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偷這種工作是有“任務量”的,也就是說趙先生每年必須抓夠一定量的小偷才能交差,可如今社會治安這麽好……機器人先生只好轉而學習人類的奸猾,誘人犯罪,再抓獲犯人,以期完成捉小偷的定量任務。
職業病什麽的,其實是很可怕的慣性行為。
……
結果還真有套用了蘇琛作業的家夥!
這人還是蘇琛的老“熟”人:闫玉。
一上課梁歪歪就用極為嚴厲的語氣批評了某個不求上進的學生,盜取他人勞動成果充當自己的“計分作業”;這位輿論界的女王陛下似乎有意扶植蘇琛、打壓闫玉,這堂課上她居然破天荒地公開了全體學生的得分、名次。
滿分十分,蘇琛的名字排在第一名,10+1分;而闫玉,則是倒數第一,她的分數居然是梅裏設計院建校以來獨一份的負數-1分;扣分不多,但表達了梁歪歪作為指導教師的态度。
接下來的講解更是令闫玉丢盡了臉,因為梁歪歪單獨把蘇琛的作業與闫玉的作業提取到講臺上的教學機上,将所有的數據組拆分後,進行了細致講解。
從外形上看,蘇琛的作業看起來中規中矩,三頭大鳥在外形和動作上沒有任何突破性創新,似乎只是簡單地對教師提供的原圖做了分解、複原;而闫玉的作業則出彩得多,三頭大鳥毛色亮麗,更做了許多光影交纏的特效,使得整幅圖看上去極為搶眼。
如果僅看外形,那麽闫玉交上去的作業無疑是極為優秀的;可惜,随着梁歪歪将所有數據一層層地剝落、并一組一組地輸入到全息顯像儀中……大鳥的內部構造漸漸呈現在所有學生面前。
梁歪歪甚至激動地用了這麽一句話來形容:制作這幅圖的人是個天才!你們看,這裏居然還有毛細血管,這些血脈經絡,內髒器官,簡直就是大自然的産物——毫無疑問,這已經不僅僅是獨立的皮埃斯設計了,它加入了更複雜的生物學知識——這三只鳥,如果真的存在,它們是可以飛起來的!
這個時候,闫玉依舊沒有慌,因為她仔細檢查過那份圖的每一組數據;毫無疑問,那份圖是當之無愧的皮埃斯領域的傑作,可它沒有設防!它沒有設置修改密碼,甚至連初始權限都沒有設定!一份不上鎖的皮埃斯設計圖意味着作者原意與他人共享!
這種圖用了便用了,因為《網絡共享法》的存在,盜圖者根本就不用負任何責任。
可惜,随着梁歪歪将最後一組數據逐行分析……
闫玉的面色便開始變得越來越差。
因為最後一組數據是一顆鳥蛋,它藏在一只鳳鳥的肚子裏,進行過數次加密;加密外殼被破掉後,所有人都看到了講臺上方的全息顯像:那只一顆光滑的,歪歪扭扭地寫着“蘇琛”二字的鳥蛋。
蘇琛的作業、與闫玉的作業,兩份圖最後一組數據經梁歪歪破解加密外殼後,所顯示出來的東西一模一樣!
“請把掌聲送給我們的皮埃斯天才!蘇琛!!!”梁歪歪帶頭鼓掌,打破了真相揭露出來後那一瞬間的僵局。
一直坐在蘇琛身旁的小保姆激動地挺直了脊背,它興奮地扭了一下,小聲對蘇琛說道:“主人你聽到了沒有?我是個天才!”
蘇琛沒有說話,他只是托着下巴,用一種奇妙的、略帶憂郁的表情看着自家的機器人小保姆,低低地嘆了口氣。
“二手貨真麻煩!!!趙,你陋習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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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三條線 ...
提起蘇琛,梅裏設計院幾乎沒人不知道他,因為他不僅僅是唯一一個在一年級蹲了三次的學生,而且還是一名智商有問題的學生。蘇琛是C型智障兒,這一點在梅裏設計院內不是秘密:現在,智障兒居然成了天才;如此巨大的反差,使學員中很大一部分人呆滞了半晌,才舉起雙手鼓起掌來。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小撮人,他們對某些刺激表現得異常遲鈍,卻又在別的方面表現出不可思議的“敏感”;比如華國古代那位名叫舟舟的天才指揮家,據說他就是一個天生的愚型兒,智力只相當于幾歲的小孩子,然而他卻在指揮方面有着異于常人的天賦……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想:蘇琛和舟舟是多麽地相似啊!
先天性的殘缺并沒有擊敗他們,而是激發出了他們對生活、對藝術的熱情!這是何等難能可貴的精神?!有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因為他們曾經惡意地揣測過,蘇琛這個智障兒是“走後門”考入梅裏設計院的廢柴;更多的人則對蘇琛報以更加熱烈的掌聲。
教室內的掌聲從稀稀拉拉變得密密麻麻,最後居然彙成一股熱情的掌聲洪流。
梁歪歪感觸良多地嘆道:“天才與白癡,往往只有一線之隔。”說着,她将目光投向蘇琛,後者平靜地坐在座位上,歪頭看着他的機器人小保姆,目光有些呆滞;右手食指與拇指不停地摩挲着左手小指,看起來有點緊張和不知所措。
……
蘇琛的确有些不知所措,在兩千多年後的未來時空裏,周遭的一切都是全新的、陌生的存在,除了适應,強迫自己去适應,他想不到別的辦法。
說實話,他對自家小保姆自作主張的行為有些憤怒,因為這種過于張揚的出頭方式極有可能會将他推上風口浪尖。如果是平常還好,現在強化人協會入駐梅裏設計院,學院內的局勢變得極不穩定,在這個節骨眼上,低調才是硬道理。
蘇琛頭痛萬分地盯着自家小保姆,後者努力睜大了那雙藍色的寶石眼鏡,奮力眨巴着扯出一個渴望的表情——好吧,蘇琛奮力搓了搓自己那只光禿禿的小指,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雖然不知道趙是如何将那份作業送到“闫玉”手裏的,可蘇琛知道:機器人先生是在為自己出氣。
事已至此,他除了接受,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其實這完全就是個巧合,機器人先生可沒料到盜圖者會是蘇琛的老對頭闫玉;他的本意只是想讓自家小主人出一把風頭,擺脫白癡的聲名,當然能順便坑一兩個小主人的同學就更好了,因為在小保姆的意識裏:踩着別人的腦袋得到的榮譽往往更拉風。
一人一機就這麽各懷心思地對望了好幾分鐘,活脫脫扮演了一對呆傻的木頭樁子。
梁歪歪本來還準備讓蘇琛上臺說幾句,誰料這家夥在群衆熱烈的掌聲中竟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只顧着和他那只纖弱型小機器人傻呆呆地對視!
梁歪歪咳了幾下,聲音通過擴音器傳至學生們耳中,将他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講臺上。
梁歪歪随口就蘇琛的事做了個簡短的總結便将話題切回課堂正題:今天的課程是高仿真雲層的細部處理。
真正的皮埃斯操作其實是艱深而枯燥的,因為一幅圖裏可能包含着無數的空間坐标,它們被某種特定的規則組合在一起,形成圖像源數據;想要成為一名優秀的皮埃斯大師,那麽你必須得有從龐大的數據庫中一下子揪出“正主”的“天賦”。
高仿真雲層的細部處理是個小難點,現在的家庭式播放器可以将電視畫面放大數百倍,這對圖片的質量與精度要求極高——打個比方,你要做一幅天空背景圖,那麽你必須得保證這幅圖進行過局部放大之後,能看清雲層中的小水珠、甚至灰塵核。
“就像真的一樣。”有人插話道。
梁歪歪覺得今天的課堂氣氛很好,于是她微笑着答道:“對,就是那樣。”
……
梁歪歪開始講課了。
蘇琛聽不懂,于是他又打開了之前他做了一半的那張美少年圖。
人體模型比較好弄,可是肚兜這東西……蘇琛做了好幾個,數據都快被反複的推敲、修改弄爛了,可是生成的圖像卻依舊醜得要命,一點都沒有蘇琛想要的東方絲綢的那種飄逸感。
“趙,過來幫我看看。”
小保姆打了雞血般飛快地往蘇琛這邊挪了挪,手指化成殘影,在蘇琛的學習機上點了幾下,修正了一個有關數據連接點的處理公式,然後又順手下載了一個表層紋理加載插件,給蘇琛做出來的肚兜拉了薄薄的一層密集型半透明絲網。
蘇琛理想中質地柔軟的絲綢肚兜終于出現了,他研究了一下自家小保姆的處理方法,又對比了一下教科書中的詳細操作步驟:“趙,你居然改了一個計算公式。”
“當然,皮埃斯這款軟件采用的是開放式平臺,什麽都能改。”
“這方法比教科書上的好。”
小保姆洋洋得意地眨了眨眼,回道:“我是出廠的時候是軍用機器人,數據庫裏有很多概念性的實驗‘材料’,剛才教你這方法是軍方繪制高精度地形圖時為了突出某些特殊地形的特質發明的,比如沼澤地,輸入公式改變圖像屬性後,再與作戰指揮模拟器鏈接,它就能實現最逼近真實情境的作戰環境。”
小保姆有意顯擺,可是這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他的小主人蘇琛,對他所說的那些地形圖、作戰指揮什麽的毫無興趣。他把肚兜給早就被“剝”光了的美少年穿在身上,爾後一時興起,将米赫爾的臉換了上去。
突然,蘇琛被自家小保姆戳了下手肘。
蘇琛疑惑地擡頭,便見小保姆抽筋似地狂眨眼睛,詭異的視線直指蘇琛腦勺之後的某處。
蘇琛轉身,一眼便瞧見了一張神情無限恍惚的臉——是葉秋。
這家夥的強化能力似乎是隐匿方面的:葉秋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時候,他身邊的人都很難察覺到他的存在。
此時他神色恍惚地看着蘇琛桌面上顯示出來的那張頂着米赫爾臉的裸|體肚兜少年,嘴唇蠕動了很久,才突然漲紅了臉,低聲罵了句:“流氓!”肚兜下面居然連個馬賽克都不打!那條邪惡的東西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翹在肚兜下方,頂端的細節清晰可見,簡直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會長大人其實是個呆貨
乃們不用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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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四條線(捉蟲) ...
葉秋驚怒且羞憤的表情直接取悅了蘇琛那顆隐藏在平靜外表下的BT內心,他斜着眼睛将葉秋重新打量了一遍,發現這位會長大人的模樣雖不如米赫爾那般驚豔,卻清新淡雅,別有一番神秘的東方風情。
葉秋先前羞憤之下所喊出的那句“流氓”,不知怎地就搔到了蘇琛內心深處的某塊癢癢肉。
蘇琛幹脆轉了個身,直接跪坐在椅子上,直起上身,雙臂一環,徑直撈到了葉秋細而長的脖頸,順勢往他自己的方向上一帶,然後……只聽極其響亮的一聲“啵~”,帶着口水與皮膚接觸時濡濕的感覺出現在蘇琛的唇、與會長大人左側唇角相接觸的地方。
寂靜,死一般地寂靜,從“啵”聲發出的中心地帶瞬間席卷了整個教室!
偌大的環形階梯式教室陡然間變得極其安靜,隐隐地還偷着一股別樣的肅殺氣氛。
蘇琛摟着葉秋的脖頸,又往前探了一點,這一次,他直接噙住了會長大人的唇,舌頭一路撬開某人閉合的牙關,長驅直入地戳進其口腔內部;蘇琛緊緊地擁着葉秋,在衆目睽睽之下送出了一個綿長的法式熱吻。
在此過程中,葉秋渾身僵直,雙手不自然地垂放在桌面上,忽而緊握忽而松開;他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神态詭異得簡直就是一只死不瞑目的僵屍。
蘇琛終于帶着飽足神色,面色紅潤地松開了摟着葉秋脖頸的雙臂;不過雙唇分離前,蘇琛順便探出舌頭舔幹了那縷順着葉秋嘴角流出來的涎水。
“哦——”有人驚嘆!
“咔嚓——”有人摸出高清攝像儀狂拍!
可惜的是,葉秋根本就沒給他們太多時間拍照YY;可憐的會長大人,被流氓突然襲擊搶走了初吻不說,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用攪弄舌頭這種如此下流的方式!舌頭被吸得又麻又痛,嘴巴被咬得火辣辣地疼,內心被突如其來的羞恥折磨得搖搖欲墜!葉秋面色慘白地站了起來,腳尖略有些顫抖地挑起自己的飛板,連桌面上的學習材料也沒收拾,就直接踏上飛板用他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殘影飛走了。
“哦——”驚嘆聲此起彼伏,會長大人這是……落荒而逃了吧。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蘇琛,确切地說是蘇琛那雙略顯紅腫的唇。
有人發呆出神、有人出言議論;有人不齒、也有人心癢難耐。
恰在此時,另一只飛板在蘇琛身邊升起,飛板上站着面無表情的機器人先生;它一只胳膊下夾着蘇琛的學習物品,另一只手滑下來,抄起蘇琛的腰,将他撈在飛板上,然後控制飛板,帶着自家小主人敏捷地從教室裏另一個出口(與葉秋離開的方向相反)沖了出去!
過了好長一會兒,葉秋的學習輔助型機器人終于将外界信息分析完畢,判斷出它下一步應該做的動作是幫自家主子收拾東西去找主人——可惜唯一的飛板已經被葉秋帶走了;可憐的機器人,就因為反應遲鈍了一點,不得不抱着書、投影儀、微型學習輔助光腦等一大堆東西老老實實地踩在地面上吭哧吭哧地緊随主人的“腳步”狂追而去。
如果這一幕被蘇琛看到,說不定他會摸着自家小保姆的腦袋贊上一句:“趙,你真聰明。”
确實,比起葉秋那只遲鈍的機器人,趙的反應速度與自主性(未經主人同意就攜主人潛逃)都高出對方太多太多了!!
蘇琛被自家小保姆夾在胳膊底下一路狂飛到一處偏僻的樹林裏才降落下去。
一下飛板,蘇琛就被自家小保姆按在了一棵大樹上;機器人先生眨巴着毫無殺傷力的大藍眼睛,操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大聲說道:“主人!你怎麽能随随便便地親別人呢?!”
蘇琛此時還尚未從眩暈狀态中徹底清醒過來,剛剛他被小保姆夾在胳膊下狂飛了很久,此刻,他眼前的景物全都是晃來晃去地,別說是“方向感”這種微妙的東西,蘇琛現在連最基本的“平衡感”都沒找回來。
蘇琛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幸虧機器人先生眼疾手快地加大了力道,将蘇琛重新摁在樹幹上。
蘇琛迷茫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平衡,他站直身體,順手拍開了機器人小保姆按在自己胸前的手,有些煩躁地問:“趙,你瘋了嗎?我正在上課,你把我弄出來幹嘛?”
機器人先生握拳眨巴了一下大大的藍寶石眼睛,萬分無辜地看着蘇琛:“主人,你難道不知道我救了你嗎?如果你繼續待在教室裏,絕對會被圍觀的!”
蘇琛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唇,吻葉秋時那種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表面;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只覺得嗓子有些發幹。
蘇琛長長地嘆息,脊背倚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家小保姆的唇,不自覺地就将那雙唇想象成了葉秋的——僅僅是一個吻,他就陶醉得不可自拔了!蘇琛突然覺得,他應該立即追上葉秋,把剩下的事也做完,就這麽停下簡直就是一種另類的煎熬。
隔着薄薄的布料,背後的樹皮傳來的粗糙質感令蘇琛稍微清醒了些,他輕輕抿唇,重重地咽下一口唾液。
緊接着蘇琛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因為一個吻而神魂颠倒。
噢!上帝啊!他上輩子縱橫情場許多年,還從未有過如此不濟的表現!
蘇琛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大大地丢了面子,為了找回一點心理平衡,他忍不住罵了句:“該死的,這個東方美人嘴上肯定抹了高級媚藥。”
小保姆完全不理解蘇琛所指的究竟是些什麽,不過這不影響它附和自家小主人的言論。
只見機器人先生将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忙不疊地對自家主人說道:“就是就是,其他人的嘴巴還不曉得幹不幹淨,所以主人你以後還是不要亂搞親親了。”
雞同鴨講!
蘇琛翻了個白眼,丢給自家小保姆一個萬分鄙夷的表情。
他現在積攢了一肚子邪火,需要找個方式發洩一下。
現在這種狀況,找葉秋解決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麽……希望米赫爾別太矜持,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注】會長大人不是打醬油的
他是即将被蘇琛小盆友禍害的口年孩紙之一
米赫爾也是
他們倆的區別只在于:
會長被蘇琛強撲的時候不會享受,所以又囧又別扭;
米赫爾會享受,于是他和蘇琛一拍即合,成了“通J”
小蘇蘇的官方西皮是機器人小保姆~!捂臉~~
蜀黍我才木有寫BT的人機戀
乃們難道木有看出來小保姆的行事風格越來越人性化了咩?!
保姆君的情感系統,在成長!握拳!
所以其實這文就是一部可攻可受的(無節操0.5)蘇琛童鞋,在變強的路上,不斷豔遇、不斷爬牆、不斷與別人發生JQ,又不斷被小保姆抓回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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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五條線 ...
矜持不是米赫爾的個人作風,所以蘇琛小小的要求在他那裏得到了令人格外愉悅的回應。
蘇琛與米赫爾在通訊儀中商定了見面地點後便直奔對方而去,不得不說,這兩人在某個方面相當地合拍,兩人幾乎同時抵達某座教學樓的頂樓,見面後毫不尴尬地黏上對方,奉上了一個仿佛燃燒着熊熊火焰的熱吻。
“噢不!”小保姆捂住眼睛,痛苦地碎碎念:“這家夥是個人渣,主人你不能和他談戀愛。”
蘇琛擡腿,勾住了米赫爾的腰,任由“人渣”将他抱上教學樓天臺上的護欄,半個身子懸空在外面,緊張又刺激。蘇琛劇烈喘息着,單手抓着米赫爾的領口,舌尖抵在對方耳朵裏不停地挑動。
米赫爾被蘇琛撩撥得獸性大發,幹脆省掉了繁瑣的前戲,從口袋裏摸出一粒情趣膠囊,摸索着塞進蘇琛後面,略等片刻便直接提槍挺入!
小主人在米赫爾這頭人渣打夯機般的粗暴動作中發出的難耐低吟令機器人先生覺得羞怒難當。
“人渣……”可憐的小保姆發出一聲憤怒的控訴。
可惜,交纏中的兩人此刻俱是興奮得發抖,連個眼角餘光都懶得給他。
可憐的小保姆被徹底無視了。
……
小保姆情緒低落,這導致它判斷力下降,做了件蠢事:它趁米赫爾忙着和主人親熱的時候跑了。
機器人先生不知道,他的這種行為常見于與家長鬧了別扭的少年兒童,被古代教育學專家稱之為“離家出走”現象。
如果他知道這一點,或許他會興奮得跳起來:因為這意味着他已經初步具有了人類的情感系統,變成了傳說中具有“完整靈魂”的“叛逆雞”。可惜,機器人先生對幼兒教育顯然缺乏足夠的了解;當它重新冷靜下來,并深刻反思了自己之前的行為時,機器人先生差點被自己之前那種近乎于“數據紊亂”的狀态吓死機——它覺得它自己的系統出現了可怕的漏洞!或許,在不久的将來,它的程序會因為那個漏洞的存在而面臨崩潰!
于是,可憐的機器人先生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抑郁與焦躁情緒中。
身為機器人先生的主人,蘇琛對自家小保姆的心理狀況全不知曉。
蘇琛此刻正在奇怪:為什麽他的小保姆會突然失蹤!
他只不過是和米赫爾在天臺上做了點能夠愉悅身心的小運動,結束後找小保姆回去拿換洗的幹淨衣服時才發現他的機器人居然不見了。
沒有主人的命令,機器人是不可能自己跑掉的,所以蘇琛下意識地往樓下瞟了一眼。
此舉直接惹來米赫爾的放聲大笑:“哈哈,Dave你太可愛了,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在那種時候還有閑心把你的小機器人踢下樓去?”
蘇琛頓了一下,摸了摸小指,皺眉問道:“它怎麽不見了?”
米赫爾聳肩,開了個不好笑的玩笑:“興許它突然尿急,解決個人生理問題去了。”
蘇琛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太滿意,他皺眉,瞥了米赫爾一眼,提醒道:“你別幸災樂禍得太早。我的褲子被你撕爛了走不成,你自己的也不比我的好多少。”
米赫爾的外衣和褲子此刻全都可憐巴巴地躺在天臺的地板上,眼見變成了兩團再也不能穿上身的皺巴布料。
米赫爾的目光落在蘇琛光溜溜的兩條大腿上,視線在那些密集排列在蘇琛皮膚上的青紫痕跡上停留片刻,才略顯尴尬地幹笑一聲:“早知道就應該帶你去我那兒了,天臺刺激是刺激,可惜善後工作不好做啊……”
蘇琛哼了一聲。
米赫爾不好意思地脫掉了上身僅剩的一件襯衣将蘇琛的重點部位裹住:“別擔心,大不了待會兒我裸|奔回去,給你帶套衣服。”其實根本不用這麽麻煩,米赫爾有的是辦法從容離開天臺,他說這句話,不過是為了順嘴讨個歡心。
這招苦情計對滿腦子充滿幻想色彩的小男孩最管用,米赫爾有八九分把握能夠憑着這句話感動蘇琛。
可惜,此蘇琛不是過去那個蘇琛。現在蘇琛這副皮囊裏裝的是霍克尼先生薄情的靈魂!
只見蘇琛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裏都是木頭疙瘩嗎?你沒有通訊儀?不能遠程呼叫一只家政機器人送套衣服過來?”
米赫爾沉默良久,忍不住小聲抱怨:“……Dave你真是……太沒情趣了。”
“咣當——”
蘇琛與米赫爾同時看向異響發出的地方:機器人先生正手忙腳亂地從地板上爬起來;通往天臺的小鐵門凄涼地躺倒在小保姆腳下,無聲地控訴着機器人先生拆門而出的粗暴行為。
一只風紀飛碟拉着刺耳的警報飛上來,懸停在機器人先生腦門上方。
風紀飛碟頂部的紅燈閃了幾下,與學院內的主控智腦連線後對此事故做出處理:“學員蘇琛,縱容私人機器人損壞學院公物!需向學院支付維修費及特殊事件管理費共計3000信用點,請迅速到學校財務處進行賠付!”
蘇琛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他目前還是個依靠政府救濟生活的赤貧者。
“趙!!!”
小保姆縮了縮身體,大大的藍眼睛眨巴的頻率越來越高,它扭了扭,試圖解釋自己先前失蹤、如今拆門而回的可疑行徑:“那個主人……其實我……其實我剛剛腳滑了一下,掉下去了;然後我想上來的時候發現門鎖上了進不來,于是我就把門拆掉了。我覺得您現在需要我……”
我現在誰也不需要!
蘇琛的內心在咆哮:我需要一個肥嘟嘟的錢包!!!
蘇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憤怒之情;他轉過臉去面對着米赫爾,表情僵硬地笑了笑:“米赫爾,我錢不夠。”
米赫爾輕笑着丢了張黑色的晶卡給蘇琛:“不記名錢卡,拿去應急吧。”
蘇琛接過那張卡,瞪了自家小保姆一眼,底氣略有些不足地對米赫爾道:“借你的信用點,我會還的。”
“我建議……”米赫爾忍着笑,挑眉瞧了一眼兀自在門邊窘迫不已的機器人先生,然後扭頭對蘇琛道:“我建議你換個機器人。這只估計是被那個滿腦子垃圾想法的蠢貨改造得太離譜,看起來……不大可靠啊。”
不是改造的原因,蘇琛皺着眉頭想:這只機器人從一開始就是這種行事風格。
二手貨的質量問題!
沒保障啊沒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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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六條線 ...
闫玉被蘇琛戲弄了兩次,心裏早就恨透了這個最近大出風頭的萬年留級生。
她找人盯着蘇琛,伺機報複。
之前蘇琛與米赫然兩人在學院教學樓的天臺上打野戰并沒有做特別的遮掩,所以闫玉找來監視蘇琛的人很容易就拍到了一份高清攝像。
那份攝像第一時間被傳回闫玉手裏,令闫玉覺得報複蘇琛的機會來了。
她手裏這份攝像的拍攝角度極好,能夠清楚地看到蘇琛的臉,還有他張開大腿被米赫爾捅得欲仙欲死的下賤模樣。
闫玉打算把這份攝像通過特殊途徑上傳到世界上最大的視頻網站yooga上,花點錢把它推上首頁。片子的名字她已經想好了,就叫《隐藏在高等學府裏下賤男JI》,她要讓蘇琛身敗名裂。
闫玉開始想象這份攝像廣泛傳播後,蘇琛被米赫爾抛棄的凄涼下場:他大概會被那些精力無處發洩的種馬男按在肮髒的馬桶上幹上一遍又一遍,身上每個能塞東西的孔洞都被塞上惡心玩意兒,腸道和嘴巴裏永遠都是男人的J液。
不過闫玉也知道米赫爾身份特殊,所以那份攝像中米赫爾的臉部都被她打上了馬賽克。
闫玉用最快的速度聯系上郭朗,借用郭朗手中的渠道,将那份攝像上傳到yooga視頻網站上。闫玉想要看到她那些惡毒的想象變成事實,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賤人!我讓你生不如死!”咬牙切齒地說着這句話,闫玉點選了視頻發布頁面最下方的确認按鈕。
新視頻生成後,闫玉一口氣砸下五十萬信用點“頂”了那條視頻一次。
三秒後,一個名叫《罪惡野戰實錄——隐藏在高等學府裏的下賤男JI》的帖子出現在yooga首頁最醒目的位置……
因為這個視頻的縮略圖選取了一張蘇琛被米赫爾拉開大腿摁在天臺欄杆上大力進入的圖片,吸睛率極高,所以這條視頻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有了上萬的點擊量!
該視頻的第一個回複者用了十個驚嘆號來表達其內心的震撼。
第二個回複者比較理智地提出疑問:這視頻是技術合成的吧?同情視頻裏這孩子,怎麽得罪樓主了啊,居然被人使了這麽損的招進行報複。
接着有技術帝深刻分析了視頻,證明視頻是真的。
二樓這次回複了一個省略號。
又有人回複:不管事實如何,這孩子……也太猛了。
下面一排附議:就是就是,現在的大學生,真是不得了哦。
回複中也有不少污言穢語直指蘇琛的,更有抛出高額渡夜資求合體的,最多的還是驚嘆號。
大概因為米赫爾那玩意兒太過猙獰,而蘇琛的外表看起來又太過柔弱,所以到後來還有人分析這是QJ犯罪現場。
視頻發出後不到30分鐘,蘇琛的身份便被“知情人士”爆了出來。
【10067L】天啊,這不是我們學院的蔥美人和Mr.李麽!!!天啊,Mr.李居然這麽猛,怪不得有個“鬼畜李”的稱號!( ° △ °|||)蔥美人痛死了……
闫玉等的就是這個。
10067樓的人一出現,她就将早就準備好的關于蘇琛的詳細資料放了上去。
闫玉發上去的資料包括蘇琛的性別、年齡、家庭住址、通訊儀號碼、個人簡介乃至高清正面照等等,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一應俱全。
在所有資料的最末尾,闫玉又惡意地加上一句:我是視頻主角,生活所迫求包養,求猛男,求大JJ猛男!!
這句話被闫玉翻譯成了十六種常見語言反複發了十六次。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琛的通訊儀開始劇烈震動(他開了靜音模式)。
蘇琛疑惑地看着通訊儀上顯示的“待接入通話”數量從1、2、3急劇飙升至四位數。
蘇琛第一個反應是:通訊儀壞了?
蘇琛此刻已經與米赫爾一道回到了住處,米赫爾正在浴室裏沖澡,蘇琛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米赫爾,我的通訊儀居然顯示有9999條待接入通話,這是怎麽回事。”
“個人通訊儀的最高接入通話就是9999條,我想你的通訊儀大概是壞掉了吧,別理它,明天我送你個新的。”
“好。”蘇琛說着,随手将那臺舊通訊儀丢進了垃圾桶。
米赫爾那臺勤奮的家政機器人飛奔過來,麻利地将蘇琛的舊通訊儀從“日常垃圾”處理桶內撿出來,重新丢進一旁的“電子垃圾”處理桶內。
一團電火花閃過,世界清靜了……
蘇琛閑來無事,随手從米赫爾書桌上拿了支鉛筆,就着一張懸浮桌,在一張随手抽來的卡紙上描畫線條。
米赫爾借給他的那張不記名錢卡中的信用點很多,完全足夠他去珠寶店定制一枚戒指。
蘇琛想趁這個時間将前世自己戴了許多年的那枚尾戒畫出來,那是霍克尼先生的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一件東西,意義非凡,蘇琛不想失去它。
藍寶石戒面,側面帶着镂空的花紋,戒圈內側有母親名字的縮寫……
這些本應是印象深刻的東西,可筆尖落在紙面上,蘇琛才驀然發覺,他清楚地記得那枚戒指每一個紋路的手感,可惜,那些紋路的細節,甚至是寶石樣式他都記不清了。
這事說起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