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三。”當真落落大方,毫無不自在。
呀,竟是他!
顧三也算是顧家的黑羊了,顧家滿門上下無不在商場裏打滾,精的精,刁的刁,唯獨一個顧三,打小酷好自由自在,四處流浪,沾染一身風塵,卻是明朗過人。
配尹明皓倒是恰到好處。桑榆暗暗點頭,伸出手去,笑道:“明皓倒沒和我提起你呢,真不拿我當朋友看呢,怎麽賠我?”
顧三眼底流光劃過,終于微笑:“聽明皓說你也算是老饕,我請你怎樣?我可是不輕易下廚的哦,機會難得呢。”想了想,輕哼,做出個“便宜你了”的手勢,笑道:“算了,饒過你啦,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是。說起來,尹和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三握住尹明皓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眉眼間情意流轉,交相輝映,顧三道:“這個餐廳其實就是我開的,當初不過是明皓總是不願回家吃飯,外面有沒什麽過得去的餐廳,我又正好閑着,就開了這一家。本來想開在鴻運外面的,但想到人多嘴雜的,被鴻運的員工看着不好,就在這裏了。”說着又笑道,“誰想還是被你看見了。”
“嗯哼,還想殺人滅口不成。”桑榆揚了揚下巴,得意的道,“要賄賂我哦,知道不?”
“小丫頭, 可別得寸進尺唷,”尹明皓笑罵,“我可是身無分文的窮人呢。”
切~~稀罕麽,桑榆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鬼臉,道:“你們就你侬我侬去吧,我要走了。”走出幾步,猛地回身道,“喂喂,別忘了我的賄賂!”
“去吧你,忘不了的。”顧三搖頭失笑,“這小家夥倒有意思得很,光是這份心性,就很難得。”尹明皓輕笑,勾手環住他,壓上去:“最後一次?今兒個該我了吧?”
“哼,先看看你能不能教我沒力氣反抗吧---”顧三戲谑的揚眉,迎了上去。
燃燒成灰的愛情
出乎意料的竟是個極好的晴天,雲層薄薄的像是拉得長長的棉花糖,靜靜的漂浮着。
陽光璀璨,仿佛是極細極勻稱的金線,密密的灑下來。
陳萦坐在桑榆身邊,小小的臉蛋埋在膝間,低低的哭泣着,擡起頭來時,挺翹的鼻尖也和眼睛一樣紅豔。
“我好恨他,桑榆姐,我恨死他了!”小女孩子反反複複的說着,又忍不住抽泣了幾下,吸了吸鼻子,粗魯地用紙巾揉了揉,抓起抱枕用力往地板上一仍,維尼熊抱枕蹦跳了幾下,重重跌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桑榆蹙了蹙眉尖,伸手将小女孩子抱進懷中,親了親她的臉,柔聲道:“好啦,別氣了,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你說個清楚,我也好給你出氣兒不是?”
今兒個一大早,桑榆還窩在在被窩裏補眠呢-----和封朔纏綿了好久,身子酸軟得要命,根本就不願動彈,誰知道陳萦那小妮子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帶着一大箱子行李跑了過來,眼睛紅紅的,見了她二話不說,撲過來就放聲大哭。
鬧了個措手不及,桑榆只來得及問一聲怎麽回事,就好說歹說使勁手段,哄得小妮子止住了眼淚,抽抽噎噎的說話了:“桑榆姐~~我跟林可分手了~~~”
桑榆一下子怔住了,雖然這對小冤家三天兩頭的吵架,但畢竟還是一道兒長大的青梅竹馬,這感情底子在這兒擺着,林可又擺明了對這小妮子愛到心底,就算陳萦使些小脾氣,也總是哄回來了,陳萦雖然有些刁蠻,但很知分寸,進退有度,旁人面前,還是給足了林可面子,這一陣子好得蜜裏調油,怎麽就突然之間鬧出這麽大的事兒來了?
小家夥還在抹淚,桑榆幫她擦了擦臉,輕聲道:“我們的小公主可不能受委屈呢,來,給姐姐說說怎麽回事,要是那小子的錯,說不得姐姐也要走上一遭兒,給咱們的小家夥讨回個說法兒。”
這溫言軟語一說出來,小妮子眼淚又下來了,伏在桑榆手臂上,道:“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原本就是說說他,誰知道他就氣成那樣呢,說什麽不要我管,還說我小心眼兒,我一氣,就說分手算了,我也不想的,不過是氣得很了,就說出來了,哪曉得、哪曉得他說分就分,我也不想和你過,嗚嗚嗚~~~~人家不過是生氣~~~他、他、他怎麽可以這樣!”
桑榆苦笑,暗暗嘆息,小妮子是習慣了,一吵起架來就愛拿分手作威脅,以往總會收到效果,哪想得到今兒個竟成了導火索呢。忍不住道:“你這性子倒真要改改了,分手這話兒是不能亂說的,你說起來未必真心,但人家聽在耳裏,可就要傷心呢。再說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麽樣子,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就不放在心上,成了習慣,這些個話兒脫口而出,人家還以為你跟他在一塊兒不是真心。”
“我、我也就是說說,我不知道他這麽想的。”小妮子結結巴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兒,“我以為他根本不在意,他這人就是那樣,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我跟別人一起玩兒也好,跟他吵也好,他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我總是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教訓我,我以為、我以為他根本不會在乎這些話的~~~”
“小笨蛋喲,你這是個小笨蛋,他怎麽可能不在乎你,”桑榆跌足長嘆,這兩個人,一個在乎到心底,卻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另一個,卻又是孩子心性。陳萦是刁蠻些,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問題是林可這般品性容姿,身家才識俱都是一等一的貨色實在不常見,以至于不少女生觊觎,借着所謂的幫忙來親近的,占了絕大多數,甚至還有厲害些的,就直接找上門來撂戰帖了。林可性子本就溫和,又講求紳士風度,一個招呼,也就過去了。陳萦本就對林可心懷情愫,這會子愈發嫉妒得很,但又不願對林可示弱,所以之暗暗放在心底,咬牙發誓絕不叫那些個狐媚子靠近一步就是。但卻被林可好一陣子嘲諷,氣得追打半天,又被哄了幾句,也就罷了手,但那學姐來電話說什麽一定會把林可追到手,小妮子可就慌了,看得愈發緊了,林可也不知怎的,越來越冷淡不說,還和那學姐走得極近,小妮子只說了幾回,林可就說她胡思亂想,可小妮子卻是親眼見到兩個人一道兒說說笑笑親密得緊呢。
于是又吵。
又和好。
“我也很煩呢,”小妮子苦笑道,“提防這個提防那個,他每個人都親近的很,看上去誰都喜歡。我是他女朋友,可我覺得他對每個女生都比我好。對我沒有有求必應呢,別個女生只說一聲學長幫幫忙,他就過去了。我都不記得多少次約會的時候,我等了半天,他倒好,說是幫別人忙來晚了,道歉道得很勤,可有什麽用呢,我寧可他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也好過這麽個所謂的好人呢。我只要他對我好,只要他看着我一個,只要他喜歡我一個人,說我自私也好說我貪心也罷,我不願意他是個大衆情人,不願意他溫柔善良,”小妮子輕輕說道,“我只情願他對我一個好。不要他老是記挂着別人!”
桑榆嘆了口氣:“這些話,你對林可說了麽?”
“說了又怎麽樣,他又不聽,反而會說我沒氣度。”小妮子撇撇嘴,忽然展顏笑道,“不說這些個不開心的事兒。我們去玩兒吧。”
雖說總歸要他們自個兒解決的,但陳萦到底是自個兒喜歡的孩子,能夠幫忙就盡量幫忙。
陪着小妮子在舒适堡跳了半天,直把自個兒累倒,半天挪不動一步,才回了自家小窩。才抱了一大碗酸梅湯咕咚咚灌下大半碗,就接到龍雍也的電話,妖孽慢條斯理地笑道:“小蝴蝶兒,今晚上七點,我陪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嗯哼,哪兒?”這家夥三番四次的邀她,當真是屢敗屢戰,桑榆其實并不十分讨厭他,相反,骨子裏的涼薄與瘋狂決定了他們本是同一類人。他們相處之時,如此的單純和快活,反而讓人害怕。
龍雍也穿着黑色緊身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顯現出蜜色的肌膚,低腰緊身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的長腿,緊窄的臀部。流暢的腰線,因低腰而顯露的緊實肌肉,在在誘惑着人。
桑榆淺淺微笑,慢慢走過去,伸手搭上他的肩,揚眉:“抱歉,來遲了。”
她今天穿着緊身皮衣,低腰做舊牛仔褲,長筒皮靴,傲慢的微笑,冷漠的眉目,真真叫人心動!
提速,再提速。兩輛機車在街道上并駕其驅。龍雍也挑的這條路沒有多少人,桑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