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 楚凝在看見這件肚兜的時候也心尖一顫。要他穿着這個求謝珩,他實在是做不出來。
可是若他不答應,恐怕謝珩也不會幫晏清兄長。
楚凝拿槍的右手從未如此顫抖過, 卻在今日顫抖得幾乎拿不起面前的這一小塊布。他擡頭望向謝珩, 那人正坐在榻上,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忍得額頭青筋畢露。
既然他已經嫁給謝珩, 早晚都會有這樣一日,他拖與不拖其實并沒有什麽分別。在那個漆黑的絕望的夜裏,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楚凝拿起鮮紅的肚兜,緩緩地, 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屏風的另一邊。雖然他已經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卻還是沒那個臉面在謝珩面前換衣裳。
只不過初秋的小屏風是一層紗, 看起來能擋住風光,實則卻讓風光若隐若現, 更加隐秘微妙。
謝珩望着屏風後的佳人, 喉頭猛地一動。他連忙低下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去鎖上剛剛被楚凝踢開的門。
屋子裏信香的濃度随着楚凝的動作越來越濃,濃得讓楚凝心驚。他從未經歷過這些, 只靠想象就覺得頭皮發麻。
換下來的衣物被他挂在了屏風上,此時此刻他身上只有一件亵褲和一件鮮紅的肚兜。肚兜這種東西, 他從三兩歲後就再也沒穿過, 沒想到今日……
他閉上眼睛在屏風內猶豫良久, 走了十幾個來回也不敢出去。然而屋子裏信香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讓他雙腿酸軟,若是再不出去,他怕是要坐到地上。
楚凝深吸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緩緩走出屏風。
那一瞬間,信香濃郁得宛若實體,直沖沖地向他撲來。
謝珩猛地站起來,幾乎就要按捺不住自己。面前的佳人肌膚白皙細膩,鮮紅的肚兜映得肌膚瓷白,更顯誘惑意味。兩條纖細的紅繩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更添魅惑之感。
“過來,楚楚。”謝珩的聲音沙啞地不行,他向楚凝招手,甚至往前迎了兩步。
極度的羞恥讓楚凝羞得渾身泛粉,他一步一步走到謝珩面前,被謝珩直接抱進了懷裏,緊接着雙腳離地,落到了床上。
他身上還穿着亵褲,露出一雙纖細修長的腳腕,上邊的兩個镯子還聽話的沒有摘下來,乖巧地挂在上邊。
謝珩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兩只小鈴铛,直接挂到兩個镯子上邊,頓時只要楚凝微微一動,兩只小鈴铛就會叮叮作響。
“不……摘下來……”楚凝聽到鈴铛的聲音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床裏縮,想要讓這個羞恥的聲音消失掉。然而他剛要往裏爬,就被謝珩抓住了腳腕,被猛地拽回來,被迫趴在謝珩腿上。
“楚楚……到了這個時候,恐怕是跑不掉的。”謝珩的聲音恍若貪欲的惡魔,他的手拉扯着白淨的腳踝,每當楚凝掙紮向前,就會被扯回來。
像是一只天真無邪的小貓逗弄着自己的食物。
這食物不僅能吃,還甚是秀色可餐。
謝珩放開了已經被握紅的腳踝,微微俯身貼近楚凝的耳邊,因為信香的緣故,僅僅是溫熱的呼吸就能讓楚凝顫栗,溫柔的親吻幾乎能讓楚凝喜極而泣。
這是乾君天生的,對坤君的控制。這種控制甚至不需要謝珩做什麽,楚凝就會開始渴望與謝珩接觸。
謝珩深吸一口氣,把最後的幕布扯碎。
“楚楚……”謝珩緩緩擡起楚凝的臉,望着他微紅的有些迷惑的眼睛,“今日我這杆槍,偏要歸進你的鞘裏。”
“無論如何,楚楚你都只能受着。”
……
……
……
長明在鏡湖外邊守着,望着湖心小築一直亮着的燈火,心情異常沉重,幾乎就要落下淚來。他背了一遍楚家家譜,自家少爺還沒出來,背了三遍,也沒出來,背了十遍……也沒出來。
他守在外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知翡這邊則與長明完全不同,這邊高高興興地去準備夜宵和熱水。廚房裏雞絲燕窩已經炖在鍋裏,用熱水煨着防止涼了。還準備了時興爽口的飯菜,點心。裏裏外外都照顧到,就差把小小少爺的尿布準備出來。
這一幕幕刺激得長明五味雜陳,幾乎要跳湖。
不過知翡也是白準備了,這兩位爺這半日一夜根本就沒出來。中間知翡怕少爺和夫人會餓,端了好消化的粥菜過去,誰知剛走到一半就聞到好大一股子信香的味道,強忍着把膳食送到門口,連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熏了回來。
第二日清晨
屋子裏被折騰得一團糟,午休用的小榻上撒滿了亂七八糟的衣裳,榻上的墊子散亂在地上,上面還有白糊糊的污漬。屏風已經倒了下去,上邊的紗都被劃破。
燈籠裏的蠟燭已經燃燒殆盡,只餘紅色的燭淚。旁邊的窗戶微微敞着一絲縫隙,勉強透進來一點新鮮空氣。
屋裏正中央的大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不停的搖晃着。床頭價值不菲的層層疊疊的幻月紗被扯下來不少,只留下薄薄的幾層,隐約能看到床上的風景。
楚凝的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嗚咽着,趁着謝珩放松警惕的時候拼進全身的力量往前爬了一段。
白玉一樣的的胳膊探出簾外,上面還綁着數條紅色的絲帶,他一動彈,清脆的鈴铛聲音叮當作響,仿佛一道輕靈的音樂。
然而他的指尖剛扒住床頭,立刻有一只手從後面伸出來,蹭過烏黑秀麗的長發,把剛剛見到陽光的手給強硬地拉了回來。
頓時紗簾內傳來一聲嗚咽聲,過了沒多久所有的聲音都銷聲匿跡。
楚凝覺得自己怕是去了大半條命。他躺在床上,感覺渾身酸痛得要命,就連一根小手指都動不了。他只想安靜的躺在床上,不受任何人的騷擾。
然而身上的汗漬太過粘膩,只能被謝珩抱着去清洗沐浴。此時的他毫無心思想其他的,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這一睡就是一整個上午,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已經收拾好,他身上也幹淨清爽,就是渾身酸痛得要命。謝珩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之前的小榻上喝茶,看到他醒過來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裏充滿了天真和無辜,但是因為昨天晚上的獸行,楚凝已經完全識破他的真面目,絕對不會被這種無辜的表演欺騙到。
楚凝委實不想理睬謝珩,便只好轉過身背對着謝珩閉目養神。
說起來……他其實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他與徐承玄剛成婚那時候,徐承玄只當他是個關系一般的弟弟看待,後來關系惡化,便是最後一丁點溫情都沒有了,更別提什麽親密舉動。
他所有的少的可憐的經驗都是謝珩提供的。經歷這樣激烈深入骨髓的交流,讓楚凝只要想到乾坤交合之事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擡眼看榻便會想起謝珩,低頭看地面,也會想起謝珩,甚至于窗邊,鏡子旁,書桌前……都會想起謝珩。
他實在是怕了謝珩了。
不過唯一萬幸的是,謝珩沒有标記他。楚凝摸着自己頸後的小小的凸起,躺在床上胡亂地想着。不讓标記是他說的,也是謝珩親口答應的。不知道是不是坤君的本性緣故,心中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滋味。
不過說起來……楚凝躺在床上望着牆微微一怔。乾君作為世間萬物的天選之人,易感期是很容易度過的,甚至只需要吃幾顆藥就可以完全免除這些效果。
那昨晚……楚凝詫異地回頭看謝珩,發現這人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他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謝珩變成了一只狡猾的滿口謊言的小狐貍,此時正志得意滿地舔爪子。
楚凝:呵,男人。呵,乾君。
在湖心小築休息了半日,楚凝這才勉強穿上衣裳準備打道回府。因為來時候的衣服已經髒污不堪,只能換上謝珩準備的衣裳。
謝珩準備的衣裳倒也不是不好,是時下京城公子哥中最流行的樣式。不過……楚凝覺得委實是有些騷包,尤其是那條白色腰帶,系得極緊,把腰線全都勾勒出來,讓習慣了寬松衣裳的他委實不習慣。
穿完衣裳,知翡又呈上來煮好的雞絲燕窩。楚凝确實餓得不行,連着吃了兩碗才覺得有點力氣。這時候才見到了長明。
長明哭哭啼啼地,眼睛都腫了。
楚凝自己還不舒服得很,只好胡亂的哄了兩句長明,這才得以坐上馬車。
誰知楚凝這邊剛要走,謝珩眼疾手快地扒住車門,直接竄上了馬車,坐到楚凝身邊。
“你……你又要做什麽?”楚凝驚慌失措地抵在車廂牆壁上,驚恐地盯着謝珩。
這個時候長明才和知翡告別完畢,準備駕車。
“楚楚真是無情,雁過拔毛,睡過就走。”謝珩靠在車廂裏,笑意盈盈地望着楚凝。他伸手去拉楚凝的手腕,被楚凝躲了過去。“即便楚楚如此無情,我也該送楚楚回家。”
“不過嘛……楚楚可不要說話,萬一被長明看到,在大街上鬧起來,可就不好了。”謝珩說這話的時候緩緩靠近楚凝。
一開始靠近時楚凝警惕又戒備,他看到謝珩半天也沒動作,才放松下來,結果被面前的青年一口咬住脖子上的嫩肉,狠狠的吸了一下,白皙的肌膚立刻出現一個紫紅色的印子。
楚凝瞪大雙眼,他沒想到謝珩竟然能下流到這種程度。可偏偏他對這種耍流氓的行徑無可奈何。
畢竟更深入的他們也不是沒有。
楚凝愣了一下,半晌沒想出來到底該怎麽收拾謝珩。最後愣了半天,只能不了了之。美得旁邊的謝老狐貍美滋滋地舔毛。
從北郊往城裏路不算近,期間會經過不少地方。剛進城裏,楚凝的馬車就被攔了下來。
是巡京隊的一位分隊長,姓趙,年紀也不大,平日裏對楚凝甚是仰慕。
“請問是楚将軍在車上嗎?”趙分隊長下馬而來,站在車駕面前躬身行禮。“聽聞您今日告了病假,屬下冒昧問一句将軍身體如何?營裏的弟兄都甚是擔憂。”
楚凝這時候才想起來今日并不是休沐,現在已經是午後,他完全忘記上朝和公務。趙分隊長說他告假,恐怕是知翡的手筆。
他本不欲騙人,不過很多時候一個謊言會更加合适。于是他掀開側面的小簾子,探頭回了一句無礙。
他掀的幅度不大,正好能把車裏另一個人掩藏起來。
“那便好。”分隊長臉上仍有擔憂,“弟兄們都甚為擔憂,還請将軍好好保重身體。”
楚凝微笑着點了點頭,緊接着表情凝固在臉上——
因為謝珩在車裏緩緩地湊近他,伸手隔着衣物輕輕的撫了一下他的腰。纖細的腰肢被緊繃的腰帶束着,上邊還有紅色的掐痕。
那一瞬間,楚凝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晚,臉上頓時通紅一片。可他又反應過來此時正在外邊,下意識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失态。
“将軍您……您怎麽了,看起來臉色不大對,是不是病還沒好?”外邊的分隊長明顯看到楚凝變了臉色,不疑有他,只是以為是楚凝還在病中。
随着分隊長的聲音,謝珩又開始在車裏作惡。他的手甚是不老實,作弄得楚凝面紅耳赤,甚至不顧被發現的可能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謝珩一眼。
然後他轉到分隊長面前還是一臉溫和。“大約是受了風吧。”
“既然将軍還在病中,下官不便打擾,還請将軍保重身體,早日康複。”分隊長是個通透人,心中知道該走,便匆匆告辭。
楚凝放下簾子,一偏頭就能看到謝珩心滿意足的笑容。他冷着臉敲了敲車廂,緊接着長明似乎收到了什麽指令,駕着馬車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然後停下。
謝珩還沒弄明白怎麽一回事,楚凝歪着頭,嘴角微微帶着笑意。
然後一腳把謝珩給踹了下去。
謝珩沒有防備,昨晚易感期消耗了他大部分的警惕心,再加上楚凝美□□惑,導致他直接一骨碌摔到車外,再伸手一撐,被迫跳下了馬車。
他這一跳沒怎麽,倒是把長明吓了一跳。看到謝珩竟然也在馬車上,瞪得眼珠子都要跳出來,第一反應是挽袖子想要揍謝珩一頓。
大約是後來反應過來打不過,于是連馬車都沒停下,飛快地駕車離開,不給謝珩上車的機會。
謝珩也沒有上車的意思,只是現在原地目送楚凝離開。等馬車走遠之後,謝珩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玉瓶,仔仔細細地端詳着,甚至打開封口聞了一下。
這個玉瓶是謝珩趁着楚凝睡覺的時候收拾東西撿到的。這東西只要一聞便覺得心神蕩漾,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的楚楚身上不會平白無故出現這種東西。
只能是有人給他的。
“少爺。”知翡突然從巷子裏鑽出來,恭恭敬敬地向謝珩行禮。“馬車備好了,就在巷子裏。”
謝珩點點頭,慢條斯理地向馬車的方向走去,順帶問道:“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清查反動書籍一事幾乎可以斷定是端親王做的手腳。”知翡低聲彙報道:“一是本次清查的大部分都是中立黨和燕親王一脈,無一人是端親王一脈。二是古玩街背後收益人應該是端親王,古玩街裏藏匿着印書坊,可以制作打量反動書籍。三是……”
說到這裏知翡猶豫起來。
“怎麽?”謝珩回頭望着知翡,不太清楚知翡為何猶豫,“你盡管說就是了。”
“三是……這可能是針對夫人下的陷阱,明着要讓夫人……踩進去。”知翡猶豫一下才說道。
“怎麽說?”謝珩的聲音陡變,眼睛微眯,甚至沒控制住力度把手中的玉瓶直接捏碎,裏邊的藥丸也碎了一地,看得知翡如芒刺在背。
“前日下朝後端親王曾攔住夫人說話,說完夫人臉色變了直接趕到林府。林府管家哭訴一通,後來夫人也曾去過端親王府,但是卻被攔在外邊。據線人說……說門口守衛似乎給了夫人什麽東西,要夫人準備好了再來。”知翡低着頭,生怕被謝珩抓住機會朝他撒氣。不過他也怕主子的氣撒不出來,氣壞了身子,所以也沒有躲閃。
“這倒是……很有意思。”謝珩說這話說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把手裏的碎渣随手一扔,冷笑一聲便翻身上了馬車。
“那咱們……”知翡不知道自家少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把印書坊的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謝珩斜睨了一眼知翡,然後輕聲說道,“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不要禍害無辜百姓,但是事情一定要鬧大,鬧得人聲鼎沸,流言四起,明白嗎?”
“奴才明白。”知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楚凝回到家中最先做的就是沐浴更衣,因為身體酸麻不适,他身上粘膩得過分,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紅痕也讓他十分的不自在。
現在只要他一想到謝珩,心裏和身體就不由得顫栗起來。他這二十多年以來在情愛方面是一塊大白板,偏偏第一次就這麽濃墨重彩,委實吓到他了。
楚凝尋思着是不是應該讓長明搜羅點清熱降火的藥偷偷喂給謝珩,試試能不能降降欲/火。不然他一個将軍常常腰膝酸軟,委實有些丢人。
沐浴之後楚凝回床上睡了一會兒,午後起來覺得身子好了不少,想起今日已經告假,便在家中讀書寫字,順便差遣長明去大理寺問問晏清兄長的情況,一整日過去的也快。
誰知第二日還未曾上朝,長明一大早就急急忙忙送過來消息。
彼時楚凝才起床,長明顧不得其他,直接推門闖了進來。
“長明,怎麽了,做什麽如此慌亂?”楚凝沒什麽脾氣,沒有就此發落長明,只是覺得好奇。
“呼……少爺……出大事了!”長明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才勉強道:“今日天還未亮,古玩街上有一家印書坊前吊死了一個人。”
“古玩街上?”楚凝微微一愣,若有所思。“我記得那條路旁邊就是早市,突然出現一具屍體,恐怕會引起騷亂。”
“已經引起騷亂了。”長明急急忙忙地說,“不過淩晨是守衛最松懈的時候,沒人看見也實屬正常,巡京隊值守的已經過去處理現場,分隊長派人過來問您的意思。”
“那動作快點,我過去瞧瞧。”楚凝加快了動作,随意選了一套煙灰色的衣裳穿起來就走。
因為事态緊急,楚凝直接騎馬到京兆尹府。等他到的時候京兆尹府外邊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多是早市上看熱鬧的平頭百姓,都在外邊議論紛紛。
楚凝勉強擠進府去,看到府尹正獨自在大堂裏面來回踱步,四下無人伺候,急得滿頭大汗。那府尹年紀不小,能當京城的府尹也不是沒有本事的人,如今卻犯難得手忙腳亂,看到楚凝過來連忙迎上去。
“楚将軍您總算來了。”府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情況如何?”楚凝免了府尹的虛禮,讓他直接說案子的情況。
“回禀将軍。此人是禦書院的一名小官,平日裏有幾分文采,尤擅詩文。平日裏總會寫點詩集雜文,在古玩街的印書坊墨印。”府尹一邊擦汗一邊繼續道:“因是朝廷命官,又怕是仇殺,所以去查了那家印書坊。誰知竟查到裏邊有反動書籍……”
楚凝眼神微凜,似乎明白了什麽。
“只是此事剛好是淩晨值守換班之時發生,臨近早市,被衆多百姓瞧見,此事京城裏已經傳遍,必須要有個交代。”府尹說着說着又是一身的汗。
“既然如此……府尹大人便應該如實上報才是。”楚凝擡頭望向大堂裏“明鏡高懸”的嚴肅巍峨的牌匾微微出神。
“将軍……此話怎講?”府尹微微一愣。
“你不過是如實上報而已,如何決斷是聖上天恩聖斷,不是你我可以揣測的。但是你若是隐瞞不報,造成民意不達天聽,民聲怨怼之時,府尹大人,你的烏紗帽還有你這條性命才是真的保不住。”
府尹若有所思。
“況且,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印書坊罷了,誰能想到背後有什麽?”楚凝拍了拍府尹的肩膀,然後伸手去拿桌案上的卷宗。卷宗上的內容和府尹說的基本一致,他才道:“府尹大人不如趕緊去寫折子,以咱們陛下的手段,如今應該知道此事了。”
“是是是……”府尹連忙應答下來。
楚凝點點頭,這才告別京兆尹衙門。
府尹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開始書寫奏折與案情提要。
楚凝離開之後先是吩咐巡京隊注意民情,巡京隊內不許傳播謠言,守好自己的口舌。之後便直接騎馬去了宮裏上朝。
進入宮門前楚凝遠遠的瞧見了燕親王與端親王在宮門口敘話。兩個人表面上融洽又和諧,實則劍拔弩張。
楚凝挑了挑眉,連忙小心翼翼地繞路而行。然而他動作雖然小心,但宮門就那麽寬,還是被端親王看到。那一瞬間端親王的目光兇狠了許多。
不過楚凝也不怕,他只怕兩位親王纏上來。既然端親王沒這個意思,便悠哉地進了宮門。
楚凝到的時候已然不早,過了沒多久便開始上朝。早朝上皇帝嚴厲痛斥此事,派燕親王、刑部與大理寺共同查明此案,一定要水落石出。
由此可見皇帝已經惱了端親王。不然燕親王平日裏也不是多麽聰慧可以破案,為何朝中那麽多人可用,偏偏讓冷落了幾日的燕親王協同查案。
為的就是不讓大理寺袒護端親王。
巡京隊也被批評了幾句,無非是發現不及時讓事情和輿論擴大這一點。不過皇帝只是不好再過分斥責自己的兒子,拿楚凝和京兆尹撒火,所以對于楚凝來說也不痛不癢。
反倒是離他有些距離的謝珩的目光更讓他難受,好像要把他扒光了掃描一遍似的。大庭廣衆之下,楚凝感覺被看得渾身發燙。
于是等早朝一散,楚凝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一是怕謝珩的目光,二是怕端親王攔他。好在端親王如今有不小的麻煩,已經顧不上他。
楚凝樂得清閑,轉頭便去了巡京營旁邊的空地騎馬,順帶讓趕過來伺候的長明去大理寺打聽打聽林晏清的消息。
等長明走後,楚凝沿着馴馬的空地跑了兩圈。京城的駿馬比北境的要好,卻也比北境的嬌氣。
他望着長着荒草的郊區,心裏多了些莫名的情緒。
今日古玩街一事應該是謝珩所為。楚凝想的本來是求謝珩走關系求情把林晏清救出來,卻沒想到謝珩是直接要把端親王的腦袋砸出個血坑來。
端親王向來多思多疑,現在想不出來是誰做的手腳,過一兩日也會猜出來。謝家如今就在風口浪尖上,再如此樹敵,稍有不慎恐怕整個家族都會覆滅。
但是謝珩偏偏因為他的請求就與端親王對上,讓他不知該如何和謝珩相處。明明當初他們是各取所需,在謝珩眼中他不過是一個成過婚的小棄婦,為他付出這些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
厚重的馬蹄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空地上的雜草被踩了一遍又一遍,已經被踩平在地上。
楚凝突然覺得騎馬也沒什麽意思,他的心裏仿佛也長滿了草,什麽興致都提不起來,慢條斯理地帶着馬兒回到了營裏。回到營裏處理了一會兒公務,等回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長明親自站在門口迎他,還準備了點心盛在食盒裏讓楚凝墊墊肚子。
二人一邊往裏邊走,長明一邊念叨着。
“大理寺還是進不去,不過出了今日這事,大理寺也怕惹事,對待林家人都十分不錯,少爺不必擔心。”
楚凝點了點頭,思緒飄遠。
“其他的事情倒也沒什麽,只是聽知翡唠叨了半天。”長明輕描淡寫道。
“嗯?知翡說了什麽?”一聽到知翡楚凝反而來了勁頭,卻看到長明扭扭捏捏的。
“他說今日謝夫人派貼身侍女請謝大人回來,母子二人在屋裏吵了起來,謝夫人便罰謝大人跪祠堂,到……到現在也沒讓起來,也沒給吃食。”長明猶猶豫豫地說道。
“什麽時候的事?”楚凝心尖一顫。
“今日早朝下朝沒多久。”長明答。
那就是有大半日了?楚凝心裏算了一下,立刻停下了腳步。
“少爺……”長明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楚凝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擡手的時候有些猶豫,後來的動作卻變得利落幹脆。他伸手把食盒裏的點心用下邊的油紙包了起來,然後立刻就向馬廄跑去。長明想去追都沒追上,只能看着自家少爺騎馬而去。
楚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他一聽到謝珩的消息就一路趕過來。一直到了謝家附近才想起來謝家大概率并不知道他們二人成婚,他在謝家人心裏還算不得謝家人。
但是他聽到謝珩罰跪到現在,就忍不住過來見謝珩。
既然走正門進不去……楚凝看了看謝家這堵對他來說并不算高的外牆,輕而易舉地翻了進去。
好在今日楚凝還算幸運,他翻牆進來的時候沒碰到下人,而且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謝家祠堂。
雖然闖他人祠堂不太好,但是他與謝珩已經是走過手續的夫妻,應該……影響不大吧。楚凝只猶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摸進了謝家祠堂。
祠堂裏燃着數十根粗大的白色蠟燭,把祠堂的每一處角落都照得亮亮的,只有供奉牌位的地方有些暗。
而此時……謝珩就正跪在這些牌位前,一身黑衣,脊背挺得筆直。
他似乎注意到了門口的響動,第一時間回頭望向門口。在看到楚凝的那一瞬間,他愣在原地,眼睛裏燭火的倒影似乎因為楚凝的到來而突然爆炸,明亮得讓人心驚。
亮得讓楚凝心尖發癢,他的心跳在見到謝珩的一瞬間就如同擂鼓一般跳個不停,跳得激烈。
他立刻就想要逃跑,腳步也往後退。
“楚楚?”謝珩依舊跪着,卻不知道楚凝為什麽不說話,甚至還想要逃跑。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來,起來的時候還踉跄一下,穩住之後沖到了楚凝身邊,眼疾手快地關上了門。
也把他的楚楚關在了裏面,關在他的心裏。
他伸手拄着祠堂緊閉的大門,攔住了所有的出路,把人困在他的懷裏,然後強硬地低頭親吻着楚凝,激烈地吮吸着柔軟的唇瓣。
楚凝一時沒有防備,被親吻地嗚咽出聲。
甘洌的酒香味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親密地黏住楚凝不放。他要讓他的楚楚逃不掉,也說不出話,只能在他的懷裏綻放。
“小棄婦過來自投羅網……你自己想想……還能跑得掉嗎——”
“我的……楚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訂閱,訂閱留評會發紅包呦!好玩的評論會回複!
順帶求一下預收《端水大師的黑化修羅場》
沈訴晚穿進一款全息攻略游戲,有四個可攻略角色,只要不死并完成HE結局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角色1:外表溫柔內裏腹黑的小狼狗師弟
角色2:外冷內熱的清冷師尊
角色3:偏寵你的霸道仙門“表哥”
角色4:深不可測的絕美魔尊
但是——
小師弟會在墜崖之時拉你,師尊會在走火入魔之時替你護法,霸道表哥會為你對抗整個修仙界,魔尊會拿出本源為你療傷。
如果好感度不夠,角色會拒絕完成劇情。所以想要達成不死結局,必須同時攻略他們四個。
沈訴晚不得已開啓端水大師模式。
作為直男的沈訴晚十分看不上智障乙女游戲,老是把玩家當傻子,很多選項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就比如——
[師弟神色憤怒地把你抵在牆上,低下頭想要強吻你……]
[A 掙紮B 順從 C主動親吻師弟]
沈訴晚:這還用看嗎?當然是掙紮!他才不是随便的人!
[你的掙紮激怒了師弟,他的眼睛裏盛滿了怒火。]
[你越是掙紮,我偏越要勉強!]
沈訴晚:這游戲莫不是有大病!!!
随着劇情的深入,沈訴晚被迫做了一個渣男。被師尊看到陪師弟孤山賞雪,被魔尊看到同表哥江上泛舟。
于是這四個人一起黑化了。
師弟/師尊/表哥/魔尊:既然得不到你這個水性楊花的男人的心,永遠留住你的人也好!
沈訴晚:不是我玩游戲,是游戲在TM玩我。
四個攻其實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