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何為夫權(1)
次日,何鳶和她男人來家裏,何鳶口無遮攔:“別墅藏嬌呢。”
何書墨眼角一沉,“在回小學去深造幾年。”
“為什麽?”何鳶反應不過來,結果她老公輕聲提醒說阿嬌失寵的事,她恍然大悟,笑得不懷好意。
偌大別墅因他們到來熱鬧開來,談淺川有些乏,又不好意思提前離座,只得強打起精神。
“你先回房休息,晚一些叫你吃飯。”
“哎哎,不許交頭接耳。”何鳶沒正經地嚷道:“好歹也注意一下,這還有外人呢。”
何書墨直接無視她,拉着她上樓,進了主卧室,捏了她臉頰一把,“這幾天就不要外出了,要是不聽話呢,就住到醫院去。”
“我不想去醫院。”她興味闌珊,“其實吧我覺得沒必要動手術,又不嚴重,不就一個良性小瘤嘛,真沒事,在國外的時候我的醫生就讓我保守治療,沒騙你。”
何書墨板下臉,稍稍用力掐她臉,登時紅了一塊,心頭是惱的。“這事沒得商量,良性也好,必須切除,我承擔不起萬分之一的閃失。”
他有和這專業權威專家咨詢,并開專家會診,有建議保守治療,有主導切除手術。經過權衡,他贊同切除永絕後患。
“非要這樣嗎。”她郁郁地問,昨晚她使出殺手锏也不管用,他一句沒得商量,再也不理她了。都怪沈江,要不是他,哪會動手術。
“我會守在你身邊。”
“罷了罷了,反正我沒有話語權。”聽了他的話,她很想笑,手術室又不是有特權就可以進去,“去陪何鳶姑姑吧。”
“不許叫她姑,叫名字。”
談淺川無語,默了默,就被何書墨扔到床上。她哎喲一聲,“何書墨,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啊。”
“不會傷着你。”
“你不休息啊。”看他往外走,忍不住叫住他。
“你是想何鳶看笑話?”
談淺川吐氣,揮手,扯過被子蓋頭上。
何書墨到樓下,何鳶笑得意味深長,“還以為不下來了呢。”
“有事說事沒事可以滾了。”
“我好歹也算你親姐吧,有你這樣的人嗎,叫我滾?小心我把你媳婦拐走。”何鳶威脅,又覺得自己沒那個魅力,忍不住笑:“算了,不想你小子也有這樣一天,栽在一黃毛丫頭手上,我甚感欣慰。”
三人天南地北聊了些,支走何鳶,何姐夫說:“過幾日就是大哥忌日,要不要先回家住幾日?你們有一輩子時間,也不在乎這幾日是不是?你總不能不見爸媽。”
“你可以回去陪陪他們。”
何姐夫讪笑,早聽何鳶說,何書墨難搞定,他還自告奮勇地答應丈母娘請求,這不是自找無趣?
“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的老婆只有一位,就是談淺川,除了她我誰也不要。他們若不同意,攔着試試看。”
何姐夫哆嗦了下,一時間詞窮。
回去路上,何姐夫抱怨:“何書墨名不虛傳。”
“你才知道?碰釘子了吧,說你沒眼色還真是,什麽差事不好接,同我媽同流合污不是找罪受嗎,小心何書墨報複你,你無處生返。”
“他不是小氣的人。”何姐夫信誓旦旦。
“哼,膚淺,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
何姐夫想也不想,“睚眦必報。”
何鳶臉色微動,倒也不反駁,點頭:“我和他留着相同的血,你覺得他又是什麽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何姐夫大呼後悔,只嘆自己在狹縫中生存不易。
當天,他去見談太太,兩人密談兩小時,無人知曉談話具體內容,談淺川完全不知有這回事。
何書墨回來很晚,她窩在書房看書,看到高/潮,停電了。屋子裏登時暗下來,只有窗棂幔簾簌簌作響,她呆了片刻,就聽阿姨急匆匆上來問:“淺川小姐,您還好嗎。”
她撐坐起來,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我沒事,怎麽沒電了?”
“我也不清楚,稍等,我打電話問問。”
“下雨了。”她側耳,慢慢走向窗邊,雨聲登時清晰來,細細潤潤的,聽起來有些冷意。她看了手機,八點過了,他怎麽還沒回來?記得下午走時,他說會晚一些,沒說什麽事。
阿姨先把蠟燭點起來,再打電話問供電局,得知是線路問題,他們會盡快搶修。
“阿姨你給我做點吃的吧,我餓了。”她凝望着如似鋪上一層黑色幔布的天蒼。
阿姨遲疑了下,哎了聲,匆匆下樓。
談淺川合上書,折身回主卧室換衣服,匆匆走向車庫,開出去時阿姨毫不知情。她駛向談默住的小院,雨漸漸大起來,等她趕到時,地上已經開始積水。
淋雨走向小院,門在雨幕中緊緊閉着,她按了兩下鈴,啪一聲開了。她匆匆走進去,屋裏光亮一片,談默站在門口,淚眼汪汪地望着她。
看到他沒事,談淺川松下一口氣,“你沒事吧。”
興許是吓壞了,他怔怔地望着她。
“照顧你的阿姨呢。”
連問幾次,他才有反應,“她今天不在。”
談淺川有想揍人的沖動,拉着談默往外走,“你怕不怕?”
“怕。”
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下,好像看到小時候的自己,牽着談默的手緊了緊,“不要怕,有我在呢。”
回到車上,手機一直在震,這才想起來剛才忙竟把手機落車上了。電話是何書墨打的,也不知打了多少通,她可以想象何書墨盛怒的一張臉,即使不在眼前也不禁縮了縮,深吸氣才敢接通。
何書墨劈頭就吼:“你在哪?”
她咽了咽口水,試圖鎮定,“我在談默這裏,下雨了唉,他一個人很害怕。”
何書墨登時沒聲音了,默了默,“下雨天要出門也得通知我一聲,知不知道阿姨說你不見了,我有多擔心?”
“我沒事,一時急了忘了說,唉,我開得很慢很慢。”
“先回屋裏等我,我馬上過去。”他命令。
談淺川舒了口氣,沖出門時也沒有多想,腦海中也只是電光石閃一瞬間想起這個無依的小孩,想起他就想起小時候在奶奶家渡過的孤獨童年,沒來由的對談默心疼幾分。當時她沒有去考慮何書墨的感受,接到他電話,聽他聲音,她心疼不已。那年的車禍,是他們心頭上一根刺,年限越久越不能觸碰。
她很想告訴他們,真的沒關系了,她沒有那麽脆弱。
拎着談默回屋,只是半刻鐘,何書墨冒着雨趕來,身上淋濕了偏不顯狼狽。談淺川嫉妒地想,他什麽時候會失風度呢,怕是沒機會見着了,他目标明确,生活按部就班。
她又想,如果不是她時不時攪合,他的生活會不會像一灘死水?
何書墨臉色依舊不好,肯定還在生氣。
她也不敢在這時候再去火上澆油,除非想找死。她聳動腦袋,艱難地笑了笑,何書墨臭着一張臉瞅也不瞅她。
談淺川悻然無味,對談默使眼色,談默不負期望。
過了一會,何書墨看着她悶頭悶腦,也不敢主動找他,在心下嘆氣。放開談默,坐到她身邊,握住她柔軟冰涼的手摩挲也不說話。
談淺川舔了舔唇,“還生氣呢。”
“記得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先保護好自己。”他沒感情的發號施令。
“我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分寸。”她靠近了一些,貼着他,攝取他體溫,“我知道你擔心我,其實呢,我真沒事了。你不要太緊張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我保證做任何事我都會萬分小心。”
何書墨這才緩和顏面,握着她手更是用力了些,疼得她咧嘴大叫,他面無表情地問:“很疼?”
知道他氣沒消,她讪讪笑了下,“不疼,你繼續。”
看她這樣刻意讨好,再多怨氣也消散了,朝外看了眼,“走吧,把談默送阿姨那邊去。”
“這麽晚了,我媽肯定休息了。”
“來時我給她電話,她會等我們。”
她聳聳肩,也沒有争辯,遲早要送過去早一點沒關系吧,對方不會告他們吧。談淺川覺得自己還真有未雨綢缪的天分,得意地笑了下,遭來何書墨一記冷眼。
把談默送到邵建波那邊,談默乖巧地喊談太太伯母,談淺川仔細觀察老娘臉色,還好,沒有因稱呼而別扭。倘若叫阿姨的話,估計她自己要嘔血。
安妥談默,兩人打道回府,因淋了雨,後果就是談淺川感冒。她抑郁不已,覺得自己還真是缺乏鍛煉,動不動就感冒,太沒出息了。
她在心底下默默腹诽自己,只祈禱着不要被冠以孱弱之名。
回到家,狠狠沖了一把熱水澡,又被逼着喝下一大碗姜湯水,還被強迫喝了半碗粥。
終于可以躺下了吧,偏偏睡不着。何書墨體溫也很高,燙得她心如篝火搖曳日暮生輝般。
她蹭上他胸前,對着凸起輕輕咬下一口。耳邊是他壓抑的呼吸,暗啞嗓音略帶警告:“睡覺。”
“睡不着唉。”她是真睡不着,近些日,何書墨如柳下惠一樣,弄得她莫名其妙。她自認為自己是清心寡欲之人,同床共枕這個男人在她眼裏絕對不是,所以對于他不碰自己頗為意外。
“那和我講講你在國外旅游的事吧。”他輕描淡寫地問。
她默了片刻,不覺得有什麽可隐瞞,理了下思緒,回憶着當時的片段當着故事來講。何書墨一言不發,最後壓抑地問:“檢查出來,沒有人陪在身邊,害怕嗎。”
談淺川略回憶,搖頭道:“沒有,當時也沒什麽想法,知道是良性了,問題不嚴重。”
她沒有說,得知身上長了一個瘤,當時就懵了,覺得是上帝對她開了一個大玩笑,忐忐忑忑過了一天,結果出來是良性時,她都虛脫了。
現在回頭去想想,她覺得自己運氣真好。
何書墨蹭着她臉,“以後有什麽事都要對我說,不許有隐瞞。”
“你越來越啰嗦了。”好像很不滿,細聽下,語調是上揚起的,好像跳躍的音符。又想起什麽,問:“你最近修身養性嗎。”
何書墨壓了口氣,眸色暗沉,又在心下苦笑,這丫頭真要折磨死他,“手術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現在不難受?”
“嗯。”
“什麽意思?”她擰着不放。
“睡覺。”翻身背對着她,任她怎麽逗弄他也不理,談淺川悻悻然,還是摟着他酣然入睡。
待她睡了,他小心起來去另外一房間沖澡,哪知回來,談淺川在看電視,見他裹着浴巾進來,非常鄙夷地看了眼,“我又不是得性病,不妨礙那啥,你要是難受得緊,不要硬扛着,我後半生性福還指望你呢。”
這番話,她琢磨了很久,這會兒是仗着膽閉眼吧啦吧啦出來的。
何書墨表情古怪,暗暗咬牙,心想小丫頭不識好歹,他有那麽不注意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愉快!!!
婚癢直通車!一年今夏,陌路懷遠,據說局勢未明,某菲內牛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