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落座後, 陶免以茶代酒, 病恹恹的敬了一圈。
世歡在笑,景上在笑,邊上的折扇也在笑, 還有角落裏的尚星。
三家公司,一家折扇館——兩個制片, 一個從沒聽說過名字的導演,外加一個館長——陶免早就把這屋子裏的人全摸清楚了。
四個人湊一窩那副熟稔的樣兒就知道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陶免現在看着他們一張張油膩的臉就像是在看人民幣, 每個人腦袋上都頂着各自公司的牌匾和一連串成就。
反正他就本本分分的坐在位置上當個什麽都不懂的學生仔,圍觀左霖鈞獻殷勤,跪舔他們四個就完事了。
又一次眼睜睜的看着喂水果就喂水果, 還非要把自己小嘴也一并喂上去的流量小生, 陶免默默垂下了腦袋。
辣眼睛啊辣眼睛,回去以後特別想給自己朋友圈裏粉這小夥子的小姐姐們廣而告之。
一男的怎麽整的比那邊三個女明星還騷,了不起。
摟着那小生的導演沒有錯過陶免的這一低頭, 扯着還算斯文的腔調, 隔着桌子就跟他搭話:“小陶第一次出來吧,看都不好意思看啊哈哈哈。”
陶免心裏一個“我操”,第一次出來是什麽鬼, 說的跟出來賣一樣。
好在左霖鈞搶在他開口前說了話:“陳導別拿咱小陶開玩笑了,他臉皮薄,不懂這些,但專業确實好,要不是我實在可惜他的一身才華, 也不會帶他出來了。”
借着陶免,這是左霖鈞第一次在飯桌上找到機會提這方面的事。
說是出來談生意,但其實你錢也出了,人也出了,前面大半場都還找不着機會提正事,一說起來人家就嫌你掃興,還得耐着性子,繼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陶免就配合着左霖鈞的話羞澀笑笑,滿身都是跟這裏格格不入的乖巧。
陳導眯了眯眼,問他:“小陶……擅長什麽?”
從一開始陶免就看出這人對他興趣匪淺了,四個人裏就他玩的是男明星。
陶免特別想把他眼睛珠子摳出來,懷裏摟着個,還成天想着鍋裏。
呵,男人。
左霖鈞捅了他一下:“陳導問你呢。”
“就……策劃、後期、導片都還行吧。”陶免口吻謙虛,內容卻一點不含糊。
這個時候左霖鈞終于上線了:“咱們工作室的腳本也全是小陶寫的,全面發展哈哈哈,現在小孩學什麽都快,上手順的很,再加上他又聰明,肯自己下功夫,就是沒什麽花花腸子,太單純了,不知道争取。”
聽着左霖鈞話裏真情實感的遺憾和深意,陶免自己都差點信了。
單純?跟你吵架你恨不得當場踹掉我的時候咋沒見你誇我單純。
陶免對左霖鈞投其所好的能力也是心服口服。
見那陳導對他有意思,就面上推舉他,實則推舉工作室,算盤打得挺好。
“出去以後你把小陶聯系方式留給我吧,偶爾帶帶新人還是很有成就感的哈哈哈哈!”陳導對左霖鈞如是道。
又側臉吃了一口身邊人喂來的東西,一雙眼卻直勾勾的盯着陶免。
陶免很想說“真是打擾了,我對導片子沒興趣”,就被左霖鈞在桌子底下擰巴了一把大腿。
得,既然是最後一票,就算是成人之美吧。
前面忍了那麽久,都到這一步了,現在撕破臉皮不劃算。
所以陶免在左霖鈞無聲的慫恿下,非常“單純”的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那這次的片子可以嗎……”
陶免自己都要受不了自己了,只能強撐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盯着那什麽陳導。
看把人陳導樂的,當即替身邊的沒開過口的館長應了:“老劉啊,我看行,這次你的片子就當是我給小陶的教學素材好了。”
畢竟只要這會兒自己應了這小孩的要求,日後自己再提點什麽,他也不好拒絕了不是。
殊不知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想法。
沒過多久陶免就相當“不解風情”的瘋狂打腫了他的臉,饒是他提出在他看來再誘人的條件,陶免也不上鈎了。
一開始陶免本以為拍板的人該是那世歡的徐老師,結果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變成了尚星的陳導,也算是殊途同歸。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陶免見他們還要聊幾句,實在是坐不住了,便又溜達到衛生間去了。
出門前陶免從左霖鈞那兒悄摸摸順了兩根煙和一個打火機出來,一走進衛生間就準備點火。
結果打火機還沒按下去,便覺身後一陣媚香襲來,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上了陶免的背,吓得陶免嘴裏叼着煙差點跟着打火機一塊兒掉地上了。
“小帥哥留個微信呗……”身後的女人呵氣如蘭,兩片薄唇就貼在陶免耳廓上說話。
陶免一下就認出來了,是今天坐在世歡邊上的那個新人花旦。
難怪冒頭這麽快,人家能突然火起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這種人面前陶免也懶得裝了,一邊将她纏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拿下來,一邊叼着煙對她道:“別了吧姐,男廁呢,您就這麽進來,不好吧。”
那小花旦顯然也是沒想到陶免此刻的神态竟跟餐桌上截然不同,滿臉寫着不耐,美豔的臉上露出了興味的笑,像是愈發感興趣了。
陶免現在的狀态讓她忽然有種那一桌人在他眼中都是待宰的羔羊的錯覺。
陶免沒管她,靠在洗手臺前兀自點燃了嘴裏的香煙,微微壓下眼睑深深的吸了一口,從鼻子出來的煙霧已然失了顏色,變得近乎透明。
陶免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他沒什麽煙瘾,就是煩了抽抽。
他不禁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抽煙的場景。
“小弟弟可以啊。”那花旦說話的聲音也變了,恢複到了陶免能接受的正常範圍。
她也在牆邊靠下了,微微佝偻着腰,低胸吊帶裙幾乎什麽都遮不住,說完就要伸手去拿陶免嘴裏的煙,似乎想自己也來上幾口。
但陶免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從口袋裏将僅剩一支煙的煙盒掏了出來,連帶着打火機一起拍在了屁股後的洗手臺上:“我潔癖。”
被拂了面子的花旦不僅不生氣,還被陶免的勁兒逗樂了:“敢情脾氣這麽大呢,不怕我回去告狀啊。”
陶免心知她不會,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所有的耐心都在剛剛的餐桌上用完了:“只管去。”
“啧。”花旦濃妝豔抹的臉上終于在今天第一次帶上了真誠的笑容,自己伸手摸過了煙盒和打火機,點煙手法娴熟。
夾着煙的手小拇指微微翹起,塗着花色的指甲沒一會兒便被掩埋在了煙霧裏。
兩人靜默片刻,那女人沒有要出男廁的意思,陶免也一直靠在洗手臺上認認真真的抽着煙不說話。
“我是真挺喜歡你這一卦的,先前在包間裏就喜歡。”女人動了動自己踩着極細高跟鞋的雙腿,裙擺開叉很高,她對陶免笑笑,“現在更喜歡了,你抽煙很性感。”
陶免也不裝自己聽不懂女人的邀請,坦言道:“我喜歡男的。”
“沒關系,我們可以試試嘛。”女人接的很快,絲毫不為陶免的性向所動,抱臂緊緊的盯着眼前自己心儀的獵物。
陶免終于對她露出了一點笑意,搬出了他已經很久都沒用過的臺詞。
他上下掃視了一圈女人前凸後翹的豐滿身材,呲了呲牙,道:“我就喜歡被-操。”
聽完陶免的話,女人只覺得這小男生太對自己胃口了,酷的一逼。
她掏出了手機堅持想加他微信:“就算不睡也可以留個微信嘛,萬一你後悔了呢。”
陶免想了想,沒有拒絕她,找她要了這裏的WIFI密碼,連上網後掃碼加了微信。
那女人幫他改好備注,還将手機遞過去問他自己打的對不對:“你可別轉頭就把我拉黑了,好歹給姐姐留點面子。”
說到這裏,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問他:“你應該知道我是誰的吧。”
陶免手機往她臉前怼了怼,示意她自己看他剛剛改好的備注,嘴上一點不客氣:“第一次見明星出來陪酒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
“哈哈哈,誰讓小弟弟這麽可愛,錯過太可惜了。”女人說笑的毫無心理負擔。
這倒是讓陶免對她産生了一點好感,起碼夠坦誠,不立牌坊。
不過現在有網了,陶免就沒什麽工夫搭理她了,立馬點開了和方祈的聊天對話框。
-我,出賣色相,終于搞到了這裏的WIFI密碼。
這次方祈回消息回的很快。
-是嗎。
見他不信,陶免開了攝像頭,連握手機的角度都沒怎麽變過,照着那花旦的腿和腳就拍了一張。
-騙你幹嗎。
剛陪自己堂哥吃完飯的方祈正帶着人四處閑逛。
一見說好下來視察的人員莫名其妙變成了自己的堂哥方慶,方祈就給趙秘書批了假——趙秘書的母上大人逼他去相親。
結合先前的視頻電話,方慶閉着眼睛都猜出來這會兒讓自己堂弟捏着手機傻笑的人是誰。
好奇心驅使,他湊過去看手機屏幕,一眼就看到那雙陶免發來的美腿和高跟鞋了:“喲,什麽情況,換了一個啊?”
方祈無奈的笑了笑,退出圖片讓自己大哥看清了整段聊天記錄,誰知方慶的重點卻落在了陶免的名字上。
“哎?你對象叫陶免啊?”方慶将陶免的名字放在嘴裏颠來倒去念了好幾遍,覺得莫名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 并非第一次被勾搭的陶免嘴裏含着的話其實是:別了吧,我怕得病。
ps:晚上有事,今天早點更~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at,可能會覺得便宜姓左的了,覺得陶陶太憋屈了,不夠爽,但是吧,現實就這樣,寶寶也不想往腦殘了寫。
陶陶脾氣是不好,但這種場合不是搞左霖鈞的時候,會等到一個合适的時機幹他。
大家要堅信在大方向上我們陶陶絕對不吃虧,只是眼下憋屈點兒。
蟹蟹我知安寶貝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