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
已經說不清是忐忑還是期待了。
那天, 硝子臨時被夜蛾叫去出外勤,給某位不方便來高專的大人物治療,臨行前給他們這兩個被剩下的男生分派任務, “今天有個轉學生要來, 是女生, 本來我們一年級應該整整齊齊四個人一起去接她才對, 不過沒辦法, 對咒術師來說任務才是第一要務, 你們也要了解這點才行……總之, 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她接來高專, 表達咒術師式的熱情和歡迎, 明白了嗎?”
這家夥板着臉唬人的樣子,咋一看還蠻像那麽回事 。
五條悟瞥了眼旁邊座位的夏油傑, 他微微笑着, 一副乖乖好學生的模樣, 只可惜他天生眉眼細長暗帶鋒銳難以掩飾,這樣笑的時候倒像只不懷好意的狐貍。
只見他舉着手道:“了解,保證完成任務!”
這家夥……某種意義上确實和希音蠻般配的。
最強咒術師心中極快地掠過這個念頭,然後被他斷然否定——才怪呢,他和希音才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
班主任帶着硝子走了, 被留在教室裏的兩人對望一眼。
夏油傑商量着說:“那我們出發吧?”
“嘁, 就算那家夥不認識路要人接好了,那一個人去不就好了,幹嘛非讓我們一塊接她?”
五條悟瞥了眼窗外燦爛到耀眼的陽光,趴在桌上一副懶洋洋不想起來的樣子,”你看起來倒是很積極, 你去吧。“
如果他好聲好氣地拜托夏油傑……那他也不會讓他一個人躲閑。
“這可是高專傳統,我們就應該一起去接她。”夏油傑說。
五條悟擡起下巴,用小圓墨鏡下湛藍的眼睛瞄他一眼,“得了吧,別裝了,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自己幹活看我舒服而已,不過真沒必要去兩個人去,我們猜拳好了,公平點。”
夏油傑挑了下眉毛,”這樣不太好吧,你有那雙眼睛,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我嬴吧?“
五條悟氣憤地嚷嚷起來:“我蒙着眼還不行嗎!”
現在傑還不知道所謂六眼就是個全方位無死角作弊器,其實日常中五條悟也會有意無意隐瞞這點。
他總是像在看一樣的偏頭,轉動眼珠,這有一半是為了好玩,更像正常人些,另一半也是有意麻痹可能存在的敵人和對手。
夏油傑同意了,“行,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來吧。”
五條悟眨眨眼,居然又反悔了,“不對,我閉着眼自己是不能作弊了,不過你要是作弊我看不到啊!”
夏油傑有點生氣,“那就別玩了,老老實實一起去。”
五條悟連忙舉起手作先饒狀,補救道:“那這樣好了,不要誰輸誰去,要誰羸誰去接,這樣就不用擔心作弊了……就這麽說定了!”
誰輸誰去擔心作弊,誰?誰去就不用擔心了?
這中間的邏輯實在讓人無語,可偏偏就是說服夏油傑了,不過五條悟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這是他昨晚在宿舍床上輾轉反側,糾結了好一會兒才作出的決定,他是這麽想的。
讓夏油傑一個人去接希音,如果這邊這個希音是他老婆,看到只來夏油傑來接她,肯定會來試探他,這樣他就占據主動地位了,要是反過來,她覺得沒哪裏不對,那就證明現在這個希音不是他老婆,那他就盡量離她遠點,不參和她和傑的事,做個在暗中改變一切的推手就好。
他想得倒是蠻清楚的,計劃也順利,然後……然後羸了猜拳,把夏油傑一個人留在高專摸魚,自己頂着太陽跑去車站接人了。
一米八多,挺拔帥氣的白發少年單手插在褲兜裏,站在車站旁邊,焦急地等待一個未知的答案。
一個多小時才有一趟的電車慢悠悠地開過來了,然後走下來位一米六多,白衣黑裙的少女。
她披散着紫黑色,海藻般的大波浪卷發,暗色襯得那張小巧白皙的臉蛋越發晶瑩剔透,秀美精致的臉上,那雙暗紫色的眼睛尤其美得令人驚嘆,幽深迷蒙,讓人望上一眼就絕難移開視線,偏偏難窺其底。
她很美,貌美中又透出某種更幽深,更讓人着迷的氣息,讓她卓然于皮相美人,令人見之難忘。
五條悟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着她,她也面帶笑意,回視着他的打量。
最強咒術師不記得本世界中少年時期的初見她是不是這副打扮了,他的視線落到她手上提着的透明袋上。
裏面是些冰飲和點心,倒和他十多年前的上次吃過的一樣,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妙,如果是他老婆,應該會買更合他口味的零食才對。
五條悟擡着下巴,幹巴巴惡狠狠,挑刺般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希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歪了下腦袋,狡猾地說:“我知道你是高專來接我的同期,麻煩你了,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
心涼了半載的五條悟很不甘心,又害怕繼續問下去得到的結果更加不盡如人意,于是閉上嘴,一句話也不說了。
希音看着他悶頭走在前面,板着那張還帶着稚氣的漂亮臉蛋,活像被全世界欠了八百萬。
她唇邊露出一絲微妙的笑意,心想,貓果然會帶來驚喜,這才幾天不見啊,他就不知道擅自腦補了些什麽奇怪的設定,好像還給自己安排了什麽不盡如人意的結局,然後把它當成真的一樣生氣起來了。
五條悟推着希音的行禮箱,像後面有鬼趕似得大步如飛,太陽無遮無掩的照在頭頂,他略低着頭,坑也不坑一聲,希音在後面問了一聲,“要喝點水嗎?”
不要不要!
除了我老婆給的,別人給的都不要!
“你自己喝吧!”他氣呼呼地說。
希音挑了下眉毛,果然自己擰開瓶蓋喝起水來,讓注意着她一舉一動的五條悟更生氣了。
兩個人前後腳到了高專,剛進校門,迎面走來個頭不高但氣勢極盛的赭發少年,他雖然長相精致,但還沒到惹眼的地步,卻左手拖行着一個坐在地上,大長腿的棕發少年,這就很吸引人眼球了。
五條悟和希音一齊頓下步子,目送他們以這種特殊的方式經過自己身邊。
中原中也正氣在頭上,眼裏容不下旁人。
倒時太宰治格外輕松,雖然頭上頂着大包,臉上帶着淤青還被人拖着走,但臉上的表情輕松到仿佛在被牛馬拉着趕路,甚至還有閑情逸致看周圍風景的。
不得不說,這家夥在惹火別人上天賦異禀。
他那鳶色的眼先是掃了下五條悟,然後望向落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希音身上,眼睛一亮,舉起手招呼道:“你就是今天剛轉來東京高專的大野希音吧~學長我要提醒你一句,這裏是個危險的地方,有惡犬出沒的哦。”
他指了下拖着自己的中原中也,然後瞄了下五條悟,“一個比一個兇的,實在讓人無法忍受……希音醬,不如和我一起殉情吧?”
“不要對剛來高專的學妹說出這種讓人困擾的話!”
中原中也惡狠狠地給了他一拳,加快速度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裏。
五條悟瞄了希音一眼,只見她那微帶意外驚訝的神情裏看不出一點異常,他不由更沮喪了,悶不作響地把她領回了教室裏。
這個希音到底是不是我老婆……如果是,她幹嘛不承認,耍我很有趣嗎?
如果不是,她怎麽這麽能惹我生氣?
能這麽精準踩着我雷區跳舞的,除了我老婆之外居然還能有別人?
五條悟趴在桌子上,眼睛瞟着窗外,一副百無聊賴,什麽也不放在心裏的模樣……實際上全部注意力都在教室裏兩個同期身上。
只見他們有說有笑,有來有往……
打算騙傻子的女人,和被她騙到團團轉的傻瓜男人,這無聊爛俗的戲碼,煩得人睡也睡不着,吐又吐不出,總之就是特別憋火,氣到無語!
都這麽看不下去了,還非要留在這裏當個礙眼電燈泡的五條悟踢了下椅子,發出一聲世響,然後抱頭大叫,“煩死了,煩死了!”
把他當成空氣,交談甚歡的兩人停了下,氣氛變得奇怪尴尬,希音捂着嘴唇,聲音極輕地問夏油傑道:“他是怎麽了,不高興嗎?”
“這家夥一直這樣,很別扭的。”
夏油傑瞥了五條悟一眼,道:“不用放在心上,他是個大少爺,而且很不喜歡曬太陽,今天猜拳輸了被迫出去接你,不太高興而已。”
喂喂,你搞錯了吧,我可是猜羸了才去接的!
以前怎麽沒看出你這家夥這麽陰險,還會抹黑踩人的!
五條悟氣得白眼一翻,徹底待不下去了,他臭着臉離開教室,出去之後狠狠地把門帶上了,唯恐別人不知道他火大一樣。
傍晚,夜蛾帶着硝子回來高專,這兩個好朋友像上次一樣,繞着高專看了一圈,然後一起打理希音的房間,她挑的宿舍也和上次一樣,就在硝子的左手邊。
夜裏十點多,洗漱過後,奔波了一整天,就算身為術師也有些疲乏的希音換上睡裙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大概睡了兩三個小時,突然睜開眼睛,厲聲道:“大半夜你蹲在窗臺上乘涼嗎?”
窗外傳來一聲幽怨的聲響,“老婆,耍我很好玩嗎?”
倒也不是很好玩,只是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玩的事了。
希音從床上坐起身,懶懶地打了聲哈欠,側頭望向蹲在窗沿,用那雙湛藍色大眼睛幽幽望着她的少年問:“你怎麽又認出我來了?”
五條悟異常悲憤,“因為你演得還不夠像啊,仔細回想一下,你剛來高專的時候根本就沒看上傑,和他說話的時候也冷淡敷衍到不行,哪會像今天這樣,好像專門氣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