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家
香槟色車內,陳骁悶悶不樂地癱坐在後座上,一只腳一下一下踢着前座椅背。
陳漢霖挂掉手機,粗魯地撸了把兒子的腦袋,說:“怎麽,舍不得沈淩喬?”
陳骁甩掉在頭上作亂的魔爪,充滿怨念地白了眼父親,“老爸,喬喬為什麽是個男的,明明長得比女孩子都要可愛,他要是女孩子多好啊,我是真的想讓她當我老婆。”
陳漢霖聽着兒子的碎碎念,說,“再可愛,再像小姑娘的男孩,長大了就成糙漢子,到時你也就斷了這念想。”
“那他現在當我老婆,等長大啦,變不可愛了,就當兄弟,怎麽樣,爸爸?”
陳漢霖嗤笑一聲,扇了兒子後腦門一巴掌,“奶都沒斷,就想要老婆。”
“死老爸,你能不動我腦袋麽?”陳骁毛都炸了,“沒聽過女人腰男人頭不能碰的嗎?再說,是老媽每天逼我喝奶,要不然我才不喝!”
“我是你老子,你哪兒我不能碰,臭小子,你就是欠拍,你想要人當老婆就老婆,想要人當兄弟就兄弟,老子啥時教你可以這樣對待朋友的?要找老婆等你毛長齊了再說。”
陳骁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什麽是毛長齊了,頭發嗎?這不長了?”
陳漢霖氣笑,對着兒子的頭又是一削,“臭小子,回去家規抄十遍!”
“啊!你又打我頭,以大欺小,你算什麽英雄好漢?”陳骁抱頭控訴。
“嘿?老子做啥英雄好漢,老子是魔教教主,黑、社會老大,你個黑、社會老大的兒子叫老子去當英雄好漢,還要不要混了?”陳漢霖又是一踹。
“你等着,我告訴老媽,說你虐待兒子!”
“有事就會找媽媽,兒子欸,你這又算什麽英雄好漢啊?”
“哼!”陳骁扭頭看窗外,決定不理對方。
陳漢霖說自己是黑、社會老大,的确有一定道理。
陳漢霖的父親陳馳軍當年就一街頭二流子,無親無故,年少輕狂,就加入當時江海市霍幫,天生一股狠勁和好頭腦,很快就得了霍老爺子青眼,給霍幫處理東南亞的事務時,更是混得風生水起,也是在那時救了躲避兄弟陷害的沈老爺子一命,兩人從此交好,沈鳴璋回大陸發展,會選江海市做大本營,除了江海市本身的優越條件,陳馳軍的因素也占了一部分。
陳漢霖在東南亞立了大功,霍老爺子就把獨女嫁給他,就是為了讓這個快要功高攝主的刺頭徹底不離心,以後自己的外孫還可以繼承自己的心血。
霍老爺子打得好算盤,不過走得早,陳漢霖16歲時就撒手人寰。
而陳馳軍顯然不是安于一室的主,跟着霍老爺子打天下的老功臣有的被送監獄,有的趕出國,有的直接給斃了,然後就把暗暗養在外頭的兩個比陳漢霖都要大的私生子女陳飛和陳蘭菁領回家,這陳蘭菁就是肖逸的母親,很是識時務,進了陳家後一直巴結着女主人,她能嫁給肖家四少肖韞晖,也是讨好霍嬌嬌後得到的好處。
但陳飛就沒那麽能屈能伸,找着機會就往陳父那兒表現,不過一直被陳漢霖壓得死死的。
陳飛和陳蘭菁二人不是同一個情人生的,小三也沒能憑借孩子成功上位,這一點,陳馳軍倒是學了沈家的規矩,老子的種不能放外面給人作踐了去,不過情人就是用來換換口味的,不能領進門,鬧個家宅不寧。
霍老爺子的獨女霍嬌嬌,名字嬌氣,人可就霸氣,少女時就跟着堂裏的兄弟到處撒野,陳馳軍能娶到她,也是人家先看上他的勇猛壯碩,不過婚後不久又好上藝術家氣質的男人,兩人各玩各的,心照不宣,倒像是合作關系,不過霍老爺子在時,陳馳軍不敢明目張膽罷了。
陳馳軍在把霍幫改姓陳後,霍嬌嬌也是個拎得清的女人,對着兩個私生子睜只眼閉只眼,反正陳漢霖肖父,深得陳馳軍喜愛,14歲開始就跟着長輩學做一些事。
而且這私生女也是聽話的,将來嫁得好,也還能給陳漢霖添份助力。
如今,陳幫的事務基本是陳漢霖在管,三年前成立了星輝娛樂和安泰保全,麾下的俱樂部酒店都開始漸漸洗白,因此,和沈家多有合作。
沈繼宇就是在這時湊上來的,想到這沈二要和自己合開房地産公司,陳漢霖其實有些意動。
沈家四年前就涉足房地産,在江海市數一數二,他要是想分一杯羹,肯定繞不過沈家,雖說兩家情分不小,不過那都是老一輩的事,如果沈二想挖沈家的牆來造自己的地盤,自己不插一手那就是送到嘴邊的鴨子都給飛了。
不過他也不是蠢的,只是先吊着,先看看沈二成不成事再說,畢竟沈繼桓不是吃素的。
唉,自己這傻兒子還想讓人家兒子又當老婆又當兄弟,來個雙拼服務,雖說不是親生的,好歹當親兒子養了5年,想想剛才兒子嚷嚷着要娶沈淩喬,沈繼桓那表情,他就一陣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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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淩松是被熱醒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抱了個小火爐,灼熱的氣息一陣陣噴灑在頸窩子裏。
睜開眼,就發現沈淩喬的臉紅通通的,肉嘟嘟的嘴巴像擱淺的魚一張一合的,熱得不正常的氣息就是從那裏呼出的。
他趕緊用額頭試溫,好燙!簡直像被開水滾過一遍,沈淩喬發燒了,沈淩松知道小孩子發燒一般是晚上發起的,以前在孤兒院他就照顧過這樣的小孩,沈淩喬很可能就是後半夜發的,他竟然到早上才發覺?!
他飛快下床跑出去,連鞋都沒穿,也顧不上扭傷的腳踝還在隐隐抽痛。
“二少爺,您……”
萍姨話音未落,沈淩松就打斷道:“小喬發燒了,爸爸在哪兒?”
“別急,我這就去通知孫醫生,二少爺還是先把鞋穿上,地上涼。”
“好的,萍姨,你快去。”
沈淩松回到卧室,在浴室裏把毛巾用冷水浸濕擰幹,敷在沈淩喬額頭上。
這時沈繼桓和拎着醫藥箱的沈奶奶推門進來,二人本來正在吃早飯,聽到沈淩喬發燒了就趕緊上來。
見沈淩松憂心忡忡地給沈淩喬壓被子,沈奶奶安慰道,“小松,別擔心,奶奶先給小喬量體溫,再擦下酒精。”
“奶奶,我來,我以前弄過。”說着就打開醫藥箱,手腳麻利地操作起來。
沈奶奶看着孫子熟練地在小喬的後頸腋下擦酒精,欣慰地說:“小松真會照顧人。”
沈淩松低下頭,“這很容易的,奶奶。都怪我,昨晚沒發現小喬發燒。”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睡熟了。”沈繼桓溫和道。
沈淩松搖搖頭,“不是的,小喬昨天晚上很晚的時候一邊做夢一邊哭,一定是因為太傷心了,才會發燒的。”
兩個大人聞言也露出心疼的表情,“總會過去的。”沈繼桓摸了摸兒子的頭。
沈奶奶從沈淩喬嘴裏拔出體溫計,“天吶,39度7了。”
幸好孫醫生已經到了,一陣折騰後,沈淩喬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第一感覺竟然是屁股好疼qaq
誰打小喬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