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經控制!
景馳疑惑很深,反應也很快。他不了解那個女人的本事,卻知道讓餌離開的代價,于是一邊将匕首扔向白衣女人,一邊撲到餌身上。
他力氣很大,幾乎立刻就可以折斷他的脖子。
但餌的求生欲很強,還沒被碰到就開始大喊:“我不要變成NPC!”
可惜景馳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緊接着就擰斷了他的脖子。
餌死不瞑目,雙眼中還帶着滿滿的恐懼,就這樣盯着他,開始渙散開來。
景馳擡起頭來,看到那個白衣女人居然躲過了他的襲擊。她喘息有些淩亂,滿是戒備的看着他。
“談談吧,我們沒有致對方于死地的必要。”
景馳掃視了一眼這個滿是物資的小倉庫。食物、水、汽油、衣服。全是生存必要的。
“游戲規則是什麽。”
女人一愣。
景馳冰冷着視線重複了一遍:“游戲規則是什麽。”
女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她看不出對方究竟是真的不知道游戲規則,還是單純讓自己複述出來,好讓自己明白自己終歸要死的。
她對景馳印象很深,那天在隔壁停車場所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毫無疑問,就是他,一個人,幹掉了他們七個同伴。現在八個了。
女人不想成為第九個。
“活下去。”
她說的太模糊,可以說一點信息都沒透露。
景馳也看不透她。活下去,原本就是他的目的。
眼見氣氛開始冷下去,女人立刻再次開口道:“我們有這麽多物資,只有人數多一些才能保住!你們有人可以隐藏這些物資吧?我們一開始就不需要你死我活!我們是有合作意向的!你相信我!”
景馳猛地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隔壁停車場走去。
門開了,又關上,女人仿佛感覺到自己的同伴已經回去了,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顧青禾在景馳離開的時候得到過小心查詩樂的提醒,等他回來的時候果然看到三人并沒有坐在一起。
看到他居然帶回來一個人,三人都有些驚訝。
“你的能力是什麽?”
女人:“治療,我是個醫生。”
為了證明自己,她立刻開始對景馳身上的傷展開了治療。
比起一般人,景馳的恢複能力已經很快了,而且他的痛覺神經好像不太發達,一般不會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但治療進行了一段時間後女人的表情漸漸有些恐慌,她看了眼景馳,猛地向後退到靠牆才停下。
一瞬間,她對眼前四人的身份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坐在一起的那對男女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好奇,尤其是那個女的,隔着厚厚的防毒口罩也能感受到她臉上充滿有趣的笑容。
站在牆角的女人冷漠的觀察着這場戲劇般的場景,似乎根本事不關己。
還有景馳,已經覺得她是個騙子了,如果她不能證明自己,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将自己殺了。
這一行四人,全都讓人捉摸不透。直到這一刻,她才感受到了四面楚歌的無助感。
不一樣,這四個人,跟自己所見過的人全都不一樣!
她心裏一團亂麻,有些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做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忽然那個牆角的冷漠女人拍了拍景馳的肩膀蹲在了她的身邊。
無需語言,景馳後退半步,讓開了點空間。
女人感覺好了一點,但依舊毫無安全可言。她看着那個靠近自己的女人,一時不明白對方究竟要幹什麽。
顧青禾說:“你叫什麽名字?”
在女人看來,她的目光跟景馳所差無幾,一樣的充滿壓迫。可她差不多知道這就是那天被自己和餌追的裸着臉進入寫字樓的那個人,她的戰鬥力可能還沒自己強。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商雪純。”
顧青禾又問:“你們還有多少人?”
商雪純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她漸漸覺得顧青禾跟景馳還是不一樣的,她的目光并不具有壓迫性,而是更偏向于沒有神采。
“除了我只有三個人了,那天晚上你們都見過了。”
“他們三個的能力是什麽?”
“岩漿、全身硬化、神經控制。”
這就是那天晚上景馳獨自面對的局面。
“你們在這裏多久了?”
商雪純的目光下意識看了眼後面三人,遲疑的說:“一直。”
顧青禾又問:“你們是本地人?”
這一次商雪純看向她的目光就很值得探究了,她沉默片刻,像是明白了某種訊號。但她很謹慎:“你覺得呢?”
三個月了,能活到現在的人都不可能簡單。
顧青禾退後半步,回到景馳身邊。衛牧查詩樂也湊過來,四人開始小聲說着什麽。商雪純望着黑暗另一邊的四人,渾身上下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她不能跟他們待在一起,她的同伴不完美,卻絕對比這群人要好。
一個沒有求生意志的人、一個瘋子,還有兩個……兩個……
她想偷偷開門溜掉,可是門很沉,她推不開。她顧不得暴露,用力去拉,還是拉不開。這時她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開始拼了命的想要把門打開。身後的風吹散了她頭發,撩起她白色的衣擺。
她回過頭來,看着四人依次看過來的目光,然後瘋了一般尖叫起來。
景馳感覺到顧青禾的腳步頓了頓,似乎想過去,但沒有。
“我去做餌。”
對方三人已經聽到商雪純的尖叫了,也一定看到餌的屍體了。
景馳不怕那個岩漿男,也不怕那個硬化男。他忌憚的是那個會使用精神控制的女孩兒。那個女孩兒年紀甚至都不大,看起來像個學生。
顧青禾和他交換了衣服,把臉好好一遮,還算可以以假亂真。
她速度很快,取下挂在腰側的腿包後仿佛掙脫了束縛般。反倒是景馳,在穿上她的衣服挂上她的包後,适應了一段時間。
三人留下查詩樂摸進隔壁停車場。顧青禾作為餌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衛牧掩護他,景馳則無聲無息的向着對方露出破綻的地方摸去。
岩漿與風在停車場中激烈碰撞,付出代價的則是報廢在此地的無數車輛。顧青禾穿梭在岩漿和車輛中,忽然直挺挺的往前面的岩漿中倒去。
——神經控制!
原來是這麽個控制法,取代自己大腦訊號的傳達,讓自己的軀體做出不符合指令的動作。
景馳能在這種控制下活着,究竟有多強太讓人難以想象了。
眼見顧青禾即将摔進岩漿中,一股風忽然将她往旁邊拖了一下。顧青禾在旁邊滾了幾圈,立刻調整方向奔跑起來。
這時,有個人忽然從天而降,帶着極大的震感,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那個會全身硬化的男人!
眼見對方的攻擊即将砸到自己身上,顧青禾卻仿佛覺得世界整個被放慢了,她側身一躲,借勢沿着平整的地面滾了很遠。
在她的牽制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漸漸靠近的景馳。
他悄無聲息的摸到女孩兒身後,黑暗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注視着她,然後猛地撲上去,想要給與她致命一擊!如同發起進攻的眼鏡蛇。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最終卻拿着刀子戳進了自己心窩!他一驚,拼盡全力偏了半寸,将刀子戳進了自己肩膀。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兒,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麽發現自己的。
女孩兒撒腿就跑,跑到岩漿男身邊氣喘籲籲的說:“江哥,他在那兒!”
岩漿男立刻就知道自己三人被騙了,他将注意力挪到景馳身上,跟女孩兒一起全力對付他。
停車場裏動靜很大,岩漿、狂風,還有四處飛舞的汽車。岩漿男傷害不了景馳,女孩兒也沒辦法完全控制他;另一邊顧青禾在衛牧的配合下十分敏捷,幾乎沒有受到傷害,但同樣他們也傷不了硬化男。
局面完全焦灼起來。
岩漿男想叫硬化男過去支援,硬化男卻被兩人纏着脫不了身。硬化男想叫岩漿男給自己加把火,那邊景馳就等着這個時候好去要他的命。
兩夥人打了半天,打了個寂寞。
最後先撐不住的是那個會神經控制的女孩兒,這個能力一看就特別費腦力,撐不住是正常的。但是她很聰明,提前遠離戰場逃命去了。
岩漿男一個人獨木難支,也跟着跑了。難道他的能力用起來就輕松嗎?
同樣的還有硬化男和衛牧,兩個人短時間內大功率使用能力太拼命了,到後面就像那快要沒油的汽車。
女孩兒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大聲喊道:“別打了別打了!一起活下去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