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就這樣吧
正在耍寶的顧廷鳳瞧着胡碩進來,立刻就正經的做了起來,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問道,:“何事?”
胡碩收起驚訝的表情,表情嚴肅道,:“主子,柳為全已經把人找到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顧廷鳳冷哼,“便宜他了,既然他已經已經把人找到了,那就不用再管他了,只要他不再來招惹我,我就姑且放他一馬。”
其實顧廷鳳只是想給李卿河肚子裏的孩子積點陰德而已,更何況,那柳素素已經是個瘋子了,與其一刀殺了她,還不如讓她就這麽渾渾噩噩過一輩子,只要柳為全不在過來找他的麻煩,他就可以做到息事寧人。
“對了,查到穆然在哪了嗎?”
胡碩搖頭,“還沒有,上次您讓我把他送回泸州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繼續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其實顧廷鳳急着找到穆然,只是想将他繩之以法而已,穆然犯了那麽大的錯,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這對主仆說話的功夫李卿河也折返了回來,手裏還端了一碗黑糊糊一樣的東西,顧廷鳳看着那粘稠如同芝麻糊一樣的藥,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卿……卿河,你确定這是藥?”顧廷鳳有點懷疑李卿河是不是想謀殺親夫。
李卿河忽略掉顧廷鳳那副痛苦的表情,把那碗黑不見底的藥遞給了顧廷鳳,微微擡眼睨視這顧廷鳳,“怎麽?怕我毒死你?”
被看穿心思,顧廷鳳心虛的一笑,“呵呵,哪能呢,哪能呢,”
李卿河嘴角含着一絲壞笑,看着顧廷鳳顫抖着把那碗藥接了過去。
顧廷鳳也顧不上那麽多,眼睛一閉,就把拿完藥幹了個精光,只是他還是小看了李卿河使壞的程度,他早就猜到李卿河的這碗藥會苦,可是他沒想到會這麽苦。
苦的顧廷鳳半天才說出話來,“卿河,你這藥怎麽熬的這麽快?”
李卿河笑的越發陰險,“誰跟你說,這是讓你喝得了?那是讓你敷在頭上降溫的。”
“啊?”此時顧廷鳳也來不及多想別的,他扣着嗓子,想把剛才得藥吐出來,可是他扣了半天也沒有什麽用。
看着顧廷鳳那副蠢樣子,李卿河冷哼一聲,“放心吧,毒不死你,頂多就是拉拉肚子,”李卿河心想,“誰知道你動作那麽快,沒等我說完你就喝了。”
胡碩見狀偷偷的溜走了,他怕再看下去會被顧廷鳳滅口……
顧廷鳳他捂着肚子在床上躺着,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還沒等李卿河原諒他,他就得英年早逝。
半個時辰後小松把那碗湯藥送了過來,此時顧廷鳳才從茅廁回來,已經拉到雙腿軟的他,看到那湯藥還是忍不住的渾身抖了抖,有些不确定的問道,:“卿河……這個……是喝的吧?”
在看書的李卿河,頭都沒擡道,:“嗯,喝吧。”
顧廷鳳還有點後怕,可是最後他還是把那碗正常的湯藥喝了。
雖然這碗藥也苦,但是比起剛剛那碗糊糊是強的多。
顧廷鳳這一病就是大半月,這期間他也如願以償的爬上了李卿河的床榻,雖然每次睡覺的時候,他們中間都隔着兩個枕頭,但是即使如此,顧廷鳳也很知足了。
李卿河也覺得事有蹊跷,正常人得了風寒,也不過三五日就好了,可是這顧廷鳳這病半個多月也不見好轉。
李卿河抱着懷疑的态度,在晚上顧廷鳳起夜的時候,跟在了他的後面,果然顧廷鳳并沒有去茅廁,而是走出到了河邊,一個猛子就紮了下去。
躲在樹後的李卿河微微攥緊了拳頭,他眼神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忍耐了半天,還是一句話沒說的回了茅舍。
等顧廷鳳覺得冷水泡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才上岸穿上了衣服,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覺得又熱了幾分,才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在顧廷鳳看來,只要能跟李卿河躺下一張床上,讓他傷寒一輩子他都願意。
顧廷鳳還不知道他已經漏了餡,為了不被李卿河發現風風火火的往回趕,當他看到李卿河還在睡着時,頓時放心了不少,他蹑手蹑腳的躺回了床上,生怕吵醒熟睡的李卿河。
可是他這邊剛一躺下,李卿河就睜開了眼睛,他語氣平緩道,:“顧廷鳳,要是你明天還去泡冷水,那你就不用上床來睡了,直接去睡棺材吧。”
顧廷鳳見事情敗露了,焦急的對李卿河解釋道,:“卿河,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就是怕病好了你就把我趕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聽了顧廷鳳的解釋,李卿河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他只是淡淡的回了聲,“嗯,”就再也沒有下文。
可是顧廷鳳的心卻如同千百只貓抓在抓撓一樣很不是滋味兒,“卿河……我錯了,你別把我趕出去……”
李卿河只是覺得心累,他長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顧廷鳳說道,:“顧廷鳳我想過了,要是以後我一個人帶這個孩子,那麽等他長大以後,別的小孩肯定會笑他是個沒娘的小孩兒,所以為了孩子,你以後可以睡在這張床上,但,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你我之間還是沒有任何關系,對外,你只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對于我而言,你什麽都不是,要是你以後遇見喜歡的人,随時可以走。”
就算李卿河說不會跟自己有任何關系,顧廷鳳也感動到留下來眼淚 ,李卿河已經讓孩子認他了就說明李卿河對自己還是心軟的,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重新讓李卿河對他敞開懷抱的。
“謝謝你卿河,謝謝你願意讓孩子認我。”顧廷鳳真摯的對李卿河道着謝意,雖然這個孩子身體裏流着他的血脈,可是顧廷鳳很明白,若是李卿河不同意,他永遠都無法明着面的做這個孩子的父親。
李卿河回過頭,不去看顧廷鳳那張挂滿了淚痕的臉,“先別謝我,這孩子生下來依舊姓李。”
“都聽你的。”
顧廷鳳看李卿河的眼神愈發的深邃,就算李卿河沒有去看,也能感受到顧廷鳳身上傳來的那種炙熱的感覺。
這一夜,是李卿河懷孕以來的第一個失眠夜,他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可是他希望能給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一個美好的将來。
白彥生自那日被拒後,已經好久沒過去看李卿河了,有的時候白彥生也在懷疑,自己到底喜歡李卿河什麽?也許真的是因為追不到李卿河才會如此執着的吧?
可是為什麽他這些日子以來,對李卿河的那種執着的感覺不減反增呢?最初不過是想逗弄他一下而已,所不曾想,被逗弄的沒動情,逗弄人的卻當了真。
悄悄的來到李卿河居住的茅舍,在遠處望着小院兒裏的李卿河,白彥生終于知道了什麽叫求而不得之苦。
最後還是李卿河發現了他,沖着他喊道,:“你在哪裏看什麽呢?”
見自己被發現,白彥生淡笑着,向李卿河緩緩走來,“這麽好看的人在我面前我還能看什麽,當然是看你啊。”
李卿河不耐煩的對白彥生翻了個白眼,“你這人,嘴裏除了那些渾話是不是就沒有別的了?”
“哎,我還以為這麽多天你沒見我會想我呢,真叫人傷心,”
李卿河見他還是屢教不改,轉身就想走,誰知白彥生突然從後面拉住了他。
“其實,我今天是來辭行的。”
聞言,李卿河轉過身來,有些疑惑道,:“你要走?去哪?”
“我也不知道,随便看看吧,要是有緣日後江湖再見。”
李卿河覺得這樣也好,既然白彥生想放下,他的心裏也少了些許負擔,這次,他真摯的對白彥生笑了一下,那笑容裏不帶有任何的兒女情長。
“一路順風。”
白彥生心底的苦澀一下子就翻湧到了喉嚨,他走上前去,避開李卿河的肚子,深深的擁抱着他,“李卿河,你可能無法想象我有多喜歡你。”
因為看不到白彥生的臉,但是李卿河還是感覺到白彥生哽咽了一下。李卿河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輕輕的道了句,“對不起……”
“再見,”白彥生輕輕的把李卿河從自己的懷抱裏推開,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這個讓他情傷不已的地方。
顧廷鳳躲在樹叢裏,偷偷的挺着李卿河他們的談話,在聽到白彥生要走了的時候,他高興壞了,可是看着白彥生抱着李卿河,他心裏還是酸溜溜的。
不過終于送走了這個麻煩精,顧廷鳳也能稍微放松一些,要不他成天得防着這個臭不要臉的人來勾引李卿河。
現在他倒是放心了不少,只等着兩個月以後,當爹了,他連小名都想好了,就叫小寶,至于大名,就留給李卿河來起了。
一想起日後一家三口溫馨相處的時光,顧廷鳳的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根。
李卿河這邊馬上就要喜當爹,可是楊千遠卻過得越來越不如意,因為自那次被上官钰綁回去以後,他就再也沒出去過。
楊千遠用力扯了扯腳踝上的鐵鏈,可是那鐵鏈依舊紋絲不動,氣的他一直在破口大罵。
前來送飯的小順子早就見怪不怪了,“楊侍衛,您就歇一歇吧,殿下要是想放你走,早就放了,您天天這麽喊,把嗓子都喊壞了,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