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生未來時尚大帝
作者:林樂兮
文案
其實這文就是一部可攻可受的(無節操0.5)蘇琛童鞋,
在變強的路上,
不斷豔遇、不斷爬牆、不斷與別人發生JQ,
又不斷被小保姆抓回來的故事……
內容标簽:重生 穿越時空 遙遠星空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琛,機器人保姆, ┃ 配角:葉秋,米赫爾,元青衣 ┃ 其它
1、第一條線 ...
霍克尼先生躺在鐵軌上。
年輕的面孔被吓得蒼白失色,他手腳發軟,剛剛那次驚吓将他渾身所有的力量都掠走,此刻他連獨自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輛巨大的軌道列車停在離他五米左右的地方,懸浮于車軌上空一尺高的列車此刻正在緩緩下落。這個過程很快,軌道列車,或許應該稱之為磁懸浮列車咣當一聲落回軌道上,就像一個來自洪荒的遠古巨人一屁股坐在了纖薄的鐵板上——軌道被震得劇顫。
躺在鐵軌上的霍克尼先生被震得眼前發黑。
過了很久,又或者只是幾秒鐘,霍克尼先生被一群穿銀灰色制服的路警圍了起來。
他手腕上不知何時與鐵軌鎖在一起的手铐被其中一名路警打開,然後霍克尼先生聽見他說:“我說哥們兒,這年頭你居然還能想到卧軌這種古老的自殺方式,難道你覺得我們的光輝號是和舊時代那種看見漂亮車廂屁股就拼命追尾的HX號一個品種麽?”
或許是這個笑話太冷,在場的路警全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朝那個說笑的路警投去飽含鄙視意味的一瞥。
霍克尼先生大腦裏一片空白,他的思考能力仿佛全都丢失在方才那場可怕的驚吓中——任誰發現自己被鎖在鐵軌上,而不遠處正有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急速接近,都不可能保持鎮定。更何況那輛車驟停在霍克尼先生前方不到五米的位置,注意,是“驟停”而不是“緩慢停止”。
霍克尼先生機械地按照路警們的指示緊随他們進了一節标注有黃色三角形的車廂,然後在路警們的指揮下蹲在車廂一角,面對着車廂牆壁抱頭蹲下。
直到霍克尼先生被帶到那仿佛科幻大片一樣的警局裏,被人按在椅子上用強光打上了臉,他才陡然回神。
“姓名?”有人用公式化的語氣問道。
“H……霍克尼。大衛·霍克尼。”
“根據中央智腦回饋的信息,你的名字應該叫做蘇琛。好吧小夥子,鑒于你頭一次對我說謊,這次關于姓名的欺騙我們就暫時揭過不提;不過如果你再不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想我有權将你的信用積分全部扣除。”
蘇琛?好吧。霍克尼先生決定不與霸道的執法人員就姓名問題發生争執,他換了個坐姿,調整自己到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可惜那道照在臉上的強光令他眼睛酸澀,一點也看不清此時身處的環境,不然他肯定有興趣瞧一瞧自己夢中這個奇異審訊室的模樣。
“性別?”
霍克尼先生剛準備好的心理建設瞬間被這個白癡問題打碎成渣跌落在地,他扭了扭,重新換了個姿勢坐好,強迫自己老老實實地答道:“男。”
“出生年月?”
霍克尼先生沉默。
“犯了什麽事?”
霍克尼先生依舊沉默。
“你是因為什麽被送進來的?”
霍克尼先生猶豫了一下,簡短地答道:“卧軌。”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爾後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聲。過了一會兒,打在霍克尼先生臉上的強光漸漸變弱直至消失,他終于看到了笑聲的來源——那是一個翹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旋轉椅上的亮銀色機器人,它笑得太厲害以至于它的平衡系統與自我保護系統再也阻止不了機器人渾身那些金屬零件亂顫着碰撞出叮叮當當的噪音。“哈哈,你太可愛了!卧軌!噢噢!卧軌!!!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的光輝號是直接由偉大的中央智腦操控的麽?!嗯,雖然它只是最常見的民用交通工具,可它的‘智慧’卻來自于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智腦瑪利亞大人!你居然試圖躺在光輝號前進的軌道上自殺——好吧,這不叫自殺,這簡直就是腦袋裏養金魚——進水太多。”
機器人警官又問了幾個問題。
這一次,沒有強光照耀,霍克尼先生輕易看到了“審訊室”一側牆壁上的大字。
機器人警官每問一個問題,那個屏幕就會閃現出數排黑底綠線的電波紋路;霍克尼每一次回答過後,那個屏幕上都會給出“真實”或“不真實”的判定。
随着警官問題的深入,霍克尼腦海裏漸漸地浮現出一些完全不屬于他自己的回憶。
“蘇琛,你父親的名字是?”
霍克尼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面部輪廓剛毅有型的魁梧中年人,一段段屬于蘇琛父親的記憶以及那些記憶中包含的畏懼、渴望、委屈與不甘一齊襲擊了霍克尼的心海:是這個身體本身的情感記憶。
“滴——被詢問人情緒激動。請暫停詢問。”警報聲适時響起。
機器人警官似乎好奇地擡頭看了霍克尼一眼,它的零件集體卡了一下,電路板中像是産生了只屬于人類的“猶豫”狀态;亮銀色的骨架式機器人警官的核心芯片高速運轉了很久很久,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它破天荒地丢下了審訊室中的年輕“犯人”(這是違反工作條例的行為),沖進隔壁的人類同僚辦公室內“打劫”了一杯熱騰騰的香濃咖啡送給了自己的“犯人”。
霍克尼先生喝了幾口咖啡,處于暴走邊緣的情緒總算是漸漸穩定下來。
機器人警官無從猜測霍克尼先生的想法,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小犯人現在是什麽情況,然而審訊室裏的電子儀器卻給出了精确的答案:“滴——被詢問人情緒恢複正常,請繼續詢問。”
機器人警官小心翼翼地又問了幾個問題。
霍克尼先生精神不振地一一回答了。
David Hockney現在正處于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恍惚狀态,機器人警官那個有關父親的問題就像是一把鑰匙,直接打開了他腦海中一扇暫時封存的大門。無數不屬于David Hockney的記憶湧現出來,與他本身的記憶融合在一起,鮮明且真實得就像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那是一段屬于一個名叫蘇琛的少年人的記憶。
蘇琛是個弱智。
幸運的是蘇琛生在一個富貴之家,有疼愛他的母親、對他還算寬容的父親以及一個能幹的哥哥;不幸的是他母親去得有點早,他的父親常年不在家,而他那個能幹的哥哥則是繼母帶來的拖油瓶。
蘇琛是個弱智,可他不是真正的傻瓜,他只是C型智障,僅僅比正常人的心智水平稍微低了那麽一點點。他在家裏受盡了排擠,在外面也經常被人嘲笑,這個可憐孩子的內心早就充滿了絕望。
這段記憶一直持續到蘇琛将自己鎖在列車軌道上,他死意已決,然而恰在此時,他看到了一道從天而降的強光——那道強光中裹着一個人形物體徑直砸進了蘇琛的身體!
被強光包裹着砸入蘇琛體內的是霍克尼先生認識的人,那人面色蒼白,一臉病容,看起來虛弱無力,正是久病卧床消瘦得像是一具骨頭架子的David Hockney本人!這便是蘇琛最後的記憶!!!
David Hockney來不及細想這段記憶中所包含的驚人信息,因為這種超越生死的奇妙記憶體驗,霍克尼先生此刻陷入了巨大的創作熱情中!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片片巨大的色塊,這些色塊在霍克尼先生噴湧而出的靈感支配下不斷拉伸、壓縮、拼合又撕裂成一幅幅簡易效果圖。
他進入了創作狀态!
熟識霍克尼先生的人都知道,當他進入狂熱的創作狀态時,他會忽略一切外界刺激!這個時候最好別去和他講話,因為他根本就聽不到。
可惜機器人警官不知道霍克尼先生這種怪癖。
機器人先生問了個極其普通的問題:“牙刷怎麽用?”
霍克尼先生一臉狂熱:“水粉水粉!對!就是這樣~!就像一張被水暈開的畫!!!”
機器人警官沉默片刻,又問:“臉盆呢?”
霍克尼先生臉上的狂熱神色更明顯了,他甚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就是這樣沒錯!串上珍珠!在折痕處撒上幾粒神光內斂的小鑽,噢!perfect!”霍克尼先生雙手捧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機器人警官狠狠地看着牆壁上的屏幕,屏幕上顯示的依舊是“真實”二字。機器人警官忍不住将自己亮銀色的胳膊肘頂在桌面上,戴着白手套的機械手捂着臉用肢體語言說了句“慘不忍睹”。
霍克尼先生,或者說蘇琛(以下稱蘇琛chen)渾渾噩噩地從警局走了出來。
因為被那位機器人警官判定為A型智障,免除了他應受的懲罰。
這事在蘇琛看來算不上幸運,因為機器人警官的判定結果被它直接傳入了中央智腦數據庫:從此以後蘇琛的公民信息中就多出了這麽一條——A型智障(間歇性失常),殘障保護特級權限(完全開放)。
機器人警官熱情地将蘇琛送了出來,并提議用警局的公務車送他一程。
末了,機器人警官居然自告奮勇地塞給蘇琛一張名片:“嘿,蘇琛小朋友,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我很早就想換工作了,審訊室的工作枯燥且無聊,一點激情都沒有;其實……其實如果你需要的話,你會發現我是一個稱職的家政機器人。好吧,雖然我智能芯片的租用成本高了點,不過你得相信,一分價錢一分貨,我絕對是華國最先進的智能家政機器人;其實我還可以兼職做您的貼心小保姆。相信我,想你這種間歇性A型智障,整個華國再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全職保姆了。”
“……”蘇琛無語。
這年頭,機器人都學會了“賣拐”般猥瑣的推銷手段了麽?
“有需要的話,請讓你的監護人聯系我!”機器人警官做了總結性發言。
曾經的中國通,霍克尼先生忍不住小聲嘀咕:“欺負我不認識本山叔叔嗎?讨厭!”
(好吧,這個開頭……
OTZ我又寫崩了
大家将就着看吧
┭┮﹏┭┮蜀黍我果然寫不出嚴肅的開頭啊!內牛滿面)
2、第二條線 ...
坐着機器人警官駕駛的警務飛車回到“記憶”中的學校,蘇琛也就是霍克尼先生撒開腳丫子狂奔向宿舍。蘇琛現在急需一套畫具将自己的腦袋裏的成圖勾畫出來,他沖進宿舍,床下刨出落滿了灰塵的那袋畫具套裝,用最快速度抖了下灰塵,爾後邁開兩條瘦巴巴的腿奮力奔向學校裏光線最好的公共畫室。
蘇琛沖進畫室的時候,平日裏從未斷過人的公共畫室裏居然空無一人,對于這種反常情況,蘇琛沒有細想。他占據了畫室裏最好的位置,抖開畫具包——只看了一眼蘇琛便皺起眉頭,包裏居然只有一卷白紙、一柄美工刀、一盒水晶橡皮泥、幾根散裝鉛筆和一盒蠟筆!
這這這……難道是小孩子的繪畫啓蒙套裝?
蘇琛一臉陰沉用美工刀削好鉛筆,心情奇差地戳了戳那盒一看就很劣質的蠟筆。
可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對現有的條件再做挑剔,因為蘇琛能夠感覺到,腦海裏那點靈光正在逐漸消散。好吧,事到如今……
蘇琛展開一張白紙,手腕輕抖,手中的鉛筆在白紙上落下了第一條線。
這第一條線出現後,蘇琛只覺得腦中的靈感終于找到了宣洩口,他手腕翻飛,白紙上以極快的速度出現了新的線條;一條接一條的鉛筆痕跡漸漸構成了一副龍飛鳳舞的草稿。蘇琛頓了一下,順手在草稿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随手将草稿撕下丢在一旁,又抽出一張嶄新的白紙……這次他沒有給草稿圖上色,因為他覺得蠟筆根本無法表現出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那種奇妙色彩,所以他決定将顏色刻印在自己腦海中,等找到合适的顏料再上色。
一張又一張地草圖從蘇琛手邊流走,變成一堆被人淩亂地丢放在地板上的紙片。
畫室裏的光線漸漸地暗了下來,蘇琛腦海中的靈光也越變越弱。
又一張草稿出爐,蘇琛順手将草稿丢棄在地,然後順手朝白紙摸去,誰料他這一摸居然摸了個空!那厚厚的一摞白紙不知什麽時候全都變成了地面上淩亂擺布的草稿紙!
蘇琛一愣。
他這一愣仿佛關掉了某個通向神秘世界的閘門,蘇琛腦中的靈光瞬間熄滅。
他從那種瘋狂創作的狀态中退出來了!
蘇琛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從從身體各處傳至他的大腦,空蕩蕩的胃也在這個時候發出高聲抗議。
蘇琛丢掉手裏只剩下小半截的鉛筆,長籲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他太累了,全身上下每個部位都在發出酸痛的感覺,尤其是手腕,簡直已經沒了知覺!
休息了一會兒,蘇琛強打起精神将散落在地的草稿一一撿起,打整齊後重新放回包內。
突然,蘇琛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那盒劣質蠟筆,這令他空落落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暴怒情緒!霍克尼先生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家夥,他的壞脾氣與他的鬼才之名一樣被人們津津樂道。
夕陽下的畫室給人一種異樣的溫馨感,然而這種氣氛卻沒能影響到陷入暴躁狀态的霍克尼先生!
于是,剛結束了一場考試的人拉開畫室的大門便看到了這樣一幕不和諧的場景——那個傳說中的一年級白癡蘇琛擡起腳,狠狠地踢飛了一盒蠟筆。蠟筆盒爆裂開來,盒子裏的蠟筆們全都像是被點着了屁股的炮仗,彈片一樣飛濺四射!
離蘇琛最近的一只畫架上,完成了一半的水墨花鳥圖被濺上了幾個明顯的蠟筆印子。門口那人呆了片刻,面色不善地掃了蘇琛一眼,拂袖而走。
過了一會兒,兩個膀大腰圓穿制服戴袖章的學生将瘦弱得如同小雞崽的某人堵在了畫室內。
“蘇琛同學?”其中一個袖章男問。
蘇琛警惕地抱緊自己裝着畫稿的包包,反問:“找我?什麽事?”
另一個袖章男笑了一下,蘇琛覺得他在獰笑。
那人環保雙臂,指着一片狼藉的畫室,又拿出一張蓋了紅章的批條,陰沉着對蘇琛說道:“經調查,蘇琛同學你破壞公共畫室、毀壞他人畫作;無故缺席年終考試;經本校學生會研究,對你做出了如下處罰:一、在明日的全校大會上向被你毀掉畫作的幾位同學公開道歉;二、打掃設計院男生寝室樓的廁所衛生,一周,從今天開始。”
“如果我說不呢?”這個時候蘇琛還保有一絲大設計師的傲氣,或者說,他還沒搞清雙方的武力值對比。如果剛剛完成創作精疲力竭的蘇琛戰鬥力是5,那麽兩個膀大腰圓的壯實袖章男的戰鬥力便是V5(威武);盡管V5與5只有一字之差,可它們所代表的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你會死得很慘。”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着,然後在蘇琛略帶恐慌的視線中,将手指捏得嘎吧作響。
蘇琛終于意識到:他的處境十分不妙。可憐的蘇琛同學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無奈地屈服在袖章男的淫|威之下。他一臉灰敗地應道:“好吧,道歉和打掃廁所對吧?我……做。”
入夜。
大部分學生都爬進了暖和的被窩。
蘇琛蹲在寝室樓的廁所裏,手裏抓着一只濕漉漉的拖把迎着窗口吹來的涼風揮起酸痛的手臂,細瘦的背影顯得無限凄涼。
一只迷你型的清潔型機器人緊緊地跟在蘇琛後面,伸出多功能探頭将蘇琛甩在地板上的水漬吸幹。
蘇琛仰天長嘆:“既然有清潔機器人,為什麽還要我來這裏打掃?!”
漂浮在蘇琛腦後的監督型風紀機器飛碟迅速回答了蘇琛的問題:“強制犯錯學生勞動是實現學校素質教育以人為本宗旨的主要途徑,同時也是基本手段。它能使犯錯的學生培養勞動觀念,矯正其自身所存在的惡習,掌握一定的勞動技能,促進其自身素質和思想意識的提高。勞動改造,是梅裏設計院的優良傳統。”
中國通(霍克尼)先生在心底大罵:傳統你妹!這分明就是折磨人!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願望:有養肥黨組團收藏俺~
3、第三條線 ...
蘇琛在風紀機器飛碟的監督下忙活于各個寝室樓的廁所,直到淩晨一點多才回到宿舍。
舍友們都睡了,蘇琛也不好意思開燈;他小心翼翼地去衛生間洗漱了一通,把枕頭拿起來拍拍松軟,這才抻好被窩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涼絲絲、滑膩膩、還在扭動的一個長條狀物體卷上了他的脖頸。
蘇琛閉着眼睛抓了一下,伸手按住了那只動來動去的小蛇。霍克尼先生上輩子就很喜歡蛇這種神秘生物,他在家中養了兩條印度蟒、一條白花小蛇。霍克尼先生……哦不,現在應該說蘇琛先生憑經驗掰開蛇口摸索了一番,确定被窩裏的小家夥是一條被拔掉毒牙的溫馴小寵物;蘇琛一喜,當即把那條小蛇繞在了自己手腕上,然後他自己則卷成一個舒服的姿勢往枕頭裏拱了拱。
沒多久,蘇琛便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黑暗中,有三條人影鬼鬼祟祟地從被窩裏爬出來聚集到宿舍陽臺上。
“喂,大毛,你放的蛇呢?怎麽沒聽見蘇琛這小子尖叫?”
“可能是他沒注意到。”
“那我們再等會兒。”
過了一會兒……
有人沉不住氣了:“怎麽還沒動靜?大毛你不是說蘇琛這小子最怕冷血動物嗎?”
“不應該啊,難道蛇跑了?要不老幺你去看看情況。”
一直沒說話的第三人終于發話了:“大毛、老幺,你們倆去掀他被子,我去開燈。”
燈開了,三顆腦袋鬼鬼祟祟地湊在蘇琛床前。
半拉開的被褥裏,一個三點俱露的瘦鬼卷成蝦米狀窩在床板上,一條鱗片光滑身姿圓潤、色澤青翠欲滴的小毒蛇安逸地卷着瘦鬼的胳膊,小腦袋好奇地擡起,蛇信子朝鬼祟三人組一吐一吐地示威。
所有人都愣了好幾秒,爾後終于有人反應過來。
“大毛、老幺,你們倆眼睛直勾勾地在看啥?”
“數肋條骨,喂,他真的有肉嗎?”
“好白……柳生你看,他平時穿小褲褲的部分,顏色完全和身上不一樣。”
“嗯,想不到這家夥也懂得行為藝術。”被稱作柳生的人又偷瞄了蘇琛一眼,咂着嘴巴小聲評價道:“這麽白的底色,曬成這麽黑,真不容易。可惜這家夥簡直就是一把幹柴棍,身材完全沒看頭。要不然,這副模樣拍下來也挺……有藝術感。”
老幺:“柳生,你是想說‘性感’吧。”
“呸,這厮也配稱性感?”說完柳生扭頭便走,啪地一下關了燈。
黑燈瞎火後,三人不約而同地爬回床鋪。
捉弄行動不了了之。
第二日一大早,蘇琛便被宿舍裏此起彼伏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
他一睜眼,便看見三個渾身散發着金屬色澤的怪東西探在宿舍裏另外三張床上鋪床疊被。
蘇琛迷茫地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宿舍裏有什麽地方不太和諧。
就在蘇琛發呆的這一小會兒時間裏,三只機器人已經把它們主人的床鋪打理得幹淨整潔賞心悅目了。其中一只嬌小的銀色骨架型機器人抱着一堆換下來的床單被罩鑽進衛生間,将床單被罩及枕巾乃至一條平角褲頭分門別類地放好,依次投入宿舍內那臺多功能洗衣機的幾只滾筒內。
蘇琛開始想念警局裏遇到的那個話痨機器人警官了。他揉了揉太陽穴,頂着兩只巨大的黑眼圈掙紮着将自己從溫暖舒适的被窩裏“拔”了出來。
呆坐了一會兒,蘇琛那一片空白的大腦才緩慢地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他想起自己今天的計劃:首先,他要去買一套新畫具以及質量最好的紙張;其次,他需要一個巨大的廢紙簍以及一個保存草稿的小箱子;最後,他還需要一個能幫他處理雜活的家政機器人。
蘇琛想了想,覺得這些事全都可以歸納為一件事,那就是找個智商足夠高的保姆:保姆會幫他搞定一切麻煩事。
蘇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他決定今天抽個時間再去警局跑一趟,把昨天那個智能化比較高的機器人警官雇回來做他的保姆。
蘇琛猛然想起昨天話唠機器人警官塞給他的那張名片。
他掀開被子奔下床去,在洗衣機旁的髒衣籃裏找到了自己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在衣兜裏掏了半晌才掏到了被他随手塞進褲兜裏的名片。
蘇琛把那張小卡片拿到眼前研究了一番。
好吧,其實這名片沒什麽好研究的,因為名片上只印了一個機器人編號和一個聯系電話。
蘇琛随意套了條褲子,依照記憶用指紋打開了床邊的小壁櫃,在一堆雜物裏找到了自己的通訊儀。
通訊儀已經欠費了,原本那個一心求死的“蘇琛”根本就沒打算繼續繳費,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人主動給他打電話,他的通訊儀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可是現在,蘇琛急用它與機器人警官聯系,所以他二話不說,抄起自己挂在脖子裏的ID卡吊墜就在通訊儀下面的插槽裏劃了一下。
通訊儀屏幕亮了一下,顯示出一個提示框:是否繳費?
蘇琛點了“是”。
又一個提示框跳了出來:
通訊儀欠費11信用點。
信用卡餘額965點。
請在彈出框中輸入您想要繳納的數額,語音确定。
蘇琛揉了揉眼睛,頂着通訊儀中顯示出來的信用卡餘額,妄圖從某兩個數字中間找到幾個隐形的零——可他努力了數次,均以失敗告終。
三位數……居然是三位數!!!
蘇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個數字,活像見了鬼。據他所知,東方人的財富觀都很奇特,他們的父母會無償向孩子們提供經濟支援——蘇琛有個富得流油的老爸,他怎麽可以這麽窮!!!可憐的大設計師仿佛看到了長着翅膀越飛越遠的機器人保姆以及——他每天與床單被罩洗衣機為伍的可怕日子。
噢!不!!!!賣糕的!!那太可怕了!
蘇琛紅着眼睛為通訊儀繳了65信用點,生平頭一次生出了一種被人剜掉了心頭肉的痛苦感覺。
通話接通後,蘇琛沒有浪費一秒鐘,他開門見山地問:“嗨,警官先生,請問你的雇傭标準是多少(信用點)?”
“每月九千哦天啊,”話唠機器人這個時候正躲在休息室裏用軟布擦拭自己锃亮的腦殼,它剛剛(違法)聯網查了一下蘇琛的信用餘額,發現那個可憐的智障孩子居然窮得只剩幾百塊了!他電路板一熱,急忙改口道:“不不不,我記錯了。哦不,是我的數據庫剛剛出了點小差錯。是九十個信用點。我是說,您如果想要雇用我,只需要每年向機器人管理協會繳納90點的智能芯片租用費;至于零件維修、日常維護費用……(機器人警官糾結地想了一會兒)也不貴。”其實他想說“我很貴”來着?他是個驕傲的機器人,所以對他而言,讓他說自己“便宜”簡直比燒掉他的中央處理器還令他難過。
松了口氣的蘇琛沒有注意到機器人警官先生那過于人性化的回答方式,他長籲了一口氣,嚴肅地對着話筒說道:“那麽警官先生,我要雇用你。”
蘇琛的通訊儀屏幕上彈出了一個鮮豔的小框框。
機器人警官先生用近乎于迫切的語氣誘惑道:“按下您的指紋,我就是您的了。”
蘇琛伸手在那個色澤鮮豔的小框框裏摁了一下。
通訊儀屏幕閃了一下,顯示:通話結束。
這四個字向上滾動,漸漸變成了:恭喜您獲得B級自主智能型機器人M001號十年的使用權。
蘇琛呆滞片刻,然後他瞪大眼睛,迅速将自己的ID卡在通訊儀下面的卡槽裏刷了一下!顯示器上,餘額那一欄是一個大大的紅色“0”號!
蘇琛抓狂!
他什麽時候說過要雇那個話痨機器人十年了???什麽時候???
啊啊啊!
這是強買強賣!這是騙子!!這是坑爹!!!
這是明目張膽的坑爹!!!!!!嗷!
作者有話要說:
4、第四條線 ...
蘇琛爬将起來,将淩亂的床鋪簡單收拾了一番。
安逸地盤在手腕上的小蛇被蘇琛扯下放在一個臨時騰空的舊首飾盒裏,此刻正探出青翠欲滴的小腦袋,睜着兩顆寶石般烏溜溜的眼睛盯着蘇琛,一道細若游絲的豎瞳飄在它烏黑的眼眸中,像是一道通往神異世界的門縫。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能量從蘇琛體內流出,化作柔軟飄逸的煙絲鑽入小蛇微微張開的口中;數條青碧色流水一樣的奇異物質則像是小蛇給予蘇琛的反饋,纏繞在那幾縷絲線般的煙氣外回到蘇琛體內。
蘇琛對此毫無所覺,他只是覺得剛才還餓得不行的肚子好像停止了抗議,渾身酸痛也稍微減輕了一些。蘇琛用最快的速度把被子疊整齊,然後将床單抻平,爾後順手拎起枕頭循着記憶中的路線上了宿舍樓的天臺。
小青蛇早就在蘇琛露出外出意圖的時候就從首飾盒裏跳出來,啪嗒一下甩在他手臂上,卷了兩圈半;“肌膚相親”,小蛇與蘇琛之間的那種神秘循環似乎更活躍了。可惜,或許是蘇琛先生的靈魂是個“粗糙”的外國佬,沒有接受過華夏神奇的道法熏陶,也沒有半點“慧根”,更不是什麽“七竅玲珑”之輩——自诩為中國通的霍克尼先生只以為早晨的空氣清新宜人,呼吸間便覺渾身舒暢了許多,渾然不知冥冥中的奇妙變化。
抱着一只羽絨枕頭的蘇琛沖上了宿舍樓的天臺。
天臺上布滿了純黑色的太陽能收集板,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那些巨大的黑色板子緩慢地調整着角度,無時不刻地處于能夠最大限度收集光能的位置上。
以前的蘇琛從未注意過這一細節,然而太陽能收集板的這一特質在如今的“蘇琛”眼中卻變成了天然的……曬枕頭架???只見蘇琛将一個吸盤鈎貼在其中一只太陽能收集板上,然後把自己那個不太蓬松的羽毛枕頭挂了上去……
一只拉風的炫光飛板停在了蘇琛頭頂上方,好巧不巧地擋住了射向那只小枕頭的陽光!
蘇琛擡頭,目光中飽含兇戾之氣。
炫光飛板上那只亮銀色的骨架型機器人僵住片刻,眼眶裏的紅光閃爍了幾下,硬生生地把他早就準備好的詳細版“自我介紹”咽回了數據庫裏。他四下裏觀察了一下,終于發現了被自己的影子覆蓋住的那只枕頭。
機器人全是金屬骨架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近似于“尴尬”的神色,他飛快地移動自己的飛板,往旁邊挪了挪,然後乖乖降落在蘇琛旁邊的一小片空地上。
蘇琛這才注意到:這只奇特的機器人可不就是剛剛騙了他所有信用點導致他成了窮光蛋的罪魁禍首麽!!!
警官先生脫下了那身嚴肅的警服,換上了一身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管家服,如果忽略他背後那個大得離譜的帆布包袱,機器人警官先生這身打扮倒是挺有傳統的英式管家範兒。
蘇琛審視的目光在機器人警官,哦不,現在應該叫做機器人小保姆了。蘇琛的目光在自家未來的小保姆身上掃了幾圈,最後落在機器人小保姆背上那個巨大的包袱上。
“這是什麽?”蘇琛忍不住好奇地問。
“主人,這是我的家當。”
家當!
噢!神奇的東方人!不僅女兒嫁人有豐厚的陪嫁,就連雇傭一只機器人小保姆都有這麽巨大的……呃,陪傭包袱!
蘇琛視線下移,最後落在機器人小保姆腳下那只拉風的炫光飛板上,他擡起頭,盡可能地扯出一個天真純潔的笑容:“機器人先生,我可以看看您的飛板嗎?”
機器人小保姆的核心芯片溫度升高,他鬼使神差地撿起飛板遞給蘇琛。
蘇琛把飛板放在地面上,雙腳踩了上去。
記憶中,以前的“蘇琛”似乎很想要一個飛板,然而他看中的那款飛板打過八折後售價四千多信用點,如此高昂的價格令蘇琛咬牙咬了很久都沒舍得買;想不到這樣的飛板機器人小保姆居然有一個,而且還是最新款的炫光飛板!
這只飛板市價1.48W信用點,據說裝着獨立的智能控制芯片,性能優良,可以瞬發一個高強度保護罩,安全性很高。
“起。”蘇琛笑着發出命令。
機器人先生發熱的小芯片瞬間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