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蘇?喂,叫你呢?蘇光光,我生氣了!"
我停下腳步,不停下也不行,這裏可是圖書館。程錦程大搖大擺的向我走來,手臂挽着我的脖子,直接将我圈走。
在走廊邊上,他一把抓過我的衣領:"蘇光光,在鬧什麽?"我聳肩表示很無辜,将自己的脖子從他的手臂中拯救出來:"你這樣子女朋友看到會誤會的,到時候,我就算十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他女友上次當着我的面提出離他遠一點,我解釋說是朋友,她插着腰直接開罵:"第三者終究會被第三者,你沒有好下場的!死狐貍精!"她的一群朋友指責我的不是,我低下頭一小會兒,擡起頭很想給她一耳光,但最後面帶微笑的說了聲對不起我會離開的。
他手用力的拍着我的背仰天長嘆:"我已經分了她。"我擋不住嘴角的微笑,他用力敲我的頭:"我說蘇蘇,我分手你那麽興奮幹什麽?"我挑眉道:"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善良,終于放過祖國的嬌花了,程錦程,你的功德無量啊,可以造幾座塔了!"
聽着我這樣的調侃,他沒有生氣,只是說:"真受不了那女人,每天每分鐘,哪怕她上廁所打電話都在說你壞話,那天當着那麽多人面讓你難堪,我說你怎麽這麽沒脾氣。"
那個女人是他上個月認識的,很快的電光火石的相愛了,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可是他們兩個人中多了一個我,我發誓,我沒做什麽不對的事,沒有讓程錦程在我家過夜然後打電話給他女友挑釁,也沒有公開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相反,我每次都在不斷的貶低程錦程,勸告他要珍惜這麽一個、一個猶如跟蹤狂的女友。另外在他們交往期間,我很少主動和他見面甚至出去玩。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也許無關愛情,只是因為一段感情就這麽輕易的流失的原因。
"去跑步嗎?"我建議道,他看了看我:"還是只有你了解我,夠哥們!"
程錦程有一雙修長的腿,他一步是我的兩步,他跑一圈的時間我跑兩圈。但畢竟跑步是沿着操場跑的,他每跑一圈都能和我相遇兩次。我看着他狂奔的背影,心想就是這個背影,讓我一直追着追着,用我的速度,不慢不急,只是在我的軌跡中看着他。
最後他跑的很累了,只有我還在一直跑,他喘着氣癱倒在操場上,我沒停下腳步,又跑了一個鐘頭。直到感覺自己的心髒越來越難受,呼吸聲充斥着我全部感官,滿頭大汗,搖搖欲墜的來到他的身邊躺下。
他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接過,他有些不服氣:"每次都是你贏,不管你開始跑的有多慢,可是你跑的比我久,速度一直保持着。"我喘着氣:"因為我是烏龜你是兔子,兔子輸給烏龜是注定了的。"
聽着我的調侃,程錦程有些走神,他将頭放在我肩膀上:"這肩膀還是一如既往的可靠,蘇光光,你不是有什麽問題吧!為什麽不見你找個男朋友?"聞着他身上的味道,我有些安心,然後搖頭說:"我可不像你,一刻都缺不得人。"
他調侃的說:"不管那些邂逅有多美,那些女人有多天仙,可是時間一長,她們一個個都變成那種虛僞又讨厭的女人,時間真是照妖鏡啊!"
他吸了吸鼻子:"再不談戀愛我就慘了,我怕我堅持不了去當小白臉,與其吃力不讨好的找個女人每天氣我,還不如出賣色相找一個富婆享受生活!"我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在出賣色相嗎?"
這話說的他臉色一變,我瞪他,誰怕你!沒一會兒他做投降狀:"是!光光教訓的對!"看着他的微笑,我能看到裏面的失落,但是我相信沒多久他又會活蹦亂跳跟個唱大戲的人似的。
我正在呼吸着在他身邊的自由空氣時,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不解的看着他問:"有事嗎?"他掏出口袋中的紙巾在面前晃了晃:"好在我有備份,我先去找昨天的女人了。"
"我說程錦程,差不多就行了,幹點正經事兒行嗎?你年紀也不小了,別老是這樣下去。"我提醒道,程錦程停下了腳步:"男人喜歡和我接觸,那是因為我受女人歡迎,女人之所以喜歡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有很多女人喜歡我,這可是我成功路上的武器,丢了它可就丢了我的生活。"
是的,他一直都明白,和所有人一樣,配合着需要演戲。
我對着他笑了笑,他背對着我說:"為了怕你說我重色輕友,介紹幾個哥們給你怎樣?"我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今天下午有一場面試,要好好打扮,以免自己在選美大賽海選就給踢出去。"
"那加油吧!哪家公司錄取了你,可能是給紅十字會捐了好幾百萬才得來的好報!"他那誇張的語氣把我給逗笑了,真不知道這家夥是損我還是損我呢?
有人說外表上的美麗能給自己增加前所未有的自信,這話一點都不假。
在大學期間,我從不給自己買什麽衣服或者化妝品,因為在讀書期間消耗自己的美麗是一種浪費,女人的美麗要展示的物有所值才有意義。這一點我和程錦程一樣,都用一種适合自己方式生存。
我知道我要回去等消息了,剛剛起身,男中年男人翻着我的履歷表随口說:"蘇小姐,明天來公司上班吧!"我有些開心,今天算是走了好運,一擊即中,本以為找工作有些困難呢。
"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明天要多多指教了。"我微笑的對他說:"是我應該多向您學習才是。"
傍晚,我和我唯一的閨蜜王培蓓坐在喧鬧的酒吧吧臺上,開心的聊着最近的事。
王培蓓,我今天的造型顧問。我這輩子的朋友不多,除了程錦程這個相交多年的人之外,只有這個認識不到兩年的鐵杆姐妹。她書讀的不多,高中就出來創業了,剛開始認識她是因為我是她店裏的客人,在她店裏買過幾次衣服認識的。
她的衣服店開在學校附近,在大城市裏,名牌衣服多的跟擺地攤的沒什麽兩樣。至于我們大學生,總是向往名牌卻又總是囊中羞澀,看看大牌們流行的款式,要麽等過季,要麽直接山寨之,而我就是山寨的粉絲之一。
于是,我和王培蓓女士在漫天的砍價中生出了那麽點鐵血戰士的友情。
再一次她面帶微笑的送客人出店門後,一看見我就頭疼的說:"蘇剝皮,你又來了,我們店不做你生意!"我淡定的表示:"沒關系,我不買,我把這裏的衣服全部試穿一下就行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別客氣啊。"
她正無語的想罵我時,一個色狼在更衣間門口鬼鬼祟祟被我發現,我大力揪住他的頭發罵道:"瞧瞧這個世道,不要臉的人怎麽越來越多了。"果然裏面的美女開始尖叫,王培蓓手下的店員茫然無措的說:"這不是大學生嗎?我以為是男朋友來着。"
王培蓓大手一揮:"男朋友會偷窺?肯定看都看膩了!"我搖頭道:"這些混小子!不躲在寝室裏看動作片跑出來,真當我們女同胞好欺負?告訴你小子!女人不是水做的,是泡過水的牛筋做的。"
王培蓓拿出電話想要報警,男子立刻道歉,就差跪地上叫大姐了。我看了看挑出一件超短裙:"這樣吧!讓他今天做兼職櫥窗模特你說怎麽樣?"所有的女人拍手叫好,王培蓓拍了拍我的肩:"不錯啊,今天姐心情好,給你打折!"我故作大方的說:"沖你這句話,我也請客,以後你去那家咖啡店消費記我賬上!"
她有些不相信的說:"你是會員?"那家咖啡店檔次挺高的,都是會員制。我将她鄙視了一下:"我是會員的---服務員!"随後她笑出了聲,我也跟着笑了。
從那次以後,我們的關系慢慢的好了起來,誰知随着兩人越了解就越發現,兩人都是蛇鼠一窩的猥瑣大姐。共同話題越發的多了起來。
她看着前方舞池裏和女人熱切糾纏,大跳貼身熱舞的程錦程癟嘴道:"就那小子也值得暗戀?"我飲着酒微笑道:"對啊!"
王培蓓搖頭道:"你們這兩苦逼的娃!我從到尾就沒信過他程錦程,他絕對是把你當備胎來着。"我搖頭:"如果他讓我當planB我會開心到死的。"以至于他永遠都用他那一套的想法來想我。
她切了一聲,十分鄙視我的想法,說什麽世界上男女之間哪有純潔的愛情,我笑道:"誰說的,男女之間才是純潔的友情,男男之間才是.....""打住,蘇剝皮!"她假裝嚴肅的說。我聳肩道:"我本來就是動畫專業的,有自己的腐道!"
"蘇光,我說你老大不小了,換個人愛吧!說不定換了人之後,你會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只是被一種好強心占領了。"王培蓓再次勸我。
我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烈酒:"我們一起經歷了非典、豬流感、禽流感各種感;喝過三鹿奶粉,泡過地溝油,從一個菊花還是只是一朵花的年代,歷經現在房價漲、菜價漲、就是工資不漲的的今天,在這片神奇的國度裏我們不離不棄,他對我依然友情第一愛情第二,把我放在除了他媽之外所有女人的前面!你說,我能變心嗎?"
王培蓓聽了我話後發表了一個感想:"得,我看你是沒有男人對你好過。"說道這個還真是,沒有男人對我好超過他。我拖着下巴:"不是我的錯,現實逼人?,現在的男人對女人講究投資與回報,比方說,他今天請你吃頓飯,明天給你買名牌,後天就想把你弄上床!如果你吃了他的飯,就是他女朋友,如果你用了他的東西,你就得賠上自己。男人就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虧的動物。"
"瞧你,把男人說的那麽不堪,我看程錦程那小子不比那些人好到哪兒去?"王培蓓正說着笑着,她有些看好戲的眼神讓我不解。
沒幾秒鐘後,我的身後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這位美麗的美女,您的到來讓我的店蓬荜生輝,我有這個榮幸請你喝上一杯紅粉佳人嗎?"我皺着眉聽着這故作低沉的聲音,這家夥第一次把我當女人了,然而卻把我當做其他女人。
我微笑的接過紅粉佳人,喝上一口:"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家店老板了,錦娃?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店是阿黃的老公林仁的吧。"程錦程聽見我的聲音吓了一跳。
他轉過我的身體:"你怎麽這副打扮!"
我起身在他面前轉了轉,黑色的緊身連衣短窄裙。脫下白色西裝外套後,裏面的胸若隐若現。其實面試的時候沒這麽誇張,比現在正式一點。王培蓓拍了拍手尖叫:"perfect!"我點頭:"謝謝捧場!在這裏我要感謝我的造型顧問,多虧了你我今天一舉奪得花魁頭銜!"
程錦程一拍我的後腦勺:"你今天穿這樣去應聘?你去買肉的?"我白他一眼:"說的多難聽,我明明就是去選美的!"
他不開心的拉着我的手:"立刻換下來!"我甩開他的手:"怎麽樣?我喜歡!"他指着我:"你別逼我打你!"我舔了一下唇:"你敢打試試看!"
我們兩就這樣僵持着,王培蓓打着圓場:"哎呀,我說你們別這樣,程錦程,今天可是我老公場子,別這麽大動靜,別人都在看呢?"程錦程坐了下來,他像一個兄長般嚴厲的說我:"你穿這樣還被錄取,證明那人對你不單純,我敢打賭是男人錄取你的!"
我知道有一部分外部因素,可是我想,能力是可以慢慢的發掘的,但是第一印象是先決條件。我的想法他早就明白,我從來不浪費自己的資源,而是利用它去獲得利益。
看着他的生氣的表情,我問:"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我穿這樣不行嗎?我和你追的那些女人一樣,有驕傲的資本。"難道我還能奢望你更多嗎?
他氣急脫口而出:"你和她們不同,她們是老手,你連菜鳥都不如。我這不是怕你被男人傷害嗎?那些貪圖美色的男人要是哪天對你做什麽,我看你哭都來不及!"我很生氣,很久沒這麽對他發火:"我菜鳥都不如?我立刻找一個男人告訴你什麽叫高手!"
"好好的,幹嘛呢?你們這是幹嘛呢?"王培蓓再次勸架,她直接将我拉到身邊,安撫着我的情緒。程錦程瞪着我:"你說什麽?再說一次?"我剛要開口再說一次時被他拽住手,一路往前拖。
"你放手!"我掙脫着他的手,他的手越握越緊:"我還就不信管不了你了,蘇阿姨沒在這裏,要知道你像個小姐一樣的去找工作,非磨掉你的皮不可!"我媽,什麽都是我媽!什麽都要管我,我站住不動給他一耳光:"程錦程!我不是你的責任,你用什麽身份管我?"
他的臉偏向一邊,他怎麽能把我說的那麽難聽,女人利用自己的武器難道錯了嗎?誰叫男人就是這麽膚淺,偏偏吃這一套。
他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種錯覺,他會打我,一定會打我,他的手臂青筋突起讓人害怕。沒想到最後他擡起頭:"好了,是我不對,但以後別這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