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西山精神病院
白然財産無端受損, 看着瞿牧泉的眼神也不善起來。
瞿牧泉動動翅膀,“嘎,嘎嘎嘎。”
-你之前搞崩了兩個副本, 按照規則, 你那裏沒有事情, 但是懲罰都在我頭上。
“嘎。”
-你整天都在想着鑽空子,它自然也想鑽你的空子。
白然氣急,壓低聲音道:“這怎麽能一樣。”
這當然不一樣,游戲不會刻意為難玩家。所以,如果白然這次沒有想着鑽空子,游戲就算想下手,也需要先找個由頭。
這話在心底轉了一圈, 瞿牧泉到底沒說出口, 他拍拍白然的腦袋,“節哀。”
結個錘子的哀!
現在只剩3個點的金豆子,少有能買的起的東西。
白然轉了一圈,能買的東西屈指可數, 逛到最後,最後只買了一個應急提燈, 價值2個金豆子。
應急提燈備注上寫的亮如白晝,那想來發個光照個明是沒有問題。
250g的金豆頃刻間用完了, 白然嘆口氣, “忒不實用。”
瞿牧泉明智的沒有說話。
這枚進化石白然有些苦惱什麽時候用,在這個副本裏面待了一個下午,現在懷表上的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完全混亂的時間。
想到不知道還要在這副本裏面待多久, 白然想了想, 還是把進化石用上了。
這副本時間紊亂, 懷表在這裏面的使用時間變相的大大延長了,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
進化石點擊使用,懷表進入強化時間,依舊是24個小時。
一番折騰完畢,白然踢踢靠牆捂耳朵站着的畢樂同,今晚的任務有點重,兩人還要繼續出發。
跟着白然鑽了幾個通道後,兩人站在了一個漆黑的、安靜的空間,頭頂的天花板上隐隐有東西爬行而過的聲音,那細微的、清楚的摩擦聲,聽得人直泛雞皮疙瘩。下面又是古怪的尖嘯聲,時不時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毆打、怪笑、捶牆砸地聲,還有一陣陣的胡言亂語。
“我乃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妖怪,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砰——”東西大力敲擊牆壁的聲音。
接着是牆壁倒塌的聲音,聽起來一整面牆都坍塌了。
“你這妖精,快還我爺爺,還我爺爺。”
七道聲音一起捏着嗓子喋喋不休,後面甚至要合體鎮壓蛇精。
“嗚嗚嗚,我好苦啊,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你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寡婦,我不活了!”
如泣如訴的哭聲說完,樓下一陣劇烈的響動傳上來,像是地震一樣,牆壁都在震顫。
畢樂同扶着牆好不容易站穩,搓搓胳膊,臉上冷汗直冒,“這些瘋子,吸收完霧氣之後,變得更像精神病就算了,怎麽殺傷力還高了這麽多。”
白然眼底意味不明,或許這樣的瘋言瘋語才是這些精神病人們本來的樣子,白天看到的還算正常的模樣,想來也是通過某種手段控制的。
“趁着現在都才剛開始,東西保留的還算完整,我們去檔案室找些東西。”
複雜繁瑣的通道在白然這裏像是熟記于心一樣,選定了目标後,白然帶路絲毫不帶停頓的,很快在一個通風口處停了下來。
“從這裏出去後,往前走個兩百米就是檔案室的大門,”白然擰眉回憶着地圖上的細節,“這個檔案室在消防通道附近,出去後,外面應該會遇到一些病人。”
畢樂同道:“只要能進入屋子裏,我有道具能夠保證那些東西進不去。”
白然問:“你速度怎麽樣?”
“就是一般速度,我沒能增加移速的道具。”畢樂同面帶赧然道。
白然深深看他一樣,“你最好保證你說的事情是真的。”
這裏是離四樓最近的地方,如果有黑水下來,這裏是首當其沖的,現在時間寶貴,也不敢耽誤。
白然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石盤上,灰色的石盤漸漸變涼,在畢樂同震驚的目光中,白然變成了一個灰色的變異野人。
他活動下身體,屬性面板裏面的速度依舊拔高了一截,他四處找了白布,把畢樂同裹起來,扛在肩上。
“準備好,等會兒一進入屋子裏你就用道具。”
畢樂同點點頭,“放心,我知道。”
白然聽了下外面的動靜,很安靜,像是精神病人們游蕩的間隔出了漏洞,現在這會沒人守在這附近,白然快速打開通風口的蓋子,出去後不忘順手蓋緊,接着全速跑到一百多米外的檔案室那裏。
附近兩百多米外的地方站了幾個精神病人,他們看到白然和畢樂同,俱是直接發起攻擊。
人雖然離得遠,但是攻擊到的異常快。
白然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再加上變異野人的速度原本就快,一百米的距離只用了三秒不到。
但是白然剛到檔案室大門的時候,一個東西就貼着他的頭直接射在了牆上,把牆打出一個光滑的小洞,足以見到這東西的殺傷力。
畢樂同開鎖,白然匆匆一瞥,攻擊他們的人此時正在用手擤着鼻涕。擤下來的鼻涕随手一甩,又快速朝他們飛過來。
這個角度如果白然躲過去,就會砸到後面彎腰開鎖的畢樂同的太陽穴,甚至大有可能會直接擊穿。
白然還在猶豫不決的工夫,另一側又一聲“呔”傳過來,緊接着,白然右側聽到了快速的破空聲。
他躲過這東西,這東西從面前飛速劃過去,是一根金銀兩色相見的棒子,有點像是孫悟空手上的如意金箍棒。見一擊落空,棒子又很快速的收了回去。
拿着棒子的這人,一手叉腰,一手持棒,頭上粘了一圈的淡黃色猴毛,正氣勢洶洶的看着白然。
“妖精,還不快快現出原型!”
白然後面破空聲接近,白然頭也不回的拿旁邊的建築廢料擋了扔過來的鼻涕,仔細端詳了下這只猴子。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好像是他的兵馬大元帥,只不過現在跳槽去做了弼馬溫。
他手上的那根棍子不知道哪裏來的,身上的毛發看起來倒像是從身體裏面長出來的。
“妖怪竟然如此難纏!”
看攻擊不中,手上的棍子再度伸長,直沖白然面門而來。
白然後背擤鼻涕的那個病人這次狠狠擤了一大灘的鼻涕,搓在手上朝白然甩去。
前後夾擊下,畢樂同終于打開了門,快速拉着白然躲進去,把門關上後并又上了一層的鎖。
這鎖用的也是道具,一把淡灰色的金屬小鎖。只是簡單挂在門把手上,屋子的四周便被快速覆蓋上了一層淡灰色的薄膜,在這層淡灰色薄膜的加持下,屋外的攻擊落在上面,灰色的薄膜只是泛了一層淡淡的光,頃刻間便消弭于無聲了。
棍子就算捅破天去,這屋子裏也沒有動搖一下。
白然意外的看了眼這道具,畢樂同身上竟讓還有這種高品質的道具。
畢樂同抹把汗,檔案室的門非常難開,就算他有□□,也是跟門型匹配了好幾秒鐘之後才解鎖的。
“小王哥,對不住,我忘了那些複雜點的門,還需要一定的匹配時間了。”
白然道:“不礙事,你在那些上鎖的櫃子裏面找一下,看有沒有什麽印章一樣的東西,或者石頭也可以,是淡綠色的玉石刻成的,上面有幾簇濃綠色飄花的紋路。”
白然說罷,也在桌子上堆疊的那些資料裏翻找起來,
那個印章是帶他過來的關鍵,興許能從上面找到什麽突破口。白然快速在如山的資料中翻找着,心裏也在不斷的思索。
現在印章是能回去的方法之一,如果找不到印章,或者印章也不行的話,那他只能寄希望在虛無缥缈的陰氣上面了。
這個副本裏面,那個胖子目前還是一個大活人,還沒有變成厲鬼,他就算有心找陰氣,難道要等這精神病院被一把火燒死之後?
翻過的文件被扔在地上,一地都是白花花的紙張,白然翻了許久,何種盒子、抽屜都翻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印章樣式的東西。
畢樂同那裏也是毫無進展,鎖起來的櫃子、箱子裏面,大都是些機密文檔。
白然翻了翻所謂的機密文檔,有的是數據,有的則是個人資料,上面詳細記述了這個人的生平、身體數據、實驗進度和最終結果。
翻看了幾個,白然皺眉,這些實驗的項目奇奇怪怪的,但是整個精神病院的人都是他們實驗的對象。
有的是進行嫁接返祖,把人變成上古神獸的;有的是測驗大腦在潛移默化作用下,對身體産生的影響的。
典型的例子就是那個已經進化成功的相柳,和外面拿着金箍棒四處晃蕩的猴子。
白然翻看着手上的這些資料,有的是已經進行了幾次手術的,有的則是剛被登記在冊,只等某項身體數據達标,就能開始動手實驗的。
白然翻看了下這些實驗人員的名單,在其中一頁頓了一下。
一個面貌方正的人,名字叫霍國剛,實驗項目是上古人魚。
這人的外貌很陌生,資料上登記的這人現在身患肝癌,需要等癌細胞再擴散一圈,到晚期的時候再進行手術。
白然輕啧一聲,翻過資料,後面緊跟着就是相柳。
上面記錄,相柳的身體條件是最有希望成功的人,中間已經陸續進行了五次接觸,都反應良好,最後一次将會在某日由院長親自操刀。
白然看了下時間,正好就是今日。
“院長啊……”
“你知道這精神病院的院長是什麽人嗎?”
畢樂同撓撓頭,“沒聽說過,我畢竟連手術室的門都沒出。”
“你之前不是說曾經在手術室的玻璃門後面看到過一個人影?”
“你說那個啊,”畢樂同回想了一下,“那個粉色身影的小姑娘有點像白天時候看到的吳兆蘭,都是矮矮的,一身粉。”
畢樂同憂心道:“說起來,咱們好久沒看到那個小姑娘了,這裏已經不安全了,她不會出什麽事吧。”
白然意味不明的輕哼了聲,“放心,你出事她都不會有事。”
畢樂同讪讪笑笑,他的道具确實都比較雞肋。
兩人把檔案室翻了一遍,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灰色的幕牆上,白光漸漸頻繁起來,代表外面的攻擊變多了。
白然五感靈敏,能聽到外面有不少走動的腳步聲,許多的精神病人都已經開始聚集在這個檔案室外面。
畢樂同看看幕牆,有些發愁,又看看白然,到底沒說話了。
白然倒是有些詫異,“我以為你會很着急。”
畢樂同一向沉不住氣,平時這樣,早就愁的吱哇亂叫了。
畢樂同臉上一紅,吶吶道:“這不是,小王哥你看起來挺鎮定的,我就感覺應該沒事。”
白然“嗯”了一聲,“出去倒是能出去,只是這把鎖...怕是拿不回來了,倒是有些可惜。”
這鎖确實是個不錯的道具。
但是鎖拿回來的話,屋子一定抵擋不住這些東西的攻擊。
畢樂同咬咬牙,“沒事,能保命就行。”
白然蹲下身,長長的爪子碰到地面,像切豆腐一樣,輕易的挖出一個大坑。
畢樂同精神一振,連忙蹲過去看着,“小王哥,你這厲害啊,這是什麽道具?我從來沒見過還有這一種的。”
白然淡淡道:“等你去的副本多了就能見識到了。”
畢樂同對白然的敬畏感更加強烈,連聲說是。
白然挖的很快,沒幾下的功夫挖出來一個一人大小的坑洞,從坑洞裏能直接去到二樓。
白然嘆口氣,“隔壁的房間也是檔案室,但是現在這會兒估計已經圍滿了人,還是先去其他地方繞一圈看看。”
畢樂同已經為白然馬首是瞻,白然說什麽,他就聽什麽,白然怎麽走,他就怎麽走。
“小王哥說的對。”
檔案室正對着的二樓的房間是一間雜屋,二樓的外面還沒什麽人,現在精神病人大多都聚在三樓。
但是攻擊的餘波從三樓傳下來,二樓的牆皮掉了不少,有那不太結實的門窗,也都掉的掉,碎的碎,整個一個災後現場。
白然在前面帶路,畢樂同緊随其後,兩人速度很快。
在一個從沒有去過的地方,白然讓畢樂同搭了人梯,自己對着天花板繼續刨,直刨的一頭膩子,樓上被刨出一個洞。
上面不是房間,而是又一個安全通道,兩人爬上去後,畢樂同等白然進行下一項工作安排。
白然坐在通道裏,守着那個被挖開的洞口,拿出了一袋子水泥。
“我的手動作不方便,你來和一點。”
水和工具都準備齊全了,畢樂同三兩下和好水泥,糊在被挖開的洞口上。
這種“水泥灰”幹的速度很快,等徹底幹後,兩人繼續往前走。
中間走了不知道多遠,為了躲避那些精神病人,兩人又是下樓又是挖洞,又是爬高又是和水泥。
上上下下折騰許久,總算是一個精神病人沒看到的,成功到了一間屋子裏。
這像是一間書房,沒有特別多的文件資料,靠牆壁的位置只放了一排的大立櫃,大立櫃上沒有上鎖。
這間屋子四周都很安靜,畢樂同在心裏暗自算了算,這裏是在四樓。
“沒想到四樓還有這樣的房間。”畢樂同自覺的卻翻着東西,感慨道。
他們這一路就像是在打地道戰一樣,他搞得頭都暈了,白然卻還能記住全部的路線。
白然拿小鏡子看了下樓下的情況,九顆頭的龐大身軀在一衆精神病人裏面脫穎而出,樓下随便一掃,各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精神病人全部彙聚在三樓,把那裏圍堵的水洩不通。
白然示意畢樂同加快速度,自己把抽屜都翻出來,裏面的東西倒在地上,草草扒拉了一下,沒有印章就繼續翻另一個抽屜。
三樓的動靜越來越大,好像是有兩個精神病人打起來了,牽扯到了其他人,現在一整個大型鬥毆現場,房子也一陣陣的在晃。
畢樂同突然嘆了口氣,“小王哥,我們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這麽大的精神病院,那麽多的精神病人,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裏,還根本沒辦法出去。”
白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說道:“放心,我死的時候肯定拉着你,絕對不把你一個人留在這種可怕的地方。”
畢樂同抽抽嘴角,“那真是謝謝了。”
“客氣了。”
或許真是被白然激勵到了,畢樂同動作加快了一倍,精神頭也更足,還真讓他找到了。
“小王哥,你說的是這個印章嗎?”
白然接過印章,看了看,底部确實有“吳兆蘭印”這四個字。
“不錯,就是它,現在就差印泥了。”
現在三樓都要被攻破了,哪還有時間去滿病院的找印泥,畢樂同咬咬牙,伸出手指劃了一刀,細細塗在印章上。
白然往紙張上一蓋,毫無印跡。
翻開印章一看,上面的血已經被吃了個幹淨。
白然搖頭,“不行,必須要配套的那個盒子裝的紅色印泥。”
畢樂同再次咬咬牙,“我還有一個能找東西的道具。”
白然都忍不住有些側目,他真心誇贊道:“你的高質量道具真多。”
不像他,他的道具都被用來喂鴨子了,結果換回來了三個蛋。
嗯?
白然私戳了下小黃,“我的蛋什麽時候能出來?”
“小黃”:“。”
沒得到回複,白然也不急,害羞嘛,理解。
反正他現在手裏的東西夠用,只是,保命倒是綽綽有餘,要攻擊力卻是一點沒有,畢樂同也是個輔助屬性拉滿的隊友。
白然內心嘆口氣,該說不說,之前遇到的那個紅毛的技能确實好用,起碼殺傷力是真的高。
畢樂同拿出來一個八卦盤,盤子中間是個小鏡子,盤子側邊還帶着一只沾了朱砂的筆。
“用這筆畫出來想要尋找的東西,八卦盤就會顯出東西的位置。”
“只是找東西的話需要這人的畫工了得,畫出來的東西有一定的辨識度,不然會容易找成其他的東西。”畢樂同摸摸鼻子,顯然是在這方面吃了不少虧。
畫畫這事,白然平時的水平就只能算一般,此時變成野人手,手上指甲銳長,根本握不住筆。
白然沉吟兩秒,道:“那像是一枚龍泉印泥,紅泥裏面能看到些絲狀物,比較粘稠。你就照着這個樣子畫一下試試看,病院裏面類似印泥狀的東西應該不多。”
“也是。”
畢樂同自信拿筆,畫了個網格狀的圓盤。
白然:“……你這鏡子上能直接寫字嗎?”
寫字都比這鬼東西有見識度吧?
畢樂同眨眨眼,又在圖畫上面揮毫寫了四個大字——龍泉印泥。
“小王哥放心,如果一次顯現不成,等過個一小時,就能再用一次。”
白然看看那已經看不出是東西的鏡子,嘴角抽抽,“你看着畫。”
八卦盤也沉默兩秒,不甘不願的把鬼畫符吃了下去,長時間的白光醞釀,一直沒有出結果。
畢樂同皺眉,“壞了?以前都是馬上就出現結果了的,我再畫一個試試。”
緊接着,鏡子突然出現了圖畫,像是根本不想讓人看見一樣,圖畫上的東西一閃而過,中間又是一面光滑的鏡子。
不過雖然只有短短的半秒,白然卻是看清楚了。
“東西在地下室,附近有一個大水池的地方。”
地下室通體用藍色的瓷磚鋪了一圈,異常的有辨識度。
存放印泥的地方找到了,怎麽下去就是個問題。
畢樂同問道:“小王哥,你不是記得這裏的地圖嗎,咱們繼續走安全通道下去就是了呗。”
白然搖搖頭,“安全通道能到達的地方是有限制的,地下室那麽大的面積,裏面那麽多屋子,你知道哪間屋子裏面有大水池嗎。”
畢樂同苦了臉,“都走到這一步了,難道真的只能一路殺出去?”
白然用細長的指甲搔搔臉頰,慢吞吞道:“出去的辦法我倒是有一個,就是……”
畢樂同眼睛一亮,“就是什麽?”
白然頓了頓,“就是方法不太體面,怪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