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湊過來。
金老三點着圖道:“這是門,你打算把門拆了,再換推的門是嗎,姑娘,這個窗子,你也打算重新做過嗎,上面要雕刻吉祥鎖,還有店鋪裏面的,這些方方格格是不是也像衣櫥那樣做。”
金老大與金老二兩人同時皺眉,他倆都沒碰過那衣櫥自然不知道金老三是怎麽将衣櫥拼起來的,只在金老三完成之時,多看了兩眼那衣櫥。
他倆當時覺得太不可思議,一個女人竟能想出這樣的衣櫥。
宋蓮兒微笑道:“你說的門跟窗都對了,只是店鋪裏面的這些設計就沒有那麽簡單了,我有幾個要求,我不希望這些框架的木料做的跟我衣櫥的木料一樣厚,如果可以将木料削薄一點,做出來會更加精致美觀,又不會太占地方,還能給多放些東西在裏面。”
第243節:【一諾千金】不安分的金老大
“沒問題……”
“問題是銀兩的問題?”宋蓮兒在金老大說出這三個字時,回頭,盯着金老大再打斷他要接下去說的那一句,她記得上一次這厮也是這麽同她說的。
“金老板,談價錢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閉上嘴巴,不然,你就把市面的價格報上來。”這句話擺明着想坑我,我不介意再賞你一棍。
宋蓮兒站起身,對金老大說話的時候聲音特別的輕柔,令金老大不願多瞧她兩眼。
金老二回頭瞥了眼自家大哥,嘴角隐隐的抽了幾下,真是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繼續坑人。
坑人,金老二偶爾也會做,但卻沒有金老大那麽坑爹。
是人就坑,就連一個小孩子手裏的糖也要坑到手來喂他自個的孩兒。
“姑娘,我覺得你若是想設計這樣的店,倒不如自個買材料,然後,我們拿工錢。”金老三道。
說完,金老大就在自個三弟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金老三回頭瞪了他大哥一眼道:“大哥,你幹啥捏我屁.股。”
宋蓮兒與白駒然兩人一同看向金老大。
金老大被這兩夫婦盯的直冒冷汗,為什麽自個會在宋蓮兒面前一點底氣也沒有。
他應該理直氣壯的說“先談價錢,再商量店子的事,不然,免談。”
因為這事,他兩個弟弟在宋蓮兒去買菜的時候,罵了他。
以前坑小錢,他倆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他大哥學會坑大錢了,他倆哪能坐視不管。
畢竟自個家還在開店,若他大哥出去外頭坑了什麽不該坑的貴人,有十條命都不夠還人家呢。
宋蓮兒看金老大不安分,便将圖折起來,放在自個面前,然後,坐下,看了眼不知所意的三人,道:“先談價錢吧。”
“對,對,先談價錢。”金老大笑嘻嘻的說。
“一塊木料需要多少銀兩?”宋蓮兒一問,那金老大就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宋蓮兒道:“二兩?”
金老三搖了搖頭:“二兩可以買到十塊。”
金老大一腳踹到了金老三的屁.股上,瞪着他說:“你把批發價報給人家,那咱賺什麽。”
“大哥,你記錯了,薄木料不需要二百文錢批貨,厚的才需要。”金老三揉了揉屁.股站起身,來到宋蓮兒身後,以防自個又說了什麽他大哥不喜歡聽的話而被他大哥踹。
“行,我這活就交給你做。”宋蓮兒起身,回頭對金老三說。
金老三這人老實,她把這活兒給他做,她相信他能做好,而且,他也能監督他大哥偷工減料。
金老三诶了兩聲:“我保證一定會做出令你滿意的效果。”
這是他心裏一直期待的,雖然宋蓮兒已是有夫之婦,但是看着她的感覺還是滿不錯的。
“包月的工錢你打算要多少?”宋蓮兒又問金老三。
“二百兩,包材料還有人工錢。”金老三豎起了兩根手指頭道。
宋蓮兒回身,拍了拍金老三:“行。”
“但是,我有個條件?”金老三對宋蓮兒的舉動有些受寵若驚。
第244節:【一諾千金】你氣死我了
“你能将衣櫥的設計圖給我嗎,我想做衣櫥來賣,你放心,我若是在這衣櫥上賺到了銀兩,也會分你一半的,之前,我把你要的衣櫥做出來擺在我家店門口,有好多人來問,還有些人出了十兩銀子我都沒敢賣。”
金老三從兜裏拿出了衣櫥設計圖,遞給宋蓮兒,并且誠心誠意的問宋蓮兒要衣櫥的設計圖。
金家這三人也沒料到這衣櫥售出價竟然那麽高,金老大早就想将這衣櫥賣給別人了,只是金老二同金老三一直盯着他,他才遲遲沒行動。
宋蓮兒盯着金老三遞過來的設計圖,想也沒想便說:“行,你若是想做這衣櫥,我可把設計圖給你,但是你那頭要出材料費還需要花時間做出來,若是對半分你豈不是虧了,咱們兩家就按七比三來分成,你七我三,你看合理嗎。”
金老三一時興奮,又握着宋蓮兒的手,連連點頭道:“合理,合理。”
白駒然緊蹙眉鋒,目光熾熱的盯着金老三的雙手,然後,咳了幾聲,提醒那金老三“注意你的行為”。
而金老二見白駒然兩眼似要噴出火來,趕忙拍桌走前,掰開金老三的手,嘿嘿的說:“姑娘你真是好人,我們一定會把你的店鋪做的漂漂亮亮,讓您的店成為這鎮上獨一無二的店。”
說話的時候,金老二狠狠的掐了一下金老三的胳膊,再瞪了眼自家弟弟。
金老大也暗樂着。
宋蓮兒跟他們說好了開工的時間,便送他們離開了店鋪,然後,回房休息。
一直到晚飯好了,白駒然才去叫醒她。
吃了飯,宋蓮兒也沒跟他說一句話,他把洗澡水給她燒好、打好,提到浴堂裏。
她進去洗好了身子,出來便見那人站在浴堂外。
他擋住她了路,接過她換下來準備要拿去洗的衣服,站在她面前很久很久,始終沒說一句話。
轉身,準備把衣服拿去洗了時,宋蓮兒卻從身後抱着他,臉貼在他赤.裸的背上,輕輕的說:“你的心裏是不是很難受。”
“……”白駒然一怔,眉頭皺的更緊。
“這點小事你都要瞞着我,那日後有什麽大事你豈不是得瞞死我。”
她知道他怕自個生氣,畢竟現在緊着用錢。
而且,自個丈夫又對這些東西不太懂,男人家也不知道要怎麽讨價還價。
她将他越擁越緊,仿佛怕失去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白駒然松開了手裏的東西,雙手放在腰間:“蓮兒,你……你不氣了。”
宋蓮兒瞬間松開了雙手,在他背後打了一下說:“你、氣、死、我、了。”
他轉過身,一把将宋蓮兒擁入懷裏:“我知道錯了,我也怕你生氣,怕你氣我花了那麽多銀兩買衣櫥,在買下那衣櫥前我尋思着明日去鎮外的那座山砍些柴火回來換銀兩,所以才敢将那衣櫥買回來,你放心我會看着來用錢。”
宋蓮兒笑了幾聲,雙手緊緊的抱着他的身子,臉貼在了他的胸膛,輕輕的蹭了蹭。
第245節:【一諾千金】那人不知身在何處
鎮外有一座高山,叫靜幽山,清晨的時候山中總會萦繞着淡淡的雲霧,越往上去雲霧越濃,空氣越清新。
傳說,那上面住着神仙,這種說法也不知是從誰之口而出,每每聽白駒然說到靜幽山住了一個神仙,宋蓮兒總會撲哧的笑他。
清晨,天還未亮,白駒然就趕往那座青蔥的茂林。
他說太陽升起時,他便會回來,所以宋蓮兒也沒多睡,早早起身将早飯準備好。
半個時辰又半個時辰的過去,始終沒等到那人回來。
她推開了店鋪的一扇窗子,探出了腦袋,視線在人群中來回的掃視,想從人群中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這麽一站,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也未從人群中看到白駒然。
此時太陽的光線早已悄悄的爬上了窗戶,照在她那一張呈現着焦慮不安的臉上。
她微微低頭,雙手緊緊的抓着窗戶檻,仿佛要将它粉碎了。
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幹啥?
那麽久還未回來。
南王路離鎮外的靜幽山很近,來回的路程無需半個時辰,如今一去便是兩個時辰,依舊未見着那人回來。
宋蓮兒心裏着急的很,聽說靜幽山經常有猛虎野獸出現,還有比她胳膊還大的毒蛇出沒。
他去的時候,她還勸他別去了。
但是他說,那只是傳說,那山若是真有什麽猛虎野獸,豈不是要将整個鎮的人吃了。
想來也是,她就放心的讓他去了。
她在心裏安慰着自個,在等等,沒準一會就回來了。
這一等便到了晌午。
該準備午飯了,可她依舊站在窗戶看着朝靜幽山去的那一道路。
希望能在那條路看到她盼的人。
但是沒有,除了來來去去的人,根本沒有她所期待的人。
她轉身,連碗筷都沒收拾便走出了店鋪。
将店鋪的門鎖好後,快步的趕往靜幽山。
還未走出百米遠,宋蓮兒便讓人給攔下了。
“姑娘,你打算去哪兒?”
宋蓮兒只顧着低頭走,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趕忙擡頭一看,原來是金老三。
金老三看宋蓮兒一臉焦慮,便又問:“出啥事了,你要去哪兒?”
“我家駒然天還未亮便去靜幽山砍柴火,他說太陽升起他便會回來,可如今都升到頭頂了,他還未歸來,我等不下去了,我得去山上找他。”
宋蓮兒說完,便繞過金老三,不想再多耽擱,一心只想着去找白駒然。
第246節:【一諾千金】去靜幽山找人
金老三只聽那人說要去靜幽山?
什麽?
去靜幽山找人……
她不要命了。
“不能去。”他轉身,追出了好幾米便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道:“那上面毒蛇很多,比普通的蛇還要可怕吓人,就我三兄弟也不敢去那山砍柴火,他膽子那麽大竟敢一個人去,如今,你也要去送死嗎。”
宋蓮兒一怔,她并不知那座山有多危險,那山上叢林足有一個人那麽高,毒蛇經常在林中出沒,而且攻擊性比一般的蛇還強。
看金老三也跟着急,她心裏更是堵得慌,雙眸泛起了珠光,她急急甩開金老三的手,可無論她使多大的勁就是甩不開他。
她着急的跺腳道:“金老三,你快放開我。”
“你不能去,我明知道那山上毒蛇成群,若還讓你一個女子去冒這險,那我還是人嗎,你在家裏待着,我去找找看。”金老三抓住了她的兩條胳膊,拉着她往她的店鋪去。
無論她願不願意在家待着,金老三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那。
宋蓮兒見他往自個的店鋪去,情急之下,擡腳,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腳,說:“得罪了。”
那人飛了出去,“砰”的落地起聲。
衆人紛紛看向面朝地背朝天的金老三,再瞧瞧快步奔跑的宋蓮兒。
人們都以為是小兩口在吵架。
再金老三一擡頭,衆人“呼”了一聲。
金家木匠鋪是此鎮最出名的一間木匠鋪,圍觀的人大部分認識金老三這人。
有人問金老三“啥時候娶的媳婦,既漂亮又彪悍,老三今後有得受了。”
金老三“騰”的站起身來,心裏嘀咕着:若是我媳婦就好了。
“去,去,都給我讓開。”金老三沒時間跟他們廢話,看着那越跑越遠的人。
他站原地,跺了跺腳,在開跑前準備儲存時速能量。
只見,一陣涼涼的風吹過,那人“嗖”的一聲消失在衆人眼前,她快,他必須比她還快,不然,那女子的命就得留在靜幽山。
宋蓮兒的體力快被消耗,也跑了那麽遠的路,她估着那人也追不上了,便放慢步伐,朝靜幽山去。
耳邊突然傳來一男子粗喘大氣的聲音,然後,她還未回過頭看着究竟,人便被金老三抱起來。
“啊……”她驚叫了一聲,雙手拼命的捶打金老三的胸膛,說:“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再不放開我,我就,我就咬死你。”
“你咬,你咬呗,你咬死我,我也不會讓你去送死,你在家裏待着,我去幫你找。”
“啊……”
“你真咬。”金老三繃緊了身子。
宋蓮兒嗚嗚的擡頭,雙眸噙着淚水,說:“你好鹹,啊……呸呸呸……”
她連吐了好幾口口水,雙手依舊不停的捶打他的胸膛:“放我下來,金老三,我求求你放我下來,駒然若是出了啥事,你叫我以後怎麽過,快放我下來。”
突然,一棍狠狠的打向金老三的屁.股,金老三“唉呀”了一聲抱着宋蓮兒跳起來。
然後,轉身,便見那人拿着一根有他胳膊那麽粗大的棍子,目光憤憤的瞪着金老三。
白駒然舉起木棍,怒道:“還不放開我媳婦,你抱着她想做啥。”
說完,不等他開口,便追着金老三打。
金老三立刻松開了手。
懷裏的人重重的落在地上。
宋蓮兒揉了揉屁.股,“唉喲”了兩聲,咒罵那該死的金老三,混賬。
擡頭,看着那一瘸一拐朝她走來的人,她的心像被針猛的指了一下,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裏湧出。
她起身,快步的跑向他,張開雙臂,将白駒然緊緊的抱着。
第247節:【一諾千金】山中遇到奇怪的女子
“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那麽久才回來,我在家裏等不到你所以出來找你。”
宋蓮兒擡頭,看着他頭發有淩亂,臉上還有幾處刮痕,不必他說,她心裏也知了幾分,去山上他肯定遇到了什麽意外,他才會搞得如此狼狽,還有,他剛剛走路時左邊的一條腿有些瘸。
她低下,看向他的腿,左腳是赤着的,小腿的褲子染上了鮮血,右邊還套着一只鞋。
可他的一門心思不在自個身上,也不顧自個此刻是有多狼狽,雙眼直勾勾、惡狠狠的瞪着站在不遠看着他倆的金老三。
他竟敢趁他不在抱自個媳婦。
看他逮到他不廢了這人。
他的身子被宋蓮兒搖晃了幾下,宋蓮兒看他兩眼憤怒的看向遠處,不由的回頭瞥了眼金老三,怕是因為剛剛的那一幕讓白駒然誤解了。
她趕忙收起了他手裏緊握着的木棍,擔心他的傷,也希望能快點回去幫他包紮傷口,便道:“駒然,回家吧,以後不要去那山上砍柴火了。”
他突然擁着她,很緊很緊……
“對不起,今天的事我又沒做到,本來說好了太陽升起來我就該到家的,讓你擔心了蓮兒。”
不,他想說的不是這句話。
是,我好怕再也見不着你了,但是,這些話還是生生的被他咽回了肚子裏。
“他為什麽在這?”他松開宋蓮兒,冷盯着金老三。
“我本是要去找你,他知道後便讓我在店裏等你,他去找你,可是,我怕他出事,所以沒敢讓他去,然後,就發生剛才你看到的一幕了,你別誤會,他不是惡意的,是我執意要找你,他擔心我出事,才逼不得已這樣做的,駒然,你腳怎麽了,臉怎麽弄成這樣。”
她伸手在他臉龐的傷痕輕輕的撫了撫,只是一碰他,他的臉就微微的抽動了幾下,怕是弄痛了他,她趕忙縮回了手,而縮回去的手卻被那人緊緊的握着。
“沒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回家吧。”白駒然回身,正要去擔那一擔沉重的柴火時,金老三先蹲下身子擔起道:“回去得請我吃午飯,哼。”
說完,他邊揉屁.股邊從兩人面前走過。
白駒然與宋蓮兒兩人對視了眼,然後,兩人都笑了。
白駒然在他身後,輕聲的說:“對不起。”
金老三回頭瞪了眼白駒然,又哼了一聲,便快步的先走的幾步。
宋蓮兒扶着白駒然回店鋪。
宋蓮兒本想先給白駒然的臉還有腿上藥,可白駒然卻讓自個媳婦先把午飯做出來,免得餓着了金老三,而他自個卻喝了好幾碗早上煮的粥,然後去浴堂沖澡。
宋蓮兒做午飯時,時不時的瞥向浴堂,問:“駒然,你的傷怎麽弄的。”
“摔的,那山上可高了。”白駒然說。
低頭看看自個的腿,其實那山不算高,只是到處都是坑,大坑上面還填了很多的草,根本看不出草地下是坑還是平地。
白駒然砍好了柴火,本可以在太陽升起時趕回家。
卻沒想到掉進了“陷井”裏,而這些“陷井”是用來捕捉山豬的,坑又高又陡。
白駒然的小腿後面被“陷井”裏尖尖的樹枝穿了一個洞,好在是表皮穿過去,他在第一時間将樹枝拔出來,然後及時止了血。
腿傷再加上陷井又陡,他掙紮了很久都無法從裏面出來。
好在也是來山上砍柴火的女子遇見了他。
女子将藤條綁在樹上,再将藤條扔給白駒然。
等白駒然上來時,那句女子早已不知所蹤了。
他坐在原地納悶了很久,那女子的藤條像是早已為他準備好,想了半天,在原地坐了很久,也未等到那女子再回來,自個好跟她說聲謝謝。
第248節:【一諾千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從浴堂出來,宋蓮兒放下了洗着的菜,走前扶着白駒然。
白駒然笑了笑,被人扶着感覺自個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公:“蓮兒,我又不是瘸了,自個能走。”
說完,他便往廚房裏去。
宋蓮兒不解,皺眉道:“你這是又要往哪去?”
“做飯,幫忙啊。”白駒然指着那木盆裏她還未洗好的菜,想去幫宋蓮兒。
其實他倒覺得這點傷不算什麽,以前去山上砍柴經常受大傷小傷,回到家裏也沒人幫他做家裏的活,他還不是得一瘸一拐把家裏的事幹完。
“幫什麽忙,你看你自個的腿,快出去坐着等吃,我再炒一盤菜午飯就出來了,你在這反而給我添亂。”
宋蓮兒将他的胳膊橫架過她的脖子,再讓他的手搭着她的肩膀,硬拉着他越過廚房,走入兩人的房間,讓他坐在床.上休息會。
宋蓮兒再回廚房把飯菜都端出來,道:“小哥,讓你久等了,來,吃吧,若是不夠鍋裏還有。”
“你不吃。”金老三看她将飯菜端出來,還給自個盛好了飯,而她卻轉身似是準備離開飯廳,便趕忙站起身問。
“你吃吧。”宋蓮兒說完便走出了飯廳,回到房裏,正巧那白駒然掏草藥準備拿來敷腿用的。
宋蓮兒走前蹲下身子,準備把他的左邊的褲子撸起來時,白駒然卻将腿移開了:“不礙事,你這麽快就吃飽了。”
“讓我看看。”她雙手握着他的腿。
他“撕~”了一聲,腿部的肌肉隐隐的動了幾下,她剛巧握住了他受傷的地方。
宋蓮兒趕忙收回了手,溫柔的說:“我……我是不是弄痛你了,你乖乖的別亂動,讓我看看嘛。”
“蓮兒,我沒啥事,你快起來坐着,我自個會處理傷口,這傷并無大礙,只是會瘸一兩天而已。”
他笑着說,再把宋蓮兒拉起來,按在椅子上,然後,自個低下頭,撸起褲角時再快速的将草藥敷到傷口,然後喚了聲:“蓮兒,幫我把桌子上的布遞給我。”
他剛一說宋蓮兒便蹲下了身子,幫他将傷口包紮好。
“以後不許再去那兒砍柴火了,你看你一去把自個弄成什麽樣。”她起身,把椅子拉到他面前,坐下來,再拿起了藥油,用鴨毛沾上藥油,輕輕的塗在他臉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座山的柴火可比咱們家那座山的好些,我估着我今早擔回來的那些也能買到更好的價錢。”白駒然握着宋蓮兒的手,大拇指腹在她手背輕輕的揉了揉,讓她別擔心自個。
宋蓮兒卻甩開了他的手道:“我不需要你進虎穴,我也不要虎子,我要你平平安安的,那種有危險的地方以後不準再去。”
她蹙緊眉頭,瞪着白駒然。
白駒然點了點頭說:“好,不去,以後不去那座山砍柴火,咱們回家去多砍些回來,拖到鎮子上來賣,我明日就回家去。”
“去什麽去,你存心氣我是不是,自己傷成這樣,還去,等傷好了,咱倆再一起去,這些日子你就待在家裏頭,想賺錢也不在乎這點時間。”宋蓮兒大聲的說。
白駒然連連點頭,怕自個再跟她争執下去,自個媳婦又會像昨天那樣不理會他。
金老三吃過了午飯,宋蓮兒同白駒然本想留他吃過晚飯再回去。
可金老三說要去材木市場選材料不得空,而且,還跟宋蓮兒說,材料運回來需要三天,三天後便可以開工了。
宋蓮兒盤算着這三日需要怎麽安排呢。
去各家布坊談談碎布的事,還得去絡子材料坊談談價格方面的事,如今自個做生意,小節細總得算好,成本盡量壓低,誰不希望做生意利潤越高越好。
第249節:【一諾千金】府中的神秘夫人
清晨一早,宋蓮兒就趕往了布坊,而白駒然趁自個媳婦不在家,便到柴房裏張羅昨日從靜幽山砍回來的柴火,用拖車拖到他經常去的一戶大人家那兒。
荷花池中央的一座荷婷印月涼亭,薄紗遮住了陽光的光線。
一名穿着粉紅衣服的丫環走入亭子,聲音輕柔的說:“夫人,人來了。”
亭中的琴音瞬間斷了。
沒聽那名彈琴的女子說一句話,丫環便拿着百兩銀子走出亭子。
之後,裏面又傳了另一個丫環的聲音:“聽春丫說他昨兒一早便去了那邊的高山。”
“緊着用銀兩,連命都不要了。”另一道聲音許久後才響起來。
她的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随後聲音的主人又補了一句:“讓春燕再到我房裏拿些銀兩,就說這銀兩是先支付的,等他傷好了再送些柴火來,府裏下月有貴客要來,也是急需要用。”
“是。”
沒一會,亭內又走出一位面容清秀着裝比剛剛的丫環稍微上檔些的丫環。
白駒然把柴火送到了後院,便坐在後院的石板等候此院子的管事把柴火銀兩拿給他。
沒一會,那身着粉紅衣服的丫環走來,手裏提着二百兩銀子,遞給白駒然:“夫人說,等你傷好了再送些柴火來,柴火不緊着用,你只要在下個月月底送到府上來便可,這是下個月柴火的銀兩,你先收着。”
白駒然點頭,接過了銀兩。
這丫環嘴裏的夫人白駒然從未見過面,但聽這裏的管事說了不少這府上的事。
府上的這位夫人聽說來自漢城,先前在開國将軍府做丫環,後來被将軍看上便納為妾,但她并不受将軍府的人待見。
将軍憐她,便偷偷的在此鎮買下了一座大院,也不知那位将軍用了什麽方法,将這小妾神不知鬼不覺的接出了将軍府。
白駒然知道的也只是這些,并不知道這個府中有一個禁忌,此府除了将軍進能,其它男性不得進入此府。
白駒然算是第二個能夠進出這府中的人。
他收好銀兩,回道:“好,我下個月一定會準時送來。”
“嗯,回去吧,對了,你的腿怎麽了。”丫環指着白駒然左腿,看他左腿被白布包着,而且,走路也有些不穩。
“摔着了。”
“那你小心點,不然有些人會心痛的。”丫環笑道。
白駒然以為丫環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宋蓮兒,便點頭嗯了一聲。
回到了店鋪,宋蓮兒還沒回來。
這一來一回也到了晌午,他走入廚房,便看見竈子裏的火似是剛剛滅掉。
他趕忙蹲下身子,把爐子裏的火重新點燃。
看來自個媳婦早就回家,只是此刻怕是出去買菜了。
也不知道她回來沒看着自個會不會擔心。
他起身,想着去菜市逛逛找找自個媳婦時,宋蓮兒卻走入了廚房。
皺眉瞪眼的盯着白駒然,問:“我不是說等我回來咱再一起去賣柴火嗎。”
她回來在房裏跟店面也沒看見他,便跑到柴房找那兩把他昨日擔回來的柴火,結果沒找着,便斷定他是自個把柴火運到那戶人家那兒了。
她出去轉悠了一圈,沒找着他便回來了。
白駒然看她瞪着自個,便将兜裏的銀兩拿出來,遞給宋蓮兒:“給你,別氣了,你也不閑,我在家待着無聊,而且,我這不是還有一條腿能用嗎,再說左腿的傷不嚴重,你別擔心我。”
宋蓮兒接過沉沉的銀兩,皺眉又是一皺,拉開了錢袋,往裏頭瞧了瞧,再用手摸了摸道:“你賣那兩把柴火得來的?”
“不是,我下個月還得送些柴火去。”
第250節:【一諾千金】金手指布坊
白駒然搖了搖頭。
宋蓮兒掏出銀兩,數了數,擡頭道:“二百兩,駒然,咱家的柴火是金子做的呀,兩把柴火你就拿了人家二兩百,那你下個月要砍多少車才能砍夠人家二百兩啊,這錢你也敢收,趕緊把銀兩退回去,不該你得的不能要。”
說完,她就将銀兩塞回他懷裏。
鄉下人砍柴火到鎮上賣別說是二百兩,就是兩把柴火能換到十兩就不錯了。
白駒然着急道:“蓮兒,我之前都是如此,人家先拿了銀兩再讓我交貨,至于這二百兩銀子的貨,你放心我一定會砍夠數來,現在咱們急着用銀兩,而這銀兩又不是我出去偷出去搶來的,你還擔心啥?”
她不說話,眉頭緊緊的深鎖着,兩眼直直的盯着他,表情帶着憂慮。
她擔心啥,她擔心她不害人家別人反過來坑他們,畢竟初來窄道,自個在鎮上又無任何勢力,後臺也不硬,她只想做一個安安分分的生意人。
他看自個媳婦又不吭聲了,低頭說:“我腿傷好了就回咱們村子砍柴火,邊砍邊拖一點去那戶人家那,而且,那戶人家也不急着用,只要在下個月月底前砍夠數就行了,蓮兒,我也是聽人家說還要柴火才敢收人家二百兩的,不然,光我擔去的那兩把柴火肯定不值二百兩,我做事我自己心裏有底,別人給多少我會還人家多少。”
聽他這麽說宋蓮兒便松了一口氣,接過他手裏的銀兩道:“等你把柴火砍夠了,再花這些銀兩,現在咱先放好吧。”
她怕有個什麽萬一,還是先放起來的好些。
而且手頭的銀兩也夠用,她娘那邊,她也沒拿生活費,因為宋蓮兒拿去的生活費,都被她娘塞回來了。
“出去吧,好好在家裏養傷,哪也別去。”她一手搭在他腰間,而他的一只手則攬着她的肩膀,兩人一同走出了廚房。
吃了午飯後,宋蓮兒說:“我還得出去,你在家裏看着店。”
白駒然幫忙收拾碗筷,聽自個媳婦還要往外跑,他神情一怔,擡頭看着她:“去哪,布坊的事辦托了嗎?”
“沒,還未走入布坊就被人趕出來了。”宋蓮兒将他手裏拿着一盤餐端了過來,然後,把兩三個碗端入廚房。
白駒然跟在她身後,站在廚房門口,看着自個媳婦洗碗,腦海裏卻浮現着宋蓮兒疲累的樣子,他擡手,搭在她肩膀上:“蓮兒。”
“嗯。”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回過臉低下頭繼續洗碗。
她出門後,白駒然也沒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裏。
宋蓮兒去過的布坊,他也去了一次,果然如宋蓮兒所說,人還未入步就被布坊管事的轟出門外。
而他所去的布坊,乃是都京鎮最好的一家店,名為金手指布坊。
金手指布坊的布料也是上等的,從這裏出來的布都會運輸到臨國去,而鎮子裏沒有幾家店鋪舍得出大價錢到這布坊要貨。
因為它貨價要比別的布坊高出兩倍,但其質量也是別的布坊無法媲美的。
很多布坊想打其金手指布坊染布的秘方,而白駒然與宋蓮兒的到訪,讓金手指布坊的人以為他倆是想來偷竊布坊造布染布的方法。
白駒然連去了幾家最終無果便提前回店鋪了,回到店鋪見自個媳婦還未回來,他趕忙先把自個的一身汗洗了,免得自個媳婦回到家看他一身大汗便問他去哪兒來。
他知道她擔心他腿上的傷,但是他也不想因為如此,而給自己找一個可以偷懶的借口在家待着,那樣他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沒用的男人。
第251節:【一諾千金】金手指布坊
到了下晌,宋蓮兒回來了。
她一回到店鋪,關上店鋪門,然後,就趴在飯桌連喘大氣。
白駒然聽到外頭有動靜,趕忙起身,從房裏來到飯廳,看着宋蓮兒趴在桌子上,臉蛋被曬的通紅,汗水也濕了她的背,他的心不由的揪緊,走前,拍了拍宋蓮兒的背。
她擡頭,紅紅的臉上沾了泥沙,右邊的臉還有些擦傷,白駒然一看,着急的坐了下來,棒着她的臉問:“你臉怎麽了。”
“我硬了人家布坊,布坊的人把我扔出來。”宋蓮兒皺了皺眉頭道。
她的小臉紅的不行,頭發有些淩亂,幾片綠葉還埋在她發絲裏。
白駒然心痛的幫她弄掉臉龐的泥沙,再把葉子從她頭發裏弄掉,語氣裏有些憤怒:“是哪家的布坊這麽欺人。”
“你想幹啥?”她看他看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拉着他的胳膊道:“是我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