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13)
手。
木舒清擡起吮着他後頸的頭,在他耳邊提醒:“手不知道放哪裏的話,都拉住床單就好——放輕松,把自己交給我。”
“你……不進來麽?”感覺到木舒清也ying了,連辰靜默默問。
木舒清壞心眼地用自己的擡頭的谷欠望從後面頂了頂連辰靜變的鼓鼓的袋子:“怎麽?很想要。”
連辰靜抖了抖。
可是已經下定決心,今天絕對不會讓心愛的人疼到的某咽下口水,努力用其他方式讓他釋放:“不用擔心,我沒那麽禽獸啦。”
“切……”連辰靜不屑。
木舒清覺得自己真的瘋了,光是看着連辰靜沉浸的樣子,竟然都覺得異常滿足。
“嗯?不相信我?還是其實你自己很想要?”木舒清手速加快。
“嗚啊……”懷裏的人還是掙紮,不過雙腿不自覺地自己開始打開,分明是想要更多的樣子。
木舒清心道:看來力度需要大點。
手速繼續加快。
懷裏的人掙紮地更加厲害。索性木舒清借着他的掙紮換了個體///位。這次換成讓連辰靜雙腿張開着仰躺着,他引導着他自己抱住腿拉開——擺成一個異常羞恥的樣子。
連辰靜有些不情願,膝蓋忍不住往一起靠。
木舒清掰開他的膝蓋,柔聲道:“不要害怕,并起來我就看不到你可愛的地方啦。”
“變态,死變态,死變态死變态!太過分了!”連辰靜嗚咽起來。
“喂……是你說今晚随着我的。”木舒清苦笑,并不屑提醒身下的可人他被自己這個變态這樣變态的玩弄着好像很有感覺诶。
“我……我……我沒想到你這麽下流!”連辰靜顫顫地說。正說着,身體卻經不住快感一浪一浪地扭動起來。
太可愛了。木舒清快看呆了,連辰靜潮紅的臉,微閉着的眼睛,還有禁不住張開喘着粗氣的小口,對他都是致命的誘惑。
很想再多看一點。再多看一點,一直一直這樣看下去。
這樣的你,只有我能看到,只給我看吧,只給我一個人看。
空氣變得潮熱。
男性的氣息掩蓋了燭火的味道的時候,連辰靜的喘息聲終于漸漸收于平靜。
手已經酸的不能再酸的木舒清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直接倒在了連辰靜身上。
高氵朝了一次後的連辰靜倒在床上喘着氣。
木舒清爬起來,拽過自己洗臉的毛巾給擦幹淨連辰靜身上的□。
連辰靜有些不好意思地搶過毛巾自己擦:“你……”
木舒清:“我……?”
連辰靜瞥了一眼木舒清下面的昂揚,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
木舒清笑笑,把剛剛兩人荒唐時踢到一邊的連辰靜的褲衩都拿過來給他細心穿好:“唔……我今天狀态不太好,就到這裏吧。”
連辰靜:“……”
木舒清:“……我去自己解決一下……”
連辰靜:“不用我……”幫你弄麽?
木舒清:“你先好好休息。”
倒真的不是不想今天就這麽壓着他來一次——可是連辰靜爬滿青筋的右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現在身體狀況還不是那麽好。
——這種事情再怎麽說也是得耗陽氣的,他實在不覺得現在是做過分的事情的時候。
可是某人好像不太識趣。
木舒清這邊剛解決掉,神清氣爽地回來,就看見連辰靜還是剛剛他離開的時候的樣子,身上應該已經擦幹淨了,衣服卻還是只穿了個褲衩,裹了個被單坐在床上發呆。
木舒清不知道怎麽了:“怎麽了?這怎麽不開心?”
連辰靜:“你嫌棄我現在的樣子?”
木舒清:“哈?”
連辰靜:“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毀容了,所以……哼,說到底,你只是把我當女人的替代品……”
木舒清:“……”
連辰靜低着頭:“……”
木舒清:“卧槽,你瞎猜什麽呢?我是看在你現在身體不好的份上所以沒把你做到暈過去,你你你……你別不識好歹好不?”
連辰靜:“我……”
木舒清不知道該哭該笑:“親愛的。”
連辰靜:“滾,你能不能別那麽肉麻?”
木舒清:“好好好,不肉麻不肉麻,小可愛。”
連辰靜:“我他媽一大老爺們你能別……”
木舒清:“行行行,不叫了不叫了,親愛的,你欲求不滿嘛,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慢慢玩。老子做夢都想不到你肯接受了,老子一定讓你舒服到不想下床的。”
連辰靜:“滾!別說的我很想做一樣!我……”
木舒清無奈了:“是是是,好了,好好睡覺吧,乖啦。今天是不是又有人背後議論你說你可怕了所以你覺得自卑了?放心啦,你是我媳婦兒,再難看我都不會嫌棄的。”
連辰靜:“你……你別惡心!”
木舒清屁颠屁颠摟着連辰靜躺下:“诶嘿,你不就是看中我惡心這點麽?”
把連辰靜哄睡着,木舒清卻一直睜着眼睛,借着月光細細打量連辰靜的睡顏。連辰靜很安詳地閉着眼睛,本來的薄唇就有點嘴角微微內收,所以看起來就像在微笑。
面向說嘴唇薄的人刻薄,可是好像嘴唇薄很漂亮呀,也許這就是美人都很刻薄的一個解釋。可是,木舒清并不覺得連辰靜很刻薄。他今天對着他撒嬌诶,想到今天連辰靜主動邀請,木舒清心都快酥掉了。
一個忍不住,木舒清都快要笑出聲了。
這是,他終于接受他了麽?
“別開心的太早了,你不覺得事情很不對麽?”麒子幽幽地潑冷水。
木舒清的盯着連辰靜的眼神從剛剛地幸福漸漸轉變成了漠然:“師父,我真的很幸福。他說他喜歡我。”
麒子:“我們心意是相通的,我知道你沒有看起來那麽單純。你分明也覺得這事情裏面有問題。”
木舒清:“嘿嘿,想瞞着師父,真的沒有那麽容易。”
麒子:“哼,所以你今天沒有碰他?”
木舒清:“不是啦,我都說了,今天沒有做到最後是因為他現在身體狀況不好。他不能損失太多陽氣了。”木舒清一邊和麒子說着,一邊偷偷爬過去,親了親連辰靜的額頭。
麒子很不解:“我看不懂你。你分明自己也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你為什麽……而且……他現在又毀了容。”
木舒清:“卧槽,你們怎麽一個比一個在乎容貌?我木舒清像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麽。”
麒子:“你不是?”
木舒清:“好好好,是,我是,我當然是,可是我當初看上他了,上了他了,那我就會對他負責到底,管他變的多醜,他在我心裏也是最可愛的!”
麒子:“……可是你自己都在懷疑他。”
木舒清不否認:“對,我是在懷疑他,但是他對我好,我為啥不開心,诶黑。”
麒子:“你傻逼啊!”(這句是跟木舒清學的。)
木舒清笑地愈發燦爛,眼中剛剛的深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寵溺:“因為,他是我喜歡的人呀。”
第七十話
一晃,已經入秋了。
一片秋葉晃悠悠地從樹上掉下來正好落在木舒清頭上。
在一邊看書的連辰靜伸手拿下樹葉,“你這是在練功麽,”
嘴角還挂着口水的木某人一抖,從剛剛就要開始的美夢中醒過來,“啊哈哈,口訣完全背不出來啊。”
“切,沒用。”連辰靜鄙視狀。
木舒清看了一眼連辰靜手上看起來很高深的詩集問,“教主,你真的不急着去找人看病麽,”這很不正常,非常以及極其不正常,當初武功被封,連辰靜那麽激動,可是這都回天暝山一個月有餘了,連辰靜竟然不急着想辦法恢複武功了,身上的毒也沒見着他怎麽在意,每天就是到山上逛逛,看看詩書,偶爾畫個畫。
木舒清想着自己背口訣會不會刺激到他,從而他能說點關于武功的事情——可沒成想,連辰靜一副:哦,你的口訣看起來很有文學底蘊,你繼續練啊,我繼續看我的書,哈哈哈哈——的表情。
麒子說:他覺得連辰靜不正常。
也許連辰靜正在醞釀着什麽陰謀。
可是……有什麽事情比能讓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令人高興呢?
木舒清覺得心裏好像有什麽地方堵着,他隐隐約約地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什麽,可是卻依然決定去享受這份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很多次,木舒清很想認真地問連辰靜:你真的喜歡我麽?
可是問不出口。
因為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一排他們恩恩愛愛的樣子呀,所以還需要自尋煩惱什麽呢?
可是該來的總要來的。
中秋節将近,教中開始上上下下忙活起來,據說中秋節有個八山聚首宴。每年,八大山——天暝山、孤繆峰、百花山、雲霧山、觀音山、岳山、金山、銀山——山上的大教的首領都會聚會,聚會由八大教輪流承辦,而今年恰好輪到天暝教辦這八山聚首宴。
這天木舒清正在給連辰靜泡茶,就見連嫣然突然沖了進來,指着木舒清口氣很沖地說:“你,出去!”
木舒清一臉尴尬看了看連辰靜。
連辰靜點了點頭,示意木舒清先出去:“嫣然,對木護法尊重點。是來談八山聚會的事?”
連嫣然瞥着木舒清,一副木舒清如果不出去就絕對不會說話的表情。
木舒清灰溜溜出了門,卻在關門瞬間聽見連嫣然尖細地叫嚷聲:“哥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正常?你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行動?”
直覺告訴木舒清,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木舒清站在走廊上盯着天井的壁畫發着呆,一邊順便溫習大象神功的心法。
麒子曾經說過,他代替木舒清的五日并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他們一路趕路根本沒有時間說什麽話——所以絕對不會有暴露的可能性。而一直到回到天暝山,連辰靜對他都是不冷不熱的,一直到木舒清快要醒過來的那個下午,連辰靜不知為何對他變的特別熱情。
先是突然把他召過去,然後就是各種噓寒問暖,各種道歉,說過去糟蹋了他的心意……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連辰靜突然開竅了?
而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連嫣然走後,連辰靜撐着頭,攤開一本《詩經》眼神卻盯着不知道哪裏。
木舒清走過去:“怎麽了?”
連辰靜搖了搖頭:“哦,都是些麻煩的事情,沒什麽。”
通常情況下,他說沒什麽,那八成是有事。木舒清早就知道這點了。木舒清走過去勾住連辰靜的手:“小靜靜,發生啥了,有什麽不開心的都可以和我說。”
連辰靜卻有些拒絕,一把推開來木舒清。木舒清手停在半空中,然而連辰靜突然又自己粘了過來,抓住了木舒清的手。木舒清也不明白這是什麽征兆。另一只手中,一張剛剛和連嫣然擦肩而過的時塞過來的小字條,被他揉的很緊很緊。
“是因為擔心八大門派的掌門來了,你現在沒有武功會出醜麽?”木舒清俯□,把頭放在連辰靜頭發裏不停蹭。
“不是。”連辰靜一口否定,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改口,“差不多。可是也沒什麽擔心的,除了花無情,那些個渣滓,我沒有內力照樣比他們強。”
木舒清:“哈哈,沒事,你最近身體不适嘛,可以理解。再說還有老子嘛。”
“你?就你那幾下別給我丢人現眼。”連辰靜一個白眼。
木舒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到了發情期,居然沒忍住就順勢從後面摟住了連辰靜。連辰靜立刻拒絕:“喂!大早上你……”
木舒清:“反正沒什麽事情。”
連辰靜雖然拒絕,可是手上卻沒有使什麽勁兒:“我要看書!”
木舒清笑了:“你書都拿倒了。”
欲求不滿吧……
兩個人蹭着蹭着已經從桌邊蹭到了床邊。連辰靜還是有些不習慣這種過分淫///蕩的生活方式,有些拒絕木舒清的求歡。可是說是拒絕,卻又不是那麽徹底,反而勾的木舒清心裏的淫思越發張狂。
“嗯……”随着木舒清手上使勁兒,連辰靜一陣低吟。
“哼哼。”木舒清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聲。
連辰靜以為木舒清在嘲笑自己:“你笑什麽?”
“因為很開心呀,你現在的樣子真誘人。”木舒清壓低了聲音在連辰靜耳邊低低道。
連辰靜:“你總是這樣……”
“我知道我知道,你又在氣我把你當女人看。我沒有,我真沒有,你的美和女人的美不一樣的。”
連辰靜:“怎麽個不一樣法?”
木舒清:“你的感覺……更清麗一點。有點……唔……哦,就像茶的感覺。”
“切,油嘴滑舌。”連辰靜下面被木舒清玩弄的開始出水,頭也開始發暈,眼睛不自覺地已經眯成了一條線。
木舒清感覺到連辰靜的腰不安份地扭着,心裏默默想難不成他這是在邀請自己進去——可是又想到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幫連辰靜好好養身體,所以忍了吧——诶,誰叫自己要樹立自己溫柔體貼的形象是吧,有付出才能有回報嘛!
随着連辰靜一聲帶着粗重喘息的吟叫,噗嗤一聲,木舒清手上一濕。
這段時間雖然木舒清沒有做全套,可是連辰靜幾乎夜夜都被木舒清揉地渾身癱軟,這次射出的感覺很稀。木舒清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按理來說,竟然忍不住去舔幹淨了手上的液體。
連辰靜半眯着眼睛縮在他懷中,頭就靠在他肩上。木舒清這邊品嘗着他的□,他自己卻嗅到了自己□的味道,羞恥感讓他的臉又紅了一度:“混蛋死木頭!別做這麽丢人的事情,髒……”
“沒事,很甜的。”木舒清的臉皮自然是很厚的。
連辰靜:“你你你你……”
木舒清:“嘛,看你心情不好,所以要做點開心的事情嘛,來,親一個。”
連辰靜:“我……”
木舒清一只手拉住連辰靜的手腕,擡高聚過頭頂,另一只手開始撫弄他身上各處——胸前的櫻桃,略有些不明顯的喉結,頸線,鎖骨,耳朵。接着是唇線,眼眶,鼻尖。
連辰靜還沒有從剛剛的浪潮中清醒過來,木舒清的一陣撫摸讓他很快聯想起剛剛經歷過的快感,不自覺地雙腿顫着想要并攏,前段又開始分泌液體。
身為一個要溫柔體貼的好男人,木舒清正在想:一天射兩次對身體不會有傷害吧?唔,這段時間他都很克制的只讓連辰靜一天最多出來一次,今天這……而且要是現在就來了兩次,到了晚上又忍不住了該怎麽辦——這是件令人苦惱的事。
連辰靜的手開始不停想要掙脫木舒清的束縛。
“讓我來,我來你會更有感覺。”木舒清拉住不放手。
連辰靜:“讓我……”
木舒清:“?”
連辰靜:“讓我碰前面,我我受不了了,你……別老是只會挑逗我啊!”
木舒清笑:“啊,原來是這樣。”
連辰靜雙腳已經忍不住并攏在一起不停摩擦,看起來欲望又起來了。
算了,管他對身體好不好了,人偶爾也要放蕩一下嘛。想到這裏,木舒清果斷拉開連辰靜的雙腿開始進攻重點地帶。
揉着連辰靜的頭發,看着他慢慢睡着,木舒清把他的被子又認真裹了裹,然後在他的頭上親了親——窗外陽光漸漸斜照,金輝撒了滿窗臺,幽幽的鳥鳴聲更添了幾分惬意。
木舒清只覺得滿心都被什麽填滿了——要是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該多好,能和心愛的人相親相愛,真的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木舒清下了床。連辰靜正拉着他的一只手臂不停蹭,好像一只捉着魚不停蹭的貓仔,那樣子可愛極了。
木舒清想起來——這大概是傳說中的擁抱反射。他現在正做着什麽樣的好夢呢。
木舒清不舍地抽手,将被子腳塞給了連辰靜讓他繼續抱着。
那張字條在剛剛的慌亂中被木舒清扔在了床底:
找個時間,不許讓我哥懷疑,後山藥房一見。
後山藥房。
連嫣然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木舒清注意到她手邊放了個藍布包裹。
連嫣然擡眼看了一眼木舒清,然後不悅地将包裹扔了過去:“你給我滾!”
什麽情況?木舒清腦補了一下:妹妹知道自己的哥哥在一個男人身下承歡,所以很不爽吧。
木舒清接過包裹,不緊不慢打開,包裹裏有一包饅頭,一碟銀票,幾件藏青色的普通款式的男裝:“聖女,其實我和你哥哥沒什麽。”木舒清接下來打算好好喝嫣然姑娘說說愛的真谛什麽的。
真愛不分性別,他只是愛着連辰靜這個人,嫣然姑娘是個好妹子,不應該為難真愛的人……
木舒清腹稿已經打好,一想到自己将要說出多麽高尚多麽感人的言論,木舒清倒是真的有些高興
——然而,他的關于“同性之間的愛情也應當得到尊重”的演講稿完全沒有用上。
連嫣然道:“我是為你好。哼,你以為我哥哥真的喜歡你?我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小命就沒了!”
木舒清:“哈?”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對不起……再怎麽解釋也沒有用。
我……我會盡可能保質保量快速完結的!!!
各位讀者大人,請賜予我力量吧!!!!!
第七十一話
木舒清右眼皮跳了幾下。連嫣然說,“你還記得當初我為什麽和李小強分開麽,”
木舒清想了想,他好像一只忽略了這茬,當時他被誣陷殺掉了自己親爹,與此同時連嫣然也被發現被殺——雖然之後發現她只是受了重傷。而白千秋被殺和連嫣然受傷的原因一直都沒人提醒過……他一直以為這将成為一個千年未解之謎來着,而很顯然,這個原因遠比他想象中的重要。
連嫣然說,“當日想要殺我的人是羅劍鋒,他之所以要殺我是因為我看到他殺了白千秋。”
木舒清,“,”
連嫣然繼續道,“而若我知道的只有那麽多,他也不會把我怎麽樣——我本來就想白千秋死,所以他殺了白千秋對我沒有什麽影響。”
木舒清沒有說話。
連嫣然看起來是想把事情從頭講起。
那日,連嫣然偶然路過竹林,見到白千秋和羅劍鋒密談什麽。白千秋好像想要搶羅劍鋒身上的玉佩——原來那玉佩竟然是九大神器之一的負屃佩,那本來是白千秋所有,當時為了讓羅劍鋒在連辰靜身邊當卧底的時候有點底才借給他,沒想到羅劍鋒拿到負屃佩後卻不願意還了。
羅劍鋒似乎是出其不意一劍刺穿了白千秋的的腹部。
白千秋奄奄一息中拉着羅劍鋒的劍狠狠道:“我兒子會為我報仇的!”
羅劍鋒卻呵呵一笑:“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勾當?白涼木當然不是你的兒子,你在白涼木身上做的那些手腳,你覺得我會不明白?雖然我把白涼木帶來了,不過他的血進不了李小強的身體了。”
白千秋雙目圓睜看着,他這才認出羅劍鋒手中的劍是白涼木的。
連嫣然吓的不知所措。
而木舒清想都不用多想,千年不變一慌張就踩了樹枝或者貓尾巴,躲在暗處的連嫣然就這樣暴露了。
連嫣然也是有些自負,以為自己能對付的了羅劍鋒,竟然抽刀和羅劍鋒對上了。
羅劍鋒一劍刺穿連嫣然的胸口,以為連嫣然是必死無疑了,竟然傻傻地把一切得意洋洋地說了出來。
原來白千秋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将白涼木調理成了化毒體質——當日他從香香公主的師父紫花真人那裏以“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參與江湖是非,但是希望孩子能強大不受傷害”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騙取了調理化毒體質的方法,而實際上,化毒體質的毒人的血是滋補聖品——哪怕只是生食都能滋養筋脈調理內力。
木舒清:“……”
木舒清雖然知道自己的很适合被填進煉丹爐,但他倒是真的沒想到——艾瑪,老子原來是個大血包麽?
你以為你輸出低就是奶了?其實你也可以是儲備糧喲!
這種發展讓木舒清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自己的文:這貨是我的文麽?這貨是我寫出來的東西麽?這種詭異的設定算什麽?這種移動血藥的存在是啥?
而心裏咆哮完,木舒清在連嫣然略顯嚴肅的注目中收斂住了臉上詭異的笑容。
連嫣然的表情嚴肅:“我哥哥,也是知道這點的。”
木舒清:“原來是這樣啊!”
連嫣然:“所以你快點走吧。”
原來是這樣啊。
——連辰靜內傷嚴重,根本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治——而其實他木舒清就是上好的補藥啊,只要喝了他的血,只要吃了他的肉,只要把他煉成丹藥,連辰靜就可以好了呢!
“所以呢?”木舒清笑。
“所以我叫你快點滾!”連嫣然吼道,“你他媽以為我哥哥真能看上你這種渣滓?你看你長的也就中流,武功也差的沒邊,你哪只眼覺得我哥哥會看上你?我哥哥只是想要你的血,他只想讓你治好他的傷罷了!”
木舒清尴尬撓頭:“這樣啊。”
連嫣然:“所以你快點滾啊!”
“可是……你為什麽要救我?”木舒清依然很平靜。
——其實很受打擊。
不過……已經習慣了不是麽。
麒子已經暴走了:“我說那連辰靜怎麽突然對你那麽好,他這種人到底有什麽好迷戀的!木頭,我們快點走。”
連嫣然也在咆哮:“我哥哥只是想讓你放松警惕,因為好歹你也有點武功不是麽,萬一你暴走起來……加上你還有個詭異的會發內力波的鐵盒子,想要直接取你的血并不是那麽容易吧,所以哥哥才會對你……對你……”
“對我投懷送抱各種示好,他是想讓我放松警惕,然後一擊致命。嗯哼?”木舒清依然很平靜。
連嫣然點了點頭,卻開始不解:“你……你為什麽一點都不緊張?”
木舒清笑:“你為什麽要我離開?”
連嫣然:“因為……我……我看不下去。”
木舒清:“看不下去什麽?”
連嫣然:“……”連嫣然覺得自己被木舒清套進去了。
木舒清平靜道:“你哥哥,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動手呢?”
連嫣然:“可是他遲早會動手的!”
木舒清:“嘿嘿,那就那時候再說吧。嗯,其實啊,嫣然姑娘,一看就是沒有談過戀愛吧,親密的時候啊,陷進去更深的一般可是被挑逗的一方喲!”
連嫣然一臉惡心的快吐了。眉頭深皺:“你這種白癡……我……我……”
木舒清笑:“這叫癡漢!啊哈哈哈。”
連嫣然:“……”
木舒清也覺得,好像不應該這麽驕傲的說出這種貶低自己的話吧。不過……他只覺得,這種時候這樣的嘴臉很帥啊:“謝謝嫣然姑娘提醒,但是我果然,還是不能走,如果教主真的看的上在下的血——嗯,在不傷性命的情況下,在下樂意奉上,哈哈。”我這條小命還要留着守護他呀。
連嫣然一臉這個世界快瘋掉了的表情推開門沖了出去:“我去吃晚飯了!白癡!你別以為你……你那個樣子我哥哥會看得上你!”
然而,門一推開,沒有束發看起來還有些疲倦的連辰靜正站在門外。
連嫣然推開連辰靜,溜地更快。
只剩下了木舒清和連辰靜兩人,沒有焦點地對視着。
木舒清想着這種時候,連辰靜會不會覺得自己特別帥呢?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連辰靜冷冷開口:“嫣然都告訴你了。”
木舒清:“嗯。”
連辰靜:“既然這樣,你不害怕麽?”
木舒清結結巴巴道:“剛剛我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那個……哈哈,要是不傷及性命的話,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連辰靜想了想,哼了一聲:“會傷及性命的。你快點走吧。”
木舒清:“!?”
連辰靜:“快點滾吧,戀人游戲已經結束了,我妹妹說得對,你覺得你哪點配的上我,你要是個女子,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當妾,可你是個大男人。”
木舒清幾乎顫抖着:“哈?喂,別鬧別扭了,我都說我不介意你只是……只是為了要我當補藥了,我真的不介意,你又在這裏介意什麽?而且,而且總會有不傷及我性命又能讓我給你治傷的方法吧。你別這樣……雖然傲嬌很萌啦,但是老是說這種吓人的話真的會把人吓走的!”
連辰靜:“別給我說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我沒你想的那麽好人。你繼續在我身邊,只能讓我覺得惡心。想要命就滾。”
木舒清順手抄起一旁的剪刀。這條命,你要的是這條命對麽?那……
關鍵時刻,一道金光,麒子實體化在木舒清面前,對準木舒清的兩邊臉,毫不猶豫一邊一下。
“你他媽是娘們麽?卧槽,拿剪刀自殺?你以為你自殺你就能讓他愛上你?”麒子吼道。
連辰靜第一次看到麒子實體化,雖然稍微驚奇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複平靜:“木護法,沒想到你身邊還是有比我更好的人麽,快點走吧,你今晚就下山吧。”
木舒清腫着臉,張着嘴愣在那裏。
剪刀沒有插進胸口,但是胸口卻真的被什麽狠狠地紮了一刀。
他想和麒子解釋:他不是想要自殺,他是想要用自己的血給連辰靜療傷。他知道這樣連辰靜也不會喜歡他,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從頭到尾,從過去到現在還有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未來——這個世界啊,誰都不會喜歡他。
——喜歡?
——不,是甚至連在乎他的人都不存在。
最終,連嫣然給的包裹還是用上了。
離開天暝山已經有一段路程了,木舒清暈乎乎地看見個街角就過去坐下了。麒子一直實體化拖着他。
若不是麒子一直拉着他,木舒清估計現在還站在那個藥房裏。
麒子用手在木舒清眼前晃了晃,木舒清眼睛半睜着,連眨都不帶眨一下的。
麒子:“喂,餓不餓,吃不吃饅頭?”雖然麒子很看不慣木舒清現在的熊樣,但是好歹木舒清剛失戀——就當,失戀第一天的特權吧。麒子這麽想着,今天先容忍木舒清一晚上,要是他明天還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他怎麽修理他。
不就是失戀麽,屁大點事啊。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那家夥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
麒子:“我說,你個大男人,被人甩了就跑到街上撒潑,你就不怕人笑話?”
木舒清顫巍巍地答:“放心,這個牆角挺隐蔽的,過往的人應該看不到我。”
麒子:“……”
木舒清:“師父,謝謝你。”
麒子:“你快點恢複過來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木舒清:“師父,我已經恢複了。”
麒子:“……”你騙鬼麽?
木舒清:“師父,你知道麽,有一個地方叫馬戲團,那裏有一種人叫小醜,他們會用油彩或者面具在自己本來的臉上做一個笑臉,掩蓋住自己的表情。他們會畫一張很滑稽很滑稽的笑臉,然後用這張笑臉,對着所有人,給所有人表演雜耍,去逗除了自己的所有人開心。”
麒子:“聽起來,有點悲哀。你是想說你像小醜一樣麽?”
木舒清搖了搖頭:“不是這樣解釋的。有人說小醜悲哀,可是有的人啊,很想去當那個小醜,因為這個職業可以給所有人帶去歡笑不是麽?而我的悲哀是我是個自願去當小醜的人,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讓看馬戲的人笑,可是……他們很不滿意,覺得我不夠稱職,連小醜都不讓我當……哈哈哈哈。”
木舒清哽咽着笑起來。
麒子皺着眉頭,一語不發——想發洩就快發洩吧,發洩完了,就好了。
第七十二話
連辰靜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藥房走回了房間,又是怎樣挨過了這一段時間第一個沒有木舒清陪伴的夜晚。他只記得半夜忽然醒來有些口渴,于是立刻習慣性地伸手拍了拍旁邊,“木頭,我渴了。”
手啪嗒拍到了空蕩蕩的被單。
房間竟然安靜得可怕。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都顯得恐怖。
這個時候連辰靜才想起來,他親自趕走了木舒清。
他知道,自己是冷血的,無情的。趕走木舒清的那一刻,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現在很奇怪,他想,大概是窗戶開着,入秋了,天涼了,露水竟然都進了屋了,凝結的他滿臉的露水……
只是露水……
只是露水罷了……
人都是健忘的,很快木舒清就會忘記他,然後找到另一個喜歡的人。你看,他能那麽輕易的愛上連辰靜,自然也能輕易愛上另一個人。
不要怪連辰靜趕走了他,因為人,就是這種動物啊,從欲望中抽離出一種感情,冠名以愛情——為了掩飾自己肮髒的需求,歌頌着這個虛拟的感情多麽美好。然而,這種虛僞而亮麗的感情根本就不存在,人類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當有一天,他找到了另外一種方式纾解心頭的欲望,他一定會說:啊,突然沒有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