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綁架
等兩人笑夠了,肖君宴才驚覺周圍有些冷清,擡眼一看發現原來是進了人煙稀少的小巷子,正想着往回走,不知怎的腦袋忽然一陣暈眩,四肢無力,接着身體一輕便不省人事了。
肖君宴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一抽一抽地疼,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他定了定神,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環顧四周,都是牆壁,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燭臺沒有任何東西,光線有些暗,這裏是哪裏?又是誰帶他來的這裏?他們究竟有什麽目的?對了,淩瑞呢?
正想着,忽然聽見石門緩緩挪動的聲響,他腦袋一轉,極力平靜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閉上眼睛裝暈。
腳步聲漸進,那人走到床前,細細地看了一眼肖君宴,低低笑道:“醒了就起來吧,正好咱們叔侄倆好好談談。”
叔侄?他怎麽不知道他還有個叔叔?肖君宴不知道他是試探還是确定他已經醒了,當下也不敢有任何舉動,依舊循着呼吸閉着眼。
“迷香的藥效只有一個時辰,你還要裝到何時?”那人又道。
既然已經被識破了,肖君宴索性也不裝了,顫動着睫毛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陰冷俊美的面孔,年紀大約三十出頭,他确定自己不認識他。
肖廷澤覺得肖君宴睜開眼的剎那,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哥哥,雖然肖君宴的相貌承了他母親,可依稀還是能看到哥哥的影子,特別是那一雙眼,和哥哥一樣明亮,明亮得他想挖出來祭到哥哥墳前。
“你到底是誰?”肖君宴冷冷的問,他不喜歡這個人的目光,被他這麽看着心底直竄起一股涼意,冷得他想打哆嗦。
“君宴不記得我了?”肖廷澤笑了起來,咧着嘴道,“也是呢,被哥哥趕出家門時君宴才三歲,自然是不記得了。”
“你...”肖君宴疑惑地望着他。
“呵呵,我是你的小叔,肖亭澤,君宴可莫要再忘了哦。”肖廷澤笑着說。
肖君宴冷着臉,寒聲道:“我從來不知道我還有個叔叔,再說其實你是誰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你抓我來有什麽目的?淩瑞呢?”
肖廷澤靜靜地看着他的眼,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扭曲。
“君宴既然說無關,那就無關吧,叔叔請你來自然是有原因的。君宴應該知道肖凜鋒他不是肖家人,既然不是肖家人,那他就沒資格做肖家莊的莊主,君宴你說是嗎?”
“你什麽意思?”肖君宴皺眉。
“什麽意思?”肖廷澤冷哼,道,“若是你做肖家莊的主人,興許我勉強還能接受,只他肖凜鋒絕對不可能!”
肖君宴冷笑,道:“他沒有資格?難道你有?身為一個被‘逐出家門’的肖家人?”雖然他不知道肖亭澤為什麽被逐,他也不想知道,但是肖凜鋒有沒有資格做肖家莊的莊主這點他比誰都清楚,肖家莊這些年是在他手上發展起來的,這人憑什麽說他沒資格?!
被說到痛處,肖廷澤也冷了臉,盯着他的眼睛,寒聲道:“你就這麽容不得我诋毀他?看來他在你心裏很重要。既然如此,咱們的合作便是不可能了,那我只能委屈你暫時呆在這兒了!”
說罷,轉身除了石門。
肖君宴輕舒了口氣,想試着起身,無奈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現在糟糕的是他餓了,而且很餓。餓肚子的感覺自然是不好受的,這讓他想起了前世的那次綁架,也是在黑暗的屋子裏,不知道他是不是該慶幸至少肖廷澤沒有找人虐打他。腦子裏一邊亂七八糟的想着,一邊又不斷催眠自己,趕緊睡吧,睡着了就感覺不到餓了,之後他就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君宴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他染了風寒,還有點兒發燒,腦袋昏沉沉的,喉嚨痛得難受,而他空蕩蕩的胃也在向他抗議,他覺得若是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半昏半醒之間,他想到了肖凜鋒,那個人現在是不是急着找他呢?還是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弟弟放在心上?他還沒有告訴他他喜歡他...
“君宴,快醒醒,別睡,我們回家了。”
朦胧之間肖君宴聽到了肖凜鋒的聲音,他恍恍惚惚地睜開眼,有點兒分不清眼前的是幻覺還是真實,之後徹底昏了過去。
“君宴,君宴...”
肖凜鋒緊緊地抱着懷中的少年,不停地喚着他的名字,天知道當影衛重傷來報他被人綁架時自己是多麽憤怒和震驚,只是這些都抵不過心中對他的那份擔憂,還好他終于找到他了,可是當他推開石門的那一霎那,才發現自己慶幸地太早,那個以往活蹦亂跳的少年渾身發燙,毫無生氣地
躺在那裏,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慌。
“小七,找個人通知皇上,讓他來這裏接人,還有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格殺勿論!”肖凜鋒寒着一張臉,那聲音仿佛是從冰川中傳來,讓人聽了冷得掉渣子。
他原本想放肖廷澤一條生路,畢竟那是爹爹唯一的弟弟,所以那些針對肖家的事他可以不在乎,甚至他派人找殺手他也沒想過要他的命,可是這回他是真的怒了,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動他在意的人!
“主子,按您說的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可是沒有找到二爺。”
聽着屬下的回報,肖凜鋒眯了眯眼,跑了。哼,我看他能跑的了何時!
“留下幾個人繼續找,不管用什麽方法給我找到為止!我們回莊!”肖凜鋒沉聲低喝道,緊了緊懷中的人,他知道他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要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