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耶,評論啊評論啊(深情呼喚…… (2)
後,他的聲音平靜而決然,毫無商量的餘地。
“退下——”
德拉克整個人就像是一柄
出了鞘的刀,有一種凜冽的氣勢,“老師,現在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在通知你——”
德拉克的話音也是冷的,冷成一條直線、仿佛是橫在夜刈十牙身上的鋒利的刀口,“給我退下,這是命令。”
……
夜色深沉,理事長辦公室卻還是燈火通明。
夜刈十牙筆直的靠在牆上,煙在舌頭上打了個滾,緩緩吐到空氣裏就像一個個散開的圈,剛才……那個凡多姆海威真的是對他起了殺心……如果不是那個鉑金碎發男孩……
夜刈十牙眯了眯眼,眼裏的神色急遽翻湧,“啧,現在的小鬼還真可怕。”
他身邊的男人擡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獵人協會這次派你前來,是打算針對他們采取什麽樣的對策?”
從那兩個人轉到黑主學院,又進夜間部的那天起,他黑主灰閻就知道了獵人協會絕不會放任這股力量在外……并且這股力量似乎還有傾向于吸血鬼(夜間部)的趨勢,獵人協會更不會坐視不管。
“力量,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夜刈十牙輕輕擡手,推開了身側的窗子,濃濃的煙味一下子消散了許多,夜刈十牙望着無邊夜色,“會長要我将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邀請到獵人協會的陣營裏來,如果他們拒絕……”
夜刈十牙嘴裏的煙掉到了地上,他擡起黑色的皮鞋,輕輕的踩滅了那抹紅點,“下場,就和這支煙一樣。”
彎了彎嘴角,夜刈十牙的眼裏卻沒有一點笑意,“很明顯……她剛才拒絕了不是嗎?”
……
已經是初秋,晚上氣溫和白天有很大的反差,而那個黑發的女孩卻只穿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衣,靠在樹枝的最頂端。她那彷如黑緞般的長發垂落在秋風裏,仿佛一片不受力的羽毛——
那是一種不屬于這個人世的孤高和遙遠。
玖蘭樞站在落地窗前,紅褐色的眼眸安靜的仰望着樹上的女孩,“凡多姆海威……”
玖蘭樞的嗓音在這個夜色像是一曲優美的旋律,幽幽的演奏出迷人的音符,“如果獵人協會容不下你,我的大門随時為你開着。”
凡多姆海威繼續維持着望天的姿勢,平面裏的天空,不論是白天的還是夜晚的都特別的美麗……凡多姆海威很喜歡保持着這樣的姿勢看着天,很久前,當她還在流星街的時候,就常常在深夜裏蜷縮着身體這樣擡着頭……
“宿舍長……”
一貫的調子。
雖然這樣說着,但凡多姆海威此刻那種穿越時空的心情,誰也猜不着看不到,“如果是你的拉鏈大門随時為我敞開,我會更高興。”
玖蘭樞微笑,“……朋友妻,不可戲
。”
凡多姆海威偏過目光,用某種煙花之地的女人招攬客人的眼神看着玖蘭樞,“嘛嘛,我和副宿舍長很快就要分開了,到時歡迎宿舍長你來戲玩焉。宿舍長,我的小妹妹可是會随時随地的、都為你敞開的喲~~~”
玖蘭樞宿舍長微笑的、退場。
登場的是凡多姆海威口裏即将要分開的副宿舍長,一條拓麻。
……
回到房間,剛把一條拓麻的外套拉下肩膀,腰就被摟住了!
少年的手,像蛇一樣鑽進睡衣裏,密密的貼着肌膚一路游行,“小包……”
他的呼吸,也跟着撲了過來。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凡多姆海威好像看到一條拓麻暖色系的眼眸裏,閃過了吸血鬼獵食前的紅光……
……
一條拓麻閉著眼,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呼吸卻開始逐漸的頻亂起來。體內翻滾著的寒意跟撕疼,正一點點的摧殘他的神志,且越來越烈。
忽然,一條拓麻猛地睜開雙眼,帶着血色的視線裏有一股莫名兇殘的氣息盯着他窩進他懷裏的女孩。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用力扯開,并反過來狠狠的按在地上。
黑發的長發如瀑布一樣散開在血色的地毯上,一條拓麻露出獠牙的嘴慢慢的湊向女孩……
當尖銳的利齒,刺進凡多姆海威的體內時……一條拓麻表情猙獰的攬住了凡多姆海威。
(宿舍長……如果是你的拉鏈大門随時為我敞開,我會更高興。)
(嘛嘛,我和副宿舍長很快就要分開了,到時歡迎宿舍長你來戲玩焉。宿舍長,我的小妹妹可是會随時随地的、都為你敞開的喲~~~)
咕哝咕哝——
從口腔洶湧的輸進自己體內的血液的味道,喚醒了一條拓麻心中的瘋狂……喚出了,藏在他體內的野獸。
一只純粹,兇猛,無法馴養的……
叫做“嫉妒”的野獸。
☆、吸血鬼騎士第九回
一條拓麻……
風紀委員黑主優姬,一直都覺得一條拓麻是“一個像人類的吸血鬼”。
一條拓麻就像個鄰家哥哥一樣,臉上總是挂着溫柔的微笑,平易近人,帶着可靠近的溫度,而且一條拓麻非常的重視夜間部的朋友,他和理事長黑主灰閻一樣真心希望吸血鬼與人類和平共處,雖然真的很珍惜黑主學院的生活,但他到這裏來上學的初衷并不是這——
其實一條拓麻是被他的爺爺派來監視玖蘭樞的……
監視?
你要說為什麽?
只要是吸血鬼都知道一條拓麻的家族世代都是元老院忠實的擁護者,自己本家也是元老院的高層,一條拓麻的爺爺一翁更是元老院的首領。
自從吸血鬼中的吸血鬼、站在吸血鬼金字塔端的純血種玖蘭樞數年前與黑主學院的理事長黑主灰閻一起合作創辦了夜間部,還高舉着旗幟宣稱這是為了吸血鬼與人類能夠和諧相處的而建立的時候……
就引起了元老院的重視和……震怒。
近乎永生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讓不僅是元老院高層的吸血鬼還有更多的吸血鬼貴族一直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對他們來說,人類只是食物而已,純血君王居然提倡要和食物平起平坐?
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有見過人類和雞鴨牛羊平起平坐的嗎?
沒有吧。
所以元老院表面上雖然因為身份和血統仍是對純血君王規規矩矩的,實際上表面規矩下的不滿已經快要達到頂點了……
尤其是當元老院的首領、一條拓麻的爺爺一翁知道一條拓麻,居然和一個人類發生了超乎範疇的親密,他再也按耐不住了。
……
像是犯了什麽重罪一樣的暗夜——
一翁的到來掀起了夜間部的層層波浪,今夜夜間部停了課,就是為了迎接這位比純血君王還要年長不知多少歲數的怪物。
在一翁和純血君王的你來我往、綿裏藏針的聊天結束後,一翁嘴角忽然往上扯了一下,然而眸子裏卻深沉的看不到底,他波瀾不驚地看向純血君王身側的金發少年,“拓麻,我有話對你說……跟我出來一下。”
一條拓麻微笑的表情有些僵硬,“....HAI”
……
月之寮一個偏僻的房間。
啪嗒——
一疊照片摔在桌上,一翁臉上不怒而威,“給我解釋。”
一條拓麻低下頭來,靜靜的看着被摔成一張一張的照片,裏面全是金發的少年和黑發的女孩……金發少年和黑發女孩在窗前擁抱賞月;金發少年眼睛閃着可怕的紅芒或貪婪饑渴,或纏綿悱恻的吞咽着黑發女孩身體裏的血液;金發少年安
靜的親吻着黑發女孩的睡容,本就暖色系的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還有金發少年看向鉑金碎發男孩和黑發女孩之間完全插|不進第三人的世界時,臉上一閃而逝的占有欲……
這絕不是一個吸血鬼看食物的眼神。
一條拓麻仿佛被照片裏的那種眼神給震住了,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一翁見此面色更寒,就像是結了一層冰,散發着刺骨的冰冷,“身為吸血鬼,居然愛上了人類——”
“拓麻,你想讓一條家顏面掃地嗎?”
自從被稱狂咲姬(緋櫻閑)的另一位純血種的那件事過後,吸血鬼和人類的戀情,成為了吸血鬼世界裏一個絕對的禁忌。
因為無論是吸血鬼愛上了人類,還是人類愛上了吸血鬼,迎接他們的都是相同的命運……那個命運的名字,叫自取滅亡。
……
一翁犀利的言辭,仿佛點穿了一條拓麻心裏對凡多姆海威一直說不清道不明的某種心情……他愛上了小包……?
那一瞬間的恐懼是滅頂而來的……
那樣溫暖的暖色系的眼眸裏一下子黯淡無關了,仿佛裏面的所有生氣,都在一瞬間被抽離。
一條拓麻茫茫然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神情恍惚的看着桌上的那沓照片,最後輕輕地呢喃,“爺爺,你監視我……”
……
一翁看着失去了笑臉的一條拓麻,深沉的眸子裏帶着說不出的譏刺,“拓麻,你的心太軟了。我不看着你點,你被人騙了都還不知道呢……拓麻,你拿樞大人當朋友,對他盡忠職守,可是他呢?”
違背夜間部的宗旨,讓你去和一個人類發生肉|體關系。
明明知道吸血鬼的性|欲,只有在吸血的時候才能被激起,他這樣做……
“究竟是要致我們一條家到何等地步?”
這個世界上沒有包得住火的紙,這件事如果被有心人士聽到了……一條家,那時必定會淪為吸血鬼世界的笑料。
“拓麻,他真的有拿你當朋友?”
一翁看着臉上失去了血色的孫子,忽然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然後告訴我……你的決定。”
是繼續當純血君王的友人,站在他那邊……還是繼續當我的乖孫子,監視着他?
你只有二選一,我的拓麻。
……
終于所有喧鬧都遠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一條拓麻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任由黎明前最黑暗的黑暗,将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
從一條拓麻那裏離去的一翁剛出來時,就看到了前來履行啪啪啪義務的凡多姆海威,一翁面無表情的繼續踩着步伐前進,只是在擦身
而過的那一刻,眼裏閃過一絲煞氣和殺氣,“這是命令,而不是詢問……”
一翁深色的瞳孔,像某種嗜血的獸類一樣慢慢被血染紅……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咔嚓——
窗戶上的玻璃碎成無數片。
“人類,離我孫子遠點——!”
……
當夜空逐步有了光線時,天空淅淅瀝瀝地下着細雨,滴落的水珠在地面上敲擊出長短不一的音符,黑發女孩的聲音平靜淡然,如同珠玉一樣散落在空氣中,“阿拉,吸血鬼這個種族還真是傲慢啊……”
黑發女孩身邊的鉑金碎發男孩,淡灰色的眼眸看着一翁幾乎要消失在轉角的黑色身影,眼睛裏忽然泛起了莫名的笑意,低低笑了一聲出來,“是啊……”
将世界濃縮在自己的知識裏的吸血鬼啊,就像是以前的他……踩着地位和血統的階梯,在麻種和泥巴種面前傲慢的就像是梅林在世……殊不知,這個天地完全超乎了書本所能概括的存在……
當他跟着凡多姆海威穿越時空來到另一個世界時,他就像是一個看到了浩瀚星空的無知孩童,他震驚于宇宙的何其之大和自身的……
微不足道。
鉑金碎發男孩似有所感的忽然嘆息了一聲,“一翁先生,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許多超越人類常識與想像的、未知的神秘生命體呢。”
……
夜間部的教室,就是凡多姆海威的溫床。
這天,凡多姆海威如往常一樣的趴在一條拓麻的懷裏酣睡着,突然有一陣清脆的鈴聲飄進了腦海裏。
随着搖晃而蕩出的清脆的優美旋律,卻令內心深處好像都隐隐作痛似的……那鈴聲,那音色,又高又低,又快又緩,又優美……又悲傷。
被趕跑了睡蟲的凡多姆海威微微睜開了眼……就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的銀發少女。
☆、吸血鬼騎士第十回
凡多姆海威看到的那個銀發少女就是披着紅瑪利亞皮的純血種,狂咲姬緋櫻閑。
她是繼前些天到夜間部新上任的倫理課老師夜刈十牙後,于今天轉到黑主學院就讀的插班生。
緋櫻閑披着的馬甲、紅瑪利亞也是貴族階級的貴族吸血鬼,但是由于身體天生氣虛體弱,沒有參加過一次吸血鬼夜晚的聚會,她就像是個養在閨閣中的古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很少有人認識她。
這大概算得上是她第一次公開亮相。
……
紅瑪利亞饒有興趣地看着教室裏睡覺的睡覺,吃巧克力棒的吃巧克力棒,看書的看書,聊天的聊天,好不活躍的一副場景,凝視了片刻,她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真是和樂融融的地方啊……”
可惜這種和平的假象,維持不了多久了……
發現大家還沒注意到她的存在,紅瑪利亞換了副巧笑嫣兮的嘴臉,發帶上的鈴铛被風奏出悅耳的鈴音,“吶吶,還沒開始上課嗎?”
她那把突如其來的陌生聲音,在教室裏顯得特別的突兀。
夜間部的人放下了手中事,或打量或審視或警惕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聲音的主人身上。
聊天被打斷的藍堂英看着這個不速之客,眉頭緊皺,“你誰啊你?”
“喂……”
紅瑪利亞足尖在地上一踩,輕飄飄的來到藍堂英面前,紅瑪利亞的瞳孔顏色在藍堂英的身體的陰影下顯得特別的幽深……
深的,有一種莫名的震懾和壓迫,紅瑪利亞的聲音貼着藍堂英的耳垂發出的,然而聲音裏的感情卻好像是藍堂英的态度冒犯了她似的詭秘莫測,“你嘴中的‘你’,是指我嗎?”
……
明明她沒做什麽……
可是面前的空氣好像被奪走了似的……
藍堂英忽然發現自己無法呼吸。
這種壓迫——
……
啪嗒——
玖蘭樞合上書,紅褐色的眼眸靜靜的望向惹是生非的人,他那頭漆黑色的碎發随着擡頭的動作,在臉上劃過一道美麗的抛物線,“新來的人,只要自動報上姓名就夠了……”
玖蘭樞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卻像雷一樣的落在這個安靜的夜間部教室裏。
那一瞬間的張力立刻消失,紅瑪利亞像個優雅的淑女一樣,歉意的拉了拉哥特風衣裳的裙擺,“很抱歉,讓你不愉快了。玖蘭樞……大人!”
紅瑪利亞就像是四川著名的變臉川劇,剛規規矩矩的聊表完歉意,下一秒,又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樣輕飄飄的來到玖蘭樞面前,她在衆目睽睽之下抱上了玖蘭樞的手臂,臉頰還貼着玖蘭樞蹭來蹭去的嗲着聲音呻|吟……
“啊啊啊啊——!碰到純血種了,瑪利亞好高興!”
……
默不作聲旁觀至此的凡多姆海威眯了眯眼,終于從一條拓麻的懷抱裏坐了起來,“這位同學,我們夜間部的宿舍長可不是什麽可惡的基佬喲……”
凡多姆海威的眼神直把的落在瑪利亞一貧如洗的胸|部上,“多喝點牛奶吧同學,至少要将尺寸喝到超出男性胸部的範疇再到宿舍長面前來呻|吟|嬌|喘吧。”
剛說完,凡多姆海威就猛地想到眼前的同學是個吸血鬼……而吸血鬼的生長(發育)是非常、非常、非常緩慢的,凡多姆海威面無表情的馬上改口,“不不不,喝再多的牛奶同學你也成不了草原上的乳牛。”
凡多姆海威好言相勸,“同學,你還是放棄宿舍長吧。你那如同男性一樣的搓衣板,宿舍長是永遠都不會想拉下褲子拉鏈掏出機關槍的。”
……
凡多姆海威嘴裏吐出的比劇毒還要可怕的話,像是一柄利劍,刺得紅瑪利亞在瞬間停止了嬌嗔……
紅瑪利亞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肢體僵硬的側過身來……
……
凡多姆海威站了起來,正面迎接紅瑪利亞的目光。
凡多姆海威擡頭挺胸,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解開了上衣最上面的兩粒扣子,象牙白的誘人溝渠在燈光下,像是打了一層膜似的,那一身吹彈可破的細膩肌膚,恍若是一道任君采撷的美味佳肴。
凡多姆海威的胸|部的确到了傲視群雄的地步,她所表現出來的在這方面的這種傲視群雄的驕傲和自信沒有人會置疑。
凡多姆海威寒潭般幽暗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紅瑪利亞的,胸部,“同學,假如你連我這樣的資本都沒有,你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邂逅宿舍長的小弟弟……”
……
紅瑪利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凡多姆海威……
精雕細琢般的美麗眸子隐隐透出一種危險的暗紫色……
……
舞臺下,有個看客終于忍不住撫了撫額,德拉克有些無奈的輕輕的拉了拉凡多姆海威的衣角……留點口德吧你,人家是菇涼來着呢。
德拉克這種想要制止凡多姆海威不知不覺将人損的體無完膚的态度,并不是出自什麽憐香惜玉的心理作祟,而是他是個貴族。德拉克從小接受的教育裏,其中紳士就是重要的一個環節。
凡多姆海威剛才的話,實在是太刻薄了……
……
凡多姆海威黑色的眼神,慢慢的轉向德拉克……
拽着她的那只手。
那只手,像是被熱水燙到似的,在凡多姆海威寒涼的目光下猛地松開。
凡多姆海威緩緩擡頭,漆黑的眸子波瀾不
驚地看着德拉克,“嘛嘛,德拉克,不要告訴我你看上這個男人身女人心的吸血鬼了?”
德拉克淡定的收回手,淡定的搖頭,“……不,你繼續。”喂喂,你的紳士風度呢……它們去哪呢?
凡多姆海威挑了挑眉,忽然說,“德拉克,我才發現你好像也到了要情窦初開的年紀了哦。不知道你的小弟弟晚上有沒有在夢裏……”哭泣過?(俗稱遺|精)
德拉克快刀斬亂麻的,利落斬斷了凡多姆海威下面帶給他不祥預感的臺詞,“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德拉克淡灰色眼眸掠過凡多姆海威,落向她身後低氣壓實質化的少女……
凡多姆海威看懂了德拉克的示意,她微微颔首,“好吧,那我們等下私聊。”
……
什麽叫引火自焚?這就是!
德拉克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沖動的紳士了。
……
而趕着與德拉克私聊的凡多姆海威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凡多姆海威偏過身子,對紅瑪利亞那邊揮了揮爪子,“同學喲,別對我飙殺氣……好了,告訴你個大胸速成法。”
凡多姆海威從空間裏拿出一張偶然一次在街上飄到面前的宣傳單……
那張宣傳單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托住似的,輕飄飄的飛到紅瑪利亞眼前。
凡多姆海威豎起大拇指,指向棒子國的方向,“據說棒子國的隆胸技術一流……妹子,不要大意的去隆吧。”
紅瑪利亞劇烈地顫了一下,擡起頭來盯着凡多姆海威。那雙剛才變化莫測的雙瞳已經失去了光澤,只籠罩着一層可怖的血色。
……
看着剛轉來的插班生,被凡多姆海威弄滅了嚣張的火焰、又燃起了憤怒的火焰,一條拓麻忽然細細的嘆了口氣,他走上前,微微低頭,溫柔的将那散開的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後,手指順着凡多姆海威筆挺的鼻梁骨輕輕的刮了一下,“小包,別鬧了。”
凡多姆海威順勢靠進他的身體裏,她低柔下來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可是副宿舍長,她身上的鈴铛,吵到我了……我睡不着。”
原來一切都是紅瑪利亞發帶上的鈴铛惹的禍啊……
衆人默。
……
其中經常躺着也中槍的純血君王,非常淡定的看着紅瑪利亞,“這就是我所說的……意外。”
紅瑪利亞臉上所有露出來的表情,在一剎那收斂,她面無表情地看了玖蘭樞一眼,沒有表情的紅瑪利亞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高雅、絕美又帶着淡淡的哀愁。
整個人就像是一片緋色的花瓣……
“沒有關系……因為在這個學院裏,我想要的棋子,全部都到齊了。”
那輕輕的呢喃,就像是在夜色中飄零的緋色,雖然黑暗極其掩蓋,可還是被有心人士看到……
……
德拉克淡若有所思的微微皺了皺眉……
☆、吸血鬼騎士十一回
眼下的局勢,因為紅瑪利亞的加入,變得更加的令人捉摸不透。
前有按兵不動的獵人協會,後有蠢蠢欲動的元老院高層,中間有第三立場的純血君王玖蘭樞和前任獵人協會會長黑主灰閻,目前還來了個身份神秘的插班生……
德拉克從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
“陰謀?”
凡多姆海威從三流小說讀物裏擡起頭,黑色的眼神在明亮的光線裏幽深的令人心驚膽顫,“德拉克,那是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自出生那刻起就存在了的宿命喲。為了自我一族的生存,他們就必須不停、不停地戰鬥……能夠讓硝煙停止的,就只有在某一方滅亡的時候。”
凡多姆海威伸手撈過一把鉑金碎發握在手裏,柔軟滑爽的手感讓凡多姆海威有些心蕩神馳的抛開了書,她幹脆趴在德拉克背上,将整張臉都埋進了德拉克的鉑金碎發裏。聞着和她身上相同的味道,凡多姆海威慵懶的眯了眯眼……
“而宿舍長和理事長所主張的第三立場,加劇了獵人協會和元老院這兩者更深一層的矛盾。同時也将他們心中的火苗點的越來越旺……火苗燃燒的越旺盛,折射的陰影就越黑暗。黑暗,是很容易滋生罪惡和陰謀的……”
凡多姆海威對德拉克的說法持有肯定的态度,“所以德拉克,你那關于陰謀什麽的第六感,很正确喲。因為會有陰謀被醞釀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很正常的現象。”
……
德拉克有些無語的眨了眨眼……
彎彎繞繞了一大堆,原來你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陰謀啊喂。
德拉克淡灰色的眸子默默的看着凡多姆海威……
好吧,我知道你很強,強的足以無視這些陰謀……但是請不要忘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兩個組織,獵人協會和元老院高層(一翁)都視你我(我是連帶的)為眼中釘肉中刺,我們現在因為是在宿舍長和理事長的光環下,才沒遭惹殺生之禍這等麻煩……
但是,一旦這場陰謀攸關夜間部的生死存亡,到時,我們也許會非常麻煩的你知道嗎?
……
在德拉克低下頭繼續看書的時候,凡多姆海威漆黑的眼神忽然從鉑金碎發裏若隐若現,那是寒潭般幽暗深邃的暗芒……
德拉克,陰謀什麽的我才沒有什麽興趣去剖析了解喲,因為那是人類和吸血鬼種族間恒古就有的戰争,我才不會無聊的插手其中咧……
在來這個學校前,我就知道這個被理事長和宿舍長撐起來的桃花園(夜間部),就像是從商店裏買來的積木……不管搭的是多高還是多壯麗……只要被外來者稍微施點力,就會不堪一擊。
但是就算這個學院裏的小小
和平,下一秒就會砰的一聲倒塌……
那也,與我無關。
我從沒将這個夜間部,當做是避難所。
我只是……
恰巧有點讨厭麻煩而已。
但這并不代表我包養女·凡多姆海威,會縱容獵人協會和元老院的胡作非為……!
……
而此時此刻在一個陰氣逼人的地方,有一個陰測測的森冷聲音嗤嗤地響在黑暗裏,“嗤,居然渴望和人類共處?玖蘭樞還是這麽的天真啊。一翁,你看他不爽很久了吧?”
黑暗中,有一抹金色的碎發劃過,“……李土大人,我們的利益一致。”
那個聲音不屑的譏刺,“嗤,還真是謹慎的回答啊。但是沒有關系……這顆礙眼的攔路石,就由我玖蘭李士來替你除掉吧。”
那個暗夜裏的可怕聲音,有着不把一切事物放在眼裏的瘋狂和殘忍——
……
緩步離開那個地方,一翁從黑暗走到光明,他那張刻板的臉上緩緩有了一個極冷極冷的笑容,他深沉的眼睛裏閃着一陣無比陰暗的光,“等李土大人解決了樞大人後,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無知、卑賤的人類……
包養女·凡多姆海威!
等夜間部這座寶塔打碎後,我要親自将你從裏面揪出來。
……
“怎麽忽然間下起了這麽大的雨?”
擦着濕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的一條拓麻,微微皺眉的看着從窗外潑進來的雨水,沾濕了大半的羊毛地毯,一條拓麻将幹毛巾搭在肩膀上走了過去……
關窗的剎那,一條拓麻看到漆黑如墨的夜裏,半空一道藍色的電光掠過。
那道自上而下落下的閃電,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一樣,将夜空硬生生的割裂成了兩半……
不知為何有些莫名其妙的心驚,他站在窗前怔怔看着,心中隐隐覺得有些不安——
……
“副宿舍長。”
在一條拓麻站在窗邊發呆的時候,凡多姆海威從德拉克那邊過來了,她從關門的那刻起,身上的衣裳就跟着滑落在地了。
凡多姆海威光着身子,在一條拓麻暖色系的眼眸裏,優美的走到房間裏那張醒目的大床前,然後優美的靠着床頭躺下,凡多姆海威緩緩的朝一條拓麻的方向,打開了雙腿……
“今夜是我們的最後一夜,也請副宿舍長好好的享用吧。”
剛才的那股不安的情緒,因為凡多姆海威的到來,從一條拓麻的腦海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的身體因為剛沐完浴,□只裹着一條浴巾。當他走到凡多姆海威面前時,凡多姆海威的手已經主動的伸向了那條浴巾……
可是在碰到的那刻,被一雙手給抓住了。
一條拓麻單手将凡多姆海威的兩只手扣在她的頭上,然後俯□,一條拓麻安靜的看着身下的黑發女孩,金色的碎發垂落,掩住了他眼裏的神色。
那一刻的寂靜,凡多姆海威忽然覺得空氣中湧動着什麽不對的東西。然而,不等她細細感觸,就聽到一條拓麻問了一個問題……
一條拓麻問,“小包,你喜歡我嗎?”
凡多姆海威微笑道,“喜歡喲……”
她甚至連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一條拓麻忽然感覺自己那顆只有血液才能激活的吸血鬼的心髒,如人類的心跳聲一樣微微一震的時候,就看到了凡多姆海威的眼睛……
那樣的漆黑,那樣的深邃……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喜歡着另一個人的眼神。
一條拓麻剛起步的心跳聲,就這樣在她的目光下無聲凍結。
那一瞬間,一條拓麻的心裏仿佛有一條冰冷的蛇流過……
……
噠、噠、噠……
黑暗中,房間裏傳出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似乎有人從裏面走了過來,在門的位置停住。
咔嚓——
然後暗夜裏傳來了輕微的扭轉聲。
卧室的門把手轉動着,靜靜的被一條拓麻打開了。
……
漆黑的夜裏,什麽也看不到,那一道黑黝黝的門縫和黑暗融為一體,凡多姆海威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只看到關門時金發少年浮在暗夜裏的一雙眼睛……
那般的冰冷,深邃,漠然而冷醒。
“小包,我們的關系到此結束。”
凡多姆海威仿佛不能理解的呆住了,“……?”
這種時候,不是因為明天要中止肉|體關系了,而要加倍從她身上把本趕回來嗎?
☆、吸血鬼騎士十二回
在黑暗的盡頭,夜間部的純血君王靜靜的伫立。
他沉默的看着朝他走來的金發少年,那雙閃着鮮紅的眼睛卻有奇異的魔力,仿佛能一直看到一條拓麻的靈魂裏去,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玖蘭樞輕輕地問,“就這樣枉顧自己的心情好嗎?”
……
一條拓麻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那雙暖色系的眸子裏少了一些人性化的東西,顯得有些冰冷而不近人情。
“……樞大人,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一條拓麻的聲音和他溫柔的氣質一樣很柔和,然而這樣柔和的音質在這種場合下,竟然多出了一絲詭秘難測的味道……
“況且,這樣的局面,不正是一手策劃的樞大人你所希望看到的?”
先是用包養一事來考量我這個‘無間道’的忠誠值……然後這件事成了我、爺爺還有你三人間的催化劑……最後逼得一直搖擺不定的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
“但是一條……”
玖蘭樞側頭,紅褐色眼眸凝望着他,裏面流動着一種說不出的深意,“你最終還是選擇了我。”
……
面對玖蘭樞深沉如夜的眼神,一條拓麻搖了搖頭,“樞大人,你錯了。我既沒有選擇爺爺,也沒有選擇樞大人,我選擇的只是我自己的……心。”
……
致使一條拓麻不在踯躅猶豫的是爺爺一翁強硬的要他表明立場的那天晚上……
當爺爺點穿了他心中一直不敢正視的心情時,一條拓麻惶恐過,也驚慌過……然而沒有等他進一步去想更深層次的問題,就被爺爺眼睛裏的殺意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