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節
《青蓮雪重》作者:文休
【文案】
童府二公子青蓮,雖絕世容顏,驚才絕絕,卻只能終日披發掩面,軟禁童府。父親童屹雖悉心教導,但卻極盡苛責,青蓮幸得兄長童景瑜多年關護,長大成人。
青蓮一場源于孝心的出走,引得當今天子嘉瑞的傾目,湖心小榭君王的邀樂為約,是一場奪權的陰謀伊始,還是那心靈契闊的君子相交?
一封聖旨下,青蓮以一個樂師的身份入宮,期許着自由,卻不料深陷另一個巨大的囚籠。朝局的平靜就此打破,迷離的身世因此揭開,那無盡的折磨背後所掩藏的,又是怎樣一段殇虐糾纏的情戀,噬心刻骨的恨意?
為了那個深愛着自己的母親,痛恨着自己的父親,仰慕的兄長,敬畏的君主,青蓮殘喘的活着,糾纏着人生,又豈知那悲苦之後是那深深的眷戀與傾慕。
本文身心俱虐,入文者,慎!
內容标簽:虐戀情深 禁忌之戀 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青蓮 ┃ 配角:童屹,童景瑜,嘉瑞 ┃ 其它:家法,訓誡,虐文,虐身虐心,父子,父兄
跪受
汗一滴滴的砸落在水磨方磚上,在這敬祠堂裏只怕又是難熬的一晚.膝蓋早已經受不住久跪的折磨,疼痛與神智叫嚣着,是肩還是膝蓋,早已經分不清楚,原知今日總免不了厄運,但又出了那事,只怕不會好過了吧,現在只盼望父親早些過來,免了母親久久的期盼與等待。想起今天可以見到母親,青蓮苦澀的心頭也泛起一片欣喜。
即便再欣喜也要先撐過這一時才好,敬祠堂大門緊閉,幽幽的燭光映照着神龛上各色靈牌,那一個個過去顯赫一時的人物,如今只剩下那如燭火般或明或滅的英靈映照着這一個沒有童家血統的孩子又獨自跪在這裏承受着命運。
祠堂的門緊閉着,凝滞的空氣壓的人有些郁郁,冷汗順着披散的長發貼着臉頰落下,青蓮的頭無力的垂着,不覺間地上已經汪了一小灘水。突然祠堂厚重的門伴随着那不緊不慢的吱嘎聲打開,霁月光風,一片清輝瀉入,零落的步伐像是那撥弄琴弦的手,挑動的餘韻如同青蓮現在不住的戰栗,雖然知道今天這個日子加上又偷偷溜出家門被抓現行定受父親責罰,但是還是免不了懼怕,同是深愛着的人,為何總也不能令他們展顏呢?
啪,清脆的一聲掌掴,讓在那個跪着的單薄的身子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這樣就跪不住了?”童屹簡單的一句話,透出無上的威嚴,“你不是很有能耐出去招搖嗎?”
面對父親的質問,青蓮沒有止住身子的顫抖,不過又努力重新跪好。青蓮擡頭望了一眼父親,正對上那炯炯若火的眼神,心裏一陣膽怯,不免又垂下頭去。那樣蒼白的面容,期期的神情,腫脹的指痕,又重新掩在那長發之下,青蓮強忍着痛苦緊緊地咬着嘴唇,沒有辯解,沒有哭訴,原本帶着盛怒而來的童屹看着兒子面前的柔弱心裏也不住緊了一下,畢竟是她的生辰,所以才有今天這事吧。
青蓮非常害怕這樣在這裏出現安靜的場面,因為安靜往往醞釀着更大的風暴,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經歷着膽顫心寒,如同在街上被惡霸糾纏時越過景瑜解救的手遇上父親寒若秋霜的目光。第一次偷溜出府的那一些緊張已經不算什麽了,當抓在手中的錦盒被奪去,當被父親的親兵嚴綁了塞入車輿中,青蓮就知道今天又是難以過去的一天。
也不知為何當時自己要開口,也不知為何長發要在那時散落,青蓮只知道自己錯了,不該出門,不該束發,不該說話,為何父親以往苛責的要求竟在這事後想起來是多麽的富有深意,可為何就今天沒有聽從呢?母親,當我今夜從敬祠堂回來,只怕你見到我只會更傷心吧。
哼,私自出府,與人糾纏,真是丢盡了将軍府的臉面,要不是與自己偶然路遇,那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今日之後呢,還能瞞住嗎?青蓮,素月,枉費我多年苦心。不可原諒,哪怕是今天!剛才那點憐憫之情又被熊熊怒火延燒殆盡。“景瑜,把那紫金鞭取來!”童屹怒斥道。
景瑜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敬祠堂裏依舊只是寂靜,青蓮心中一片忐忑,小心的跪伏在地上,那種用上等犀牛皮纏繞紫金絲線擰合而成的鞭子,光是聽到名字就已經讓自己背脊陣陣發涼,父親已經很久沒有用紫金鞭教訓自己了,看來今天的确是做錯事了,觸了父親的逆鱗。青蓮一想到今天将軍府的英武名聲就要被自己的無能給蒙塵,青蓮心中一陣難過,不禁起身擡起盈盈泣的雙眼,想要向父親俯首認錯,可是眼前所見到的一切讓他吃驚。
沒有見到舉鞭的手,父親的怒目也不向着自己,只見此時兄長抓着鞭柄的手緊緊地攥着,緊的指節都已經隐隐泛白,頂着父親的怒目,卻沒有動手。
“童景瑜!”童屹的一句話,雖并無高聲,卻給人以無形的壓力,童将軍戰場叱咤,喝敵萬千,怎可能連自家的子弟也震懾不住。
童景瑜此時低下頭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蓮,恨他,氣他,可是現在卻不想打他,眼前這一個人的顫抖昭示着他的痛苦,從回府算起,想他也已經跪了三四個時辰了。童景瑜知道青蓮比不得自己,自幼習武,體魄強健,想來從早上教場出走,折騰到現在已經是極限,夜已深沉,蓮園那個女人又在焦急的等着與自己孩兒相見了吧。
淩厲的鞭聲破空響起,擊打在青蓮單薄的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鞭着聲,雖然紫金鞭的疼痛預期,但是等它真的降臨時,青蓮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由于童景瑜使了勁道,那單薄的衣衫應聲而裂,青蓮撲到在地。
一鞭咬着一鞭呼嘯着疾風而來,青蓮掙紮着跪好,他知道自己需要真誠的悔過,然後去見她的母親。青蓮傾盡全力抵禦着那一波又一波襲來的痛楚,鞭子咬進肉裏,血跡早已在衣服上氤氲開來,可是那疊加的疼痛正在摧毀者青蓮的毅智,跪不住的青蓮用雙手支撐着地面,喉間壓抑着的哽咽聲終于在童景瑜一鞭打至左肩時,沒有忍着,呼喊出來。
接着青蓮的痛呼聲,鞭聲也停了下來,負手對着祖宗靈牌的童屹轉過身來,看着自己那一個跪伏在地上顫抖喘氣的孩子,童屹知道青蓮性子隐忍,不到痛處絕不會呼喊出聲,只怕現在已痛極。看着青蓮零落的衣衫,和後背迷漫的血跡,知道景瑜下手并未留情,童屹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因為青蓮罰中呼痛而再起怒意,心中卻又漸漸不忍,原是那樣的深愛着她,可現在卻又在這裏虐打他的孩子。“景瑜,再打二十鞭,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說完,童屹擺擺手,徑自走出敬祠堂。
青蓮用手撐着地面,喘息着,想平息了不定的氣息再接着受罰,而童景瑜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這一個跪伏在自己面前,被自己虐打的忍不住呼痛的異母弟弟。童景瑜知道青蓮為什麽會痛呼,所以現在有些後悔,原是已經小心的避開青蓮有着舊傷的左肩,可惜最後還是失手。
童景瑜原本剛硬的面部線條在幽暗的燭火下顯得有些陰郁,他痛恨自己,為何現在下不去手打他,如今他尚可與母親相見,可是自己呢,與母親陰陽兩隔,還有那一個剛剛出世就夭折的幼妹,這是青蓮紮在童景瑜心頭的一根利刺,每每在他對青蓮心生憐情之時用錐心之痛提醒他母妹殇恨!
青蓮漸漸地從地上撐起身子,重新跪好,由于舊傷處受鞭,疼痛異常,所以右手顫抖着扶上左肩痛傷處。青蓮知道此刻父親已經走了,而等待他的會是兄長接下來執行的二十鞭懲罰,可是疼痛被久久的等待的時間無情的放大,青蓮有些經受不住,可是還是堅持跪着,只是忍不住擡頭望了一下這一個久不落鞭的兄長。
青蓮的一切童景瑜當然全都看在眼裏,他也自然不會忘記青蓮的左肩舊傷緣何而來,從此抓筝若神只見聞言,知道他今日在教場的忍耐,在街上被別人欺淩的苦痛,只怕肩在那時就已經被扭傷了吧,可為何他自知能力有限卻還要勉強,為何就不能相信我,有事讓我幫你去辦?
青蓮如水的目光迎上童景瑜漸生的怒火,沒有躲閃,然後報以一個解己危難的感謝微笑,盡管淚落血痕,蒼白無力。童景瑜這時怒意更盛,都到什麽時候了,眼前這個家夥,居然還對眼前這一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