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下來警察又問了些相關問題,元潇一一答了。唯獨涉及酒吧的問題他一概不知。
“你的意思是,你是第一次到這個酒吧?”警察邊記錄邊問:“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的這個地方?”
“朋友圈。”元潇把手機記錄拿給他看。
“這人是誰?”警察問,“叫什麽名字?平時生活習慣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元潇快被一連串提問砸懵了:“不知道,不認識。”
想了想又說,“他是我前兩天去仙客來吃飯的時候加的,好像是那裏的服務員。”
話落,瞥見警察的眼神變了又變,夾雜着懷疑,“你去吃頓飯就和陌生人加了好友?”
這語氣……
元潇很冤枉:“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
警察的表情瞬間更加耐人尋味,但是沒多說什麽,過了會兒又說,“愛交朋友是好事,說明你性格不錯,但在結交之前,最好還是先确定一下對方的為人。”
元潇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不想給警察叔叔留下他很輕浮的印象。還想說他社交圈貧瘠得要命,哪有什麽朋友,卻不知怎麽開口。
這頭正想着,審訊室大門突然開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警察抱着一摞文件袋走了進來。
元潇扭頭看過去,猝不及防對上了一張兇巴巴的、十分眼熟的臉:“……”
巧的是,對方正好也在看他,不過比起他的震驚,對方顯然從容得多,穿的也不再是低音炮的保安服,而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制服,肩上有章那種。
元潇愣了愣,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個人應該是警方安插在酒吧的卧底,就是為了完成這次抓捕的任務。偏偏他今天手欠,平時八百年都不見刷一回朋友圈的人偏偏在今天刷到了那條朋友圈。
這人之前攔着勸他不讓進去,估計也是這個原因。
果然,對方一走近就朝他嗤了一句:“看傻啦?讓你去別的地方玩兒你不聽,非要進去,現在進警察局了,高興了?”
元潇被說得臉熱,還沒說話,屋裏其他人先躁動了,“我操!你是守大門那個保安?”
“聽說是經理新招的,還沒工作幾天,原來是個卧底警察?”
“怪不得警察來這麽快!媽的!”
“……”
這幫人越吵越激烈,眼看有要沖上來幹架的趨勢,絡腮胡淡定地從腰間抽出兩根電擊棍,搭配他那一米九往上的身高和窮兇極惡的臉,審訊室瞬間安靜了,只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巴不得把他撕了喂魚。
唯有元潇和丁以然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貼過去,拍馬屁說他做卧底辛苦了,奮鬥精神值得他們青少年學習之類的,簡直把人捧上了天。元潇還主動給人泡了杯茶,乖乖認了錯。
畢竟這人是他倆在酒吧待了不到十分鐘就被逮來警察局的證人。也就能證明他倆和這事沒關系,頂多算兩個倒黴路人。
元潇臉都要笑酸了,才把絡腮胡哄得臉色好看一點,本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結果對方卻說,“我剛看了你倆的資料信息,一個16一個17,下午我說什麽來着?未成年不能進酒吧,這是規定,任何人不得例外!你倆先交2000字檢讨上來吧。哦對了,順便告知一下家長電話。”
“……啊?”丁以然傻眼了,“這事兒不告訴家長行麽,我願意寫三千字檢讨!四千也行!”
“沒得商量。”絡腮胡鐵面無私道:“不要試圖和人民警察讨價還價。”
元潇說:“我爸媽在國外呢,來不了。”
“那就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總得有一個。”絡腮胡說,“或者班主任也行……喲,你倆居然是二中的學生?”
作為市重點,築城二中在市裏名氣不小。提起這個學校的學生,一般人都會下意識和優秀畫上等號。
顯然這兩位屬于漏網之魚。
漏網之魚這會兒也知道給學校丢臉了,元潇捂着臉說,“不好意思,我們……氣質比較內斂,優秀得不太明顯。”
倆人認錯态度良好,另一邊剛審完人正在做記錄的警察叔叔非常欣慰,語重心長表示:“你們這些青少年,求知欲旺盛是好事。只是任何事情都要有個度,好奇心過重有時候會适得其反,尤其國家明文規定不允許觸碰的地方,那就堅決不能碰。你看,今天不就受到了教訓?”
他們還能說什麽?當然一律乖巧點頭:“是是是!”
警察叔叔順勢對他們進行了二十多分鐘的思想教育。元潇耳朵都聽麻了,聽到後面頭昏腦漲的,滿腦子都是青少年要樹立正确價值觀,提高思想政治覺悟……
不過這也有好處,元潇記憶力向來不錯,這些思想工作被他大量運用在檢讨裏,檢讨字數蹭蹭往上漲。
丁以然就要苦逼得多,這貨學習成績本就一般,其中最一般的就是語文作文,他抓耳撓腮寫半天,擡眼一看也才寫了幾百字。
檢讨寫到一半,審訊室外忽然傳來一聲略顯嗲氣的驚叫,緊接着是群起的咒罵聲,聽聲音全是女生。
元潇縮在角落裏,趁大門打開的剎那往外瞟了一眼,這一眼就剛好瞟到了被人一把推坐在地的薛寶寶,以及正與誰争論的薛貝貝,旁邊站着的女生也挺眼熟。
“……”這特麽就巧了不是?莫非今天高二A班到警察局團建了?
他給絡腮胡留的號碼是班主任的,估計一會兒亭亭玉立小姐過來了,非得被氣暈過去。
門外的吵鬧聲越來越大,甚至還有重物落地的噼啪聲,估摸着是誰的玻璃杯摔了,動靜鬧得挺大。
丁以然正處在編小作文的瓶頸期,因此好奇心一上來,見屋裏的警察忙着審犯人,于是偷摸挪到門口,輕輕開了個小縫,探頭往外看。
元潇心裏到底記挂着同學,檢讨是寫不下去了,索性也挪了過去。
只見大廳中央圍了五六個警察拉架,鬧事雙方粗略數數大概有十七八個人。
當中最出挑的就是個頭最為高挑的薛貝貝,她兩手叉着腰,一臉不耐煩,原本烏黑垂順的長發不知被誰扯斷好長一截,長長短短亂七八糟的,加上本人張牙舞爪的模樣,像只炸毛的獅子。
和她對峙的女生元潇沒見過,從穿衣打扮來看,年齡應該比他們這些人稍大一些,可能是附近的大學生。
剛才聽到的那聲細聲細氣的叫聲,應該就是這個人。她穿着一件白色連衣裙,裙擺上印着一團顯眼的黑色印子。
她指了指那團東西,又指向薛貝貝說,“是她先動手,她先踢了我一腳,我才還手的!你們看,印子都還在。”
“這位美女,我請你搞清楚,從剛才開始,我就沒否認過,的确是我先動的手。”薛貝貝說,“至于我為什麽動手,你确定要我說原因?”
“該說就說。”拉架的女警說,“都是女孩子,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在大街上打架?”
“操,在大街上就打起來了?牛逼!夠膽兒!潇哥,你的校霸地位看來要不保了。”丁以然笑嘻嘻地說。
“謝謝,老子一直崇尚愛與和平。”元潇不要臉地說。
丁以然想了想被他潇哥揍過的那些人,還沒怎麽回憶,腦子裏就已經浮現五六張臉了,對此,他感慨道:“潇哥,我發現一個問題。”
元潇懶得理他。
“你好像……一直就挺那什麽的?”丁以然猶豫了下,思考了好一會兒措辭才戰戰兢兢地說,“唔,吸引同性?從初二那個開始,我印象裏好像就有好幾個人就是因為對你表白,才挨揍的吧,還都是同學?還有今天……”
初二那個……丁以然随口一提,元潇就想起來了。
當年他們班有個男同學給他寫情書,又是摸他手又是摟他的腰,給他惡心壞了。
“你管上手摸腰叫表白?”元潇說,“他還想牽老子的手!”
“不是,你的重點歪了潇哥。”丁以然說,“我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他們都是男的,光我親眼看見的就有三四個了吧,比女孩還多。”
“……”元潇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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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湯圓就是幼稚了點,暴躁還不至于,脾氣還可以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