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旅客們請注意,您乘坐的CCZ57航班将于半小時後起飛……”機場女播音員的清脆甜美的聲音在機場上空盤旋,久久不去。機場裏吵吵嚷嚷的,倒是讓鐘茗宵覺得有些像菜場,皺了皺眉,她拖着行李往頭等艙登機口走去。幸好李錦給她準備的是頭等艙,有專門的頭等艙候機室,如果要她在這裏呆上兩小時,非瘋掉不可。
“您好。”工作人員接過鐘茗宵的機票,撕掉了票尾,然後把剩下的遞還給她。還附送給她一個甜蜜的微笑。
鐘茗宵摘下墨鏡,坐在寬大的沙發裏,從包裏拿出來一本意大利語的設計書看了起來。
是的,她剛剛從佛羅倫薩,也就是徐志摩口中的“翡冷翠”回國,出國七年間只回來過兩次,她已經有點忘記了國內的生活節奏。
比如說頭等艙的旅客們總是喜歡在最後一刻踱着方步走到貴賓登機區,在着急的經濟艙乘客面前堂而皇之的檢票登機,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不同。對此鐘茗宵很是不以為然,雖然她也屬于特權階層。
一本書從候機廳看到了飛機上,鐘茗宵看着頭等艙的旅客們一個個坐下,接着是為數衆多的經濟艙乘客。
頭等艙也不是每次都能坐滿的,即使是帝都飛往Z市的熱門航班,鐘茗宵旁邊的座位也一直空着,讓她覺得自在了不少。
“已登機,勿念。”給李錦發了個短信之後,鐘茗宵就關掉了手機。
三個小時的空隙,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在入職之前充分了解國內的珠寶市場形式是非常必要的。鐘茗宵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
熙熙攘攘的登機人群都已經在機艙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艙門還是沒有關閉,鐘茗宵有點納悶的看看手表,按照道理來說,現在應該已經準備起飛了。
她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一個穿着通勤裝的女人走上飛機,爾後在乘務員的幫助下把小行李箱塞進了頭頂的行李架。
“不好意思,讓我進去一下好麽?”遲到的女人很沒誠意的對鐘茗宵說道,“我的座位在裏面。”說完,還出示了一下登機牌。
鐘茗宵皺皺眉,側身讓遲到的女人進去。
遲到了還大大咧咧優哉游哉的人,鐘茗宵十分之反感,她果斷的把身邊這人劃入了乘坐頭等艙的特權階層行列。
蔣蕪懿努力地調整自己的氣息來平穩呼吸,剛才她不顧形象的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在機場大廳一路狂奔,像一個女瘋子一般,直到跑到登機口才勉強喘了口氣,現在她只想張大嘴巴迎接新鮮空氣。可是,她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對,形象!
帝都飛Z市的航班她坐過多次,每一次都是這個樣子,滿滿當當的,即使是在頭等艙,有時候也難免覺得逼仄。
還好,這一次旁邊坐的是個行為舉止看上去相當合體優雅的女人,大約不會影響到她的美好心情。
蔣蕪懿有過和農村暴發戶一同乘機的經歷,那一次的記憶正如古人所言,往事不堪回首。
單憑蔣蕪懿從事奢侈品銷售行業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舉止優雅的女人,不是富二代官二代就是被包養的,而且還是被頂級大老板包養的那一種。
手表就是天梭的經典系列中性表,一萬多一塊,走的是低調奢華的路線,饒是蔣蕪懿這種金領,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手表。她們這種一點點爬上來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标榜自己的地位一般都會選擇Swatch或者浪琴的女表,明目張膽的顯擺。
Tommy Hilfiger的褲子國內百分百是買不到的,估計連山寨都沒有,帝都這地方魚龍混雜,這個白富美不一定是從哪國剛剛飛回來的。上衣看不出來牌子,但是針線細致,再結合她身上的其他品牌,肯定也不是便宜貨。
鞋子?雖然蔣蕪懿很想趴到座椅下面看看這個白富美穿的到底是什麽樣高端的鞋子,但是她一定不會那麽做的!一定不會!
鐘茗宵感覺到身邊的人端詳了自己一會兒,她只當是那個遲到的女人閑的無聊,或者是三八到來品評一下自己是不是配得上她身邊的位置罷了,并沒有太往心裏去。鐘茗宵等着飛機平穩飛行,好繼續自己的惡補工作。
耳旁的嗡鳴散去,鐘茗宵從腳邊放着的小背包裏拿出來一份國內的專業珠寶雜志,和之前一直在看的意大利語書對照着看,時不時還往一個小本子讓寫着什麽。
當蔣蕪懿還坐經濟艙的時候,在飛機上複習的學生她見的不少,不過白富美看的書上的陌生語種還是讓她生出幾分好奇。再看那本中文的書籍,竟然和自己從事的行業有幾分相關,這讓蔣蕪懿更是好奇心暴增。
“你也是做這方面工作的?”世界上有一千種開場白,蔣蕪懿選擇了最直接的一種。
鐘茗宵沒想到這個一開始給她以高傲自以為是的印象的女人會跟她搭話,“嗯,是的。你是做哪方面的?”
“銷售線的。”蔣蕪懿對于這個有點小牢騷。衆所周知,銷售是最辛苦的,即使她已經在錦繡走到銷售總監的位置,工作量也是同級別中最大的,簡直就是金領中的藍領。
“國內的珠寶行業情況怎麽樣?”鐘茗宵索性向蔣蕪懿打聽起來,飛機上航程無趣,她自己這麽對照着書上的東西看,還不如問問行內人,總之鐘茗宵也不打算要什麽j□j。
蔣蕪懿有點詫異,不過還是很快速的調動起了腦細胞,“國內珠寶行業最頂級的應該就是錦繡了,壟斷算不上,但是其他公司被壓縮的銷售範圍相對要窄很多。”
“錦繡?是Z市的錦繡嗎?”鐘茗宵若有所思的轉着筆,“聽說錦繡是以設計出名的,我之前也看了不少關于錦繡的資料。”
“嗯,錦繡的設計是很不錯。” 蔣蕪懿點了點頭,這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自然也這樣覺得。
“但是最近錦繡在中國的銷售好像出了點問題,在市場顯得不太活躍。”鐘茗宵在腦海裏回放着自己之前看過的資料,“市場銷售停滞不前,而且是在沒有面臨強力競争的情況下發生的,要還是這種銷售水平,錦繡也用不着叫什麽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