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能太補(求枝枝)
次日晨曦之際醒來,天還沒亮秦清容便被顧震喚醒起來去上早朝。坐在軟轎之中,他忍着股間的劇痛心中窘迫地想着早知道今早還要早起上朝,他就改天再朝顧震要了。
秦笑笑睡醒起來後發現哥哥并不在家,心中估計哥哥肯定已經是去上早朝了。腦中靈機一動,她便帶上丫鬟小翠偷偷跑出府去。
随後兩人抵達顧府附近,繞着顧府找了一圈終于尋了一個最矮的牆面疊羅漢翻身摔進府裏。
等這二人從地上皺着眉頭爬起來的時候,擡眼時只見面前站着滞住身形怔怔地看着她們的在晨練的阿刃與冷戟。
秦笑笑和小翠站起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随後笑道:“我哥哥擔心你們家顧将軍,所以讓我跑出來替他來探望探望。”
“只是,秦大人昨夜便已來看過将軍了,他難道沒告訴你嗎?”
冷戟和阿刃對視一眼,随後阿刃稚聲開口奇怪道。
沒想到哥哥竟然能幹出“只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的事”,秦笑笑這兩天可是在家中苦苦哀求了秦清容好久秦清容都沒同意讓他來探望顧震,這才趁着秦清容去上早朝自己偷跑出來的。
“啊…這個,這個…小翠!怎麽說?”
秦笑笑見自己的謊話被戳穿連忙低聲求助身邊的丫鬟,可小翠也不知道該如何圓謊,她思索一會兒後便只得硬着頭皮面露為難地開始胡謅,“是公子他今早上早朝時傳話給小姐,讓小姐過來陪陪将軍的。
對!公子放心不下顧将軍,怕顧将軍被關禁閉會覺得傷心,在府中呆着無聊。所以即使探望過顧将軍,他還是放心不下就叫小姐來陪陪顧将軍說話。”
阿刃聞言不由撇嘴,随後滿腹怨言地抱臂搖首說:“那你們家公子着實多慮了,我看将軍他今天心情好着呢,一大早就喝了三碗桂圓枸杞粥,還偷吃了好些個我掏來的鹌鹑蛋。
本來我還想着孵小鳥呢,這下全變成了他的盤中餐。”
“本将軍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踏步走進院內,只見顧震手握一柄墨黑玉骨折扇,整個人精神似乎格外的好,臉上發光神采奕奕的樣子。
“小姐,奴婢覺得顧将軍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啊。”
丫鬟瞅着顧震的臉感覺奇怪,她湊到秦笑笑的耳畔處微皺眉地小聲說:“不是聽說顧将軍昨天還昏迷不醒呢嗎?
還有小姐,顧将軍他病剛好早上就吃得那麽補會不會不太好啊。這又是枸杞又是鹌鹑蛋的,小心陰陽相違再把身子給弄出什麽新疾來。”
“啧,雖然我也不太懂這些,但是本小姐感覺你說得對。”
兩個小女孩渾身髒兮兮地湊在一處,偷偷拿眼打量着顧震小聲地嘀咕。
顧震不由被這兩人給看毛了,仔細凝神一聽就聽見最後秦笑笑說了句,“我回去後就囑咐哥哥,一定讓哥哥提醒他着點。”
而彼時早朝上,秦清容忍着身下的劇痛站于殿中只覺跪立難安。
位于他身後側的葉如安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上下仔細地打量了秦清容一遍,葉如安的目光最後落在他左耳後側的一點殷紅上,不由思緒暧昧地想入非非起來。
而手持笏板立于秦清容身側的林文山也注意到秦清容的坐立難安,心下卻不由越發心虛起來,只當秦清容已然看出他心中的小九九就等着他行動然後阻撓他。
要知道他今天可是要向皇上谏言開放大宋東南邊境一帶的各個關口,這是閩南王當初答應與他合作所提出的要求。
這幾日閩南王頻頻傳信催促他,眼見此事不可再拖延,林文山決意今日不論如何都要讓宋洵應下此事。
他瞥眼看了秦清容好幾次,卻見秦清容皺着眉心顯然是一副已然不耐煩的樣子。
心下一嘆,林文山一咬牙只暗道反正不論如何秦清容都要阻撓他,還不如早點說也不用再這樣僵持着受折磨。
他慢步走出列,将笏板雙手擡于身前俯身谏言道:“禀皇上,老臣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洵還沉浸在方才與工部商讨的治水一策之中,聞言他從中抽出思緒精銳的目光轉向林文山淡淡說:“有什麽話,林相大可直說。”
“是,皇上。”
林文山在心中整理了一番措辭随後清了清嗓子緊張道:“皇上,老臣近來在白狄國和親一事中有所啓發并已然思索出一個強國之策,老臣以為,若想要将我們大宋發展得越發繁華則需要多與周圍的各個鄰邦異國增加往來。
以此促進文化的交流,思想上的進步以及推進我們大宋經濟上的發展。”
“嗯,最近懷姬也常和朕說起他們國家的一些新奇事物,若是白狄國并未來訪我們大宋,朕可能永遠都不會知曉那些新奇事。”
宋洵面上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他朝林文山繼而道:“既然林相心中已然有對策,不妨說與朕聽聽。”
“皇上英明,老臣所想出的乃是一個萬全之策。”
林文山見宋洵并不排斥此事,心中也漸漸有了底,他娓娓說:“老臣記得閩南王似是與白狄國有諸多來往,他又常年駐紮東南一帶,而閩南王所在又正好是諸多番邦在大陸境內交融各色文化的中心地帶。
老臣以為,不若就此開放東南一帶的幾個關口再吩咐閩南王與各個願意與大宋交好的番邦多多往來,勸說他們都效仿白狄國依附大宋,以此來擴張大宋的版圖。”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
林文山餘音未散,秦清容連忙請奏道:“雖然如此做确實能夠促進各國的交際往來,推進經濟發展,可是也會同時給大宋帶來不可預計的隐患。
如若這些番邦心存異心,暗中在大宋境內布下自國兵力的話,那到時戰争一觸即發之時,大宋則會舉國皆憂。邊境戰亂不斷,境內也不得太平。”
“哼,依老臣之見,秦大人就是思慮過多。行事亦步亦趨,又怎麽能輔佐君王成就大業?”
林文山皺着眉頭側目看向秦清容面露不屑,“現如今有顧震的威名震懾四海,不過是開放東南一帶的幾個關口又有閩南王坐鎮其中,老臣以為就算那些番邦有那個賊心,肯定也沒那個賊膽。”
“林相。”
秦清容對林文山的話不置茍同,他正色道:“如若你所說的輔佐君王成就大業的方式是通過此番做法給敵國機會觸發戰争的話,那微臣覺得,自古以來,沒有一任賢明的君王是會為一己之私,而陷百姓于水火之中的。”
見秦清容态度如此強硬,林文山想着反正宋洵不日便會被他設局刺殺便大着膽子向宋洵擔保說:“回禀皇上,老臣一意為國,絕無異心。如若能使大宋發展得越發昌盛,老臣願意為此做擔保。
老臣保證,要是因為開放幾個關口便使得大宋日後內憂外患的話,老臣到時願意一人承擔下所有罪責,即使傾家蕩産也會為大宋招兵募馬平定境內異動。”
秦清容也随即跪禮勸言道:“皇上,開放關口未嘗不是一個好的政策,可是如今國情尚未穩定,邊境異動才方方平複,微臣認為還是不可操之過急。”
“無礙。”
宋洵也厭倦了這幾年坐井觀天,終日緊閉國門過着畏畏縮縮的日子,他看向林文山心中決議已定,語氣不容旁人反駁,“林相作為歷經三朝的政事元老,朕相信他的理事能力與格局一定不會差。
既然他都已經肯擔保下次事,那必然其中不會出錯。
好了,此事即交由林相去全權負責罷,必要時觐見垂拱殿與朕商讨即可。”
沒想到自從那個懷姬的到來,皇上對他的态度就直接形成一個大反轉。林文山滿面得意地側目看向秦清容,唇角勾起挑釁的笑随後領旨謝恩道:“皇上英明,老臣定不負聖上所望。”
退朝不過半刻後,冷戟便帶着消息回至顧府将早朝上所發生之事詳細地禀報顧震。
待至冷戟語畢,顧震眸中閃過一絲輕蔑,他淡淡冷笑起來,“本來爺還說皇帝這些年來成長了不少,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在我們家清容的引導下規矩了些罷。
如今被讒言蠱惑,行事倒越發草率荒唐了。”
“将軍,屬下認為皇上約莫是想效仿先唐大開國門,再一次打造文化的繁榮鼎盛時期。”
冷戟微皺眉沉聲分析道:“可是先唐國庫充裕,兵力雄厚,并不畏懼外來敵對的威脅。而如今的大宋雖已然歷經三朝但前三代君主之間的更疊替換不過才數十年。
這期間戰争不斷,民心不安。現如今境內方方太平,各處守備也只是達到足以能夠看守防備的地步。如若日後真的迎來叛軍異動,大宋便有如築基未穩的高塔,叛軍輕而易舉地便能使其倒塌。”
“你說得不錯。”
顧震略微頭疼地輕嘆,“爺終于知道這幾日林文山那老東西頻頻來找麻煩究竟是為何了。
他不過就是想暫時地束縛住本将軍的手腳,好讓自己的謀劃得以施展而開罷了。
皇帝倒是也一腦子漿煳地聽他的鬼話,專門給爺找麻煩。”
沉眸思索片刻,顧震面泛寒意地随即吩咐道:“冷戟,傳話給樓裏,讓他們随時盯好閩南王的動靜,估計東南一帶是要叛亂了。
這幾日恐怕林文山那老東西也會有大動作,你要時刻注意林府和白狄國使臣那邊的行蹤,有任何異樣都要記得随時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