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日禮物(3)
萬萬沒想到葉姍姍會找她,在這個時候,她無聲地笑了下。葉珊珊也是可憐人罷了,為了一份得不到的愛能做到她那份上也怪為難人。
所以接到葉珊珊電話時,她有一瞬間想去同情葉珊珊,然而又有什麽提醒着她。葉珊珊并非你所看到的柔弱不堪一擊,不然這些年兩人的明争暗鬥,葉珊珊要是柔弱,早不知死多少回了,眼下她活得很好,比談淺川活得好。
何書墨看她接電話表情古怪,挂電話後她只說:“我出去一下。”
“我陪你,你喝了一口酒。”他這理由還真牽強,她自認自己酒量還算,他用一口酒當借口,她忍禁不禁:“沒事兒,這種濃度,我可以當白開水來喝。”
何書墨眼角一沉,“談淺川。”
略微警告的口氣,談淺川縮了縮,變着臉讨好道:“那也是以前啦,我有數。”然後壓着聲音戲谑:“你生氣挺可愛,不過場合不對,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別鬧笑話,我答應你早一點回來。”
“你要去見誰?我不許你去。”他抓着她手腕力道越來越緊,箍得她發疼。
“我只是去見一下葉小姐,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遲早要解決。”
何書墨眼眸裏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其實她又幾時懂過他,這個男人近在眼前,但她讀不懂他,有一點她敢确定,自己住在他心上。
這樣就好,淺川心凄凄切切,忽喜忽悲,彷如夏末,又似秋寒。
“什麽事不能當我面談?”他不想她去見葉珊珊,盡管知道她應付得來,葉珊珊不是她對手,依然不想她去。他清楚,是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不重要,葉珊珊總有辦法傷到她,這是他不容許偏偏不在掌控中的。為此,他懊惱不疊,當初怎麽容許自己胡任葉珊珊打攪他們的生活?倘若沒有葉珊珊,那看似平靜其實波濤萬丈的現實也維持不了多久吧。一個在極力粉飾太平,一個努力地搞破壞。
“女人解決問題方式和男人不一樣,我想你一定不想看到,乖啊,等我回來。”
何書墨臉色古怪,倒也不在說什麽。
談淺川走進葉珊珊所在的包間,掃了一眼,在葉珊珊斜對面坐下來。葉珊珊低着頭,神色困倦,談淺川打量了會兒,眼睛泡紅,應該哭過了。
“我懷孕了。”葉珊珊擡頭,水霧朦胧地看着淺川,她看不清淺川古怪的表情,眼前只是氤氲缭繞,她很想知道,如果她肚子懷的是何書墨的,驕傲的談淺川會怎樣。
“你比我大一歲吧。”
答非所問,葉珊珊不明所以還是點頭。
“要生下來?”
葉珊珊根本不知道她要說什麽,她生不生關談淺川什麽事,可看着她明了的眼神,葉珊珊只覺心尖什麽東西壓在上面,痛得喘不過氣來。一股怒氣直逼腦門心,她冷笑:“生不生是我自己的事,犯不着你談小姐來操心,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孩子是何書墨的,你想不到吧。”
談淺川不怒,古怪地盯着她看,一副明了事情真相的表情。
葉珊珊覺得很挫敗,她今天來就沒打算讓談淺川痛快過,目的就是要給她一個難以忘懷的生日禮物。
這是談淺川欠下她的,葉珊珊更不甘心,憑什麽她可以得到那麽多人眷顧,就連葉政都警告她,不要有什麽動作,不然別怪他不念及兄妹情誼。
葉珊珊聽到了心髒粉碎的聲音,她很想朝葉政大吼,她才是葉家人,談淺川算什麽?不過是仗着一張臭皮囊妖媚惑衆。她也吼出去了,等待她的是葉政一記耳光。
當場她就被打懵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只有臉上火辣辣地疼提醒着她,這是現實,葉政兌現了警告。她想哭想鬧,可這個結果怪誰呢,只怪她沒眼色,在葉政面前幾次三番詛咒談淺川。
談淺川聽了,若有所思地笑:“如果真如此,你應該找他,而不是來找我不是嗎。”
“談淺川,你嚣張不可一世也不過是仗着有幾個人寵你愛着你罷了,如果沒有這些,你和我有什麽區別?”
“我們唯一的相同就是身為女人,該有的器官一一俱全,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不願意是一說,更重要一點,葉珊珊,我不會和別人去比較。你不知道嗎,一比較你就輸了。還有一點忘了告訴你,不要把身家寄托在男人身上,得到的結果只會讓你更失望。我不管這孩子是誰的,感情是不能讓的,如果你和他兩情相悅我自然會離開,只是現實是什麽情況,我們都心知肚明。”她并不想落井下石,可葉珊珊逼人太甚。“葉珊珊我也有眼睛去判斷是非,你說這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這個年代醫學很發達,做鑒定就像喝一杯水一樣簡單,我不介意等,如果你也不介意,我陪你等怎樣?”
登時,葉珊珊就如戳破的氣球,所有嚣張氣焰瞬間熄滅。她覺得很累,渾身筋骨被抽掉一樣提不起勁來。
談淺川不是善類,她一直都清楚,今天為什麽還要來自其屈辱呢。
一時氣血攻心,她不管不顧尖銳地笑:“談淺川不還不知道吧,你于何書墨也不過是幌子,他是同性戀,同性戀知道是什麽嗎。起初我想着,只要站在他身邊,他喜歡什麽我無所謂,只要能夠和他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不計較。可他不稀罕,哪怕我有豐厚嫁妝,哪怕是把何家長輩讨喜歡了,他也不稀罕。”
談淺川覺得頭疼,她很佩服葉珊珊想象力,何書墨同性戀?她很想譏笑葉珊珊無知,不過沒必要不是嗎。
“葉珊珊,你今天來只是找我不痛快吧,不過,很多事情我有眼睛去看,用心去看,而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會盲目去追随,這是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不想為難你,你走吧。”
葉珊珊不想自己籌備已久,結果等自己出拳時,迎接她的是化骨掌,輕輕松松擊潰她所有精心準備。
她早該料到,一直以來不都這樣嗎,只要談淺川願意,她沒有贏的可能。
今天她這又是來做什麽呢?
她咬唇,“我哥喜歡你。”
談淺川頗為意外,葉政對她态度不明朗,她不好随便猜測。她明白一個理兒,那就是她沒權利阻止別人對自己的好感,就像是何書墨阻止不了她烈火般灼熱的愛意一樣。
不過,葉政真喜歡她?
她搖頭,如果她沒記錯,任可曾住在葉政心上。
砰一聲,在兩人各懷鬼胎時,門被人從外面踢開。談淺川望過去,看到葉政,還有他身後的季冬明,兩人臉色都不大好。季冬明疾步走向葉珊珊,葉政站在門口看着談淺川,她無辜地聳聳肩,站起來朝門外走去,路過葉政身旁時,收住步伐,“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過看樣子也該是最後一次,快要做母親的人了,還哭哭啼啼,怪讓人受不了。”
“我不知道她會來找你。”
“來找我也沒關系,只要你不心疼她,不怪我不講情面就好。”
葉政若有所思,“22歲了。”
“呃?”她疑惑,這和她年齡無關吧。
“這個,給你,他為你慶生的地方,我不大方便出現。”葉政遞給她一個盒子,有點兒分量,她接過時忖了下。
“葉政,其實……”她想說你能不能別喜歡我?可惜她什麽都說不上來。葉政不是程遲,她不想傷害他。是的,不想傷害他,一直來,他對她還算好不是嗎,哪怕她讨厭葉珊珊,固然因此也讨厭葉政,也否認不了這一事實。
“什麽?”
“沒沒什麽,謝謝你記得我生日。”
葉政沒說什麽,只是別扭地別開臉,談淺川心想這還真是個別扭的男人,想着自己出來這麽久,那個人又該急了吧,她笑笑:“你生日時記得請我呀。”
“嗯,一定。”他淡漠地點了下頭。
談淺川回到‘忘川’,看到一桌人在玩牌,她走過去站在何書墨身後。
秦珩家那位餘靜小姐秦太太站在她一旁,看她回來,打趣:“壽星總算回來了,不然我看得在宋小姐欄目上發公告了。”
喬楠忍俊不禁:“可不是,再不來,今晚我們是甭想安全走出‘99’了。”
你一言我一語,談淺川打着太極應付着,然後認真去看何書墨手上的牌,有些疑惑,他牌不錯,怎麽會一連輸呢。
她看了幾輪,何書墨輸得很慘,她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覺得何書墨今晚太不在狀态,“我來吧。”
“去休息室休息去。”他低斥。
“……”談淺川恨,這男人還真難伺候。她惡狠狠瞪了他手中的牌一眼,腹诽道輸死你輸光你。扭身往休息間走去,不忘問其他兩位,只有喬楠迎合她。
兩人躺在休息間貴妃榻上,按摩師的手藝很老道。
談淺川幾乎是後知後覺,心想,99布局果真具有特色,以後肯定又是一名流出入的地方。
布局設計和忘川完全兩種風格,何書墨不說她也知道,這是她今年的生日禮物。
99,她默念着,很有紀念意義的名字。或許他是為了紀念她生日,又或許他在想着他們的地久天長。
想着,眼角慢慢地彎起來。
“宋梓琦回去了?這混蛋。”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态,談淺川口是心非地問。
“嗯,”喬楠淡淡地應着,又想起什麽,“你去哪裏了,一個小時,你家某只快要把桌都掀了。”
“解決麻煩。”
“葉家那位?”喬楠了然地問。
“可不是,也不是省油的燈。”
“聽說她懷孕了。”
“嗯,她也這樣告訴我。”
“有意思,她要做什麽?”
“打擊我呗,反正她看我不順眼,我同樣也看不上她。”
“還真是……”喬楠不好意思說無聊,想想當年的自己更無聊的行徑都有過,于是改口說:“你家某只還真是禍水,沒事招惹那些人做什麽,嫌你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不是。”
“你也別竟說他,你以為你家陳先生不是?他那才叫桃花債,啧,要是放古代,絕對是後院三千那種,不過,獨寵你一人。哈啊。”
喬楠嗔她一眼,“我還是欣賞宋小姐那位,聽說她和初戀又攪在一起去了,初戀真就令人念念不忘?”
“我怎麽知道,反正我記不得我初戀什麽時候了。”
“難道不是他?”喬楠刻意壓低聲音。
“當然不是。”她回憶了下,何書墨于她十年時光只是單戀,哪算什麽狗屁初戀,不過想自己昙花一現的初戀,有些窩火。兩人在一起還沒兩天呢,何書墨一通電話告訴她,高中不許談戀愛,命令她立馬給他分了,不然有他們好看。何書墨從不威脅她,她知道他說到做到,所以心在有不甘也得認命。
“什麽不是?”悠揚的聲音傳來,驚醒八卦中的兩人。
當時,談淺川就想,果然不能在後背說人壞話。
“散了?”她避重就輕地問,也知道有朋友在場,他不會太為難自己。
喬楠看情況不妙,爬起來閃人,按摩師随之也退出去,不忘把門帶上。談淺川嗚呼,這些人要斷她後路,該死的。
“在這休息還是回去?”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心尖長了一根刺似的。今晚葉政過來,他知道,葉政送她禮物,他也知道。他更知道自己的嫉妒無厘頭,幼稚得可笑,心下的妒火又是不可抑制的滋生狂長。
今晚給她慶生,純粹是為了在自己朋友及她朋友前亮出自己的身份,她不同意曝光也好,他可不想繼續見不得光。
可她呢,好像很勉強。
何書墨想,他怎麽就愛上這樣一個無心肝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明晚一更!某人昨晚看了據說是仙俠虐文代表作花千骨,呃,某菲腫麽覺得不虐啊 啊!!!
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