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屋子人精神緊張的注視着辦公室裏的動靜,我一點都不好奇,每個人都是變态,可以理解,有些人不變态的時候還像個人,變态起來的時候是外星人。
我旁邊新來的聲優小玲緊張的的扯了扯我的袖子,靠!一個不注意咖啡燙到了我的舌頭,我有些生氣的問道:"什麽事啊美女?"小玲發着抖:"太可怕了,簡直不是人!"剛說完眼淚直飙,止都止不住。
"導演究竟要鬧哪樣嘛!我明明是蘿莉聲音,偏偏要我用蘿莉的聲音禦姐的語氣,我按要求來做了,可是他始終都不滿意!給我來杯薄荷水潤潤喉謝謝!"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後,我無所謂,但要緊的是:"我不是服務員。"我難道至今沒有擺脫侍應生的氣質?我難道至今沒有一種職場老手的氣質?
我扯了扯衣領,看清楚了,這部作品我是主力軍。
"咦,那不是傳說中的德芙巧克力嗎?給我拿一塊。"小玲踮着腳指着最高處,真毒的眼睛啊!我明明都藏好了!于是挑眉道:"有人預定了,恩,我還是給你一杯薄荷水吧!"說完後不顧她的意願直接扔給她一瓶薄荷礦泉水,遞給她後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我恨自己這一身的服務員味兒。
小玲憋着嘴,沒一會兒辦公室的人都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張懷明微笑的走到茶水間敲了敲桌子,我挑眉:"什麽事?"張懷明将手肘放在桌上拖着下巴賣萌:"今天中午我請客,火鍋怎麽樣?一起去?"
我終于明白為什麽所有人臉像染了一層大便似的,他們渴求似的眼神看着我。小玲立刻接話道:"導演你人好好哦!"我吐槽道:"他還能更好!"張懷明聽懂我的畫外音後接話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一起去吧!"
我将一張白紙從抽屜中抽出,擺在桌上按下圓珠筆頭:"寫吧!"他不明白,我聳肩道:"報工傷!"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讓我窩火:"我們連續一周午飯都是火鍋,萬一什麽腸道炎、痔瘡之類的,醫院繳不起費用,只好找你負責,運氣不好的是我們的工作合同并沒有這一款項,有必要添加。"
張懷明也有奸商的體質,他轉過身背對我面對大家,激勵加鼓勵般的語氣問道:"好,我們民主一點,大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嗎?"所有人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抿了抿唇,打一響指:"那麽你們都不喜歡吃火鍋嗎?"所有人頭搖的更加堅定!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沒關系,大家別給我面子,咱們要民主,說吧,想吃什麽?"
答案想必張懷明早就明白。
我拒絕道:"好吧!你們去,我喝點牛奶吃點燕麥圈就OK。"張懷明眯了眯眼特別可憐的說:"我女朋友都不去,我沒心情了,你們自己去吧!"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我立刻接話道:"我還是去吧!免得以後說我不給你面子。"
接下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像黑炭了。看你們還敢不敢拍馬屁,我對他們使用戲谑的眼神,還是一個職場老人明白事理:"經理你們去就行啦,我們哪敢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反正聚餐和慶功的機會還有很多。"
張懷明順着杆子往下爬:"可是她好像不願意去,還是我們去吧!"其他人抓住機會直接将我從桌子一邊提到他面前:"有空,有空!她設計的工作完了,後期都是我們在忙。"就這樣,小玲被大家擠到一邊,所有人都把我往張懷明身邊推,直接忽略我的抗議。
哎!就當為了大家的菊花犧牲一下好了。
"我覺得在女主小蠻和阿貴相遇的這一畫面處理的不好,你覺得呢?""畫面沒問題,攝影和特效師的問題。"
"那麽音樂想找誰做?""音樂嘛随便山寨幾個大師的就好了。"
"哎呀,張導演,音樂可是一部動畫電影的精髓之處啊,怎麽能随便盜版大師作品?""沒錢請。"
"我說......"
一杯檸檬水重重的放到我面前,張懷明雖然面上保持着微笑,實質已經怒火中燒。我停下了切牛排的手,本以為他回請我吃小吃的,沒想到來到這高檔西餐廳。張懷明叫我的名字,很認真的叫我蘇光。
我将牛排嚼爛咽下後才問:"怎麽了?要去洗手間?"張懷明白我一眼:"你什麽時候才能正視我們的關系?"我低下頭吃牛排不說話,他繼續申明:"每天除了和我聊作品的事就是聊作品的事,上班期間我感覺不到,下班後我感覺不到,那我們這算什麽?"
即使問題攤開來講我還是無言以對,雖然那天嘴硬說了些雄心勃勃的話,但回過頭來發現,發誓、宣誓、宣告都是徒勞,因為早就已經畫地為牢圈禁自己。
"你玩我吧!"張懷明問道。
我搖頭,特別茫然不知所措:"我.....我哪敢玩您納!我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張懷明見我沒有反對我們之間的關系,語氣好了一些,他聳肩道:"就是正常程序,看看電影,拉拉小手、親親臉蛋,如果覺得我還行咱們還可以進一步……"
原來鬧了半天是這麽一回事,我同樣聳肩道:"你的意思是,想OX我。"他嘴唇半天沒合攏,然後搖頭:"不,不是。是這樣的,總之,我是認真對你的,我希望在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內至少能給你留下美好的回憶,讓你明白什麽叫談戀愛。"
我大手一揮:"你的意思是,想在這一段時間內都OX我。"他咳了咳:"你怎麽這麽想?我像那樣的人嗎?"我點頭。他很不服氣的解釋:"如果你不信,我們立刻去領證結婚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我的眉頭都快皺成小山了:"你的意思是,還想長期免費OX我?"他一口水差點沒包住噴了出來:"你這是什麽邏輯?我沒你想得那麽不堪。"
我放下手中的刀叉,溫柔的抓住對面他的手,暧昧的撫摸着他的手背輕聲詢問:"如果你承認,我就讓你OX。"他試探的回摸我的手背,手腕,最後又摸回手背,邊摸邊試探觀察我的表情,見我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然後小人般讨好道:"真的?我承認。"
啪的一聲,我打掉他的手,奪回手站起身鄙視的趾高氣昂的罵他:"下流,滿腦子裝的就是占女人便宜,庸俗!"正打算起身離開時被他按住雙手。
他認真的問道:"好,我細心學習。能告訴我你心目中最佳男朋友是什麽樣子嗎?"我毫不猶豫的說:"了解我所有的習慣和愛好,喜歡我所有的習慣和愛好,即使有些是不對的;如果是我打的電話必須在五秒鐘之內快速接聽,因為我不想讨厭一首歌;只要是被外人欺負了不論對錯,必須站在我前面幫忙有必要的話幫我以牙還牙;和我走路的時候不準看別的漂亮女人……最後一點,廚藝必須比我好。
皮拉啪啦一陣我說完了,張懷明也聽愣了,我如願以償看到他皺眉随後苦惱的對我說:"簡直就是喪權辱國割地賠款的不平等條約啊!"他搖了搖頭想了想覺得不對勁,臉黑了一半的問我:"有人能辦到?"
我點頭,他有些諷刺的說:"又是他對不對?"
他憋着火氣忍住沒摔東西,可手背早已青筋冒起,我十分誠懇的給他分析:"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他的對嗎?"張懷明面色不好的點頭。"如果一個男人不如程錦程疼我,那我怎麽會去愛上一個連程錦程都不如的人?"
我站起身,留下張懷明一個人,走出餐廳沒有人拍我肩膀,走出停車場沒有聽見小跑的腳步聲,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看了看後面諷刺的笑了笑,心想果然不是他。如果是程錦程,絕對不會讓我一個人走,大概在停車場時就會跑着抓住我氣喘籲籲的說:"姑奶奶我錯了!"
剛靠近公司大門時就被一個黑衣人攔住,我想了想這段時間沒招惹什麽人啊,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借個道。"黑人表情嚴肅:"蘇光小姐。"我搖頭,一看對面的小玲正趕來上班我立刻對她招手:"蘇光!這裏這裏!"在心裏對她道歉,相信以小玲的美貌能收服一切野獸。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黑衣人并不理會我的轉移策略,他嘆氣道:"我們不是壞人,張書記叫你去喝下午茶。"差點忘了這麽個人了,我搖頭:"我不喜歡喝茶!"擺好姿勢打算開溜時被熱直接捉住,扔進車裏。
遠處的小玲見我這陣勢,沒敢上前尖叫着跑開了。
我低頭坐在張繼先的對面,心裏七上八下。
有空的時候一定去拜拜神,這段時間連續不斷的倒黴了很久了。張大人沒開口我也跟着沉默,最後他沒憋住率先開口問道:"想要點什麽?"這次我絕對沒有搞錯他的用意,搖頭道:"不用點菜了,我剛吃過。"
金枝女士在旁邊指手畫腳道:"叫你吃就吃!吃了以後好辦事!"我假笑道:"無功不受祿呵呵,你們的心意我領了。"況且,哪有人把家當做餐廳的,還要我點菜,有毛病啊。
張繼先哼了哼,金枝女士不再多話,他進入主題:"我要你辦的事怎麽還沒有動靜?他都已經在進行後期工作了,動漫節之前要拿下。"說道這個我沒了力氣,算了,豁出去了。我整理了自己的頭發,站起身。
對面的夫妻對我的動作有些茫然,我砰地一聲跪地抱住張繼先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張叔!你看看我,多麽純潔無害沒有心計的一張臉。那麽光榮的任務托付給我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啊!"張繼先的一張臉就像上了調色盤一樣,一會兒一個顏色。他不耐煩的推了推我。
我粘皮糖的不放手,抱着他的大腿:"我不是不會幹這種缺德事的,不是說您缺德不要誤會啊!"你們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怎麽盡搞這些無聊又傷感情的事并以此為樂。最後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伯父,您想,那作品是您兒子努力工作辛苦熬夜廢寝忘食豁出命才得出的成果,是他的命,就像是他的親兒子一樣。那作品是他親兒子,也就是您親孫子啊!"
親孫子,這個形容詞讓張繼先和金枝女士的皺眉一皺,臉色一黑。
他們嘴角抽搐,金枝女士大叫:"你這醜女,快放開我老公!少惡心了。"我深情并茂:"不,除非你們不再為難我!張叔,求你啦,除了這事我以後為你當牛做馬都可以。您忍心傷害您的孫子嗎?"
奇跡般的,因為我這無厘頭的行為張繼先竟然默認,他先是讓我起身,我打死不依。直到他說:"當牛做馬,這是你說的。"我點頭,心裏一塊石頭掉下來了。他微笑着:"起來吧。"金枝女士覺得這麽簡單的就放過我不甘心,在一旁說道:"別忘了我們是你家的債主!我老公的車現在還在4S店!"
我憋着嘴裝委屈:"是!"債主最大了好不。不過我的一顆心放下了。
一陣驚天動地的踹門還伴随着狗狂吠的聲音,金枝女士飛快的跑去開門。随後我看見了張懷明憤怒的臉。他快步進屋,沒理會任何人,直接拉過我的手和張繼先面對面:"你想做什麽?"
張繼先聳肩道:"沒想做什麽?"他伸出手沒禮貌的指着張繼先警告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害這個傻蛋,我讓你後悔一輩子。"張繼先微笑道:"怎麽讓我後悔?"
金枝女士對我使眼色,我扯了扯張懷明的手臂:"喂,你誤會了!"
此刻的張懷明哪裏聽得到我說的,他威脅道:"你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要是我全部都曝光,結果會很好看,你懂我的,大不了魚死網破!""喂張懷明,你有病啊,你爸媽沒對我做什麽事,你有被害妄想症嗎?"我猛敲他頭。他不以為然:"我是過來人,有經驗。"
他拉着我走出房子,狠狠踢了一腳門口亂吠的大狗,邊走邊對我說:"我不是程錦程,也不會去成為他,我會用我的方式,你好好看着吧!"
我被他的宣言吓到,悄悄瞥了他一眼:"小明,你是說笑的吧。"他挑眉,仿佛在說我像是在開玩笑嗎?他用緊盯獵物得眼神,張開嗜血的唇角靠近我:"你跑不掉了,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