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趕着睡覺
陳昭眉帶着筆記來到了單維意的宿舍。
單維意穿着一套棉質的卡通貓睡衣開門——看到這個打扮,陳昭眉也是愣了一秒鐘。單維意打了一個哈欠,說:“我準備睡覺啦。”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陳昭眉抱歉道。
“沒關系,是我睡得比較早。”單維意指了指牆上,挂着的鐘時針指向九點。
一般人真的沒那麽早睡。
說完,單維意接過東西道了聲謝,就把門關上了,根本沒給陳昭眉機會說別的話。
陳昭眉不覺猜測道:也許單維意還真的不認識我,而紀玲珑和黑老大也沒跟他說起我?
為了證實這個想法,陳昭眉又去敲了黑老大的門。
一打開門,黑老大看見陳昭眉就雙眼汪汪,感動不已地跟這位地球同鄉大罵巫星不把男人當人。
陳昭眉能幹什麽呢?
陳昭眉只能同仇敵忾地一起罵,順着黑老大的意思,把巫星罵得媽媽都不認識,又一邊大聲訴苦:“你現在好歹是一個學員身份進來的,我啊!我更慘!我是一個男仆!你都不知道,之前有個富家子想X我的P眼啊!”
黑老大大驚失色菊花一緊:“這麽變态的嗎!”說着,黑老大又拍案說:“這像話嗎?男德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陳昭眉憋着笑,說:“別說這個了,說起來也是辛酸淚!”
和黑老大找到共同話題之後,陳昭眉又拿出兩瓶酒,和黑老大一起對飲。
等黑老大喝得七葷八素了,陳昭眉便開始套話:“紀玲珑真的幫我申請調離任務了?”
陳昭眉之前坦言自己不适合幹這種毀人清白的事情,紀玲珑非常尊重他,承諾會幫他打申請。現在看來,紀玲珑已經幫他申請了。
黑老大點點頭,說:“是的,批準了,你随時可以離開。”
“随時……”陳昭眉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麽痛快。
陳昭眉愣了愣,說:“啊,這……真的可以說不幹就不幹嗎?”
“是啊!”黑老大睜大醉眼回答,一臉不介意地揮揮手:“嗯啊,紀玲珑這個爛好人幫你寫了挺好的報告,上級批了。所以你随時可以離開啊。紀玲珑不是給你飛船票了嗎?”
陳昭眉怔了怔,想起來,那張飛船票還在白瑰手裏呢!
不過,他也沒忘了自己曾經答應了白瑰,會幫他查清到底誰是這個任務的委托人。
陳昭眉皺眉:自己即将退出,單維意就來了……而且,單維意來到這兒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白瑰借筆記套近乎……
陳昭眉不由得想到:難道單維意是來接替自己的?但也不對啊,單維意的級別挺高的……這種程度的任務不需要這位“福星猛将”才對。
思忖再三,陳昭眉搖了搖頭,說:“那個時候紀小姐不是說讓我考慮嗎?我還沒考慮完呢!怎麽就叫我退出呢?”
“你……你這話是什什麽意思?你現在又決定幹了?”黑老大看起來有些意外。
“我當時只是有些猶豫,但仔細一想,紀小姐說得對,我們要相信組織。”陳昭眉說完,又輕松地笑了笑,“從私心說的話,這個任務比之前那些打生打死的任務要安全輕松得多了,報酬又豐厚,我為什麽不幹呢?”
黑老大聽到陳昭眉這麽說,皺着眉,問道:“所以你不退出了?”
“我還是在想……”陳昭眉眼珠子轉轉,顯出猶豫不決。
黑老大撓了撓頭,一臉尴尬地說:“可是……”
陳昭眉暗道一聲“果然”,臉上卻裝出詫異:“怎麽了?啊……難道……”他裝模作樣地瞪大眼:“該不會這個任務已經移交給您和單維意了吧?”
黑老大尴尬的表情說明一切。
陳昭眉擺出加大版的驚訝張大嘴表情:“怎麽會?您和單維意的級別這麽高,怎麽會……”
黑老大一喝多嘴巴就不嚴,老實回答:“這個任務的內容和級別都提升了。”
“什麽?我太驚訝了。”陳昭眉是真的驚訝,但表情上還是誇張了一些,就跟對着兒童表演一樣,“這麽簡單的任務可以怎麽提升?”
黑老大似乎想起來自己不應該說太多,便揮揮手說:“你問那麽多幹什麽?這都不關你的事了!”
陳昭眉看出黑老大不想說,便不提了,拿着酒瓶給他滿上一杯:“我這不是還沒想明白,到底還要不要幹嗎?”
黑老大冷笑一聲,說:“你小子以為自己多大的臉?說幹就幹,說不幹就不幹?”他接過酒杯,仰頭一個幹杯,咂咂嘴又說:“我說你啊,這個任務錢可不少啊,對付的卻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娘炮!這可是快錢!你偏扭捏,說不肯幹!你看,現在機會沒了吧?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陳昭眉聽着黑老大教訓,也是聽慣了,臉上恭恭敬敬的笑,捧着酒杯說:“那可不嘛?跟着黑老大,都是好事兒。是我不頂用。”
黑老大在巫星受的鳥氣正愁沒處撒,找到了陳昭眉這個出氣筒,話匣子便又順着打開,又跟陳昭眉扒拉扒拉起來。陳昭眉一邊谄媚一邊敬酒,把黑老大灌得五迷三道的,好容易才聽出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內容:
具體計劃是什麽,陳昭眉确實不知道,就連黑老大也不是十分清楚。
但從黑老大酒醉說出口的只言片語,透露出的關鍵字是:
“徹底打碎白瑰的尊嚴和驕傲……”
“讓白瑰風風光光,萬衆矚目,卻在萬人眼裏身敗名裂,家族蒙羞……”
“使他不但犯悖逆罪,還要犯亵神罪,嚴重到放古代要誅九族……放現在也要全球直播放火刑架上烤個嘎嘣脆……”
……
這些話語,陳昭眉說出口都覺得心驚:這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
待該問的都問得七七八八了,陳昭眉才把醉成泥的黑老大扔到床上,自己便回到白瑰的豪華宿舍。
白瑰正拿着一只月白色的蓮花杯品茶,看到陳昭眉回來,便略一點頭示意,又把另一個茶盞拿來,滿上一杯清茶,遞到陳昭眉面前。
陳昭眉沒接,擺擺手,說:“謝謝公子,我不喝了,現在我一肚子水呢。”他喝了一晚的酒,是什麽都不想喝了。
白瑰卻道:“這個解酒。”
陳昭眉怔了怔,接過茶杯,飲了一口,确實覺得清明不少,便擡眼往白瑰臉上瞧:“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
白瑰答:“你現在滿身酒氣。”
陳昭眉抹了抹額頭:“唉,确實。”
白瑰又道:“你回來的路上大約沒遇到人吧,不然滿身酒氣,怕是要被抓去訓導。”
陳昭眉聽這話倒是笑了:“行,我先去洗個澡,沖一沖,可別一身酒氣熏着公子了。”
陳昭眉作為男仆,應該用男仆的公用浴室。不過,白瑰沒有那種怪脾氣,很寬和的允許陳昭眉用自己的浴室。而陳昭眉也沒什麽尊卑執念,總是毫無負擔地使用公子的浴房,不但不覺得局促,還覺得很享受。
在浴室四面點上香薰蠟燭後,陳昭眉躺進暖洋洋的浴池裏,渾身仿佛得到了升華似的舒服:“啊……怪不得大家都想上人上人呢……如果這個時候能讓白瑰來給我搓背,那可爽歪歪。”
等他洗完澡,吹幹頭發,換上衣服梳完頭,再來到廳子,就見白瑰已經換上睡袍,準備回卧室歇息了。陳昭眉忙攔着他:“你先別睡呀,我還沒跟你分享我的情報呢!”
白瑰答道:“這個不急,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吧。”
陳昭眉有點驚訝白瑰是這個不太在乎的态度。這種淡漠讓陳昭眉覺得自己這晚上吭哧吭哧喝那麽多酒拍那麽多馬屁都白費功夫了。他便揮揮手,說:“這事兒很嚴重!他們要對這個任務進行升職,還派了一個王牌特工來幹!”
“他們今晚就要行動嗎?”白瑰又問。
陳昭眉噎了一下,搖搖頭:“那倒不是。”
白瑰點頭,說:“那就不急。”
陳昭眉卻跟在白瑰背後,邀功請賞地說:“不是啊,這個可是很重要的情報呀……而且跟你關系那麽大,你怎麽都不在意啊?”
“我不是不在意,只是我是時候睡覺了。”白瑰溫和地回答。
陳昭眉道:“說完再睡不行嗎?”
白瑰看着陳昭眉,露出仿佛是被孩子纏着要說睡前故事的大人才有的那種無奈笑容:“可以是可以,但我希望在淩晨一刻之前進入睡眠。”
陳昭眉聽到這麽精确的時間刻度,有點好奇地問:“12:15之前進入睡眠?這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白瑰答:“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這位公子的眼神流露出一種陳昭眉看不明白的情感。
但是,陳昭眉下意識的心跳加快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