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喜歡男人
“二弟不必多禮,請坐吧!”肖凜鋒看着肖君宴,面無表情道。
“多謝大哥。”肖君宴笑道。心裏卻不可遏制地仰天翻起了白眼,他這大哥不會是個面攤吧?!
“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你回莊也有些時日了,我想給你辦個接風洗塵的宴會,向天下昭告你回莊的事情,你看如何?”肖凜鋒抿了一口茶,道。
肖君宴頓了頓,向天下昭告他回莊?!你以為你是皇帝啊,還昭告天下呢?!他都來了半個月了,現在才說辦接風洗塵的宴會,你不覺得晚了點嗎大哥!
不管心裏如何咆哮,面上仍是謙和地笑道:“這件事小弟看還是算了吧,大哥平日裏事務繁多,就不勞煩了。”
肖凜鋒想了想随即點頭道:“既然你說不辦那就算了,大哥今日找你來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二弟今年十四了吧,不小了,該娶妻了。”
娶妻?娶妻?!噢漏,別說他才十四,身體尚未發育,關鍵是他對女人沒興趣,他喜歡男人啊!話說大哥你才該娶妻了吧!
“大哥這話可就不對了,小弟才十四,娶妻之事可以慢慢來,倒是大哥,雖說身為一莊之主确實忙了些,可這婚姻亦是人生的頭等大事。大哥今年二十有四了吧,這長幼有序,要說成親,也該大哥先成親才是啊!”肖君宴一副不認同的樣子。
肖凜鋒繼續面癱狀,道:“小弟說的是,大哥也想早日成親,為肖家開枝散葉,可惜六年前白雲寺方成大師為我批了一挂,說我命中帶煞,三十歲之前不可娶妻生子,否則會為肖家莊帶來厄運,所以這成親一事只能再等幾年了。我也是為肖家着想,才想着讓小弟早日成親,為肖家傳宗接代,以慰肖家列祖列宗。”
肖君宴抽了抽嘴角,只想仰天大罵,你騙誰啊!你肖凜鋒會相信此等批言,簡直是無稽之談!既然你搬出肖家列祖列宗,那就可別怪我來狠的了?!他理了理情緒,面色哀凄道:“大哥所言甚是,小弟也知道大哥的苦心,可是小弟不想平白無故害了人家姑娘。”
“小弟此話怎講?”肖凜鋒不動聲色道。
“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小弟我...對女人不舉...小弟...喜歡的是男人!”肖君宴閉着眼睛,顫抖着雙唇吐出驚人的消息!哼,讓我娶妻,有本事你讓我娶個男的回來啊!
肖凜鋒聽罷眼睛一厲,緊緊地盯着肖君宴,只見他閉着雙眼,眼睫毛上似有淚珠,整個身子都在輕顫,像是害怕極了。他沉着臉,慢慢走到他身前,緩緩低下頭去。
肖君宴許久聽不見動靜,顫顫巍巍地睜開雙眼,卻被眼前放大的俊臉吓了一跳,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敢、再、說、一、遍!”肖凜鋒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肖君宴看着他陰沉的臉,咽了咽口水,狠狠心閉眼道:“我喜歡男人!”
痛,卧槽,你倒是輕點啊,下巴估計都要碎了!
肖凜鋒看他憋紅了臉,倔強地閉着眼,忽然低下頭去粗暴地吻上他的唇,撬開他的貝齒,滑膩的舌頭在他口中翻攪。
肖君宴瞪大了眼,惡狠狠地看着肖凜鋒,這人簡直無恥,竟然...竟然吻他!他拼命掙紮,連拽帶踹卻撼動不了那個男人分毫!
直到他都快喘不過氣了,肖凜鋒放開他,冷笑一聲道:“不是說喜歡男人嗎?怎麽大哥吻你你反而不高興了呢?!若你真的喜歡男人,那就證明給我看,如若不然就乖乖地給我娶妻生子!”
肖君宴氣得青筋直跳,狠狠地拿袖子擦了擦嘴,冷冷道:“大哥莫不是斷袖?!對着自己的弟弟竟然也親的下去?!要想證明,簡單啊,大哥躺平了給我上一次,不就知道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了嗎?!”他簡直要氣死了,既然都這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挑釁地看着肖凜鋒。
肖凜鋒怒極反笑,他這個弟弟還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想上他?!
“你若是有本事就盡管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上我?!”
肖君宴緩了緩氣,揉了揉僵硬的臉皮,忽然笑道:“不若小弟跟大哥打個賭如何?一個月之內小弟若是成功了,大哥就不許再提娶親的事,也不能伺機報複,如何?”
“好,一言為定!”肖凜鋒冷喝一聲,拂袖而去。
肖君宴舒了口氣,癱軟在椅子上,太可怕了!娘的,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這日一大早,玉書急急忙忙地跑進春風閣,見自家公子竟還在房裏睡大覺,趕緊拖起來搖醒,“公子,莊主昨晚遇刺受了重傷,大夫說恐怕情況不太樂觀!”
肖君宴被他搖得頭暈,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道:“受傷就受傷了呗,別搖了,讓我再睡會兒,好困...”說完,又沉沉地往後躺了回去。都怪自己一氣之下定的那個賭約,這幾日以來他可是每天晚上都找機會接近肖凜鋒,只可惜還沒接近房間呢,就被肖城給請了回去,當真郁悶!
“公子!”玉書急得直跳腳,看着自家公子那渾樣兒,惡向膽邊生上前一把捏住他的鼻子。肖君宴被捏住鼻子,頓時呼吸不暢,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狠狠地瞪着玉書,“想謀殺你家公子啊!”
玉書翻了翻白眼兒,在邊上鄙視地看着他道:“公子,您怎麽還能睡得着啊?!莊主雖然不待見您。可這些日子以來也沒虧待了您不是?!再怎麽說他也是您的大哥,于情于理您都應該去看看啊!”
“他受傷關...”肖君宴本想說這與他何幹,卻突然一個激靈,抓住的領玉書子道:“你說誰受傷了?”
“是莊主啊公子!”玉書急道。
“肖凜鋒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肖城呢?他不是大哥的護衛麽,怎麽還能讓大哥受傷了呢?”他急問。
“哎呦公子,肖城都自身難保了,他可比莊主傷得還重!”玉書說着,趕緊給自家公子穿衣洗漱。
肖君宴眨了眨眼,心裏卻已經在噼裏啪啦地放着鞭炮了,大好的時機啊,真是天助我也!不過,不知道肖凜鋒的傷勢怎麽樣了,總不會就這麽挂了吧?!想到這裏,他趕緊奔去曦照閣。
遠遠地就看見婢女和小厮進進出出,端着染血的水盆,肖君宴心裏咯噠一下,不會真要挂了吧?!
他進屋時只見屋裏一堆人,一問之下才知道竟都是齊伯請來的大夫,床上那人靜靜地躺着,顯然已經昏迷了,整張臉面無血色,胸前一大片血漬,看起來真的傷得不輕。
“齊伯,大哥他怎麽樣了?”肖君宴問着一旁焦急的齊泰。
齊泰見是肖君宴,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血已經止住了,大夫說傷勢也暫時穩定下來了,只是莊主傷勢嚴重,恐怕得修養好一段日子了。”
肖君宴點了點頭,轉了轉眼珠道:“既然大哥傷得這麽重,不如我就留下來照顧大哥吧。”
哼,雖說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但是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是錯過了,要想上肖凜鋒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齊泰遲疑了一瞬,還是道:“這樣也好,如此就麻煩二公子了。”
“齊伯這是說的什麽話,怎麽會麻煩呢,大哥受了傷,作為弟弟的怎麽能袖手旁觀呢。”肖君宴笑得謙和。
等大夫為肖凜鋒包紮好傷口,又囑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項,這才離去了。
肖君宴走向床邊,看着肖凜鋒臉色蒼白毫無人氣地躺在床上,倒還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模樣。肖凜鋒本就長得俊美,只是平時不是陰着臉就是一副冷冰冰面無表情的模樣,這才使人望而生畏。如今這樣脆弱地躺在床上,順眼多了,肖君宴心裏不厚道地想。
本來傷口好好的,傷勢也穩定下來了,可是到了下午肖凜鋒竟然發起了高燒,灌了退燒藥竟然一點效果都沒有,肖君宴也沒法子,只得一遍一遍地給他換着巾帕,好讓他早點兒退燒。
到了晚上他打發了所有婢女和小厮,一個人留下來照顧肖凜鋒,不過他很快就發現的這個決定多麽失策,一晚上那人高燒反反複複,別說上他了,他自己都快累趴下了。何況肖凜鋒這樣子,他還真不敢輕舉妄動,萬一真的嗝屁了,他也甭想活了。
肖凜鋒醒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他一轉頭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的少年,少年睡得很沉,還打着小呼嚕,手裏捏着一塊巾帕。在見到少年的一霎那,他有些回不過神來,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少年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因為失血過多,他的精神很是不好,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肖君宴迷迷澄澄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還早。又想起床上的人,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終于退燒了,他長舒一口氣,随即不高興地繃了臉。忙活了一天一夜,啥便宜沒撈着,真是太失策了!
他瞪着眼,看了一眼床上的肖凜鋒,最終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門,現在啥都沒有睡覺大,趕緊回去補眠才是上策。
等他走了,肖凜鋒才睜開眼,望着床頂,忽然開口道:“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主子,昨日那些人恐怕是殺手盟的人,那領頭的恐怕就是殺手盟的一號殺手玄風。”那聲音頓了頓,又道,“玄風殺人有個規矩,若是一擊不中,他便會放棄這次任務,找雇主退還傭金,昨日小七已經追過去了,相信憑小氣的輕功和追蹤手段很快就會有消息。”
“做得很好,二爺那邊有消息嗎?”
“回主子,暫時還沒有。”
“哼!”肖凜鋒冷哼一聲,道,“這次的事情最好與他無關,如若不然,我要他生不如死!肖城怎麽樣了?”
“這...小九在照顧他,不過情況...不太好,大夫說恐怕...過不了今晚了。”
肖凜鋒默然了片刻,緩了口氣道:“準備好他的身後事吧,葬入肖家的族地,好好安置他的妻兒。”
“是!”
扣了扣桌面,肖凜鋒又道:“消息散布出去了嗎?”
“散布出去了,相信不出兩日便能傳遍武林。”
“好,這段時間你找幾個人去春風閣,保護二公子。”
“是,屬下這就去辦。”
“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