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22)
最體貼,最識大體知進退,豈知,她才是深宮裏隐藏最深的那一個。誰都會被她與世無争的假面貌欺騙過去,可他,不會。
百裏洪楓,野心極大,手段極高端,又有強大的兵權為後盾,也不失為一個挂得上號的對手。
“姐姐,妹妹陳氏給您磕頭請安。”玉貴妃規規矩矩的行完三拜九叩大禮,柔聲說道,轉頭對着百裏洪楓使眼色。
“兒臣百裏洪楓給母後請安,請母後恕兒臣不孝。”什麽叫做說得比唱的好聽,百裏洪楓的話真可謂令人入目三分,良久都會記在心間。
最難忘的或許就是他那精湛的表情,不禁讓百裏宸淵以為,他才是自己的母親的親生兒子。
姜貴妃不顧身份的拉上自己的兩個兒子,走到月帝的跟前,嬌聲說道:“皇上,臣妾是真心實意的,并無半點要作假的心思。”
“父皇,兒臣是長子,也是衆兄弟裏面對母後印象最深的,請父皇讓兒臣為母後磕幾個頭,上一柱香。”百裏長青沒有按照姜貴妃教他的話來說,而是随着自己的心意開了口。
二十年前的事情,別人或許早就已經記不清楚,可是他卻記得很清楚,那個有一雙溫柔細膩的手,笑得很溫和的楚皇後。
他雖然是父皇的長子,母妃姜貴妃本是一個貴人,生下他之後才被封為嫔妃。許是因為他沒能讓自己的母親母憑子貴,她對他也總是愛理不理的。
總是需要他去讨父皇歡心的時候,才會花時間哄他,教他怎麽在父皇面前為她贏得更多的寵愛。
幼時的他很孤單,看似風光的大皇子身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幸福,他總是一個人呆着,誰都會忽略他的存在。
只有楚皇後,那個美麗又善良的尊貴女人,她會抱他,會跟他說話,陪他玩耍,親手為他做衣服,親手為他做點心吃。
從那以後,他每天最想見到的人就是楚皇後,小小的心裏覺得,楚皇後才是他的親娘,因為他的母親從來沒有抱過他一次,哪怕是看他,也是不耐煩的。
直到他的母妃發現他跟楚皇後異常的親近之後,就開始對他很好,教他各種污蔑楚皇後的話,目的就是為了讓父皇厭惡楚皇後,從而寵幸她。
每一次對上楚皇後溫柔的雙眼,他就不忍心,一次又一次的違背母妃的命令,換來的是一身又一身的傷痕。慢慢的,他開始躲着楚皇後,心想只要他不再跟她親近,母妃也就不會再讓他去害她。
躲躲藏藏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弟弟百裏長劍的到來,一切才宣告結束。母妃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弟弟的身上,再也不管他,而他也變得越加的沉默。
可是楚皇後還是默默的關心着他,時時刻刻都想着他,給他最好的照顧,可她再也不出現在他的面前,她在用那種無言的方法保護着他。
清晰又模糊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進百裏長青的腦海裏,喉頭堵得有些難受,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應該從何說起,鼻頭泛酸,直叫他想要落下淚來。
他只希望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無論是權勢還是地位都不是他想去争去奪的,對待百裏宸淵,百裏長青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看得出來,他心中有恨,心中有怨。
他是回來報仇的。
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來不及看一眼自己的母親,就險些被溺死在水中。好不容易能保住一條小命,卻又被送往極寒的西北之地。
在他還只知道哭泣時,生下他的母親就已經魂歸西天。
那種疼與痛,是百裏長青沒有經歷過的,因此,無論百裏宸淵對他的母妃做出怎樣的舉動,他都保持了沉默。
倘若有一天,他的母妃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時,他只希望百裏宸淵能留下他的母妃一命,畢竟她是他的母親,哪怕不親,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青兒,很有心。”月帝的眼神不似之前的淩厲,看向百裏長青的目光很溫和。
“母後,青兒給你叩頭了。”二十年來,百裏長青第一次喚楚皇後為母後。
即便是以前,楚皇後常常将他抱在懷裏跟他說話,他也從未開口叫她一聲母後,總是喜歡叫她皇後娘娘。
祖制上歷來都有規定,後宮各嫔妃所生下的皇子,見到皇後都要稱之為母後,而自己的生母則喚為母妃。
百裏宸淵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落在跪在地上的百裏長青身上,從他留意皇室中四個王爺之初,他就知道,最沒有野心的人便是百裏長青。
當然,百裏長青也并非蠢才,他的手裏同樣培養着一批勢力。
這個人,在某些時候,會是一個非常好的助力。
“韓王的心意,本王領了。”薄唇輕啓,話裏的含義倒是沒有幾個人能聽得明白,只覺一頭霧水。
百裏長青先是一愣,而後心中一驚,順着眼前那只白晰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站了起來,微微點了點頭,道:“多謝。”
百官改變主意的那一晚,他的心中對百裏宸淵就有過多的猜測,原本以為他隐藏得夠深也夠好,豈知在百裏宸淵的眼中,也不過只是水中月,鏡中花,一場空。
就連與他時常有所接觸的明王,風王,影王的人都不知道他有一批暗勢力,百裏宸淵卻清清楚楚,怎不叫他震驚。
也難怪,他有那麽大的本事讓百官在一夜之間,改變原本的主意。
“不客氣。”百裏宸淵收回自己的手,他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攔不了,哪怕是你百裏長青。如若真的走到那一步,本王會送你一個人情,至于是什麽,随本王的性。
“姜貴妃,劍兒,行禮吧!”多少年,沒有人祭拜他的寧兒,能讓這些女人跪在她的面前三拜九叩,他心裏解氣。
月帝眼中的笑意很溫和,帝王之氣有所收斂,幽深的雙眼落在姜貴妃的柔美的臉上,神色如常。
後宮裏的争鬥,他豈有不知的道理。
“是,皇上。”姜貴妃點了點頭,手指深深的掐進肉裏,端莊的雙腿跪地,恭恭敬敬的磕頭。
忍得一時之辱,将來她必要加倍的讨要回來。
百裏長劍學着百裏長青的樣子,下跪磕頭行禮,一舉一動莫不是恭敬有佳。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大殿裏的嫔妃全都向楚皇後行了禮,上了香,月帝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管在她們的心裏是不是願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到底是服了軟,頗有幾分大快人心的味道。
“蕭皇後的身段還真不是一般的高,本王倒真想瞧瞧你的腿到底有多硬。”随着百裏宸淵的動作,白衣輕掀,舉手投足之間透出幾分張狂的邪氣。
“血王,你是在威脅本宮嗎?”蕭皇後蒼白着一張臉,只覺憋在胸口的怒氣越燃越大,幾乎就要将她給淹沒了。
以前,她處處低楚寧寧一頭,現在,她已經貴為皇後,竟然還要受她兒子的威脅,試問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
不甘心,她不甘心,“皇上,臣妾并不是要對楚皇後不敬,只是血王他、、、、、”委屈的模樣惹人心生憐惜,将落未落的眼睛懸在眼角,楚楚可憐。
她就不相信,那麽多年的夫妻,皇上會一點尊嚴都不留給她。
“呵呵,蕭皇後坐上皇後之位應該時間不短了,難不成你不知道,你只不過是續弦的皇後,向本王的母後行跪拜之禮乃是天經地義之事,莫不是你覺得有辱你的身份。”百裏宸淵危險的眯起雙眸,閃爍着幽光的眸子泛起肅殺之氣,那個細微的動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動怒之前最明顯不過的征兆。
皇後的位置只有他的母後才配擁有,蕭皇後,本王不會讓你得意太久的,除掉你只是早跟晚的差別罷了。
“皇上,臣妾沒、、、沒有那樣的意思、、、”蕭皇後有些急切的拉住月帝的龍袍,話未說完再一次被打斷。
“來人,傳禮部尚書進來,讓他好好教一教蕭皇後怎麽做一國之母,做天下婦女的典範。”廣袖輕揚,不容拒絕的氣勢比起月帝絲毫不會遜色。
百裏宸淵仿佛天生的王者,一言一行,莫不令人臣服。
“蕭皇後,你太讓朕失望了。”月帝搖了搖頭,當初封她為後,全是皇太後的意思,而他也只丢過一張聖旨給她,甚至連诏書都不曾下過。
在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她是他的皇後。
“皇上、、、、”有些急切的輕喚,所有的解釋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蕭皇後頹廢的跌坐在地上。
她不該在祭拜楚皇後的時候跟皇上賭氣的,她就是想要向所有的人證明,二十年來她一心一意的陪在皇上的身邊,他的心哪怕是石頭做的,也應該被她捂熱了。
現實是那樣的殘忍,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百裏宸淵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蕭皇後,随後優雅的蹲下身子,戴着面具的臉靠近蕭皇後,聲音如風一樣拂過她的臉龐,頃刻之間,消散在風裏。
“蕭皇後,逞着現在還頂着這個封號好好的得瑟一番,本王保證一定會廢了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為了這個後位,陰謀陽謀使了一大堆,一個又一個的連環計,欠下的債,怎可不還。
“你、、、、、”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蕭皇後指着百裏宸淵,卻發現自己壓根說不出一句話來,不由得急紅了一張臉,眼神就像見了鬼一樣的恐怖。
“蕭皇後你的妝花了,本王還有說什麽嗎?”無辜的眨了眨眼,那澄澈如水,一望到底的墨瞳如琉璃一般剔透,天真又無邪的模樣。
百裏宸淵退開身子,華麗的轉身,目光落在楚皇後的畫像上,聲音不大不小,卻也足以讓跪在外面的百官都聽得清清楚楚,餘音不絕。
“母後,兒臣在您的靈位前發誓,但凡是有對您不敬不恭之人,定斬不殺。以後每年您的祭日,都必須以國禮祭拜,誰若不服,本王滅他九族。”
嚣張?
輕狂?
邪侫?
乖張?
衆人的腦海裏驟然浮現出這幾個詞語,用來形容此刻的百裏宸淵最适合不過,他便是集這些特點于一身,王者霸氣昭然若揭。
自始自終沒有開口說話的百裏自影眼中掠過一抹精光,大步走到蕭皇後的身邊,扶起她,冷聲道:“對待前楚皇後要恭敬有禮。”
話落,黑袍輕掀,筆直的跪在楚皇後的畫像前,道:“母後,兒臣自影給您請安磕頭。”
從善如流的接過劉公公遞到他手裏的三柱香,百裏自影恭敬的叩首,感激幼時楚皇後對他的疼惜之情。
他不知道,以後他與百裏宸淵之間會發生什麽,但是,向楚皇後行這個禮,是他本就應該做的。
“影兒你、、、、”張了張嘴,蕭皇後咽下即将要出口的話,強忍住心中的屈辱重重的跪下,恭敬的說道:“姐姐,臣妾給您請安磕頭。”
一下又一下,別人看着輕松,只有蕭皇後心裏明白,一下一下都是磕在她的心坎上,痛入骨髓,疼得麻木。
“罷了,祭拜儀式已經完成,父皇領着衆人回宮吧!”沒有轉身,百裏宸淵直接下了逐客令。
月帝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張唯一保存下來的畫像,擺了擺手,沉聲道:“擺駕回宮。”
“皇上有旨,擺駕回宮——”
劉公公尖細的嗓音從內殿傳出去,內侍緊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傳下去,久久不絕于耳。
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飄散在天空中,緩緩的落下,掃了一遍又一遍的積雪依舊無法徹底的清掃幹淨。
不到半個時辰,月帝登上龍辇,猶如來時一般整齊有序的往皇宮行進。
“小玥兒,梁上呆着累不累?”一襲的白衣翩翩,如墨的發絲用玉簪束了起來,玉制的面具也柔和了起來,神情也不像之前那樣的冷漠與霸氣,深邃的眼眸裏多了幾許寵溺逗趣的笑意。
冷梓玥扁了扁嘴,身體輕輕的一躍,悄然落在大殿中央,道:“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她還以為自己隐藏得很好,結果還是被這只狡猾的狐貍發現了。
“你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百裏宸淵輕笑,如果不是對她身上的味道特別的敏感,想要發現她還真是不容易。
至少,除了他之外,大殿裏還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這丫頭到底是怎麽隐藏自己氣息的,仿佛她真的就是不存在一樣。
“哦。”有些喪氣的低下頭,冷梓玥恨恨的瞪了一眼他,近距離打量傳聞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楚寧寧。
金黃色的雲煙衫繡着秀雅的蘭花,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雲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蘭花珠釵,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眉如翠羽,齒如含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一條天藍手鏈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襯得肌膚白嫩有光澤。
目光中純潔似水,偶爾帶着一些憂郁,給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覺。
妩媚與清純,本是互相矛盾的氣質,卻在她的身上完美的結合,不知不覺竟讓人看得癡了,醉了。
“小玥兒,你也被迷住了嗎?”百裏宸淵微涼的手指輕輕的撫在冷梓玥的臉上,目光複雜。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真的很美。”認真的點了點頭,冷梓玥盯着百裏宸淵的臉,道:“你是長得像你娘還是像你爹?”
“你猜猜看?”微微挑起眉頭,百裏宸淵沉重的心情在看到冷梓玥之後,變得愉悅起來,只要有她就會很開心。
冷梓玥眨眨眼,冷聲道:“不猜。”
有如此美麗動人的母親,還有一個長得不算差的父親,就算基因再怎麽突變,也沒有可能長得很難看。
或許長得還很妖孽也說不定、、、、、、于是乎,某個女人心裏暗暗有些不爽了。既然又不是醜得不能見人,整天戴着面具也不嫌累得慌,有病。
【081章】 美女一枚★二更
楚皇後祭拜大典之後,月帝立即下了聖旨诏告天下,皇城恢複過年前喜氣,歡歡喜喜的買東西過個大好新年……
那長龍般的隊伍剛剛進了皇宮,全城市的百姓們都換好了喜慶的衣裳,三五成群的走在大街上,挑選除夕夜需要準備的東西。
喜慶的氣氛籠罩着整個天空,到處皆可聽到百姓們歡暢的談笑聲,似乎早間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們一直都在準備迎接這個豐收的新年。
各大商鋪裏全都挂出火紅的燈籠,各種各樣的年貨,供百姓選擇買賣,笑得最甜的莫不過那些店老板,總算是可以好好的賺上一筆。
雖說,皇上有明文規定,不許漲價錢,但是他們依舊有得賺,怎能不開心。
紛紛揚揚的雪終于停了,太陽在天空中露出了笑臉,細碎的陽光折射到遍地的積雪上,晶瑩閃亮,美如畫。
冬日的太陽光并不強烈,暖洋洋的,映襯着那一張張樸實純潔的笑臉,是世間最美麗的畫面。
“大哥,你看那邊。”說話的男人裹着厚厚的棉衣,雙手都插在寬大的袖口裏,微低着頭,喘出來的氣息像煙霧一樣在眼前一點一點的消散。
被叫的男人長得其極的彪悍,至少不低于一百九十公分,腰圓胳膊粗,一張平凡無奇的國字臉,目光猙獰,很是兇神惡煞。
直白一點的形容這個男人就是‘肌肉男’,如果小孩子對上他的雙眼,一準驚下得哇哇大哭。
“什麽事?”男人控着鼻孔,很不耐煩的低吼道。
那個什麽楚皇後的祭拜儀式弄得他過年這段時間什麽油水都沒有撈到,賣東西的商鋪關門歇業,連逛街的百姓都少了。
誰也不樂意裝得跟死了親爹親娘一樣的孝服出門逛街不是,也就讓他沒找到下手的對象,順手牽羊,豐盛的過一個幸福年。
越想越是晦氣,三天來,他還餓着肚子呢?
“大哥,有肥羊,還是個大美人兒呢?”瘦胳膊瘦腿的男人伸出髒乎乎的雙手,指着對面街角轉彎處,口水橫流。
好久沒有看到那麽美的女人,比起麗春院的頭牌不知漂亮多少倍,想想就渾身都有勁,哪怕是肚子還在不争氣的咕咕叫。
“美人兒,在哪裏?”男人的左眼寫着‘色’,右眼寫着‘狼’,恨不得沖着那美女直撲過去,果斷的壓倒。
身着綠色丫鬟服的小丫鬟不停的走來走去,雙手搓着手臂,雖然出着太陽,可是地上的冰雪在消融,其實比起下雪更加的寒冷。
“小姐,你怎麽樣?”吸了吸鼻子,小丫鬟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最顯眼的便是那凍得通紅的鼻子,好似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一身淺藍色紗衣,肩上披着白色輕紗,微風吹過,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一頭青絲散散披在雙肩上,略顯柔美,未施一點粉黛,五官精美不凡,渾身的氣質都透出一股子柔弱美,卻又如同盛開的牡丹,妖豔,絢麗。
“芽兒,我沒事。”女子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一雙晶瑩的秋水眸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貼身丫鬟,看着她凍紅的臉頰,很是自責。
如果不是她任性獨自跑出家門,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遇到小偷還算是幸運的,至少,他只是偷些身外之物,并沒有對她們兩個孤身女子做出什麽不軌的舉動。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她的堂哥,尋求他的避護,否則在人生地不熟的皇城裏,她真的不知道還會遇到些什麽可怕的事情。
“小姐,你站在這裏別動,街上有很多人,奴婢去問問堂少爺的府邸在哪裏,咱們也好盡快趕過去。”芽兒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不住的告訴自己,她不冷也不餓,她一定可以帶着小姐找到堂少爺的家在哪裏。
“嗯。”細細的應了聲,乖乖的站在原地。
她是第一次離家那麽遠,她也是第一次做出那麽叛逆的事情,也不知道爹跟娘是不是很擔心她。
可是一想到他們擅自做出的決定,她就咬了咬牙,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她已經長大了,是大人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的,不需要事事都為她安排好。
最讓她心裏難過的是,自幼就疼愛她的父母,竟然連詢問一下她的意見都沒有,就做出了決定。
那叫她情何以堪,堅決不能同意。
于是,她帶着貼身丫鬟芽兒連夜離家出走了、、、、、、、
“你、、、、你們要幹什麽?”芽兒才剛剛拉住一個買菜的大嬸準備開口打探消息,誰知就被眼前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攔住了去路,那個大嬸見勢,拔腿就跑,根本就不顧她的叫喊,喊得越大聲她跑得越快。
“別過、、、別過來、、、”
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一些再鎮定一下,可是發着顫的聲音怎麽聽都沒有一點威脅的力度,反而讓人更瞧出她的害怕。
芽兒不住的後退,直到身體撞到一個小商販排的字畫攤才停下腳步,閉上雙眼大聲叫道:“流氓滾開,救命——”
“芽兒。”
“小姐別過來,你快走啊!”芽兒聽到自家小姐的聲音,轉過頭大聲吼道。
皇城裏的混混也那麽多,她家小姐生得那麽美,肯定會招來橫禍的,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想想她就後怕。
“芽、、、、”腳步一頓,女子左顧右盼,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幫幫她,可是沒有。
除了站在街邊看熱鬧的人,還有的就是低着頭跑得飛快,生怕這麻煩也招惹上自己,過年也不暢快。
“小姐你愣着什麽,跑啊——”芽兒咬着唇,氣得跺腳。
女子搖了搖頭,她怎麽能丢下她一個有這兩個壞人的手裏,她根本不敢想象芽兒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臭丫頭,你再叫一聲試試看。”肌肉男掄起巴掌煽在芽兒的臉上,怒罵出聲,接着淫*邪的說道:“呵呵,如果你能叫得浪一些,大爺倒是會很滿意的,說不準還好好的疼疼你。”
瞧這個丫鬟還有幾分姿色,有得玩幹什麽不玩,玩過之後賣青樓裏,還能換上一大筆零花錢。
再瞧那個藍衣的小姐,一看就是富家千金,柔弱無依的模樣當真惹人憐愛,他可是最有憐香惜玉之心的男人,先帶回去玩夠了,再賣掉她,他拿了銀兩,她也不用流落在外,還衣食無憂,怎麽都劃算。
可見,他是多麽的仁慈。
“芽兒你怎麽樣?”藍衣女子緊緊的咬住紅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都是她的錯,芽兒一定很痛的。
看着她嘴角滲出來的血絲,那高高腫起的左臉,自責已經快林淹沒了她。憑這個男人的手勁,指不準兒會打壞芽兒的耳朵,她該怎麽辦。
芽兒呆呆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要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臉,只覺得頭好暈,耳朵裏‘嗡嗡’直響,看到小姐張着嘴在說些什麽,可是她卻完全都聽不清楚。
很模糊很模糊的樣子、、、、、、
“小妞,如果你乖乖跟着本大爺走,本大爺就好心放過你的丫鬟,不讓她再吃苦,否則本大爺就把她丢進最近的一家青樓裏,讓她被千人騎萬人壓。”
“不、、、不要、、、”
撥浪鼓一樣的搖着頭,她怎麽能讓芽兒被賣進青樓裏,那裏根本就不是人生存的地方。
一個女子最重名節,她不能毀了芽兒的一生。
“你可沒有說不的權利,本大爺耐心有限,你到底是跟還是不跟。”眼見街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人的耐心已然用盡。
雖然被那麽多的人注視着很威風,可他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免得禍從天降,做了虧本的買賣。
“她又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要跟着你走。”不鹹不淡的嗓音,像是羽毛一樣傳進衆人的耳朵裏,圍觀的人群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
冷梓玥一襲白衣勝雪,發絲如霧,銀叮環佩,蓮步輕移,款款而來。
百裏宸淵站在她的身邊,同樣一襲白衣飄飄,發絲飄飛。面具下,狹長的雙眼似雙簇火焰在黑夜裏跳動着,詭異之極。
“你、、你們又是什麽人?”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結巴着開口,那雙眼睛直盯在冷梓玥的臉上,發直發楞,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做‘非禮勿視’。
“不知死活的東西。”百裏宸淵俊臉一黑,長長的廣袖一揚,只聞兩聲殺豬般的嚎叫,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腳下那一方白雪。
雪面之上,赫然可見四只眼珠,似乎還在跳躍着。
“髒死了。”冷梓玥厭惡的別過頭去,她只是剛想那麽做,他就出手了。
被人那麽盯着的感覺很不舒服,更何況還是兩個流氓,死了都活該,只是廢了他們一雙眼,太便宜了。
“髒就別看,他們本來就很髒。”百裏宸淵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在冷梓玥看不到的地方,不解氣的又狠狠的踹了幾腳倒在地上捂住眼睛哀嚎不斷的男人。
他的女人也敢瞧,存心要找死,他很樂意成全的。
只是廢了他們的一雙眼睛,實在不解氣,晚點兒他叫人來,直接閹了,那才解氣。
如果躺在地上的兩個男人知道,百裏宸淵腦海裏的想法,估計死了還想再死一次。閹了他們還不如殺了他們來得痛快。
眼都瞎了,命根子也要賠上嗎?
“還不滾,等着被閹啊。”冷梓玥沒好氣的說道,貌似近來她越來越喜歡管閑事了,居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事情她也趕得上。
要說對面站着的藍衣女子,柔柔弱弱的模樣,倒是挺合她的眼緣。
罷了,反正人都已經救了,想太多也沒用。
兩男人聽到那個‘閹’字,禁不住渾身輕顫,哪裏還敢叫痛,連滾帶爬的在黑暗裏逃命,什麽也不敢多說。
百裏宸淵微微勾起嘴角,他的小玥兒還真是深知他心,竟然都知道他想閹了那兩個混蛋。小玥兒是他的,誰敢多瞧,他非滅了再滅,将他挫骨揚灰才罷休。
“芽兒,你怎麽樣?嗚嗚、、、、”雙手扶上芽兒的臉,卻發現她呆呆的,好像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一樣。
看一瞧她的耳朵,裏面竟然還有血水滲出來,一時間叫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冷梓玥只是睨了那個綠衣丫鬟一眼,雲淡風輕的開口問道。
瞧她的模樣,應該是剛到月都皇城,莫不是來尋親的。
“我叫绫蘿,多謝小姐的救命之恩,我是來皇城尋親的,不知道堂哥的府邸在哪裏,進城後遇到一個小偷,他偷走了我所有的盤纏,還有那張記有地址的書信。”一想到這些日子她所承受的,绫蘿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冷梓玥皺了皺眉,她猜的也對了十之**。
“先帶你的丫鬟去看看耳朵,應該只是受了震蕩,敷些藥就會沒事,很快就能聽到你在說什麽了。”
“多謝小姐。”
“這些銀兩你先拿着,轉角那裏有一家酒樓叫醉客居,你帶她看好病之後去那裏尋我便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謝謝。”她總算是遇到一個好人了。
“你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轉身之後的冷梓玥猛然回過頭,什麽人她都不知道,怎麽幫她找堂哥。
绫蘿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柔聲道:“他叫景常柯,是個生意人。”
“景常柯?”冷梓玥挑眉,水眸裏劃過一抹打量。
景常柯跟那個渣男是好友,冷梓玥對他心裏自然也沒啥好感,真是不明白,那樣的男人怎麽就有一個如此天真溫柔的堂妹。
老天爺還真是會安排,矛盾才能突顯出趣味麽。
“小姐你認識他?”绫蘿有些激動,一雙眼睛裏滿是希翼,陽光折射在她明亮的秋水眸裏,将她疑惑的表情全都清楚的表達出來。
堂哥景常柯自幼就疼她,對她很好,她所有的委屈都可以找他傾訴。
“我會安排人去通知他,你來醉客居便是。”
瞪了一眼百裏宸淵,冷梓玥并沒有回答绫蘿的問題,纖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裏,不見了蹤跡。
绫蘿望着那抹如仙的身影,扶着芽兒的身體,心裏不住的想,醉客居她有聽說過,是皇城裏很大的酒樓,他們應該不會是騙子,應該不會傷害她才對。
“芽兒,你別怕,那位小姐說了,你看過大夫就會好的。”
“嗯。”只能望着绫蘿的嘴型,芽兒乖乖的點頭。
剛剛被打的時候,她看什麽東西都是模糊的,耳邊響起的聲音特別的吵雜,現在只要绫蘿放慢說話的節奏,她慢慢的也能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麽。
如果不是遇到那兩個身着白衣的小姐跟公子,芽兒真的不知道自己跟小姐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那個男人的手勁好大,現在想起來渾身都會打顫。
“小玥兒,你到醉客居做什麽?”緊緊的跟在冷梓玥的身後,百裏宸淵不由得回頭瞧了兩眼,沒有鬼在追着她,走那麽快做什麽。
景常柯,他家小玥兒提到這個名字似乎特別的不開心,是因為她的心裏還記挂着那個男人嗎?
不是都說女人很長情,尤其是對自己的初戀,該死的,他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的小玥兒才不是表裏不一的女人。
“我要吃餓。”去酒樓除了吃飯還能做什麽,她很餓好不好。
“咳咳、、、”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咧開嘴傻笑,怎麽他就覺得上輩子他的小玥兒估計是餓死鬼投的胎,一點兒餓都受不得。
“你要不要吃,不吃就滾回你的血王府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大搖大擺的踏進醉客居。
回到這裏有回家的感覺,怎麽說醉客居也是屬于她的,心情好是自然的。
“我又不傻,為什麽不吃。”
百裏宸淵盯着醉客居三個大字,望着那白衣飄飄的俏人兒,對冷梓玥的秘密身份是越來越好奇,她總是能帶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挖掘她的秘密,也成了他的興趣。
越是強大的她,越是叫他喜歡,放不開手。
“公主,咱們回去吧!”
一道刻意壓低過的聲音,又懼又怕又焦急的響起,仿佛憋了老半天,總算鼓足了勇氣拖住身邊的嬌美女子,再不回去,她就死定了。
她們是偷偷溜出來的,被發現受罰的永遠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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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萬更天哦!
親們,潛水滴娃子,表忘了冒個泡,有意見就給荨留言哦。
麽麽噠!大愛乃們~~~~~
【082章】 東臨來使
該章節為收費章節,請登陸後再進行閱讀.
【083章】 醋味沖天
“什麽人在外面?”張嘯神色一緊,猛然自椅子上起身,厲聲問道……
“王爺小心。”金虎反射性的打開房門欲要追出去,只見一只銀色的飛镖擦着他的面門而過,直直的朝着張嘯飛去。
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瞪大的雙眼久久無法回神。
只要飛镖偏一點點,他準兒沒命。
張嘯側身一閃,銀色的飛镖半只都釘進身後的柱子裏,只餘出挂有紅色琉蘇的墜子,迎着寒風在空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