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雲煙如意水漾的雪色繡鞋,一步步從內院走出來,帶動着純白的裙角擺動。
燕王府的府兵自發往地兩邊移動,讓出中間的一條道來。
滿院兵甲,劍拔弩張的對峙中。
蘇淺和靜笙從內院走出來,步履輕盈,儀态萬千。蘇淺的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裳,臉上帶着有些病态的蒼白,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個剛從病榻上起來的人。靜笙在旁邊,氣色看上去倒要好得多。
兩人出現時,在看不見的暗處,蓄勢待發的箭矢收了回來,于月白也收斂起自己的殺意。燕王府中的貴人們看到突如其來的兩人,一時間竟愣住了。尤其是向來就不擅長掩飾的陸常歡,直接就驚得目瞪口呆。
羽弗璩璩的臉色頓時蒼白無比,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麽可能?”
于嬷嬷臉上的驚恐,更是掩都掩不住。
暮月先反應過來,對着蘇淺一福禮,“恭請太妃娘娘德安。”
随後,燕王府衆人行禮,呼“太妃娘娘萬安”。
段雲诩和秦嘯見此,哪裏還不明白,眼前這女子,便是到燕州大半年卻從未露過面的燕王太妃。
兩人為官多年,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見二人斂袖揖禮,拜道:“臣燕州刺史段雲诩(臣燕州都督秦嘯),參見太妃娘娘。”
面對拜了滿院的人,蘇淺并沒有讓他們免禮,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喧嘩?”
聽到這話,羽弗璩璩只覺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暮月上前,回禀道:“禀太妃娘娘,是清河郡君帶着段大人和秦大人兵圍了玉笙院。”
說着,暮月還不忘瞪段雲诩一眼,這混蛋剛剛還嗆她,她可記着呢!
段雲诩眼中笑意不減,這個女史還真是睚呲必報啊。
蘇淺淡然的目光,落在了段秦二人身上,“哦?外臣居然敢公然擅闖我燕王府,二位,是準備謀逆嗎?”
這話說得嚴重,但身為封地臣子,擅闖諸侯王的府院,真要追究下來,擔個謀逆之罪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嘯上前,一抱拳,禮道:“臣今日接到清河郡君求救,言太妃娘娘危難,臣特來救主。”
“就因為一句胡言,就敢帶兵圍我燕王府?”蘇淺冷冷問道。“那下一次,爾等只怕是也敢直接弑主了吧?”
“臣不敢。”
“不敢?本宮看你們敢的很。”蘇淺在笑,可笑意未達眼底,說出來的話更是咄咄逼人。
段雲诩上前一禮,依舊氣定神閑,“太妃娘娘此言差異,身為燕州官吏,保護燕王及王府貴人們,乃臣等責任和義務。聽聞太妃娘娘危難而不聞不問,才是臣等最大的渎職。”
“所以?二位大人在事情未明真相之時,就能出兵圍我燕王府?”
“是臣等失察,不過……”
“不過什麽?”
“此事是貴府的清河郡君求到了臣這裏,”段雲诩向來能屈能伸,而且甩鍋第一名,“清河郡君身份尊貴,又是王府貴人,臣身為屬臣,自是不敢怠慢,更何況她還是帶着證據來的。”
“證據?”蘇淺微微皺眉。
躲在人群中的羽弗璩璩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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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惜日]的冰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