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以後,我保證一定會做的比這個更好。”
看她這副表情他就以為她生氣了,又或者嫌棄他做的東西。
宋蓮兒捏着他的鼻子說:“以後我會事先準備,不需要你來了,雖然醜了點,不過做的還是有模有樣的,你出去會,我,我要換東西了。”
說完,便轉過身去,手緊緊的抓着他做的那個東西。
真是沒想到,這男人竟然動手為自個做這玩意。
這得多難為他呀。
她聽房門已被關上了,才将手裏拿着的針線筐放回衣櫥裏,再把他做的玩意塞上了滿滿的碎布,尋思着等會吃過飯,還得做多幾個,不然,過得了今晚,明兒又沒得用了。
真是夠麻煩。
她摸了摸肚子,雖然沒有剛才那麽痛,但還是感覺悶悶的,全身無力。
白駒然在門外喚她出來吃飯。
她吃了半碗就把剩下的粥給他喝了。
“駒然,傷口別碰着水,你要不打盆水,我幫你擦身子,免得背上的傷沾到了水。”她坐在他旁邊看他吃。
白駒然突然放下碗筷,搖頭說:“放心,我只洗前面,不洗後面。”
“什麽邏輯,我幫你把背上的藥擦幹淨了再幫你上藥。”宋蓮兒道。
“我自個能上,你早點去休息,別擔心我。”白駒然喝了一碗半的粥,又去鍋裏盛了一碗出來。
“你腦袋還長眼睛啊,還是你背後還有兩條胳膊,你自個怎麽來。”宋蓮兒道。
白駒然呵呵的笑:“若是需要,我倒是恨不得多長一對眼睛跟手。”
“開什麽玩笑。”宋蓮兒站起身,走入了廚房,看着爐子上燒給她洗的水。
白駒然也不敢再磨蹭,三兩口把粥喝完,再把桌子收拾好,進了廚房,給她重新打了一盆水。
他把水給她提入浴堂後,轉身,剛踏出浴堂就被宋蓮兒叫住了:“站住。”
他回頭,看她手裏拿着熱乎乎的洗臉帕,指着他的背道:“把衣服脫了。”
他沒問為什麽,乖乖的把衣服脫下,然後,享受着後面的那雙手,溫柔的幫他把背上的藥油擦掉。
“在家裏就別穿上衣,背後的傷才容易幹水,也好的快,還有腿上的傷別老纏着,讓傷口透透氣,好的快些。”宋蓮兒溫柔的說。
白駒然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又恢複了沉默。
第二日,也是金老三說第三日來裝飾的這一日,金家的三兄弟很早到了宋蓮兒的店鋪,還叫了幾個工人幫他們搬木料,該用的家夥都備齊了。
金老三一進來就問白駒然的傷:“哥,你腿好點兒沒。”
哥,誰是他哥,一進來就套近乎。
白駒然皺了皺眉頭,點頭道:“好多了。”
“那嫂子呢?”金老三往那一條通往房間的小道望去。
白駒然輕輕的推了推金老三:“你是來幹活還是來找我媳婦?”
這金老三看自個媳婦的眼神是怎麽回事,他看這金老三對自個媳婦很上心啊。
第260節:【一諾千金】翅膀長硬了
金老三點頭哈腰說:“我當然是來幹活的,只是有些細節問題需要跟嫂子商量商量,還得嫂子多多提點,因為我們也是第一次幹這活,怕出了什麽差錯,做出來令嫂子不滿意。”
借口,純粹是借口,金老三就是想看看宋蓮兒,他自認為自個不貪心,一眼便可,特別是前兩日在大街上硬将她抱起來的那一幕,可是讓他流連忘返吶。
白駒然板着臉,将手裏的一碗粥放在了店鋪中間放的一個大桌上,道:“有啥問題問我便可,我媳婦還在睡覺,沒時間跟你商量細節問題。”
“嘿嘿嘿,你喝你的粥吧,我去幹活。”金老三對他笑,然後,轉身正正經經的去幹活兒。
宋蓮兒從裏面緩緩的走出來,剛解決完自個的事,現在身體輕松了很多,不過,她時不時的往茅房去,這樣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白駒然看自個媳婦從裏頭出來了,便問:“蓮兒,你之前跟他們幾個談的時候沒談到設計圖設計的裝修細節嗎?”
宋蓮兒聽自個丈夫這麽問,疑惑的看着他:“咋了?”
難道出什麽問題不成。
“沒咋,就是問問。”若是金老三騙人的,他鐵定會采取行動盯着金老三。
“關于店鋪的裝修問題我都跟他仨交待明了,而且,還再三提點着細節的問題,你怕我沒跟他們說啊,還是怕他們做不出我想要的效果。”宋蓮兒笑道。
“都不是。”白駒然搖了搖頭,然後,低頭吸了幾口粥,而兩只眼卻直勾勾的盯着金老三。
搞得金老三狂冒冷汗,卻還得裝着認真做事,明明很想瞧一眼宋蓮兒,可宋蓮兒旁邊的人太煞氣了。
是你媳婦了不起啊,你有媳婦欺負我沒媳婦的,有媳婦還不讓人看嗎,沒天理,有本事把你家媳婦藏衣櫥裏去,別讓她出來見人,哼!
金老三索性回頭瞪了眼白駒然,然後,又認真的做自個的事。
而金老大做一會就休息一會兒,對這種低價工種他做着實在是提不起勁兒來,卻忘了宋蓮兒給他送了一筆財路。
金老二踢了踢他大哥的屁.股道:“大哥,以你這種态度做事,咱們要在這個活兒上耗多少時間,你若是不幹就回店裏去做衣櫥,若是要幹就像樣點兒幹,人家店主一走出來看你這樣,就知道你不是來幹活的,咱們還得拿人家工錢呢。”
金老大甩開他的腿,板着臉道:“就這點錢,誰愛幹給誰幹,我才不稀罕呢?”
金老三停下了手頭的事,擡頭望着他大哥,道:“你不幹就滾呗,老拿這點破事來說,咱家的活你有哪一樣幹得像樣,瞧不起小錢你又沒本事賺大錢,在這裏嚷嚷啥。”
金老三之前還不敢對他大哥怎麽樣,但是自從他大哥擅自将他做好的衣櫥賣給他人手時,金老三對他大哥的态度就大大轉變。
看他大哥不順眼便将心裏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将他大哥堵的無話可說。
金老大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現在翅膀長硬的是吧。”
“是,沒有我這家店主會把衣櫥設計圖交給咱店嗎,以你的德性,想拯救咱們金家木匠鋪恐怕要等到下輩子。”金老三站起身道。
“你……”
“老三。”金老二站起身,把拿着工具的金老大攔在身後,喝金老三:“老三,他還是咱們大哥,你說話注意點兒,大哥做的再不對,可他也是為了咱們家十幾口人,爹娘孩子還得吃喝,你又還沒娶上媳婦,這日後還得花多少錢,你這臭小子說話也太沒分寸了。”
第261節:【一諾千金】金老三的心事
雖說他倆對金老大平日的做法有很多看法,但是,不可否認金老大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自個家。
金老三被他二哥說的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宋蓮兒從廚房裏頭走出來,柔聲勸說:“我一個外人,不方面說什麽,但是我自個也有一個大家庭,有些事情能忍則忍,家以和為貴,如果事事順着自個的脾氣來,而不顧他人感受,那這個家也不會和睦,大家和和氣氣的做什麽事都順心,順心了活也能幹得好,活幹的好生意自然會上門。”
在廚房裏就聽見金家這三個鬧意見,特別是那金老三罵他大哥時聲音最是響亮。
宋蓮兒本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便趕忙出來看看,好在金老二沒她想像的那麽糟糕,在中間做了和事佬。
“姑娘說的是。”金老二點頭笑道。
他對宋蓮兒這個人越來越有好感,雖然宋蓮兒做事有時候會顯得苛刻,但她提的要求也是合理的,更何況她還給自家送了一條財路,他生怕自個大哥在她面前說些什麽不好的,惹得她不高興讓他們把設計圖交出來。
眼前還是将自個大哥勸好了,讓他認認真真的将活兒幹完,然後好回去忙衣櫥的活,畢竟衣櫥才是他的目标,他做這低工價的活純粹是念在宋蓮兒送了一條財路給他。
金老大聽後也無再說什麽,只是一直瞪着金老三,心裏卻憋着一口氣。
沒想到自個弟弟對他的态度越來越差,但是,金老三今日說的話可真是受了他的心。
若不是宋蓮兒出來說了那五個字“家以和為貴”,他指不定就推開金老二上前揪起金老三狠狠的揍他一把,讓他知道他這大哥的存在在這個家庭的意義。
半個時辰後,宋蓮兒讓他們停下手頭的活,進飯廳裏先吃飯,午休後下晌再回來做事。
金老大跟金老二吃了飯便回去午休了,而金老三卻還待在店鋪,自個慢慢的做事。
白駒然本想出來關上店鋪門然後去午睡,出來卻看見金老三坐在木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鑿木塊。
“你咋沒回去啊?”白駒然蹙眉問。
金老三回過頭,看着那出來的人是白駒然,笑了笑,道:“回去幹啥,睡覺,你有媳婦抱着睡,我可沒媳婦,只能抱着木樁了。”
說完,便又回過臉去繼續他的活兒。
而白駒然緩緩的走向他。
第262節:【一諾千金】兩個男人
他來到金老三身後,嘴角勾起了淺淺的弧,蹲下身子,看金老三此刻面無表情的做事,而且,鑿了半天的木板也不知他鑿來有何事,看來他心思根本不在這兒。
白駒然便推了推他道:“想媳婦了,想媳婦就找一個呗,日後你天天都能抱着媳婦睡覺,不用兩眼發出賊光老瞥別人家的媳婦。”
這金老三無論是在做事還是在吃飯眼睛總時不時的瞥自個媳婦看。
他會不知道這金老三對自個媳婦是啥意思嗎?
他可沒那麽大度勒,一次瞥兩次瞥就算了,三三兩兩來來回回的盯着自個媳婦,他心裏頭哪舒服,而且這人還明目張膽的看,也不瞧瞧她身旁還有一個丈夫,當他不存在!
金老三拍了拍白駒然的手,這拍打的動作就像是在拍一只蒼蠅,回頭,對上白駒然時,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又挂上了笑容,道:“你媳婦不好看誰稀罕盯着看,若覺得你媳婦被人盯着你心裏不舒服,你可以把你媳婦藏在衣櫥裏,那衣櫥夠大,出門的時候記得把你媳婦五官遮起來,免得讓人瞧光了。”
金老三此刻的笑容令人想拍蚊子一樣拍死他。
這人說話怎麽那麽欠揍呢。
白駒然蹙緊眉頭,拿起了手中的鑿子和錘子,在木塊上重重的鑿的一下,小木板被鑿成兩塊。
然後,輕輕的松開拿着兩樣工具的手,握着拳頭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着金老三,然後,笑道:“p話。”
回身,不再與金老三較這勁,他也沒這心思,只是剛剛金老三把話兒點到那個點上,白駒然才把話接下去。
金老三在他轉身時站起身來,道:“下次要去砍柴火別去靜幽山,那山上很多陷井大坑,都是來套野豬用的,你這次幸運碰到有人經過,可不保下次也能這麽幸運,你若是沒柴火了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去我家後山砍。”
他看白駒然走路走的一瘸一拐,宋蓮兒時不時的到他身邊扶着他,好似他那條腿真瘸了似的,看了就不爽。
特別是他們三人都在的時候,這假瘸子拐的更加厲害,把宋蓮兒的注意力都引到他那去,金老三真想上去揍他,揍他,揍到他滿地找牙。
他媳婦還真疼他,他羨慕、嫉妒、恨死這白駒然了。
“你家在哪兒,後山還有柴火砍,離這兒近嗎?”白駒然聽後,回身又走到金老三面前。
第263節:【一諾千金】混賬的金老三
若是離這兒近,那他可以趁着中午自個媳婦午休的時間,偷偷溜出去砍柴火,無論能砍多少,只要能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不算很遠,但也不近。”金老三道。
“那你現在能帶我去嗎?”白駒然有些激動的握着金老三的手,誠心誠意的說。
宋蓮兒剛睡過去,她一個午覺要睡一個多時辰,就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做事,她也不會發現的。
金老三抽回自個的手,瞥着他的腿,指着他的左腿道:“你現在确定要去,能行嗎,你腿不是還瘸着嗎,而且瘸的連路也走不穩。”
金老三學白駒然在他身前一瘸一拐的走了幾回。
白駒然面部一陣抽蓄後,擡起手,一手橫架過金老三脖子,勒着他脖子,将他拖出了自個店鋪,關好店鋪門,一路拖着金老三走:“我不行,你試試看,對付你還綽綽有餘,哼。”
金老三被勒個翻了白眼。
暗暗吶喊着等會看我不收拾你。
金老三回自個家拿了兩把砍刀,還有捆柴火用的草繩,帶着白駒然上山。
白駒然算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就把砍下來的樹枝樹叉弄好。
金老三帶着拖車,他看白駒然腿不方便,就幫白駒然把柴火弄到拖車板上,道:“坐上來。”
白駒然懵了,他一腿不方便,可不代表他另一條腿廢了,更何況左腿只是短暫的不方便,過些時日後就會好的,這家夥把他當殘疾人士呢。
“不必。”白駒然還是有禮的笑道。
金老三笑了笑,笑的有些賊,然後,拖着車走在白駒然前頭,而且帶着白駒然繞圈圈,這條山路不陡,可是每一棵樹,每一條路都差不多,而且還有很多分叉路,沒繞幾圈白駒然就打亂了心底裏的路線途。
眼看那人快消失自個眼前,而自個的一條腿又不好使,他開始跳着走,要不然就小跑。
可他走快一點,那金老三就跑的更快,好似是故意要與他保持這樣的距離。
白駒然喚了一聲:“小子走慢點。”
金老三回頭,遠遠的看白駒然以跳跑式朝他的方向走來,便龇牙咧齒喊了一聲:“你慢點兒走,這座山很安全,沒有野豬也沒坑,我就先回去了啊,我會幫你照顧嫂子的,店鋪見……”
說完,便伸手朝他揮了揮,像是在跟白駒然道別。
轉身拖着一車柴火拐進了另一條小路消失在白駒然的視線範圍內。
第264節:【一諾千金】混賬金老三
白駒然一怔,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在自個的視線,拳頭不自覺的握緊,頓時大悟。
這該死的竟敢騙他……
宋蓮兒醒來後,沒見着那人在自個旁邊,便到店鋪、柴房、廚房、茅房找了一遍。
她站在茅房外頭,緊皺眉頭,自言自語:“人呢?又溜哪去了。”
”吱……“柴房那邊傳來了開門聲。
宋蓮兒繃緊了臉回身望着柴房的方向,再次走向柴房,柴房的門是半開的。
她伸手輕輕的推開門,進來一看,那金老三正把綁在板車裏的柴火一一搬到自個的柴間裏。
宋蓮兒趕忙走入柴房問:“小三哥,你這是做啥?為啥把柴火搬到我家來。”
本來一心以為打開柴房門的人是白駒然,沒想到是金老三,她的心情不由的低落些許。
“我看你柴房沒啥柴火,就回我家搬了一點過來,你來到鎮上,沒親沒戚,日後有啥事用得上我的你就盡管說,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盡我所能幫你。”金老三笑道。
那家夥在他家後山還需要點時間才能繞回來,哼,叫你嚣張,叫你得瑟,讓你自個在山上玩個夠。
宋蓮兒一聽,這哪使得啊,趕忙走到柴火前,吃力的搬着那一大把柴火,放回板車上:“使不得,你趕緊搬回去吧,我家裏頭又不是沒男人,沒柴火了我家駒然會去山上砍,你這樣讓我很難做,駒然若是看到了,他會怎麽想我這人啊,趕緊把你的柴火搬回去。”
她怕白駒然突然闖入柴房,看他兩人待在這兒,而金老三又送了一車的柴火來,那自個丈夫會怎麽想啊,她可不想兩個人發生什麽別扭。
金老三阻止她将柴火再搬回自個板車,走前,一把抱住了宋蓮兒抱着的那把柴火,再順勢抓着宋蓮兒的肩膀道:“嫂子,你送了我衣櫥設計圖,就是送我財路,這點小東西根本不值得一提,就當我是送送人情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可不要你的衣櫥設計圖了。”
她的身子可真瘦。
他捏了捏宋蓮兒的肩膀。
宋蓮兒臉色一變,這家夥還真不老實,聳了聳肩膀,趕忙松開了雙手,把自個抱着的柴火推給了金老三:“你做衣櫥,我也有得利,這柴火你趕緊拿回去,你大哥若是看見了又得跟你鬧的不愉快了,聽話哦。”
第265節:【一諾千金】混賬的金老三
聽……聽話……哦!
她能不能不要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對自個說話。
金老三無奈的看着宋蓮兒,心裏點燃了無名火,将她搬到板車上的柴火重新搬到他剛才所放的位置,拍了拍手回身道:“你覺得不好收我的柴火,那你今晚就多煮我一個人的飯,我不介意留下來吃晚飯。”
不待她回自個話,他便逃似的走出了柴房。
心裏雖然很不舒服,可是回頭想想宋蓮兒不收他的東西也有她自個的理由,而且,她還有充分的理由拒絕收一個只見了幾次面不算熟的男子的東西。
想清楚之後,金老三心裏也舒坦了不少,俊秀的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
就在他快走到廚房門口時,宋蓮兒在他身後喚住了他:“小三哥,你等等。”
金老三轉身,對着那朝他走來的人笑。
宋蓮兒走前便問:“你剛剛來的時候見着我家駒然沒。”
你家,你家,你家,就不能分開來講嗎!
金老三笑容變得有些僵,你家的那個還在我家後山呢。
他搖頭道:“沒,咋了,他沒在家嗎?”
宋蓮兒皺着眉頭道:“我午休起來就沒見着他人,也不知他去哪兒了,在鎮上他又沒啥親朋好友,出去了怎麽也不跟我說聲。”
這家夥可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唉呀,他莫非是去山上砍柴火了吧。”宋蓮兒想了半天,突然拍手,表情像是天塌下來那般。
金老三一怔,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無比。
趕忙道:“哪可能,他腿傷還沒好,真的是不要命了不成。”
不待金老三道完,宋蓮兒便又返身回柴房,找白駒然砍柴火的工具,在柴房的角落裏找到了一把斧頭和一把砍柴的大刀跟鋸。
看到這些工具都在!
宋蓮兒松了一口氣,但又深瑣眉頭思索着白駒然不是去砍柴火那他會去哪兒呢,出去做啥事,幹啥出去了也不跟自個說聲。
金老三不解宋蓮兒跑回柴房來幹什麽,一進柴房便順着宋蓮兒的目光看向角落裏放着的砍柴火的工具,瞬間明白了。
但他心中也暗喜,既然宋蓮兒排除了白駒然上山砍柴火的嫌疑,那必然不會哭死哭活的要去靜幽山找白駒然。
“唉,男人啊,有時候耐不住寂寞瞞着自個媳婦跑出去潇灑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大哥他經常去那些煙花之地,可回到家對我大嫂的态度可是大大轉變吶。”
“嫂子,你還是別擔心他了,我估着他出去怕是有啥重要的事要做吧。”
第266節:【一諾千金】混賬的金老三
金老三盯着宋蓮兒,想在她臉上捕捉一點點微妙的變化,可宋蓮兒太過鎮定,對自個的話根本無動于衷。
“嫂子,你就不怕他出去做些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金老三放低了聲音道。
暗道着:那家夥以後都不回來了該多好,我就應該把他丢在靜幽山,讓他在野豬坑裏蹲一輩子。
宋蓮兒蹙眉,半眯雙眸,冷盯着金老三道:“他能做啥對不起我的事,銀兩都在我這兒,他拿什麽去潇灑,再說,我家駒然他什麽性格我還會不清楚嗎,這兒沒你的事,還不去幹活兒。”
聽着金老三那幾句話宋蓮兒心裏就不舒服,也不知金老三是好意提醒她還是故意要這麽說,總之宋蓮兒此刻不想看見這個人。
但一想到白駒然一聲不吭溜出店鋪,她更氣。
在房裏等了他很久,依舊沒見他回來,她徹底的打消了“他出去買菜”的猜想。
自個到廚房準備好晚飯,叫他們三進來吃晚飯,而她自個便到店鋪外看那來往的人群。
生氣也抵不過她心底的焦慮不安。
她走出店鋪,胳膊卻被金老三拉住了:“你又要出去找他,我估計他出去是真的有什麽事要忙,又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的,你還是先回來吃晚飯吧,沒準等會兒他就回來了。”
她就是翻遍了整個鎮子也找不到白駒然。
“他腿還受着傷,能有啥事,我得出去看看。”宋蓮兒甩開他的手。
“他又不是小孩子,你還怕他出去被人販子綁了,人販子就算要綁也不綁他那樣的。”金老三攔在她面前道,擔看她深瑣眉頭,一個下晌也沒笑過,嘀咕着自個怕是玩過火了,便道:“我知道他在哪兒?”
宋蓮兒突然睜大了眸子,眼裏閃爍一絲絲喜悅。
“你進去吃飯吧,我去把他帶回來。”金老三失望的轉身,往自個家去。
他手拿着一個火把,喊着白駒然的名字,但每一條山路他都走了一遍依舊沒見白駒然。
着急的坐在了荒墓前,嘆了一聲:“這該死的家夥走哪去了。”
突然一道如風一樣輕飄飄的女子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壓着我了……”
金老三一怔,背脊竄過了一陣寒流,挺直了身板在黑壓壓的四周來回的看了看。
沒人啊,剛才誰在說話,聽……聽錯了吧你。
第267節:【一諾千金】吓得屁滾尿流的金老三
就在他以為自個耳背聽錯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一道有些顫聲音卻很輕的女音:“你……壓着……我了……”
金老三能感覺得到自個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話說,這座後山雖沒野豬猛獸,可是荒墓卻多的數不勝數,傳言這座山在幾百年前甚至更長的時間曾是一個亂葬崗,宮裏的那些被處以極刑的宮女太監的屍體都被丢到這座小山來。
甚至還有人說,這座山是用死人的屍骨堆成了,夜間,到這山來人們還能聽到女子的哭聲或者慘叫聲。
金老三不由的聯想起鄉裏鄉親們對這座山的說法,老感覺有紅衣服、白衣服的長發、長舌的女鬼在他面前飄。
他如坐針氈不由的跳起來,轉身,故意鎮定的喝了聲:“誰,別躲着鬼鬼崇崇的裝神扮鬼吓唬人,快出來,若是被我逮到了我就廢了你。”
“嘻嘻嘻……”一聲聲令人寒毛直豎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動着金老三的耳膜。
金老三手抖腳顫的在四周來回的看,聲音顫顫的喊了聲:“我的娘親,今晚沒看黃歷……鬼啊……”
只聽其聲卻無見其鬼影就将金老三吓的屁滾尿流,他連滾帶爬的下了山,路上還不停的喊“鬼啊……鬼啊,有鬼,有鬼……鬼啊……”
鬼,鬼你個頭,哼,竟敢把我一個人放在山裏。
白駒然同兩個身着樸素的年輕女子從荒墓後頭走了出來。
三人面面相視哈哈大笑。
白駒然同那兩們女子道:“兩位姑娘多謝你們為我引路,若不是遇見在你們,今晚我怕是要在這兒過夜了。”
這兩個農家女扮相的小姑娘長得普通,年齡在十五歲左右。
白駒然在山中尋不到下山之路,就是這兩個女子上山祭拜先靈遇見了白駒然然後為他引路,這才走到了半山腰。
就聽見金老三喚白駒然,這兩個女子又從白駒然口中得知,他便是捉弄白駒然的混賬東西,便出了這等馊主意吓唬這金老三,沒想到這金老三這麽不驚吓,“鬼”還未現身便跑了。
“小哥早點回去吧,這麽晚了還沒回家,家裏的人怕是要擔心了。”左邊的女子道。
白駒然點頭,尋思着自個媳婦怕是在家等急了吧,唉,回去了要怎麽跟她說好呢。
兩個女子在前頭為他引路,一直到了山腳下才離開。
第268節:【一諾千金】穆府裏的女子
看着白駒然漸漸的消失在眼前,兩個女子互相對視了眼,笑了笑便轉身,再次往山上去。
一根長長的竹子頂端挂着一盞花雕式的油燈,竹子插在泥坡上照亮了漆黑一角的荒墓。
那是一座無字碑墓地,墳碑後頭是茂盛的野草,野草裏發出了“嗖嗖”的聲音。
沒一會兒從野草裏走出了三個人,其中兩個女子扶着一面容憔悴雙眼紅腫的女子走了出來。
而扶着中間那名女子的兩個農家女扮相的人便是穆府的丫環,春丫同春燕。
春丫跟春燕的胳膊肘都挂着一個小筐,筐裏放滿了冥幣。
穆氏輕輕的推開左右兩旁的丫環,拿過了她們胳膊肘挂着的筐筐,将筐裏的冥幣一把把的撒向空中,讓它随風而飄。
“春丫,春燕,你們說他收得到嗎。”穆氏兩眼有些呆滞的看着墓碑。
日日夜夜都能聽到他的哭叫聲,擾得她無法入睡,一閉上眼便是那一幕幕的血腥。
那是惡夢的夜,惡夢的開始……
所以她才選擇每日夜幕降臨時來山中祭拜她想念的人。
春丫與春燕兩人低着頭,臉上有幾許惶恐。
每當夜來臨,穆氏便會像一只發了瘋的野貓打她們,罵她們,但是到了白天穆氏又能恢複正常。
她們知道這不是穆氏的本性,也不是她有意要如此對待她們,只是被過去、被現實、被那個魔鬼逼的。
春丫推了推春燕,春燕怯怯的說:“一定能聽得到。”
說完,那穆氏驀然轉身,雙眸冷如冰霜的瞪着兩個丫環。
兩個丫環被吓的連連後退,然後,又強鎮住了那不受控制往後退的步伐,低頭等待着懲罰。
穆氏突然哈哈大笑,那笑聲跟剛才金老三所聽的一樣,是令人驚悚又帶着凄怨的。
“把火滅了,冥幣收拾好,再将墓碑拔出來包好。”穆氏說到這,側了側臉瞥向那墓碑,又覺得包起來不妥便又道:“扔掉。”
兩個字如長針狠狠的紮入她心裏。
臉龐的淚水不自覺的劃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春丫跟春燕将穆氏剛剛撒出去的冥幣一一撿起來,一張也不能留下來。
将冥幣拾回籃子後,春丫便将冥幣點燃燒成灰,而春燕便去旁邊的草堆抱了一堆枯黃的雜草蓋在那本就不起眼的墳墓上,仿佛在掩飾什麽。
而穆氏來到墳墓前,蹲下身子,摸了摸枯黃的雜草,好似這雜草有生命,好似她離開後這雜草會孤單寂寞。
第269節:【一諾千金】白駒然又做錯事
“你放心,我去不了幾日便會回來看你的,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光明正大的。”穆氏緩緩的站起身,望着夜空那盞盞星光,心裏卻有着萬般不舍。
不舍得離開這,不舍得這地底下的人……
春丫走前,此刻雙手空空,而裝冥幣的木籃子就在她剛剛燒冥紙時也一同扔進火堆裏已化成了灰燼。
春丫道:“夫人,一切都辦妥了,早點回去安置吧。”
穆氏低頭看着春燕正在用腳将那些灰燼踢散,然後,又挖了一堆泥沙覆在冥幣灰上。
沒再說話,同春丫先走在前頭,春燕沒一會便跟了上來。
三人同行,依着那天上月光的光線慢慢的往山下去。
金老三回到宋蓮兒店鋪,顯然魂都快被他口中所喊的“鬼”給吓散了。
他幾乎是從山上跑到宋蓮兒店鋪門前的,這其中沒有停下來,到了宋蓮兒店鋪他身子一軟便坐在了店鋪前。
臉色十分難看,雙手顫抖的厲害,雙腳也發軟無力,全身冒着冷汗,目光在人群中來回的掃視。
怕自個将不該惹的東西帶回了家。
真是太邪門了。
太邪門了!
太吓人了。
他在心裏不停的暗道。
“有鬼啊……”
“啊……”
突然一雙手重重的拍在金老三的肩膀上,說話的人就站在金老三的身後,金老三本就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慌之中,被後面的人一拍,又大聲在他耳朵旁喊着“有鬼啊”,便一下子跳了起來,像真的遇見了鬼那般,驚叫連連,然後,便頭也不回的沖向人群。
而在金老三沖向人群的那一刻,心裏不住的打着冷顫,也不顧人來人往的人們,便大聲叫:“有鬼啊,有鬼……有鬼……”
白駒然哈哈大笑,看着那也同他一樣一瘸一拐的金老三,心裏的氣也頓時消了不少。
敢取笑他瘸子,敢把他一個人丢在山上,敢泡他媳婦,他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駒然回身,輕輕的打開店鋪門,腦袋先伸入門縫內,眼珠子轉了轉,想瞧瞧裏面的情況。
門突然從裏面被人拉開,此刻他正面對着一張氣憤的臉。
他的心像被人猛的握在手裏,呼吸好像也被人瞬間掐斷了,耳邊只有宋蓮兒的輕聲抽泣聲。
他唇瓣嚅動,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改問:“蓮兒,吃過飯沒。”
“沒吃。”宋蓮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打開了兩扇大門,然後,轉身,回房去了。
白駒然看着自個媳婦回轉身回房,便急急的關上店鋪門。
回到房裏,他看着宋蓮兒背對着他躺在床.上,已經聽不到宋蓮兒的抽泣聲了。
看來自個沒回來的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