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明
盛弋是在陪蘇美錦逛街逛到一半時收到許行霁發來的消息的。
內容十分簡言意駭:[你今晚和蘇美錦回家去住吧。]
這其實就是不讓她回婚房的意思,盛弋明白,垂眸回了一個好字,同樣簡單。
“走路的時候別玩手機。”蘇美錦偏頭教訓了她一句,白嫩的指間那顆碩大的寶石随着她的動作來來回回的晃人眼,她指了指旁邊的愛馬仕:“進去看看包。”
自家這婆婆是一個标準的購物狂,大半天逛下來,盛弋穿着平底鞋的腳踝和小腿都有些微微發酸,可蘇美錦穿着高跟鞋卻依舊神采奕奕。
她頭發梳的油光水滑,身上的狐貍毛和手上的戒指同色,整個人就像冬日裏的一抹焰火,精致而熱烈,絲毫看不出來是快要邁入花甲之年的女人。
不好伺候的緊,但也不得不應對。
盛弋在蘇美錦背過身時有些無奈的笑了下,随後拎着那些大包小包繼續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時蘇美錦才算盡興,終于舍得離開商場回了家,但她頗為後知後覺,等躺在老宅沙發上讓保姆給自己按腿的時候,才想起來問旁邊的盛弋:“咦?你怎麽沒回自己家去?”
這種發問,讓盛弋頭皮微微發麻。
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只笑了笑給蘇美錦盛了一碗保姆炖了幾個小時的燕窩遞過去,溫聲細語道:“媽,我今晚想在家住一宿。”
蘇美錦接過來,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她只是慢慢地品着碗裏的湯,半晌後才若有所思地問:“老三最近不在家麽?他挺久沒回來老宅子了。”
老三指的是許行霁,他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哥哥。
“最近回來的比較少。”實際上一直都比較少。
盛弋心裏默默想着,但面上一貫是幫許行霁打圓場的:“大概是工作太忙了吧。”
“他能有什麽忙的。”蘇美錦有些不屑的笑了笑,對這*T 個便宜兒子也不大上心,問過就算,順手把喝了一半的湯碗遞還給盛弋:“那你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說完,她就在保姆的攙扶下離開沙發上了樓,養尊處優到了身嬌肉貴的地步。
盛弋垂着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了一層陰影下去,在老宅客廳幽深的燈光下格外的淡泊平靜。
蘇美錦的态度并不讓人意外,許家的老大老二是她的親生孩子,可許行霁并不是——他是格外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子,是被蘇美錦态度‘寬容’才能在許家茍出來一席之地但從未被重視過的許家老三。
他的名字清風霁月頗為灑脫,但人生經歷可不這樣。
而自己,實際上就是許行霁的對照面罷了。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老是忍不住的心疼他,明明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而許行霁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
盛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回到房間。
蘇美錦雖然對許行霁動辄就冷嘲熱諷,陰陽怪氣,但對她這個‘兒媳婦’整體還算比較友好,大概是因為自己性格的原因。
盛弋的性格,說好聽了是溫柔賢惠,說難聽了,就是一個好拿捏的包子脾氣。
人人都不想要這樣的性格,但人人都想身邊有一個這種好脾氣的包子,所以盛弋從小到大的人緣還是不錯,就是多少人是真的拿她當朋友還是消遣就不清楚了。
不過盛弋……倒也不太在乎這些。
她幫着保姆把淩亂的茶臺稍微收拾了一下,才回到二樓的房間休息。
許家的老宅是三層的獨棟,房間很多,标準的中式豪宅,自然也給盛弋和許行霁這對夫妻留了一間,盛弋每次來都是在二樓長廊盡頭的那間卧室休息的。
裏面打掃的很幹淨,也有她上次留下的洗漱用品和睡衣,盛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為她白天陪着蘇美錦逛街太累了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她心寬。
只是睡得正酣就被人搞的半夢半醒,迷迷糊糊之間,盛弋感覺臉上癢癢的,一股清冽的氣息直在臉頰和脖頸周圍徘徊,鬧的她不自覺地嘤咛出聲,伸出細白的手在空中漫無目的地劃拉着——結果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房間裏極靜,只有暧昧的吸吮水漬聲以及窸窸窣窣的脫衣服響動,盛弋身上長袖長褲的睡衣被扒拉掉,光潔白皙的皮膚很快就暴露在空氣裏,泛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盛弋是有點賴床和起床氣的毛病的,但現在身體裏不舒服之極,也不得不睜開眼,裏面滿滿的都是困意,像是隔着一層霧蒙蒙的水汽才看清許行霁的臉。
那張近在咫尺,線條漂亮又鋒利的臉。
許行霁的五官是鋒利的線條還裹着一層柔和的曲線,因此總是有些妖冶,尤其是眉眼。
烏黑的長眉,線條有些狹長的桃花眼,微微彎起來的時候*T 總像是在笑着的,但眼睛裏真正有笑意的時候卻是少之又少。
此刻他倒是明顯情緒外露的開心,見到盛弋睜眼了,便湊上來親了一口女人沾了一層薄汗後晶瑩光潔的額頭,清澈的聲音有些啞:“早上好。”
……
哪裏好了?
盛弋不敢開口,怕張口就是控制不住的□□聲,那太暧昧也太讓人覺得羞恥了。
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許行霁打了雞血的模樣讓盛弋懷疑他這一宿是睡足了才這麽精神,但身上這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水味是從哪兒來的?聞着很刺鼻。
于是結束後,盛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嘀咕:“你身上的香水味真難聞。”
許行霁剛從洗手間出來,正拿着毛巾擦濕漉漉的頭發,聞言,幹淨的眉眼有些戲谑的挑了下:“Opium,你們女孩不都挺喜歡麽?”
啧,這話說的又坦蕩又讓人覺得來氣。
盛弋悶悶地回擊了一句:“我可不喜歡。”
說完,女孩就下床利落的進了洗手間,她身上黏膩的很,都已經等半天了。
女孩子洗澡是要比男生慢很多的,再加上護膚什麽的怎麽也要一個小時左右,盛弋今天因為被折騰起得早,所以也就沒太着急,整整磨蹭了一個半小時才從洗手間出來。
洗了澡的姑娘穿着真絲睡袍,從頭發絲到腳趾似乎都被熱氣蒸的粉粉嫩嫩的,整個人都有一種秀色可餐的感覺。
只是神色就沒有那麽乖巧,盛弋出去看到許行霁仍舊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一副正在等她的模樣,可謂是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你怎麽還在?”
這種魚水之歡對他們來說只是夫妻義務,每次許行霁都是吃完了就跑,在這兒等她的次數真的不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盛弋意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怎麽不能在了?”許行霁沒計較她的口氣,反而笑笑,走過來用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下女孩濕潤的發梢,口氣很輕:“一會兒有一個局。”
哦。
原來是因為這個,那就不意外了。
她作為許行霁名義上的妻子,是有責任和義務陪他出席各種場合的。
就是剛剛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跳動,顯得有些滑稽和可笑罷了。
盛弋有些掩飾性的用毛巾擦着頭發,聲音一如既往地柔柔的:“那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許行霁:“不用我幫你換?”
他記得女孩子那些亂七八糟的禮服,一貫是難穿的。
盛弋忙搖頭:“不用不用。”
□□的時候也就算了,光天白日讓許行霁幫自己穿衣服這種幾乎是赤呈相間的場景,盛弋還是有些受不住。
許行霁笑笑,也沒強制性的要留下來幫她,很紳士的攤了攤手就轉身離開。
等門‘咔噠’一聲關上,盛弋水潤的眼睛裏才洩露了幾絲沮喪的情緒。
不可能不沮喪的,她很計較,非常的計較是誰把Opium的香味留在了許行霁的身上,并且……十分嫉妒。
但*T 同時,盛弋也很明白她和許行霁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貌合神離,協議結婚,她不能管他,也不能吃醋,更不能表現出自己很在意的樣子。
只有這樣,才能在許行霁身邊留的久一點。
其實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她和許行霁發生的一切都不陌生,是常常有的事情——兩家集團裏不是那麽受寵的孩子牽線搭橋着聯姻,只能算是權貴圈裏的一個階梯罷了。
許行霁是私生子,在許家沒有母親,只有蘇美錦這個陰陽怪氣的後媽。
而自己雖然是‘正室’的孩子,但奈何母親死得早,小三上位後在家裏也沒有話語權,盛情不想和許行霁這個‘炮灰’聯姻,就推她來,盛弋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雖然……她也不想拒絕。
她和許行霁命運類似,境遇也類似,但有同病相憐這種感受的卻只有盛弋一個人。
婚後她見到許行霁的第一面,對方遞給她的就是一張離婚協議書。
“都是互相搪塞家裏人的。”坐在餐桌對面的男人一身低調的黑色燕尾服,漂亮的眉眼張揚肆意,看着盛弋的目光是毫無溫度的冷:“兩年為期,然後結束。”
現在,已經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年了。
一切都很正常,按照豪門聯姻貌合神離的定律按部就班的發展,唯一偏離軌道的只有盛弋隐藏起來的愛意。
盛弋喜歡許行霁。
喜歡很久很久了。
作者有話說:
好開森的開文啦!
這本文大虐大甜,交錯着寫,灑狗血無邏輯,關于文中涉及的一些商戰和法律的部分則都是瞎扯淡,總之一切為了男女主愛情線服務,不喜勿入。
下本開《婚後療傷》,俞九西男主,神明系列文
俞九西陪哥們兒到中醫院針灸的時候,對那年紀輕輕就當上主治醫的小丫頭印象深刻
古板,嚴肅,一絲不茍,渾身都是書卷氣,非常有意思
直到他不小心看到陸鹿口罩下嬌美明豔的臉,還有那萬年如一日的白大褂下骨肉勻亭的身材……
天生尤物,不免讓人見色起意
俞九西開始了各種裝病去看醫生的追人過程
“俞先生。”陸鹿推了推眼鏡,皺眉問:“你身上還有好地方麽?怎麽年紀輕輕這麽不會保養?”
“是啊。”俞九西眨了眨眼,騷氣外露:“所以就想娶個醫生當老婆,最好是中醫,會針灸。”
小姑娘一愣,只說了聲精神病
俞九西笑笑,也不甚在意,畢竟只是一句調情的玩笑話
誰知道幾天後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陸鹿出現在他家門口
女孩兒白皙的臉上兩只眼睛紅的像兔子,像是被人抛棄的流浪貓
見到他,陸鹿只問了一句話:“俞先生,您上次說的想娶我,還作數麽?”
……
糟糕,玩笑話被當真了
但楚楚可憐的仙女,還真是讓人拒絕不了呢
婚前,俞九西并不知道陸鹿為什麽态度會大轉變的和他結婚,等到婚後,他才知曉自己只是一個‘擋箭牌’*T
“對不起。”陸鹿神色內疚,聲音淡淡:“離婚吧,我不會分走你的一分錢財産。”
一向溫柔的紳士風度蕩然無存,俞九西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一字一句道:“離、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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