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耶,評論啊評論啊(深情呼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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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包是連樞大人都要顧忌的人物,但她畢竟是人類,在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真正的和平沒有來臨之前,他一條拓麻若是對她繼續表現的過度親密,給她帶來的就只有重重的殺機和無限的危險……在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真正的和平沒有來臨之前,他一條拓麻就沒有接近小包的那個資格……
所以當他們的某種關系快到期的時候,他什麽都沒說的任由自己從她身邊離開……
雖然小包的毫不留戀令他有點傷心,可是……那天晚上,一條拓麻不僅僅只認識到了小包被爺爺一翁給盯上了有了性命上的危險……
他也深深的認識到了以前的自己是何等何等的天真——!
只是站在象牙塔裏高舉着人類吸血鬼和平共處的口號的他,就如同站在井底的青蛙,只看得到眼前所看到的一片狹隘的天空,實在是太渺小了……
在這場人類和吸血鬼種族的新的變革裏,他一條拓麻始終都只是站在純血君王的背後,表面上他也是希望人類吸血鬼和平共處的一份子,
實際上他卻連一件像樣的事情都沒做出來過……
以為這樣就能看到理想國度降臨的自己,是何等何等的愚蠢啊——!
……
但是既然現在堅定了立場,那麽……
一條拓麻的眼睛微微閃了閃,樞大人,在你身邊呆了這樣長的時間,我看到了很多違和的地方……我不管你當初建立這個夜間部的初衷是什麽,但我知道從此刻開始,我們的目的将會一致。
所以,合作愉快了。
一條拓麻輕輕的笑了笑,伸出手,“樞大人,合作愉快。”
……
玖蘭樞同樣的伸出了手,兩只骨節分明的手交握在半空,一種新的聯盟正式産生,玖蘭樞紅褐色的眼眸仿佛沉澱了千萬年的時光:
“終于下定決心了啊——那麽……即使擋在前面的是一翁帶領的元老院,你也會一往無前……了?你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嗎,一條?”
……
一條拓麻身體前傾,嘴唇輕輕的印在純血君王還沒抽回的手背上,“是的,吾王。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暧昧的夜色,在他們碎發上,臉龐上披上了上一層灰色的陰影,可是那層黯淡的色彩并沒有影響到黑發少年和金發少年,他們就像是被黑暗孕育出來的最原始的深色,黑暗不能将他們吞噬,黑暗反而将他們的存在顯得特別的明顯。
——任何人都不容忽視的存在——任何人都不受控制的被吸引——
……
穿好睡衣,追着一條拓麻出來問為什麽的凡多姆海威看到這一幕,痛苦的閉上了眼。
基佬——又見基佬——
答案——很明顯了——
當凡多姆海威瞬間消失在那裏又瞬間出現在德拉克的房間時,她臉上憂傷的表情和周身快要具現化的黑色低氣壓,讓德拉克驚住了。
“怎……”
哪知德拉克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凡多姆海威接下來的動作給怔在了喉嚨裏。
凡多姆海威直接撲到了德拉克身上,那種無與倫比強悍的力氣讓德拉克一瞬間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凡多姆海威貼在德拉克的懷裏随他一起飛了出去……
然後他們的身體,精準的落在後面的那張席夢思大床上。
那柔軟的彈跳力,将德拉克和凡多姆海威重重落下的身體高高的抛起……又落下。當後背摔倒床上的時候,那種內髒被擠壓被移位的痛楚,讓德拉克一下子扭曲了表情。
哦梅林——
他倒吸一口氣……
可是還沒來得及将濁氣從胸腔裏吐出去,德拉克就猛地感覺到自己的命根子被凡多姆海威捏住了。
而且那雙手還惡意的揉捏了一下——!
淡灰色的瞳孔陡然緊縮,德拉克失聲道,“你在幹什麽——?!”
……
“別搞的我好像要強了你似的……”
寒潭般幽暗深邃的眼眸逼近驚恐的淡灰色眼眸,又錯了開來,凡多姆海威埋進德拉克的鉑金碎發旁。
“吶……”
凡多姆海威伸出舌頭惡劣的舔了舔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的德拉克的耳垂,濕熱的氣流緩緩地噴在那泛起一顆顆疙瘩的皮膚上,凡多姆海威聲音輕輕地,裏面的居心叵測、居心不良、心懷不軌等等等等都被很好的隐藏在了那沒有什麽起伏的調子裏。
凡多姆海威的手,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服,輕輕地抓住了德拉克兩腿間隆起的那個地方……
“我的黃金男孩,我只是忽然想給你上一堂課而已。”
“什麽課……需要這樣上?”德拉克的氣息失去了平日的從容優雅,他瞪大了眼看着凡多姆海威。眼前的這個黑發女孩總是這樣,總有辦法将他弄的不像他自己。可是德拉克罵又罵不得,打又打不贏,所以他只能壓抑着憤怒地盯着凡多姆海威看,“即使是生理課……那個紅瑪利亞插班生來的那天晚上你不是言傳身教了麽?”
凡多姆海威眼睛裏陡然閃過一道黝黑的暗芒,德拉克沒有看到凡多姆海威的嘴角也跟着浮起了一絲奇異的笑意……
注意力全放到胯間的某個部位那的他,只聽到凡多姆海威緩緩說,“不不不,今天的課程不是關于小弟弟哭沒哭泣——而是這個……”
凡多姆海威的手指從德拉克的褲腰帶裏宛如蛇一樣的蜿蜒進去,那根吸引了德拉克萬分注意的手指停在了德拉克的兩丘間,慢慢的摩挲了那一圈的皺褶後,凡多姆海威在德拉克的忍耐力達到頂點的時候,幽幽的說道……
“德拉克,你是知道的……這個位置的作用,通常就是用來排洩的。”
凡多姆海威定定地看着德拉克,“如果攪基了,在小弟弟抽出來的時候,結果發現小弟弟沾了一棍子的屎就不好了……”
凡多姆海威從德拉克身上坐了起來,她以一種騎的姿勢,垂下目光,沒有表情的臉安靜的俯視着身下、臉上染上一層薄紅的鉑金碎發男孩,“吶吶,你覺得呢?”
……
德拉克眼角幾不可聞的抖動了下……
他算是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麽會突然發瘋了——
德拉克抓住凡多姆海威還擱在那的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态度移開……
德拉克握住凡多姆海威的手,從床上慢慢坐了起來。
“放心……”
騎|乘|式的兩個身體零距離,德拉克擁住了凡多姆海威,“就算你百合了,我都不會攪基——”
所
以不用給我制造什麽可怕的陰影了——
(如果攪基了,在小弟弟抽出來的時候,結果發現小弟弟沾了一棍子的屎就不好了……)
想到凡多姆海威的這句話,德拉克只覺一陣寒氣從腳丫子那飛快的竄到四肢百骸……
作者有話要說:玖蘭樞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消滅玖蘭李士才創建的夜間部。
他最大的目的是黑主優姬……而不是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的和平。
·
然而其中的一條拓麻不同,百度娘也有說過,他是一個很人類化的吸血鬼,他和理事長黑主灰閻一樣,是真心的期盼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和平共處的。
☆、吸血鬼騎士十三回
自從和一條拓麻解除關系後,凡多姆海威就從此無人問津了……
日間部的學生們跟魔法界裏的紅發韋斯萊差不多的窮,唯一比較富貴的夜間部,無論凡多姆海威怎樣賣|弄|風|情,都沒有吸血鬼願者上鈎……
凡多姆海威別提有多憋屈了。
……
這天,汗水淋漓的德拉克剛從凡多姆海威的幻術脫身,睜開眼就看到凡多姆海威雙手托着腮幫子,擡頭安靜地望着明月。
月白色的光,寂靜無聲地灑了她一身……
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在這樣的良辰美景中,多了一絲奇異的柔和。
這樣的凡多姆海威,要多女孩子就有多女孩子。
精神力在幻術中達到極限的德拉克,在看到這樣的凡多姆海威時,精神不受抑制地恍了下……
但也只是一下。
就被凡多姆海威的叫喚聲驚醒。
……
“德拉克……”
凡多姆海威望着夜空中的月色,那雙寒潭般幽暗深邃的眼眸裏……就像聖經《新約·約翰福音》第一章的‘光照在黑暗裏,黑暗卻不接受光’一樣黑沉沉的,當真是一點光都沒有接受到裏面去。
凡多姆海威輕輕地說,“你知道櫻花為什麽是紅的嗎?”
德拉克因為在幻術中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值和體力,現在不僅渾身濕噠噠的難受死了,而且整個人都非常的倦怠,他神情恹恹地看了凡多姆海威一眼,“……等我先沖個澡,再來跟你讨論生物物種學。”
凡多姆海威不予理會,自顧自的回答道,“櫻花之所以會那樣紅,是因為樹下埋了死人,櫻花喝了人血所以變紅了。”
德拉克從物品戒指裏拿換洗衣服的動作,沒有停頓。他微微地扯了扯嘴,“……所以呢?”
凡多姆海威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成了一道黑色的殘影,“所以櫻花的顏色會在灑了紅色的鮮血之後,綻放得更加冶豔……”
凡多姆海威的身影只是在德拉克的視網膜上略略移動了兩下,就轉瞬間出現在他天花板上。空中好像有一道無形的階梯似的,凡多姆海威踩着細碎的步子,一步步從高處走到低處,她那蜿蜒着點點熒光的裙擺像是遍布着星辰的夜幕,有種妙不可言的美。
凡多姆海威,停在一種德拉克必須仰視她的高度,她的聲音宛如那種高度一樣,彷如神祗般無動于衷,彷如神祗般淡漠如冰。
“而賞櫻花的最佳時刻,就是在櫻花凋謝的那一瞬間。”
因為那是一生只開一次的,生命之花……
凡多姆海威的手向前伸出,然後傾斜到德拉克面前, “我的黃金男孩,跟你的主人一起去賞櫻吧——”
……
德拉克擡頭,默默地仰視這個黑發的女孩。這樣的情景,和那個時候是多麽的相同啊……
和那個時候,一樣。德拉克握住了凡多姆海威的手……
但是……
德拉克将手中的換洗衣物托到凡多姆海威面前,嘴角的笑容異常的優雅,“親愛的主人,去賞花前,可以容許我先去沖個澡嗎?”
……
于是沖完澡的德拉克和他的主人終于來到賞花的現場時,櫻花已經從樹枝頭上凋落了。
凡多姆海威望着被玖蘭樞吸幹血致死的紅瑪利亞,不不,現在應該稱呼緋櫻閑,正在慢鏡頭的倒在地上。
伴随着她緩慢的倒姿,現場還應景的飄起一片片緋色的花瓣,這種凄涼而又絕美的視覺系效果,就像是緋櫻閑這一生的寫照。
身為吸血鬼裏的純血種,居然愛上了人類的男人……其中盤根錯節在一起的恩怨情仇,歸根究底都是源于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的互不理解,還有那種一遇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悲哀的宿命。
這就導致緋櫻閑和那個人類男人的戀情,就如同眼前這一片片飄零着的緋色……
縱使美麗,卻一觸即潰。
根本經不起時間和外力的推敲。
……
縱然身處這樣唯美又凄涼的緋色裏,凡多姆海威也毫不動容的冷着張臉。
凡多姆海威漆黑的眼神冷冷地看着身邊渾身都是沐浴後的芬芳香味的鉑金碎發男孩,“德拉克,都是你害得我沒賞成櫻——”
德拉克縱是有口也難言,他又怎會想到原來凡多姆海威嘴中的此櫻是彼櫻啊……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還是要沐浴。
随時随刻保持身體上的潔淨,是《鉑金榮耀》裏最基本的準則啊。德拉克在五歲的時候,就背在了心裏,記在了靈魂裏。
因為這是他的爸爸教他的第一個東西啊,是德拉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東西。
然而在德拉克的恍神下,凡多姆海威已經當場宣告了要懲罰德拉克。
凡多姆海威:“所以德拉克啊,你要COS成緋櫻閑讓我賞個過瘾喲……”
德拉克呆了:“——”
凡多姆海威拍了拍德拉克的腦袋,“嘛嘛,你現在就先回房間COS,等會我來了一定要看到你戴假發穿和服的樣子喲——”
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地說,“另外饅頭什麽的蘋果什麽的,德拉克你千萬不要放胸前充當胸器啊。因為緋櫻閑胸前的兩顆花蕾就算光着,應該也和你的茱萸沒什麽區別……”
……
房間裏的玖蘭樞一直沒有出聲打擾凡多姆海威和德拉克旁若無人的聊天,直到其中的鉑金碎發男孩石化的離開,他才微微的笑了開頭,“
凡多姆海威小姐真喜歡為難馬爾福先生呢……”
凡多姆海威靠在牆上,懶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為難人?我也只會為難人這點小伎倆罷了——”
凡多姆海威擡起下巴,指了指漸漸消散成光點的緋色,“像你這樣處心積慮的讓緋櫻閑心甘情願的死在你的獠牙下的伎倆,才是大伎倆。”
玖蘭樞紅褐色的眸光閃動了下,竟然沒有否認,“凡多姆海威小姐,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緋櫻閑還是插班生紅瑪利亞時,轉學第一天的她在門口看到夜間部教室裏的你們,眼底有閃過一縷豔羨喲~~”那一縷豔羨的神色,被一早就注意到她鈴聲的凡多姆海威捕個正着,豔羨?
凡多姆海威的目光忽然投向緋櫻閑,因為凡多姆海威她忽然想看清緋櫻閑此時此刻的眼神……
……
然而緋櫻閑的身體早就化為了無數的光點,而那些緋色的光點正在逐漸的變淡,以萬夫莫當的趨勢漸漸透明起來,透明的再也看不到曾經的存在……
緋櫻閑的一生在此刻化為烏有,只剩下一套緋色的和服。
見證了這個純血種消亡的凡多姆海威,緩緩将那雙沒有什麽波動的黑色的眼神望向玖蘭樞,“所以宿舍長喲,錐生零根本不是緋櫻閑此行的目的,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你。”
吸血鬼是被上帝詛咒了的,一種不老不死的怪物……這種從誕生起就烙印在靈魂裏的宿命,被緋櫻閑深深的憎恨……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厮守的戀人,可是卻被這種宿命硬生生的給斬斷……
為什麽人類和吸血鬼的戀情就不被世人看好呢?為什麽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愛情會遭到如此百般的阻撓千般的幹涉?
如果可以……如果人類和吸血鬼額在某天可以真正的互相理解,人類和吸血鬼的悲劇是不是就不會再發生?
……
玖蘭樞紅褐色的眼眸忽而一顫,他像是明白了什麽的将視線投到那堆即使失去了主人,也依然高雅絕美的緋色和服上……
玖蘭樞慢慢垂下了黑色的睫羽,遮住了紅褐色的眼睛,“原來她早知道我……”
玖蘭樞近乎嘆息的呢喃。
……
凡多姆海威點頭,她看着眼前今非昔比的少年,融合了玖蘭和緋櫻兩大純血種的血液的他,已非昨日阿蒙……
凡多姆海威緩聲道,“她早知道你要拿她的死,成就今日的你。”
凡多姆海威看着他,“宿舍長,你說緋櫻閑她為什麽明明知道黑主學院是個陰謀,還義無反顧地踏進你一手搭建的陷阱?”
凡多姆海威沒有給玖蘭樞說話的時間,“那是因為她就是抱着必死的覺悟到你身邊
來的——!那是因為她要将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的那種有朝一日能和平共處的願望,通過血液寄托到你的靈魂裏——!”
凡多姆海威那雙寒潭般幽暗深邃的眼眸仿佛将這個夜晚的黑暗都彙聚進去了,“所以宿舍長啊,背負了緋櫻閑這條人命的你,可千萬不要辜負她喲~~”
玖蘭樞沒有做聲。
凡多姆海威看了他一眼,慢慢直起身子,稍微的撫了下裙裳,然後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地轉身推開門……
玖蘭樞的聲音忽然在身後緩緩響起,“凡多姆海威小姐,我一直以為你很讨厭閑呢,沒想到你……”
沒想到平日裏不管是語言還是表情都很針對緋櫻閑的凡多姆海威竟然會特地前來說這樣的話……
玖蘭樞表示微訝。
凡多姆海威微微搖了搖頭。
“我從來不讨厭她……”
凡多姆海威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她的聲音像是一陣風一樣吹進了玖蘭樞的心裏,“宿舍長,我喜歡所有平胸的女性喲……”
作者有話要說:玖蘭樞:“我會成為第三世界的王……”
一條拓麻:“我會成為元老院的首領……”
黑主灰閻:“我會成為獵人協會的會長……”
玖蘭樞、一條拓麻、黑主灰閻大合唱:“我們會改變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的現狀——!”
☆、吸血鬼騎士十四回
自從緋櫻閑那晚死了後,風紀委員錐生零整個人突然消失不見了,他再也沒有再黑主學院出現過。
而這段時間夜間部的氣氛也不同以往,低階層吸血鬼貴族仿佛也意識到了這種不同尋常,他們宛如一根繃緊的琴弦,很是焦躁不安着……
就在這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刻,又迎來了夜間部的傳統日。
凡多姆海威這次沒有頭次那樣騷|包,她規規矩矩地走在最後面,一雙眼似閉非閉地垂着,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似睡非睡很沒精神的樣子。
嘛嘛,別看凡多姆海威這樣,其實她此時此刻正在想很嚴肅的問題。
凡多姆海威想到了莉莉絲大人交給她的任務,這個世界已經是第四個平面了,而且呆在這裏都來半年了,凡多姆海威日裏夜裏早就将黑主學院這個平面主旋律的所有生命體都接觸了個遍,耳垂上的耳釘依然木反應。
凡多姆海威心中早有定論,現階段的黑主學院恐怕不會有承載着路西法殿下魂片的人了。
所以是時候開始下一個平面了……
……
這邊凡多姆海威思緒無極限的翻飛着,而她身側的鉑金碎發男孩那雙淡灰色的眼眸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
德拉科默默地看着前方歪歪倒倒的身影,默默地在心裏吐槽……
錯覺,絕對是錯覺——
這種凡多姆海威是兩歲大的嬰孩而我是奶爸什麽的這種見鬼的感覺絕對是錯覺……
……
就在德拉科不停催眠自己的時候,那道身影冷不零丁的側過頭來,“德拉克……”
德拉克被吓了一跳,他握緊拳頭放到唇邊低低咳嗽了下,有些心虛的應了聲,“恩?”
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訓練也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你覺得現階段的自己能耐達到了怎樣的程度?”
沒想到凡多姆海威會忽然提到這,德拉科愣了下才道,“……上不得什麽臺面。”
……
自從見識到凡多姆海威那種不可撼動媲美神靈一樣強大的力量後,德拉科就是連‘略有小成’這種自得的詞語都說不出口……
體術,刀術(死神裏叫白打),精神力的鍛造……以及凡多姆海威口中一直深不為然的黑魔法防禦術……
即使将這四項綜合在一起,在凡多姆海威面前也只是個小兒科……
這一點,德拉科非常明白……
明白的,近乎壓抑。
……
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地看着很有自知之明的德拉科,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德拉科,知道我為什麽要打造你的精神力嗎?”
德拉科微微點了點頭,他記得凡多姆海威曾經對他說過為什麽,“身體上和
精神上的力量,是構成一個強者,或不可缺的兩點。”
“沒錯——”
凡多姆海威寒潭般幽暗深邃的黑色眼珠一動不動地盯着德拉科良久,忽然說道,“那麽德拉科,你有沒想過魔法能力天生就有的你,為什麽要靠咒語和魔杖這種輔助的工具才能表現出那股力量?”
凡多姆海威的這句話,讓德拉科渾身猛地一顫,“——”
凡多姆海威微微挑了挑眉,“嘛嘛,還是不夠淡定啊我的黃金男孩……”
看着鉑金碎發男孩明顯從她的言語裏意識到了什麽的反應,凡多姆海威擡手忽然摸了他那頭鉑金碎發一把,“德拉科,無聲無杖魔法,最基本的條件就是精神力的堅韌度。如果一個人的精神力能夠駕馭了自己的魔法能力,那麽……”
凡多姆海威語音不詳的語調顯得有些意味深長,“德拉科,有空不凡試試無聲無杖魔法吧——!”
抛下一句話給呆滞在原地的德拉科,凡多姆海威和衆吸血鬼貴族們走出了夜間部。
俊男美女的組合跟往常一樣讓現場立刻彌漫出了一種粉紅色的色彩和那種沖破雲霄的尖叫,可是沒料到,在黑主優姬被日間部瘋狂的少女們快要推倒的時候,一個很久不見的身影出現了。
銀色碎發,紫色眼眸,黑色制服,風機委員的徽章……
錐生零。
……
随着錐生零的登場後沒多久,夜間部的吸血鬼貴族——支葵千裏有天找上了凡多姆海威。
凡多姆海威看着這個用雙臂将自己困在狹小空間的少年,微微揚眉,“嘛嘛,你要包養我?”
眼前的支葵千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那個貌似很愛睡覺,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的支葵千裏,此刻眼裏眉梢都是邪肆的狂意,他那雙閃爍不同顏色的眼珠子,裏面充斥着一種強烈充滿了罪惡的污穢光芒。
“是的,我要包養你喲。”
聲音雖然還是支葵千裏的,可是那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完全無法與支葵千裏聯系起來。
支葵千裏單手往後一揮,桌子上的箱子毫無預兆地無聲竄起,從高處摔下,大疊大疊的鈔票從箱子裏面掉出來,那些錢就像是花一樣飄灑在凡多姆海威的視線裏。
“撒……”
支葵千裏低下頭湊近凡多姆海威,他的嘴唇在凡多姆海威脖子那輕輕地摩挲,屬于吸血鬼的獠牙緩緩探出嘴外,抵在了凡多姆海威的血管那,支葵千裏伸出舌頭,濕熱的唾液很快潤濕了那塊散發着美味味道的地方,“那我現在可以享用你了麽?”
……
凡多姆海威一直動也不動地盯着視野內那群可愛的鈔票們發呆,聽到支葵千裏類似征詢
的聲音,竟然……竟然将脖子從他的獠牙下偏開了。
支葵千裏玩味的笑了,“凡多姆海威小姐,你不是來者不拒麽?”
凡多姆海嘆了一口氣,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裏,出現的是很遺憾的表情,“自身的欲望再重要,也沒有那位大人托付給我的使命重要啊。所以這位客人,你來的很不是時候喲。”
凡多姆海威漆黑的眼神,靜靜的看着支葵千裏,“吶吶客人,有緣我們再到床上啪啪啪個八百回合吧——”
凡多姆海威伸出手,絲綢般順滑的衣袖貼着手腕滑到手肘,露出了凡多姆海威那樣纖細的手臂,然而就是這樣單手可握的手臂,居然将支葵千裏硬生生的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支葵千裏盯着凡多姆海威的手臂,異色的眼眸裏漸漸凝聚……真是驚人的臂力啊。難怪玖蘭樞顧忌着,可是只有這樣的程度,是不可能會讓玖蘭樞無聲縱容這個女孩在夜間部肆無忌憚到這種地步——!
支葵千裏身影瞬間出現在凡多姆海威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凡多姆海威看着眼前的攔路石,忽然歪頭……蘿莉臉和嬌軟的身體讓凡多姆海威這樣的動作異常的天真可愛,凡多姆海威垂下眼簾,黑色的眼珠定定地看着支葵千裏胯部中間的某位置……
凡多姆海威的目光仿佛要通過那層薄薄的布料,望進裏面去似的。
“吶吶,你的小弟弟真的很急嗎?”
凡多姆海威再次伸出了手……
……
在凡多姆海威玉白的手指即将觸碰到支葵千裏的那裏時,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準備妥當,準備和凡多姆海威去下一個平面的德拉科看到這一幕,跨到房間裏的腳瞬間縮了回去。
“抱歉……你們,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德拉科咆哮:凡多姆海威,臨走前,你居然還要來一發——!
☆、吸血鬼騎士十五回
夕陽在天際慢慢沉淪,天地間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有一隊南飛的大雁掠過天空,從窗戶外吹進來的天風吹起凡多姆海威漆黑的長發……
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地看着非常自覺地将門關上的鉑金碎發男孩,朱紅色的優美薄唇微動,“繼續你妹——!”
凡多姆海威收回手,看也不看支葵千裏的小弟弟,整個人驀地消失在支葵千裏身體和目光的鎖定範圍內,瞬間出現在德拉克面前。
客人算什麽?小弟弟算什麽?
天大地大,都沒有莉莉絲大人吩咐她做的事情大。
……
而支葵千裏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凡多姆海威和鉑金碎發男孩兩個人離去的背影……
因為他的渾身都無法動彈。
“——”
支葵千裏異色的眼眸緩緩凝聚起一股風暴……
這絕對是那個人類女孩搞的鬼?!那個人類究竟是什麽來頭?!還有——那個該死的家夥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麽?!
心思變幻莫測的支葵千裏不知道的是,他不能動彈的原因是因為有一條粗大的蛇狀的透明靈子樣的鎖鏈,緊緊纏繞住了他的四肢。
那種鎖鏈,是吸血鬼這種‘不老不死的人類’的肉眼根本看不到的一種存在。
……
當凡多姆海威走出那個房間時,月之寮的宿舍長和副宿舍長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恭候大駕。
副宿舍長一條拓麻的臉色是蒼白的,他看了越走越前就在咫尺間的凡多姆海威一眼,眼裏有複雜的光,“小包,你不能離開夜間部。”
因為一旦離開了夜間部這個避風港,獵人協會和元老院高層的爪牙就會像聞到了花香的蜜蜂一樣趨之若鷺,到時候……
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一條拓麻想都不敢想。
……
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的重複一條拓麻着重強調的四個字,“不能離開?”
凡多姆海威微微的揚了揚眉,随即看向一條拓麻身旁默不作聲的玖蘭樞,“可是宿舍長不這樣想啊。宿舍長他啊~~巴不得我離開喲~~!”
……
宿舍長玖蘭樞的臉色今日也是反常的蒼白,眼睛深深陷了下去,頗有敲碎之色,想來昨晚應是一夜不得安睡。
雖然是這樣一副倦怠的模樣,可一股隐隐的森林肅殺之氣還是從他一舉一動中透出,讓人心生敬畏。
玖蘭樞紅褐色的眼眸安靜地看着凡多姆海威,“沒錯。凡多姆海威小姐,我希望你離開黑主學院。”
那線條利落優美的側臉,雖襯着冷肅的表情,卻仍是屬于玖蘭樞那種不可企及的帥氣和高貴氣場。
……
聽到玖蘭樞的言辭,一條拓麻金色碎
發下的目光微微一變,“樞大人——!”
玖蘭樞那雙紅褐色的眸子仍只看着凡多姆海威,仿佛沒有聽見一條拓麻那快要變調的聲音。
凡多姆海威挑起了嘴角,那抹突如其來的笑意在凡多姆海威的臉上毫無征兆的突兀出現,倒有點高深莫測的意味,“利用完人,就一腳踢開——”
凡多姆海威的聲音凝結成霜,“宿舍長~~這樣的你,難怪會被那個狡猾的賽巴斯欽安看好喲~~!”
……
如果昨天晚上、被迷情劑弄的意亂情迷的玖蘭樞,沒有說出賽巴斯欽安這個家夥,凡多姆海威恐怕早就……
想到昨晚的敗興而歸,凡多姆海威就想磨牙……
賽巴斯欽安那個該死的家夥,居然吃裏扒外将凡多姆海威她的秘密告抖給了玖蘭樞!
難怪從一開始,玖蘭樞就只躲在樓上偷看她,而沒有出面用身體包養她呢——!
凡多姆海威在心中反複咀嚼着賽巴斯欽安的名字,眼底一瞬間掠過一種冰冷至極的神色。
……
賽巴斯欽安……
這筆賬,我記着了!
……
聽到凡多姆海威陰陽怪氣的調調,玖蘭樞淡淡的說道,“承蒙塞巴斯欽安先生的關照,我得知了凡多姆海威小姐的那些事跡……”
雖然玖蘭樞的聲音是平靜的,但他的眼神不知不覺中帶了一絲鋒芒與冷漠,“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希望凡多姆海威小姐你離開黑主學院——!”
此刻玖蘭樞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兩大吸血鬼古老貴族的純血種氣勢,已經今非昔比。
……
德拉克全身一震,一向不動聲色的臉突然起了難以控制的抽搐,德拉克慢慢伏下了身體……
凡多姆海威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德拉卡,空學不用是突破不了自己的關卡的~~!現在如果都不學以致用你的精神力,你還準備等到什麽時候用~~?”
“!”
德拉克的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震動,凡多姆海威看到一絲亮光從那雙淡灰色的眼眸裏掠過,德拉克的眼神剎時一清,仿佛是個優秀的騎手,果斷地制住了一匹怒馬……
德拉克深深呼吸一口氣,全神貫注的慢慢集中意志力。
這還是現實裏德拉克第一次用精神力對抗別人的力量……
在別人眼裏或許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可是對德拉克來說卻仿佛過了很久很久……随着一滴冷汗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