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張繼先的對話并沒有我之前預想的那麽困難,他是個明白人,我也是個明白人。他看着在不遠處對着金枝女士做鬼臉的張懷明,意味深長的再次問了一句:"多少錢?"
這個多少錢是什麽意思,我說張大人,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實在不行,您加個主謂賓好嗎?我有些懵懂的擡頭,這次是問我收入還是消費水平?他哼哼道:"你的父親需要一大筆錢吧?"
我腦海中第一個反應就是我被跨省了,吞了吞口水心情有些郁悶,這個問題我一直避而不談。"我給你一筆錢,你負責讓他的公司破産。"我還能冷靜的問一下已經覺得自制力很不錯了:"我沒能力讓一個公司破産。"
他只是聳肩道:"商業盜竊,他公司規模小,還沒有品牌效應。"這個意思非常明顯。
望向人群中,張懷明的微笑很礙眼。那個男人雖然心是花了一點,要求多了一點,性格怪癖了一點,不是人了點,可是我知道,他這輩子最讓他魂牽夢繞的東西也就是動畫了。如果我出賣他後他還能東山再起我肯定會的,但是萬一不能呢?說不定他只有一次機會呢?
算了,我爸從小就教育我做人不能有害人之心,如果他老人家賠償費是我出賣靈魂得來的,他肯定不會認我的。
"伯父你另找高明吧!"我微笑的說,他大概是早已預料:"只是一個提議而已,你可以随時反悔。"
真不愧是父子,辦事都這麽像,剛到張懷明公司時他也開了一個無聊條件給我。
我出了一身汗,總算沒那麽狗血。不過還真是好奇,為什麽他不願意讓兒子做自己的工作呢?見我沒多上道後,他毅然決然的走了。我自讨沒趣的聳了聳肩,低頭飲酒,哎,窮人難當啊!
我爸在街上駕車行駛的時候,不小心用他的爛富康車撞了一輛進口藍旗亞Thesis,車雖然并不是天價但中國是買不到得,人生還能再苦逼點嗎?就憑我全家人的那點工資,加上我爸那許久沒買車身險的車,能賠得起嗎?哎!我去當二奶的心都有了。
一股力道将我卷入一個熟悉的懷中,耳邊是張懷明不懷好意的低聲:"去把錢收下。"你是神仙啊,擡頭瞪着他。他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邊,高深莫測的說:"去吧!我懂!"
您真是太深明大義了,張懷明,你今天的行為差點讓我熱淚盈眶,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破産到一分都木有的。我會想方設法讓你們父子的關系得到緩解的。
沒多久,我接過了一張後面後幾個零的支票。當然張大人本人是相當傲嬌的,他讓男秘書給我的,我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已經有了這張支票。
此刻我的內心別提有多激動了,這不是搶劫,這不是不思進取,而是我人品太好突然轉運了。就比如那天降災難給我爸一樣,我這不過是轉運了而已。
然而這一切很快就化作了泡影,我面前的男人伸出了爪子按住了我的手,嚴格的說是我手中的支票。
事情是這樣的,宴會結束後,我開心的坐上了張懷明的車手舞足蹈。張懷明問我還想去哪兒?我搖頭說只想回家。他像是人品大爆發似的:"想要去買點什麽東西嗎?吃的還是用的。"我搖頭:"送我回家。"
他挑了挑眉:"那好。"可是我總覺他欲言又止,有什麽想要對我說。沒一會兒,他在樓下停車,我拉着車門轉過頭對他說:"謝謝經理。"看着他越來越靠近的身軀我開始閃躲,這家夥不會是想要吃我豆腐吧。
"錢呢?"他高深莫測的問道,眼神開始暧昧了起來,此時此景,如果他不說那個字我會覺得他很帥。我恍然大悟:"在這裏。"抓着身邊的手提包,他一只手摸着我的下巴一只手直接伸進提包,很快一張白花花的支票遮住了我的視線。
張懷明問道:"他讓你幹些什麽?"我直接說:"讓我盜竊你的作品。"他諷刺的一笑:"沒想到啊....."我有些好奇,但同時我知道他很生氣。他無奈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假傻,沒想到居然是真傻。"
這家夥怎麽能這麽罵人呢?我不服氣:"你才傻,和你爸鬥什麽,反正他的還不就是你的。"他搖頭:"你不懂。"我挑眉,神經病的世界我當然不懂。他笑着說:"以前他給我身邊的女人拿錢是做什麽你猜?"我猜不到。
他冷冷一笑:"讓她們懷上我的孩子。"我瞪大眼,不是吧!這年頭有這樣逼婚的父母,随後又想了想因為我父母導致我和程錦程的關系變成那樣,也就不奇怪了。還好他爸沒讓我這麽做,否則再給我兩個零我都不幹。張懷明嘆氣道:"不過我就喜歡你傻。"我癟嘴,這家夥又來了,你才傻。
你見過這種人嗎?我眼睜睜的看着他将我的支票理所當然的放進他的錢夾,我坐直身子,咳了咳指着錢夾:"這個...這個...."他拍了拍我的肩:"好同志,任務完成的不錯。"我瞪大眼睛:"那個...你...."
他很苦惱的的說:"其實我一直不想坦白的,你知道我有很多女朋友吧!"我點頭,他神秘的說:"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我請來從張繼先那裏圈錢的。"我指了指我自己:"我...我...."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将我摟進懷中:"本來只想利用你,可是現在我居然有點內疚,欺騙你感情真是對不起啊!"你妹!我爸的賠償金呢?我沒打算給你啊!那是我的!
"這樣吧,我以後加倍對你好,再也不利用你了,我會真的對你。"他以為我很難過這樣說道,我摸着心口還在為我的錢哀悼,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你不給我分點紅?"這次換他吃驚了,半天沒說出話。
談錢是有些傷感情,但是現在我也忍不住,老娘辛苦這麽久也得要有點報酬不是。沒想到他有些生氣的說:"你剛剛說什麽?"我義正言辭:"我要分紅!這是我....應該得到的。"他黑着臉說問:"你不給我一耳光?罵我不得好死?以前那些都要死要活的。"
要死要活,我為什麽要死要活?我只要分紅!
我的無動于衷終于讓他火山爆發,他黑着臉:"好,我會給的。"我終于笑逐顏開,拍着他的肩膀:"謝謝啊張經理。"他捏着拳頭,看了我半天,想要得到什麽信息,但最終挫敗的一句:"滾。"
那好先溜了,開門立刻口頭也不回的走。身後傳來一句:"明天不把那部分制作給我你就拿不到分紅!"我停下腳步:"算你狠!"他冷着臉甩我一句沒你狠,猛踩油門離開。
啧啧,什麽世道!欺騙人感情的不是我,利用女人從老爸那兒圈錢的不是我,憑什麽受鳥氣的是我是我還是我!這世界真是三觀不正。
早就知道這人不是好料,本人防着呢?我從不信會有男人無緣故的對自己好,看看自己身上有什麽?美貌,比我美的身材好的一籮筐,財富?這個我真沒有。我不會因為男人幾句好話,深情的凝望或者直接被金錢迷惑。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一直就是我的座右銘,利用我這麽久,沒理由我什麽都不要吧,那我就是真傻。
果然還是剛開始那一句:各取所需而已。
雖然這樣安慰着自己,可是還是覺得很冷,畢竟在我心中張懷明是個才華橫溢的動畫導演。
回到家聽見電視機的聲音,我脫下累人的高跟鞋,悄悄的走到客廳。程錦程正七仰八叉的坐在沙發上,一只腳放在我的玻璃茶幾上,腳的周圍擺着各種零食和啤酒。他見我回來後愣了一會兒,看了看我身上穿着的香奈兒有些諷刺的笑了笑:"他送你回來的?"
我點頭,不知道怎麽說,眼眶有些熱熱的,不管外面多少欺騙,我只希望面前這個人是真的。
很多天都沒和他聯系了,不管是他的短信也好電話也好,我全部都忽視了。上次的不歡而散後,我一直都覺得我們兩人再也沒機會回到以前了。
幾聲用力的拍拍聲将我打醒,他拍着沙發:"過來這兒坐,今天應該累慘了吧!把你身上的套裝脫了,我看着不順眼。"
看着他騰出的空位,我擡着下巴:"怎麽有空過來。"他無奈的說:"還是你這裏舒服,還好你放鑰匙的地方沒變,否則我都不知道去哪兒了。"你會不知道去哪兒嗎?"秦妃萍....."
"我們能不聊她嗎?你也別和我聊張懷明!關于你們的任何故事我沒有一點興趣!只要聊聊最近看了什麽電影,聽了什麽歌,最近的創作進度怎麽樣就行了,我不想我們之間有別的無聊的東西擋在中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一連串的不滿噴發,他還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對我說過話。
見我的無動于衷,他從沙發上坐起,光着腳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我看着他的每一步都心跳加快。在黑暗中他沒有看見我的表情,只是感覺到他溫柔的臂膀将我圍住,他的下巴放在我的頭上。
"蘇蘇,我累!"他在我耳邊這樣說着。
慢慢的,我将雙手放在他的腰上,然後越來越緊:"我也累!"
他聞着我身上的味道:"你不公平!你這死丫頭!"我稍稍掐他腰上的肉:"你說什麽?"他沒把我的威脅放在心上,繼續抱怨:"不管我和多少女人交往,我始終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而你,有了男朋友後就扔了我,我又不是拖鞋,你走哪兒兩腳一跷就自動脫落。張懷明算什麽東西?友誼天長地久你不知道嗎?"
你是沒有扔我,是我在你有女朋友的時候自動扔了你,怕打擾到你,你難道一直都沒有發現?我不想打擾你,因為說不定你的漁網中有條魚是你的比目魚。
我推開他,不過他沒讓我推開。他抱着我:"不要再這樣了,別再不理我了,我累,沒你我累!"我總是這樣被他幾句話就搞定,這是我很不爽的的事。我推開他:"好了,知道了,還不快去給我做飯?"
今天都沒怎麽吃飯,飯局上那些昂貴的菜眼屎那麽一丁點,塞我牙縫都不夠。
程錦程很快的放開我:"放心吧,絕對是你最愛的菜,其實我挺擔心你晚上不回家。"我敲他腦袋:"想什麽呢?我不回這裏去哪兒?你小子該不會以為....."他感覺我的不對勁,立刻縮着腦袋:"我先去做飯!你去洗吧,我知道沒兩個小時是出不來的。要是需要幫忙就叫我。"我白他一眼。
洗澡會讓我無法呼吸,我怕水,一旦有水在臉上就會覺得我依然在那天的河裏,還有水中被水草纏着的秦和。那畫面我一直都記着,很深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忘記。我想失憶,可是我不想忘記他,因為有他的回憶是那麽美,或許這一生中,也只有那一點點美好了。
當我洗完澡出來後,桌上傳來陣陣飯鄉,程錦程等不了我早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我胃口大開,邊吃邊抱怨要長肉。
我抱着毛毯走到程錦程的身邊,為他蓋上。這家夥,總愛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家,給我做上一頓飯。這麽說吧,一直以來我們的和好方式就是這樣,他從來不給我道歉什麽的,只是做一頓飯。
摸上了他的眉眼,慢慢的描繪他的臉龐,直到嘴唇,我的手指停了下來。
不好,我想犯罪,這家夥睡相有些誘人!他微熱的呼吸打在我手背上,臉上那些許斑點在微弱的燈光下都不見了,輪廓分明的臉在我的手裏踹了踹,我吞了吞口水。對天發誓:我絕對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現在有點被誘惑。
慢慢的靠近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怕他突然醒了。将自己的唇放在他的唇上,就這樣停留了幾秒。
我正打算離開時唇上一痛,被咬了。我立刻蹦開,他睜着眼睛笑着:"好啊你!蘇光光,我還真沒看出來你的心裏住了一條色狼!原來你這麽觊觎我的美色。"他繼續躺在沙發上,但戲谑的目光和不懷好意的微笑讓我無地自容。
我眼睛亂飄,不知道看哪兒,晃眼在茶幾上看見了我的圖稿。我固執臉紅着擡起頭:"亂說!我是找靈感的。"他支起下巴:"噢,什麽靈感。"就知道你會問,我哼了一聲:"最近的制作裏有H情節,我不知道怎麽畫,看着你就想着試試。"
"沒和張懷明試?"他淡淡的問道,我嘟着嘴:"關你P事......"話還說完就被他拉到沙發上去,我看了看自己的姿勢,跨坐在他身上,他将我往下按,我撐着身體,一直端着:"你...你幹什麽?"
他微笑的說:"教你畫!"教畫法就可以了,我剛想這麽說來着,就被他堵住了。他的舌在我口中亂舞,但又不是亂舞,剛開始是慢慢的帶領着我,沒一會兒他推開我:"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