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何為夫權(2)
早上醒來,迎來稀客沈江,他當着何書墨開門見山談,談淺川在倔也擰不過何書墨,當天住入醫院,成了VIP病房一員。
她答應入院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告訴談太太,免得她擔心。也許是篤信自己不會有事,她才不想家人虛驚一場。當初決定不告訴何書墨,也是出于此考慮,還有更重要一點,何書墨要訂婚。
入院第一天,宋梓琦和喬楠來看她,本來沒什麽感觸,朋友一來,弄得她也神經兮兮。
兩人陪她坐了半天,喬楠因是孕婦,陳铮管得嚴,談淺川也沒出言挽留,揮手讓陳铮把人帶走,獨留下宋梓琦。
“昨天和朋友在99,你猜我朋友誰了?”宋梓琦淡笑着看她。
“誰?”
“alecar。”
“她出院了?”
對此事,宋梓琦也是茫然的,看到alecar出現在99,她有責任提醒朋友。“看着臉色不佳,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談淺川默了默,出院遲早的事,alecar不可能除了談時茂沒有別的男人,所以,對她‘大手筆’一點也不意外。也不知是不是生病緣故感情脆弱,她有強烈的傾訴欲望,并且付諸行動。
宋梓琦聽後,複雜糾結的往事,她有些疑惑,“既然他們是表姐妹,那麽又怎麽會同時和你爸?”
“感情好吧,據我所知,談局是含冤入獄,最後含恨而終,倘若我處在他們的位置,怕結果好不到哪裏去。難怪,我爸一直說,沒有他的庇護,我什麽也不是。可不是嗎,我們家顯豁騰達時,門庭若市。現在,怕餓死街頭也無人過問吧。”
“這就是社會。但時隔多年,逝者已逝,該受懲罰的……我不是說叔叔。”
“我知道,爸爸已經得到他應有的懲罰,她為什麽不放手?只有一個解釋,她癫狂了。”
宋梓琦也不好說什麽,即便是好朋友,也有彼此的秘密。
Alecar目的,談淺川是清楚的,她愛何書墨,愛得瘋了。然而,她行錯一步棋,以至于零點一的勝算也沒有。
倘若不行錯,她有機會嗎。談淺川知道,她一丁點機會也沒有,何書墨的內心,誰敢自诩參透。那些自認為了解的人,必輸無疑。
宋梓琦寬慰她,談淺川笑道:“以不變應萬變。”
宋梓琦晚上要錄制節目,何書墨來時她起身告別。何書墨帶來皮蛋瘦肉粥,談淺川嫌棄道:“寡味,不想吃。”
“要我喂?”何書墨不鹹不淡地看着她,知道她閑得無聊,若不是嚴令,她呆得住才怪。對于她,何書墨一直軟硬兼施。
“除了威脅你還會什麽?”憋了一整天,火氣不小,聽到alecar出現在99,不知去者何意,故作大度的她還是被惡心到了。她就不明白,alecar怎麽就陰魂不散呢?當然,對方大概也這樣揣測她吧。
“你能想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他悠閑自得,談淺川差點兒嘔血,為了不被他氣着,氣沖沖奪走粥,賭氣地咽下去。
何書墨沒有在逗她,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藤椅随手拿起一本期刊,沒有理由她的小郁悶,悠閑自得地翻閱着。
談淺川更郁悶了,用腳丫踢了踢他。
“怎麽了?”
談淺川磨牙,這男人明知故問,來之前她不同意住進VIP病房,不想搞特權,何書墨淡淡看她一眼,似乎默認她的意見,哪知道住進來才曉得,何書墨只是不屑和她吵。
後來想想也就釋然了,他有錢有權,她不用不是浪費嗎。
朋友聽她發牢騷,白她幾眼,說她矯情。可不是,現在她刻意低調幹嘛,談家已不複當初。
“沈江說,樓頂有花棚,還有室內游泳池,我要去游泳,我要鍛煉身體。”
何書墨握住她裸腳,娴熟地揉捏她腳板穴位,“室內游泳池水是無限循環使用,搞不好,有病毒傳播,上半年就有一例,你剛好外出旅游,你若不信,可以電話咨詢你朋友,她還在節目中提醒鐘愛夏季旅游朋友們。”他雲淡風輕,仿佛在闡述一樁生意利弊,悠然自得。
她聽得一陣惡寒,好像有這麽一回事,那段時間她在芽莊,和同行人去潛水前跟宋梓琦通過電話,她也是輕描淡寫好像談天氣一樣。
但除了這種口氣又能怎樣?
何書墨想的卻是,沈江這厮欠教訓,膽敢慫恿他的人。
談淺川似想起什麽,“今晚你沒應酬?”
“嗯。”他頭也不擡,很專注的樣子,至于心下轉動的算盤,談淺川自然看不出來。她在窗前轉了一圈,感覺不到溫度的太陽沉入雲海,天邊漸起雲霧。街頭梧桐,如夏綠蔥,看不出秋天的腳步慢慢走過。
“那你不回去嗎。”
“嗯。”
“中午何鳶打電話找你,找到了?”
“找我什麽事?”
“吃飯吧,她沒說。”
“別理她,那個人有毛病。”何鳶什麽心思,何書墨不用動腦子也知道,無非是想從看起來沒什麽心眼的談淺川這裏挖新聞,看看投資哪一股贏的勝算大一些。
“有你這樣說你姐的?”談淺川覺得好笑,兩人感情不錯,偏偏表現得兩看相厭。
“以後她找你,你少和她一起。”
“我都是成年人了,我能分辨是非。”
何書墨凝睇她,還是環住她,窗外雲霞波湧,腳下萬丈高樓。
“今晚不回去嗎,這裏可是醫院。”
“不要忘了這是什麽樓層,在說你不在家我回去有什麽意思?”
談淺川扭頭看他,看不出異樣,心下是歡喜的,轉過身環抱他,蹭着他肩,“書墨,我們會在一起的是吧。”
“嗯。”
時間輕擦而過,陶橙抱文件進來,“何總,您要的文件。”
何書墨示意放下,象征性翻閱兩頁,只聽陶橙說:“前天alecar小姐去過99,并在‘忘川’和碰面高城律師事務所高律師碰頭。而昨天,alecar已經出院,下周有商演。”
“嗯。”
陶橙頓了頓,“談小姐還好吧。”
“她,不錯。”冷漠的眼眸稍稍緩和些,聲音也不自覺柔下來。
下午,陶橙看着忙碌的何書墨,嘆了口氣認命把alecar送來的商演貼呈遞給何書墨,他看也不看直接放一邊,陶橙知道下一步就是扔紙簍裏。
“alecar小姐在街對面咖啡廳。”後面那句話,她可不敢說,不自量力的alecar不怕死,她還想舒服幾年。
何書墨沒給反應,下班了,才提着外套走出去,等電梯時,不想碰到alecar。看着她這一身裝扮,何書墨視若無睹。早算到她會來,一點也不詫異。
“你這是直接下-1樓是嗎。”她放柔聲音,“我有那麽恐怖嗎,連見一面都不肯。好歹,我們有過共同時光。”
“不要把我們僅存的回憶也浪費掉,alecar你是聰明人,不要我在提醒,我耐心一向有限。”
“如果換做談淺川呢,你耐心也有限嗎。”
何書墨抿着唇,眼眸冷了幾分,偏偏旁人不曾察覺,自顧自地說:“今天來找你,只為一件事,你無權奪走談默。”
何書墨連譏笑都不屑,古井無波地說:“總得為自己的存在付出一些代價,不要忘了,你曾千方百計只為談默姓談,我如你所願。”
“他本不姓談,求你放過他。”
何書墨不為所動,不由回想曾經的她,記得任可說過,他們姐妹感情好,有福同享有難同黨,當時他只是一笑帶過,後來經歷談時茂,他也沒什麽感觸,現在alecar執着的是她日漸膨脹的欲望,還是所謂的為任可而活?依他對alecar的了解,定是用後者作掩護。
他到醫院時,沈江剛結束一臺手術,迎面碰到他,不免打趣:“還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你是要居家過日子?不覺這種日子太寡味沒生氣?”
“你們醫院頂樓游泳館各項指标達到了?”
“我記得你家游泳池可是頂級豪華,還是生意做到我們醫院來了?果真是商人,無孔不穿。”
“沈江,我的人都敢動了,不錯。”
沈江沒來由打了寒顫,背後涼飕飕的,只覺眼前一片昏暗。遇到這兩冤家,他認栽了,“巡房時,我只是随口提了下。”
“很好。”
此刻談淺川對面坐着談書音,她臉色奇怪,“以前你死活也不肯喝粥。”
“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她喝着小米粥,“小米暖胃呢。”
“我記得你的胃很好,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在國外那段時間不好好照顧自己是不是?”
“姐,不要那麽誇張好不好,你說這年代有幾個人胃沒有點小毛病,正常嗎。你自己不也是。”她振振有詞。
她有些抑郁,也不知談書音從哪得知她入院,好在不知病情,她只有自由發揮了。事實上也是,她狼狽逃開後,心情低落,不慎醉了幾次,結果把胃折騰出毛病來。要不是胃不好,也不會檢查出瘤,所以她不知這算不算幸事。
至于她隐瞞,潛意識認為書音和老爺子統一戰線,她對書音有芥蒂。
“沒那麽嚴重,我都說了不需要住院,在家休息幾天肯定恢複元氣,是何書墨太緊張了,非逼着我到這裏來做貢獻。”她莫可奈何地抱怨。
“緊張你不好?”
“好,但這樣搞得我也緊張兮兮。”
“起初我是不看好何書墨,身份擺在那裏不說,有些事不是說過去就過去。”
“姐,何書墨于我只是一個男人,和他身份無關,我愛的不是他身份。”知道書音要談什麽,可她不想老話重提。
“也許是我多慮了,但何書墨是你駕馭不了的男人,我怕你将來吃虧。”書音道出她的擔憂。
談淺川覺得這說辭牽強,她的感情觀裏不是誰駕馭誰屈服于誰,人都是平等的。“我不需要駕馭他,我只需要明白,我要什麽,他要什麽,怎樣相處,我們身心愉悅。姐,我沒有你考慮那麽長遠,也沒你的顧慮,我只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相互依靠,而不是要淩駕他。”
書音無話反駁,望着淺川堅定眼神,她想,也許是太低估自己的妹妹了,她自有一套處事原則。
即便這樣想,也任免不了擔憂,何家怎麽會接納淺川呢。如果何父何母施壓,淺川如何自處?何書墨又能否護她無恙?這些都是她顧慮所在,看着淺川由心的快樂,所有糾結生生吞了下去,或許她該信任淺川,她不在是小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