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多情将軍請接招(14)
所有人都被吓得驚呆在原地。
左文獻立刻沖出門。
孔詩語站在原地束手無措。
“先生麻煩你打一盆清水來。”貝秋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與害怕,這一刻她才感覺到,她是真的想讓喜兒一輩子衣食無憂,快快樂樂的度過這一生,而不是只因為任務的要求,看到喜兒面臨死亡,她感覺心揪着般的疼。
先生顫顫巍巍的打來一盆井水。
貝秋直接将一整盆井水朝着喜兒罐去,灌的差不多了,又将手伸入喜兒的嘴裏,一扣,讓喜兒連水帶胃裏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
幾番掙紮,胃裏的東西只剩下了水。
左文獻也終于帶來了郎中。
扶到床上診治,果然是中毒!
“好在夫人的及時催吐,不然令公子難活過今晚,等老夫給公子開一些藥,清除掉體內剩餘的毒素,不過半月公子便可恢複正常。”郎中捋了捋胡子道。
貝秋渾身顫抖,道聲:“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因為精神過度緊張,整個人昏厥過去。
“秋兒!”左文獻一驚,連忙抱住倒下的貝秋,眼中滿滿的擔心,“大夫,您幫我內人看看。”
郎中把脈了一會兒,微微搖頭蹙眉:“令夫人無礙,只是郁結攻心,萬萬不可再讓令夫人受刺激,否則,短則一兩年,長則十年,令夫人将命不久矣。”
說完之後。
左文獻整個人僵住了。
郎中則是搖了搖頭,将貝秋的手放下,感嘆了一句:“令夫人曾經受到重創,又常年勞苦,真是苦命的人。”
說完,捋了捋胡須,将藥方放在了桌上,便轉身離開。
左文獻連忙叫住郎中:“給您銀兩。”
郎中推回了錢,搖了搖頭,憐惜的看了一眼貝秋道:“令夫人一年前到我們村裏,也幫了不少忙,那時你還沒有在,令夫人遭到不少的排擠,好生待她。”
左文獻緊緊的抱着貝秋,整個人陷入了愧疚當中。
“什麽嘛。”孔詩語碎碎念一聲,“古代人就是經不起折騰,我還經歷過非典,禽流感,甲流感,五十年難遇的水災,六十年難遇的幹旱,百年難遇的雪災,千年難遇的地震呢,有什麽。”
左文獻雖然聽不懂孔詩語在說什麽,但是看到孔詩語臉上的不屑表情,心中一痛,“詩語,你先去睡吧。”
孔詩語巴不得了,擡腿就離開。
左文獻這才看向一旁的先生,扯出一個淡笑道:“先生勞累了,小屋簡陋,先生随意找個客房睡吧。”
先生連忙站起身,作揖:“夫人病了,左兄照顧夫人便是,喜兒由在下看着就好,左兄一人難分身照顧兩人。”
左文獻一愣,沒想到昔日的情敵,竟然會這樣幫助自己,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多愛自己的人,卻扭頭就走,絲毫沒有一點留情,心中又是一冷。
“那就多謝先生了。”左文獻抱着貝秋前往了自己的房間。
夜色漸濃。
床上的人兒臉色蒼白如紙,雙手緊緊的攥着床單,薄唇微張,滿臉的汗珠。
左文獻一晚上沒睡,小心的伺候着貝秋。
而貝秋的神識已經瞬間陷入了黑暗中,正在深度睡眠。
早上醒來發現左文獻竟然趴在自己的床邊,微微一愣,昨晚左文獻竟然在她的身邊伺候着,這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連忙爬起來要去看喜兒,卻驚醒了左文獻,“娘子醒了?快躺下歇息。”
“喜兒如何了?”貝秋回過神,立刻問道。
幾乎不用去猜想,會下毒的人只有孔詩語,第一次,第一次她在心底裏燃起了恨意,沒想到孔詩語竟然這麽大膽,竟然給喜兒下毒!
“先生正看着喜兒,郎中昨日說了,喜兒身體無礙,別太過擔心。”左文獻攥着她的手,安撫道。
貝秋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怎麽能夠不擔心!喜兒與我生活了十年都好好的,我把你與我的喜兒養的如此好,昨日卻在過年的時候莫名中毒!”
她強忍着自己想直接提出是孔詩語下毒的念頭,已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她只要提出來,就被會扣上一個污蔑的罪行。
她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喜兒與她相伴了三年,說是說自己在保護喜兒,但多數時間都是喜兒為自己挺身而出,這三年過的并不好,所以她更加的珍惜喜兒。
左文獻顯然沒有想到一向柔弱的秋兒,竟然會有這麽激動地一面,但一個莫名的想法浮現在左文獻的腦海中,往日裏喜兒都活蹦亂跳,昨天卻忽然中毒,腦海中的兇手一下子指向孔詩語。
這樣的想法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卻驚的左文獻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詩語一直心直口快,做事情也豪邁不已,他一直都知道,但沒有想到,詩語竟然會做到這一步。
左文獻緊緊的抱住貝秋,“別多想,事情為夫會處理,你好生養着自己的身體,萬萬不可再受刺激,郎中說你的身體不能再受到任何的打擊。”
貝秋反包住左文獻,哭道:“秋兒命好苦。”
左文獻想起昨晚郎中的話,抱着貝秋的手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如果真的是詩語下毒,如此的蛇蠍美人,自己怎麽可以放在枕邊,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貝秋哭累了,才想起左文獻的話,側頭問道:“夫君剛剛是什麽意思,秋兒将命不久矣?”
左文獻手一僵,搖頭道:“不,娘子一定會長命百歲。”
她不再多問,将頭埋進了左文獻的懷裏,心中忽然間掙紮起來,這具身體快不行了嗎,任務需要加快速度了。
貝秋到了喜兒的房間,看見先生趴在床邊安靜的睡了。
貝秋心生感激,将先生叫醒:“先生。”
“嗯?”先生蒙蒙的坐起身,一臉疑惑的看着貝秋,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作揖:“夫人。”
“先生勞累一晚了,在這裏休息下,還是回家休息?”貝秋溫柔的說。
“喜兒應該無礙了,小生就先回去了。”先生連忙再度作揖。
貝秋點了點頭,讓左文獻送先生出去,而她坐在床邊,看着床上雙唇蒼白的喜兒,她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