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得,哥,我倆從現在開始把自己當啞巴,不說話成嗎?”
西凡一副被你連累的表情,使勁的蹬他。
唐缺不再理他們,閉上眼睛。
身上很痛,可是想睡着也是件難事,努力了一下,終于還是睜開眼:“大哥,那個女人呢?”
“哦,她在三樓的普通病房,她受傷比你輕,除了擦傷,好像就腦袋被撞了,我們以為那是你的朋友,就把她安排進來了。”
“朋友?”唐缺諷刺的笑。
他現在這副尊容還是拜她所賜,她最好不要死,她加注在他身上的,他要十倍的讨還回來,女人,你乖乖給我等着。
“哪個女人?”嘴上剛裝上拉鏈的洪烈忍不住問。
問完就被唐缺瞪了一眼,立刻又将拉鏈拉上,不過,憋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憋住,又問:“哥,哪個女人?”
“麥兜。”不勝其擾,唐缺無奈的說。
洪烈的眼中放出了光,跳起來拍着大腿說:“那個女人?她在這所醫院?好,我去會會她,老子等這個機會等得膀胱都憋碎了。”
西凡皺眉:“你真惡心。”
其實他對這個麥兜也很感興趣,于是随着洪烈的腳步就出了病房。
唐舒一臉困『惑』,問自己的弟弟:“讓這兩個男人去,沒什麽問題吧?”
他見過那女孩,妝容褪盡,怎麽看都是**的模樣,看着他的時候,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防備。
蘇離瞪着兩只大眼睛,蜷在床頭的角落裏,看着面前的兩個不素之客。
“你就是麥兜?”洪烈俯視着這個個頭不高,幾乎還不到他胸口的弱小女孩。
她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是害怕的縮着,雖然她的身後便是牆壁,她已經無處可躲。
“長得挺标致嘛。”洪烈捏住她的下巴,玩味的笑起來。
“疼。”細細小小的聲音,宛若蚊蟻,一雙大眼睛裏閃動着晶瑩的水氣。
洪烈有些糊塗,向西凡求解:“不對呀,哥說這個女人身手了得,幾次想殺他都差點得手,你看這女孩兒,一副安然無害小綿羊的乖巧勁兒,哥是不是被撞傻了,提前老年癡呆。”
西凡啐他,拿開他不知道力道輕重的手,雙手支在床前,看着面前惶恐的女孩,輕聲問:“你叫什麽名字?”
眼前這個男人,眉清目秀,态度溫和,雖然剛才那個也長得很好看,但卻兇巴巴的,她不喜歡。
縮了縮腦袋,她小聲回答:“我忘了我叫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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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忘了自己的名字!
蘇離,忘了自己叫蘇離,也忘記了所有跟她有關的人和事,她只記得這裏的醫生和溫柔的護士,還有眼前這兩個同樣俊美的男子。
“媽媽呀,不會是撞失憶了吧?”洪烈抖了抖。
“很有可能,但是,哥知道嗎?”
“他知道什麽啊?沒瞧他那眼睛,一圈烏黑,一看就是才醒來。”洪烈轉轉眼珠子:“要不趁着哥不知道,把她扔掉算了。”
“扔哪兒?”
“賣到非洲或者金三角。”
“不要。”蘇離發出小聲的抗議,警惕的瞪着兩人,他們要賣掉她,一定不是什麽好人,雖然她記不起自己是誰,可是自己一定是有家人的吧,他們會擔心她,會找她,她要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等着家人來接她。
洪烈嘿的一笑,一張臉差點貼到人家姑娘的臉上:“小娃兒,不要怕,要不然你跟叔叔回家得了,叔叔一定好好的疼你。”
西凡知道這丫又起了『色』心,将他一腳踹到一邊,對皺着眉頭的蘇離說:“你先好好休息吧。”
他起身拉着洪烈往外走,他還不死心的繼續騙人家姑娘:“娃兒,叔叔家有好吃的,好玩兒的。。”
“還有情趣內衣。”西凡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喂,稀飯,你剛才就一直在打我,老子不還手,你當老子hello kitty啊。”一掌打過去,卻用了很小的力道。
西凡當是撓癢癢,回頭望了一眼縮在床上的小女孩兒,她的眼睛裏仍然是害怕,濃的聚在一起,似乎要滴出水來。
心裏一軟,無奈,安慰道:“他不會把你賣掉,我也不會,乖乖在這裏養病,知道嗎?”
“嗯。”蘇離聽話的點點頭,點了兩下,又用力的做出我很乖的樣子,再點兩下。
西凡嘆口氣:“好好一孩子,怎麽突然就失憶了。”
他想到的是在rain酒吧,她穿着輪滑鞋,扮成侍者,姿态美麗的像一只天鵝,她用紅酒瓶可以吐出火球,她的炸彈足夠掀翻屋頂,她逃跑的速度堪稱一流。
只是幾天的工夫,美麗的天鵝搖身一變成了小鴨子,還是只乖巧的小鴨子。
唐缺在床上躺了幾天,等身上的痛不再那樣明顯,他便下床走動,唐老爺子的電話一個跟着一個,都是問他什麽時候回公司,不得已,他的助理只好将堆成小山般的文件搬到他的病房,這些日子,陸陸續續有人來看他,黑道的,白道的,認識的,不認識的。
他這個人不喜歡寒暄,對那些讨好的嘴臉甚是厭煩,于是洪烈便一身黑衣墨鏡的站在門口,來者一率拒之門外。
再見到那個女人,是在醫院外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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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灑落了一室的陽光,他慵懶的活動了下筋骨,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也算是個奇跡,痊愈的速度要比別人快上一倍,所以,別人還躲在床上呻『吟』的時候,他已經能在屋子裏自由活動,不是他不想到外面去,而是他讨厭周圍陌生的嘴臉,他對陌生人,有種近乎于變态的排斥。
那女人,不,更應該說是那女孩,因為沒有化妝的蘇離,清純的像是一朵百合,臉上仍帶着幾絲稚嫩未脫的童氣。
穿着醫院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她太小,衣服大了一圈,褲腿和袖子都挽起一截,『露』出凝白的皮膚,在太陽下發出白玉一般的光芒。
她蹲在草地上,不知道從哪弄了根木棍兒,此時正在小心翼翼的撥弄着土裏的螞蟻。
玩得高興了,便會咧開嘴笑,額前的發絲垂落下來,掩了小巧的口鼻,唯有嘴角的笑紋在陽光下越發的深刻。
有住院的小孩子見她玩兒得高興,跑過來蹲在她面前,鼓搗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就跑開了,只有她自己,一直等到護士尋過來,讓她回屋吃『藥』,她才戀戀不舍的站起身,回頭沖那群螞蟻揮揮手,跟在護士的後面,亦步亦趨。
唐缺皺了好看的眉,問正在削蘋果的西凡:“醫生說我的眼睛沒傷到吧?”
西凡不明所以,點頭:“是啊,哥,你眼睛好的很呢。”
說完,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西凡蘋果一扔,追上去喊:“哥,喂,哥,你去哪兒?”
蘇離正坐在床上數『藥』片。
紅『色』的吃兩顆,白『色』的吃一顆,還有膠囊吃一顆。
一大把『藥』握在手心裏,她撅了撅嘴,拿過桌子上的水杯。
白皙的小手剛送到嘴邊,忽然手臂上一緊,她擡眼去看,就撞進一雙深潭般幽深的眸子,好像大海裏的漩渦,迅速的吸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你不認識我了?”面對眼前這雙懵懂的眼睛,唐缺冷冷開口。
她看他半天,腦子裏似乎劃過一絲記憶,很快,不等她抓住,便又消失了。
那幹淨的眼眸,像是一張還沒有開始着畫的宣紙,潔白無瑕,這樣純真的眼神讓唐缺心中隐隐不快。
手上的力道加重,她悶哼一聲,輕輕而小心的開口說:“唐。。。。缺。。”
明明是兩個很簡單的字,她卻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喊出來,帶了絲欣喜,又帶着絲不确定。
很奇怪不是嗎,當她忘記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卻獨獨記住了這個名字,而且還能跟名字的主人重合到一起。
“她失憶了。”西凡見唐缺臉『色』不善,急忙解釋。
“失憶?失憶的人會記住我的名字?”
“也許。。也許。。”西凡也有點解釋不清了,着急的瞪着依然一臉茫然的蘇離,她卻大眼睛眨啊眨啊,以為他沒聽見,又略略提高了一點聲音,重複:“唐缺。”
她不确定自己喊的這個名字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如果是,為什麽他不回答呢?如果不是,他又是誰?
他是自己的家人嗎?他是來接自己的嗎?
一雙小手攀了上來,緊緊的抓着他的衣袖,渴求的仰起頭,“是要回家嗎?”
回家!
這麽稀松平常的字眼兒,也只有失去記憶的蘇離才會這麽輕松的說出口。
她是棄嬰,從小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