包養女居然會将自己的底牌真的掀出來了,“……是對萬象的拒絕。”
庫洛洛黑眸閃動了一下,“萬象的拒絕?”
“本少的能力是對現象的拒絕,對已發生或者已存在的事項和生命體進行限定、拒絕并否定。這是比穿梭空間還要
高級的能力,能夠輕易的打破神所創造的森羅萬象之境界,被本少以前的同伴稱為是侵犯‘神之領域’的能力。”
包養女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對面的辮子頭,他眼裏露出不屑和厭惡的冷光深深的礙到了她,“你不相信本少說的話?”
“這不是廢話麽小毛孩。”
“那就直接演示給你看吧——你的存在,我拒絕。”
☆、獵人十五
細碎的雪花,穿越冷灰色的雲層,鋪天蓋地而來。只是一轉眼,目光所觸的流星街已經是白茫茫一片。
這種純白的顏色,還是第一次降臨在這個被神遺棄了的世界。
樓頂上,一時間寂靜如死。
少女躺在美人榻上,映在眼睛上的全是簌簌的飄雪,它們從天而降,聲勢浩大的結伴而來,所引起的視覺系上的效果是那麽地震撼。
“很美的風景吧~~”
冰冷的雪,落在肌膚上,很快就融化了,然而那種刺骨的寒冷卻刻印在骨子上了,包養女靈魂冷的無比發顫,可是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雖然時節不對,但在現在這種季節能看到冰雪也不枉這個辮子頭死一場了。”
衆人驚醒。思緒剛從這場百年難遇的雪景中走出來他們便看到了一尊人形冰雕——透明的冰晶裏被生生凍死的人,赫然是剛才出言頂撞包養女的辮子頭。
辮子頭臉上仍然保持着嘲諷輕蔑的挑釁神情,很顯然,從生到死的那一瞬間,快到他自己根本就沒有發覺到自己死了。
年輕秀美的鉑金馬爾福看着雪地上的屍體,忽然有些感慨,“自己死了,都不知道……這種感覺,想想都覺得可怕。”
“所以這個世界才會有「謹言慎行」這個詞語。”
雙臂交錯在腦後枕着,少女的目光一直一直望着天空,“德拉克,人生是很殘酷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欲望和選擇買單。na~,你,還有在場的諸位,你們有這個覺悟了嗎。”
“哎呀呀~~!!”手指微微的用力,好不容易用撲克牌搭建起來的巴比倫鐵塔瞬間倒塌,蜷着雙腿坐在雪地上玩牌的魔術師擡頭,鳳眼微挑,魅惑般的一笑,“親愛的honey~~,你要文藝到什麽時候啊~~!”
“呀嘞呀嘞,西索君~,這麽沉不住氣啊~~。”少女終于将目光偏轉過來,裏面的黑暗,越發的濃重,仿佛要吞噬一切地還在沒有下限地擴張着,“本少的世界,這樣就沉不住氣的人,可是活不長久的喲~~!”
“ma~,那樣才更有趣啊。honey~,難道不是嗎~~?”西索挑眉,眼神輕佻。
“真瘋狂啊西索君。本少已經預感到了,以後有你的日子,一定會很有趣~~。”少女似乎被勾出了興致,表情有點感興趣。
“嗯哼~~,彼此彼此。”
在他們旁若無人談天的時候,幻影旅團已經層層圍困住了魔術師,紫發馬尾娘冷冷地看着西索,指尖上的銀針閃着冰冷的光,“西索,你還是選擇了背叛……”
尖銳的銀針,對着西索的大動脈,“為什麽。”
瑪奇執拗的聲音響在身後,庫
洛洛卻始終看着蛛網裏的少女,“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認識的人裏最厲害的棋手。”
庫洛洛漆黑的眼裏沒有情緒。勾起的嘴角,冷漠的弧度,“将所有人的欲望當做棋子,一手操控出了現在這種棋局。最後借用西索的反叛,将我的自信……呵。簡直是算無遺漏。”
“玩弄獵物最引以為傲的優點,是本少一直都改不了的惡趣味。”嫌扭着脖子的姿勢太累人,包養女幹脆趴在了美人榻上,美麗的雪花在她身邊不斷地飄舞,很有詩情畫意的美感,可是少女嘴角勾勒的弧度,卻打破了那份潔淨無暇,“不過庫洛洛,你知道你在這場游戲裏扮演什麽樣的角色嗎。”
庫洛洛平靜的開口,“蘋果的成長不僅需要養料,水分,還需要風吹雨淋……嗎?”
包養女打了個響指,“賓果,回答正确。”
“我沒有讓主人失望吧?”年輕的馬爾福上前一步笑着問。
包養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本少不是許你側室的身份了?傻愣着幹嘛~,嗯哼,還不給本少過來。”
“遵命,我的主人。”
白色的天地中,劃過一道鉑金色。馬爾福幻影随行到了蛛網。一道黑影緊随其後破空而來,馬爾福揮刀,叮的一聲脆響,一顆釘子落在美人榻上,黑色長頭發的漂亮青年大大的貓眼一動不動地盯着這對主仆,“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誘導揍敵客家參加你們的游戲。”
“是啊~,為什麽呢~”少女輕聲的呢喃着,“本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呢……亞路嘉少年~。”
随着音落一個空洞的聲音幽幽的在她身側響起,“只要你能讓我身體裏的野獸停止咆哮,我願意奉上我的一生,包括我的靈魂。”
揍敵客祖孫三代都愣了。一個應該在枯戮戮山囚室裏的人,居然出現在了這裏——亞路嘉·揍敵客,這個會給揍敵客帶來不祥的少年!
竟然因為他——[曼珠華沙]
理智告訴他們要立即制止這個不祥之子的發言,不然揍敵客真的會遭遇毀滅性的災難。揍敵客祖孫三人的身體消失在原地,同一時刻,馬爾福幻影随行到蛛網前面,一把蛇形法杖出現在他的左手,右手持着的是魔界材料制造的魔刀,就那樣挺直脊梁骨站在了那裏。澎湃的魔力形成一道包圍圈,禁止任何人的越足。
在這裏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所有人齊集而上,德拉克只能抵抗十分鐘不到——包養女淡淡地看了眼外面的狀況,将目光放在亞路嘉身上,“通常這種時刻跳出來的人,不是應該像Jump裏的主角一樣熱血沸騰的宣言要成為救世主拯救世界什麽什麽的嗎。”
亞路嘉聲音空洞,他眼睛裏看不到對這個世界的
感情,包養女只看到一只黑色的野獸在裏面撕心裂肺憤世嫉俗的咆哮,“很抱歉,我對這個世界的未來,沒有一點興趣。那個人不在,這個世界是生是死我無所謂!”
“真是個情聖。”少女輕撫着男孩銀白的頭發,眸中神色轉換,最終沉澱成一片化不開的黑暗,“那麽,作為回報,這個你讨厭的世界——”
“我、拒、絕。”
那三個字仿佛帶着一種神奇的魔力似的,風起,雲湧,雪花急遽的旋轉。一場瘋狂的雪暴,陡然降臨……轉瞬就積起了一百米深。那些純潔無垢的白色将這個世界一分一分快速掩蓋,不真實的像是電視機裏的科幻電影。
一分鐘不到,這個世界再沒有活人的氣息。
流星街的頂樓,一具具透明的冰雕,如同黑灰色的墓碑,指向灰冷的雪空。
一個濃妝豔抹的小醜站在其中一具冰雕面前良久良久,“庫洛洛,藐視神的逆十字,永遠都只是叛逆的該隐……我跟你不同,我的世界沒有神~~”
“因為神就是我自己。”
“呵呵呵~,就像魔術師的命運,永遠只把握在自己手中喲~
魔術師的手輕輕一揮,地上散亂的紙牌全部消失不見。然後他抱着庫洛洛的冰雕扭腰走進了空中的裂縫裏。
黑色的裂縫漸漸變窄,包養女盯着魔術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細長眼睛,無聲說道,“不要死了喲西索君~”
空間關閉,将西索的聲音也關在了裏面。
但那句話還是傳遞到了包養女耳邊,“honey~,等我。”
白,白,還是白。
這個世界就只餘下這種顏色,讨厭的顏色。
包養女揉了揉眼,她撐着美人榻半坐起來,“曲終人散,我們也該走了~~噗~!”血紅的液體染濕了少女的唇,利劍一樣地噴射在白色的雪地。
就在下一瞬間,馬爾福和亞路嘉看到那一襲錦衣,毫無預兆地朝地面倒了下去……
☆、罪之章:楔子
又來了……
包養女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夢,這個夢包養女太熟悉了,因為它總是不斷地重複。
所以她只是在無邊無際的雪白天地裏安靜的等待着。果不其然在下一秒那個人就迎着風朝她輕輕地走了過來。風輕輕的吹拂,那個人的雪衣千幻,好像無數白羽的鶴,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今天是百年一祭的創世日。”
那個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一頭鉑金色長發在雪白天地裏熠熠生輝,那個人的面容被微風隐匿在了發絲裏,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薩麥爾,和我去參加吧。”
和以往一樣包養女想跟上去看個究竟,然而身體被什麽東西給釘住了根本就無法動彈。于是,她只能重複無數次這樣的無能為力,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漸漸地,再也看不到。
天地恢複了白茫茫的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然後,場景轉換。
“偷吃禁果,土地因你們受到咒詛,你們将終身勞苦,才能獲得土地裏的糧食,以及田間的蔬菜,直至裏面歸了土。因為裏面的罪孽是從土地而來,本是塵土,終将歸屬塵土。”
銀光如同碎裂的繁星,紛紛揚揚灑落在殿堂裏。那個人坐在最高處,鉑金頭發和白袍長長垂到地面,帶着高貴不可侵犯的聖光,讓人不可逼視,“夏娃、亞當,你們不能再留在伊甸園。這是你們第一次違背我的命令,必須世代救贖自己的罪孽。原初的,與生俱來的罪。”
那個人的聲音,美妙的如同某種古老的梵唱,可是那個人的發言,卻讓夢裏的她極為不喜,甚至非常憤怒。
她看見自己站了起來,聲音寒冷如同冬季的冰湖,“神,你這樣的結論很不負責。”
衆人嘩然。
衆人?是的,衆人。
雖然第二個場景除了那個人,包養女看不到任何人,聖殿裏也是被白茫茫的霧氣一樣的東西籠罩着,但她聽到了有很多人在場的呼吸。他們的呼吸因為她的出言頂撞好像打破了某種規律的喘息着……呀嘞呀嘞,夢裏的她,似乎說了什麽很了不得的話呢。
可是——包養女眺望高處——高座上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不動聲色,美麗的鉑金色長發與日月光華互相輝映,似銀海般流在地上。
呵呵,這好像讓夢裏的她,更加的憤怒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重重的回蕩在莊嚴神聖的殿堂內,“你賜予夏娃亞當生命,給了他們一顆心,讓他們去感受,卻不讓他們去擁有……”
頭發的陰影掩住眼睛,嘴角勾起,夢裏的她譏诮的笑容裏有隐約的凄迷,“這樣不是很可笑嗎。”
黑暗中,包養女輕輕地睜
開了眼。
和往常一樣,她被夢裏的她內心中那種近乎毀滅的某種情感,擊醒。
她捂着自己心髒的位置,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話要說:薩麥爾,他的名字的意思是“逐尋神之人”
薩麥爾是聖經中在創世期裏被逐出天堂的第一個堕天使,後叫撒旦。撒旦的意思是“最惡的反叛者”
☆、罪之章:死神一
平面主旋律,屍魂界靜靈庭
「劍八」,是屍魂界歷代最強死神的代稱。這個稱呼現在歸靜靈庭十一番隊現任隊長更木劍八所有。
聽說這個隊長是在流魂街更木八十區、這個全流魂街最混亂的地方出生的;聽說他是殺死十一番隊前任隊長後才成為新一任隊長、新一任劍八的;聽說他從沒上過真央學院,根本不會鬼道和破道,但是他卻統帥了護庭十三隊中戰鬥力最強的十一番隊;聽說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始解和卍解就當上十三番隊隊長的男人、而且還是踩着十一番隊前任隊長的屍體邁上隊長之位的,更神奇的是居然沒有人抱怨;聽說……
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