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就買斷吧。嗯,省得以後再沾上什麽麻煩的交接手續。”
蘇琛想,待會兒回到度假酒店後,得避開自家機器人小保姆的視線,悄悄地将骨哨上的魔紋描摹下來——方便研究,拿着搶來的骨哨做研究什麽的……太尴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神馬的
我又勤奮了
67 袋鼠保姆
骨哨上的魔紋很複雜,是一種蘇琛從未見過的複合魔紋。
因為蘇琛畢竟是地球人類,算是不折不扣的外族人;為了防止蘇琛将魔紋技術洩露給敵對陣營的人類,溯肯從未對蘇琛提過這種複合型魔紋,他給蘇琛的那本圖冊中只有作用單一的魔紋符號。
正統的魔紋教育,師傅會将魔紋形成及産生作用的原理教給徒弟,溯肯教授蘇琛的過程偏偏省略了“基礎課程”,這導致蘇琛對複合魔紋的拆解分析變得極為困難。
距離發布會結束已有三個小時,蘇琛早就攜自家機器人小保姆回到了酒店房間。
懸浮式茶幾被蘇琛拖進了相對安靜的浴室,他趴在茶幾一角,皺眉看着攤在茶幾正中央的那張圖紙。
骨哨上的複合魔紋已經描摹完畢,可是這次魔紋成型之時,蘇琛并沒有感受到那種天地元氣被神秘力量牽引着發生微妙變化的感覺——這種現象說明蘇琛這枚魔紋描摹失敗了。
一定是有什麽地方畫錯了。
可是蘇琛已經将手中骨哨上的紋路與自己圖紙上的紋路相互對比了好幾遍,甚至還用最笨的方法将那張圖紙卷成了與骨哨相似的圓筒形;圖紙卷起後,紙張邊緣的魔紋相互契合得嚴絲合縫,然而空氣中仍舊沒有出現蘇琛期望的那種微妙波動。
那麽,會不會是繪制材料不太對勁的原因?
不過溯肯曾經說過,一個能夠被符號固化出來的魔紋,在繪制完成的一剎那,會與魔紋師産生某種聯系;因為魔紋初成的時候,它的運行依靠的是魔紋師本身的魂力,而非那些材料相互作用産生的能量;随着時間的流逝,繪制材料對魔紋的制約作用才會逐漸凸顯。這兩種現象,在魔紋師的世界裏被稱做“魔紋蘇醒”與“魔力衰變”。“魔力衰變”完成之後,魔紋會與它的載體發生聯系,最終形成一枚穩定性較強的魔紋,最後這個過程,叫做“魔紋固化”;它與“魔紋繪制”、“魔紋蘇醒”以及“魔力衰變”是人工魔紋形成的四大步驟。
也就是說,一個正确的魔紋,無論它會不會起作用,它在被繪制完成的一剎那,一定會向魔紋師反饋一個“成功”的信號。然而蘇琛剛剛繪制這副魔紋完成之時,并沒有感受到來自魔紋的“成功”反饋。發生了這種情況,便只有一句話可以解釋,那就是蘇琛畫錯了。
連續不斷地盯着那枚小小骨哨上的複雜紋路兩個多小時,蘇琛的雙眼已經酸澀得不成樣子了。
蘇琛眨了眨微微泛紅的眼睛,持續盯了那枚骨哨數秒後,才不甘心地将之壓在圖紙上,揉了揉眼睛。
“趙。”蘇琛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委屈味道:“我眼睛疼!你去給我找點眼藥水來。”
被關在門外的機器人先生早就想找機會蹭進來了,之前它一直“豎着耳朵”聽着浴室裏的動靜,蘇琛開口的瞬間,它就敏捷地撩起上衣——只見它腹部的肌肉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蠕動了一番,肚皮上便裂開了一道細長的豁口,裏面影影綽綽,似乎藏了一堆古怪的東西。
一般人類肯定做不到這一點,不過機器人先生現在雖然也算是有血有肉的人類,可他的身體構造卻與人類有着本質上的差別——為他提供動能的并不是消化道中的食物,而是宇宙中某種奇異能量;因此他腹腔內沒有消化系統,也沒有心肺之類的內髒。
趙先生的新身體構造無限接近于溯肯的本體,就連相貌(好吧,除了那雙老趙标志性的藍色賣萌大眼)好像也越長越像溯肯了。
至于溯肯,他與廣大那比星的雄性們一樣,腹腔內是個天然的便攜式口袋,平時可以裝些小東西,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充作育兒袋,保護脆弱的幼崽們,就像袋鼠那樣。
巧的是,機器人先生也有用肚皮裝東西的習性,那比星人這點生理特征與它的習慣不謀而合。
機器人先生小心翼翼地将手從腹部的肉縫裏伸進去,在自己腹腔裏摸來摸去,最後扯出一個迷你小藥箱。藥箱裏有各種濃縮藥水和濃縮膠囊,現在,萬能的機器人小保姆只需找個小滴瓶,再弄點純淨水,就可以制造一瓶上好的眼藥水來讨好自家小主人了。
它動作麻利地找出一只8ml的滴瓶,從酒店的飲水機下接了小半瓶,然後小心翼翼地滴了一丁點濃縮護眼藥劑進去。
透明滴瓶內的液體瞬間變成了淡淡的玫瑰粉色,那溫柔的顏色令機器人先生的心(芯片?)莫名地柔軟下來。
……
說來話長,其實從蘇琛開口,到機器人先生調配好眼藥水,時間才過了二十多秒而已。
機器人先生羞澀地推開浴室的門,迅速擡頭,拍照存檔;緊接着它略有些失望地發現,自家小主人在浴室裏窩了兩個多小時,并沒有泡澡或是洗對保養皮膚很有好處的微光浴。
蘇琛穿戴整齊,甚至連顆腳趾也沒露,穿着襪子,套着拖鞋,皺眉着站在一張懸浮茶幾前凝眸看圖;場面無比正經,一點也不香豔。
機器人先生鼓動腹腔,微微嘆了口氣。
“主人?”
蘇琛側過頭來,看到自家小保姆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一句話脫口而出:“溯肯?!”
這些天來,機器人先生那張臉每天都會發生一點變化,随着時間的流逝,他那張臉越來越像溯肯;若是蘇琛平時對自家小保姆對一點注意,估計他早就能發現這種變化,并據此推測出溯肯與趙先生之間那點隐秘關系。怎奈他最近太忙了,根本沒空關心自家機器人;他心思不在趙先生身上,自然不會時刻關心他那身總是變來變去的仿真皮。
可是現在,機器人先生那張臉與溯肯已經有了五六分相似;蘇琛在精神極度疲勞的狀态下一眼看去,險些将老趙當做溯肯。
機器人先生眨巴了一下他那雙藍眼睛。
蘇琛見狀,瞬間清醒過來,唇角微抽,扯出一個十分僵硬的笑容:“趙……你在玩COSPLAY嗎?居然換了一張和溯肯這麽像的娘們臉。”
娘……娘們臉……機器人先生幾欲飙淚:“我……我……我會去換張臉皮的。”
“是該換換,這麽妖冶的皮相,你這呆頭呆腦的氣質撐不住,這樣看起來太怪異了。”蘇琛沒有就娘們臉的話題與機器人先生多做探讨,他只說了一句便轉了話鋒:“那個——老趙啊,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張圖。我視力不太好,怎麽也找不到錯漏之處……”
機器人先生漫不經心地将那張圖掃描下來,又瞄了一眼那枚被蘇琛遞過來的骨哨。
只一眼,它就明白了症結所在。
“主人,你沒畫錯。”
“不會吧。”
“不過這哨子上的線條是立體的,材料內部也有。你只畫了表層平面圖。”末了,機器人先生還加了句,“不信你把哨子下面的洞洞對着光源,應該能看到延伸到內|壁上的那部分紋路。”
“……”蘇琛面無表情地捏了下拳頭,悶聲道:“過來!給我滴下眼藥水!”眼睛難受死了。早知道問題的症結居然這麽簡單,他就不會傻瓜一樣摸着圖紙和骨哨幹瞪眼了!!!
還有這個可惡的機器人小保姆,居然裝了一雙透視眼,簡直……簡直……噢!它的品德真是爛透了!
蘇琛忍不住板着臉說教道:“趙,你怎麽可以随意使用透視功能呢?如果有女士在場,這該是一件多麽龌龊的事啊!”
“……”
“一名合格的紳士,應該嚴格約束自己的行為。”
“主……人……你還要滴眼藥水麽?”
“滴。”
“那你先仰個臉。”
“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