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面
再說肖君宴和玉書回了肖家,用了午飯之後便去了東院外的桃林。林中的桃花開得正好,粉嫩嫩地一眼望去一片嫩色,好看極了。肖君宴讓玉書沏了茶,坐在林中的石凳上,悠然地飲茶賞花。
“公子,這桃花開得這麽好,不如折幾枝回去插上?”玉書見林中的花開得正好,欲伸手去折。
“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肖君宴看着這片桃林,不由想起了這兩句詩,搖了搖頭,道,“美好的東西就讓它留在原地好了,你折了它回去,不過一日它便謝了,留在這枝上尚能多盛放些時日。”
玉書想了想也是,便收了手。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了,忽然道:“要不然公子您給我講故事吧,上回那個《笑傲江湖》的故事您還沒說完呢?!”
“想聽故事了,好,上回說到哪兒了?”
“說到劉正風金盆洗手了。”
肖君宴點了點頭,想了想之後的劇情,清了清嗓子說道:“話說劉正風因與日月神教長老曲洋琴簫和鳴,引為知己...”如今這身體才十四歲,軟軟的嗓音聽着很舒服,玉書因着故事的跌宕起伏狠狠攥緊了胸腔,直到肖君宴說完,才長舒口氣,道:“公子,這些正派人士也太可惡了!還有那個岳不群,簡直是個十足的僞君子啊!我看那日月神教雖說被稱為魔教,可比那些個正派人士光明磊落得多了!”
肖君宴看着他氣憤得扭曲了臉的樣子“噗”一聲笑了,好整以暇道:“你要知道所謂的正派人士就喜歡自诩正義,滿口仁義道德,然後背地裏卻專門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玉書受教地點了點頭,道:“公子說的是,不過那令狐沖卻是個見義勇為,光明磊落的真英雄,只是可憐他被師父陷害,喜歡的小師妹又移情別戀,幸好最後有個任盈盈伴他一生,不知道玉書有沒有幸認識像任盈盈這樣的好女子。”
肖君宴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玉書道:“玉書喜歡任盈盈這樣的女子?”
“當然了。”玉書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她聰慧美麗,對情郎又一心一意,難道公子不喜歡這樣的女子嗎?”
肖君宴聽罷心底暗笑,別說他不喜歡女人,就是喜歡,也不會找像任盈盈這種心機深沉的女子。
他笑了笑,對玉書道:“任盈盈這樣的女子可不适合你。不可否認她确實聰慧美麗,不過此女子頗有心機,而且有些忘恩負義,本公子可不喜歡。”
玉書聽罷有些不服氣道:“她哪裏忘恩負義了?公子可莫要冤枉人!”
“東方不敗養育她成人,尊他為神教聖姑,可從未虧待過她,可她呢,轉頭就聯合父親和情郎要了他的命。”肖君宴冷哼道。
玉書瞪着眼,滿臉不贊同道:“可那東方不敗也不是好人啊,況且他還害了任盈盈的父親,難道她為父報仇不對嗎?”
肖君宴道:“東方不敗确實不是好人,可他害任我行是情勢所逼,也是任我行先生了除他之心,難不成敵人要害你了,你不反擊嗎?何況他不是還念着舊情沒有置任我行于死地嗎?還有你說任盈盈為父報仇确實不錯,可東方不敗與她确實有恩,她即使要報仇,難道不應該先還了他的恩嗎?”
“恩仇畢竟不可相抵,總要一碼歸以一碼才是,不是嗎?我倒是認為東方不敗此人敢愛敢恨,論武功心智他不輸任何人,論恩怨分明他不輸任盈盈,論感情專一更是不輸令孤沖,甚得我心。”
玉書被自家公子說得無言以對,卻怎麽也不能理解為何自家公子竟對東方不敗此人情有獨鐘,瞪圓了眼睛不死心道:“可他是個斷袖啊!還是個太監!公子,您...”
肖君宴冷嗤一聲,慢悠悠道:“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為這個就否認他這個人嗎?論武功,他東方不敗天下第一,有誰能敵?!若論感情,他為了楊蓮亭甘願放下他的尊嚴,難道不令人感動嗎?!像他這般驕傲的人,尊嚴可比他的命更重。何況每個男人都有野心,可是又有誰能像他這般狠,為了練《葵花寶典》不惜自宮,若是你,你能嗎?反正你家公子我是做不到的。”
玉書怔怔地消化着肖君宴的話,忽然覺得這東方不敗确實不那麽可憎了,可惜他的結局也太凄慘了些...
“只可惜為了一個楊蓮亭,最後落得如此下場。”肖君宴嘆道。
“呵呵,”玉書聽罷卻笑了笑,道,“不過是個故事,公子何必太認真!”
肖君宴被他說得一愣,随即輕聲笑了,确實,不過是故事罷了。他頓了頓,忽然想起《笑傲江湖》的那首曲子,興致一起,道:“去把本公子的簫拿來,今天公子讓你聽一聽何謂《笑傲江湖》!”
玉書聽罷眼睛一亮,他家公子雖說琴棋書畫樣樣不精,可這吹簫卻是極好的,再說這《笑傲江湖》恐怕就是故事裏的那首了,想罷興沖沖地跑回春風閣,取了簫來。
簫聲悠遠豪邁,仿佛有一股熱血在胸中激發出來,很震動人心!
一曲罷了,玉書還未從這震撼的簫聲中回過神來,便聽得身旁歌聲又起:“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随浪記今朝...”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肖君宴的歌聲已近尾聲了,雖然少年的嗓音還未變聲,有些稚嫩,不過好在肖君宴骨子裏是個快三十的成年人,所以放得開,氣勢把握得很好,詞義又不錯,一首歌竟唱得豪情萬丈!
“哇,公子!若是哪天你被趕出莊了,可以去酒樓說書賣唱,絕對餓不死的!”
肖君宴:“......”
肖凜鋒有些意外,他這個弟弟不僅會武,故事也說得這麽漂亮,還有那一手簫吹得也相當動聽,看來他不得不重新估量他這個弟弟。
《笑傲江湖》嗎?有那麽些意思呢,只不知這故事源于何處,為何他從未聽過,莫不是他自己編的?東方不敗嗎...算是個枭雄,只可惜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付出,太過癡傻。
“肖城,請二公子來書房一趟。”對身邊的人說了這麽一句後,他轉身去了書房。
肖城應聲,向春風閣走去,見了肖君宴也不多話,行禮道:“二公子,莊主有請!”
肖君宴眯了眯眼看着肖城,方才并未聽到腳步聲,這人恐怕是個練家子,他那個便宜大哥終于要見他了?!
“請帶路。”他說道。
兩人到了書房門口之後,肖城便走了,肖君宴想了想,上前去叩門。
“進來。”門內傳出冷冽的嗓音,肖君宴推門進去,只見桌前坐着一個人,面若刀削,玉鼻高挺,一雙桃花眼卻冷得異常,想來這人就是他那個便宜大哥肖凜鋒了!
不得不說,長得還真是沒話說,若是這眼神能柔和點兒,多少癡情女兒前赴後繼地撲上去啊,只是怎麽看和這身體的主人也無半分相似啊。為什麽都是兄弟,卻差這麽多呢,瞧瞧人家長得多有男人味兒啊!再看看自己這一臉女生相,這纖細的身板兒,只能在心裏羨慕嫉妒恨吶!
“君宴見過大哥。”心裏雖然七彎八拐的,這面上卻是一點都不顯,一派敬兄有禮地模樣,“大哥這麽忙,今天怎麽有空找我?”
肖凜鋒亦在肖君宴進來的那一刻細細地打量他,他這弟弟模樣生得好,皮膚又白,一雙鳳眼顧盼生姿,甚是勾人。當年他母親身邊的婢女如今一個都不剩了,是何模樣他早不記得了,不過見到這張臉,印象中那個女人的臉倒是漸漸清晰起來了,好像并不那麽讨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