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10)
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爹!他是孩兒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單天炎問單孑。
木舒清驚訝地發現,單天炎眼睛裏流出的眼淚竟然是藍色的!
單孑也很吃驚,然後無語地搖了搖頭:“沒有想到,這相思引除了交///媾外,還真的有這第二種解法……他竟然成功了!”他,指的當然是張岚。
單天炎看着自己藍色的淚水,看着依然滿臉笑容的單孑,眉頭深皺:“這到底算什麽?什麽第二種解法?什麽他成功了?”
“能解相思者,唯相思矣。”單孑說。
單天炎問:“什麽唯相思矣?什麽意思?”
“只有比相思引所引發的相思更加深切的相思,才能解這相思引的毒。你可明白了,我兒。”單孑問單天炎,不知為何,木舒清竟然覺得,這單孑的語氣裏也是滿滿的可憐。
“哎,世人啊,都是只有失去了,方知其珍貴啊。”單孑感慨道。
第六十一話
仿佛覺得單天炎被傷得還不夠深,單孑說:“這毒藥,若是在一炷香的時間裏服下解藥,本是可解的。我和張岚說的是讓他用假死來吓唬吓唬你。”
“假死的藥明明很多!”單天炎憤怒地拆穿單孑。
單孑笑道:“可是我就帶了這一種。”
“你胡說!”單天炎怒吼,“你分明就是蓄意要殺他……為什麽要殺他,他沒有做錯什麽!”
單孑笑:“不,他做錯了。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我的計劃就不會被打亂。”
“到底是什麽計劃那麽重要?”木舒清忍不住插嘴。
單孑看着木舒清,欲言又止。
單天炎不死心地拼命給張岚輸真氣,可是張岚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
單孑說:“張岚死前,曾經留下遺言。”
單天炎:“你胡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死!他一直相信我一定會趕回來,他個白癡,他以為我一定會在一炷香的時間裏趕回來救他!這樣的他怎麽可能留下遺言?”
“不,”單孑說,“他留下遺言了。他知道你趕不回來的。他讓我告訴你……”
“你讓他自己說給我聽!”單天炎凄凄慘慘地說。
單孑沒有被打斷,那意思好像就在對單天炎說“我說我的,你愛聽不聽,不聽是你吃虧”:“他說,讓你下山去,去多看看這個世界,外面的世界裏,不止一個連嫣然,你會遇到很多很多人,會有喜歡你的人,也會有你喜歡的人。”
單天炎張着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單孑說完,大步轉身:“炎兒,爹對不起你。”
單天炎沒有說話。
單孑又對木舒清說:“木舒清,我也勸你,不要太執着,不要成為另外一個我。”
木舒清還有很多疑問。為什麽單孑執意要單天炎愛上連辰靜(雖然結果是愛上了連嫣然),為什麽單孑一定要張岚死。
可是單孑都沒有回答。
單孑說:“我也決定離開了。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天下。千年劫,果然還是很期待看這天空變色啊。”
木舒清:“……”這是什麽節奏?他要加入争奪統神令的行列?
單天炎并沒有去追單孑。
木舒清只能站在那裏看着單天炎抱着張岚的屍體。直到山風吹的木舒清實在無聊了,木舒清忍不住走上前:“別傻站着了,就算你看再多遍……張岚已經死了。”
單天炎:“你知道我爹為什麽要殺了張岚麽?”
木舒清:“……”
單天炎:“他根本就沒有給張岚任何活下去的機會,就算我在一炷香的時間裏趕回來,張岚還是會死。”
木舒清:“……”
單天炎:“張岚是為我而死的……”
木舒清:“……”
單天炎說:“單孑不是說了麽,只有失去,才能知道珍貴。所以,他篤定了,我若不是徹徹底底地失去了張岚,相思引是無法解除的。我直到剛才才徹底發現我錯了。什麽連嫣然,什麽統神令,都他媽的什麽都不是!”
木舒清:“好了,別鬧了,張岚不想看到你這樣。他……他希望你忘掉他的。”
單天炎哼地冷笑了一聲:“你這麽說,只是想讓我好受點罷了吧。”
遠處,烏鴉呱呱地悲悲戚戚地叫着,成群地飛起,盤旋。
明明是夏日,卻因為處在山間,一絲絲的涼意,竟然漸漸寸寸入骨。
單孑走了。單天炎也走了。
單孑傳達的張岚的遺言,不管是不是真的,單天炎看起來都聽進去了。他或許真的只是在那個山頭呆了太久,他需要走出去,走出去去尋找那個真正應該被他相思的人——而又或許,只是去驗證,張岚會永遠牽引他的相思,永生永世,不得改變。
連嫣然的魂兒也丢了。
李小強不愛她。
這一次換她當那個被嫌棄的人。
連辰靜雖然心急自己的妹妹,可是表面上依然冷靜地像個大冰川——雷打不動的日程表,并且,他開始緊鑼密鼓地修煉自己的新武功。
這次的武功依然高強的邪門。而且連麒子都摸不着門道。每夜子時,麒子都能感應到連辰靜的內力在暴漲,但是每當麒子想仔細感應,都能感覺到有一堵牆堵住了他感應的門道。而子時一過,他便再也感應不到連辰靜的內力。
很奇怪,非常奇怪的武功。
木舒清猜測——莫不是連辰靜也擁有了九大神器?
麒子曰:很有可能。
一轉眼,從孤缈山回來已經過了将近一個月——七月,就要到了。
日頭開始漸漸變短,天冥山開始從五顏六色漸漸轉向各種層次的綠色的疊合。木舒清的大象神功也已經突破了第四重。
最近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平靜地讓木舒清覺得好像有什麽大事件在醞釀。
七夕近了。山下,表白用的香囊和分手用的絕情蓮賣得一樣火熱。
連嫣然吵着要去南進城夫子廟。連辰靜板着臉說:“去什麽去,人擠人人挨人的,有什麽好看的。”但是雖然這麽說着,卻還是立刻安排,親自陪着連嫣然下山去看花燈。
連辰靜召見木舒清:“你覺得嫣然最近怎麽樣?”
木舒清:“……”木舒清不解,連辰靜為什麽要問他這樣的問題,更不解的是他為什麽要選的三更半夜跑到他房間裏還……跑到他床上來和他探讨這個問題。
連辰靜似乎也看出木舒清的疑惑,解釋道:“我不想讓嫣然聽到。可是教中其他地方……都不太安全,只能半夜來和你商量。”
木舒清:“哦,不過是探讨下聖女的狀況,怎麽搞的像做賊?”
“因為我不懂情愛。”連辰靜回答地倒真的是理直氣壯,“我根本不會喜歡上別人,所以我不能理解嫣然為什麽喜歡李小強。”
木舒清:“哦。”他其實很想說“懂情愛”也真沒什麽人做得到,你一開口就是“我不懂情愛”其實只是想逃避責任吧——難道,是想,如果先主動說自己不懂,那麽做錯了什麽,就可以公然地推卸責任了吧。
連辰靜說:“我問過嫣然,嫣然說她不在乎李小強了。可是,她每天都失魂落魄的,我很擔心她。”
“擔心也沒用,情結不是外人随随便便幾句話就能解開的了的。”木舒清順勢,占個便宜,伸手摸了摸連辰靜的頭。
連辰靜既然沒有躲開,這讓木舒清大為愉悅。
“木舒清,我是她哥哥,可是在她心裏我根本不如那個李小強。”連辰靜說。
木舒清趕快安慰:“我知道啦,你嫉妒李小強啦。別難過。”
“不,誰難過了。”連辰靜卻一口否定了。
木舒清:“……”
連辰靜:“我才不會在乎別人的感情。”
木舒清:“……”卧槽,你心裏其實分明就在乎得要死好不好。
連辰靜說:“我這個人,很自私,很冷血。我根本就不會像嫣然那樣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那種程度。木舒清,你說愛情到底是什麽?”
木舒清:“我真的不知道。”
連辰靜說:“我才不想要什麽愛情。我根本不需要什麽愛情。”
木舒清:“可是你這麽說,反倒給人感覺你很想要愛情。”
連辰靜:“……”
木舒清:“真正不在乎的人不是你這種表現。”
連辰靜:“不在乎的人應該是什麽表現?”
木舒清:“應該是……”這個木舒清也不知道。
連辰靜繼續死鴨子嘴硬:“我真的不在乎……”
木舒清嘆了口氣:“你要是真的不在意,當初花無情逼你娶容兒你幹嘛那麽難受?”
連辰靜:“我雖然不在意,但我讨厭被人要挾。”
木舒清又嘆了口氣。
連辰靜突然又說:“我沒有喜歡過一個女子……”
木舒清:“咳咳,其實……喜歡男人也沒什麽的。”這是什麽節奏?莫非是要表白的節奏?
連辰靜想了想,說:“或許我真的喜歡男人。”
木舒清心裏大叫:好好好!這個節奏好!接下來會不會直接就是表白?
接下來,連辰靜的話又給木舒清當頭一棍:“可是男人怎麽可以喜歡男人。”
木舒清禁不住反問:“怎麽就不能喜歡?”
可是木舒清當然也明白這世界上有人接受的了同性相吸,就有人接受不了。還記得自己當初的寫第三篇文的時候,一咬牙,忽略女主,直接一群男人攪和起來,結果……死的異常凄慘。他當時明明看到和自己同期的一個寫手,文中通篇兄弟情義,結果紅的紅透了大半邊天。他去拜讀,赫然發現那哪裏是兄弟情義,分明就是一個直男如何在古墓冒險中被掰彎的故事。結果,基情紅了那寫手的文,那寫手還來個過河拆橋——去你媽的攪基,大爺我的文裏都是友情,你們別給我亂想,大爺我文紅是因為我寫的好,情節生動又曲折。這一下,木舒清不幹了——正牌雙性戀在此,豈能由得你們這群“僞直男”利用我們純潔的jq?
可是木舒清忽略了——他的文的受衆一直是直男占多數……
于是,黃淺笑被他的一票讀者罵是“追着男人跑的死娘炮”。
呵呵,估計連辰靜也是會罵黃淺笑是死娘炮的人吧。
連辰靜說:“不過,我不介意。沒有關系,幸好我還有你。能遇見你真好。”
木舒清:“哈?”喂,情節轉的有點快。
連辰靜說:“你知道麽,那句詩‘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其實是形容戰友之間的感情的。也就是朋友。哈哈,所以,我願與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木舒清心跳加快,呼吸快停,可是胃任然在抽筋。
好一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好一個“朋友”。
好一個“戰友”。
木舒清點了點頭應承道:“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所以,能不能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離開我?”連辰靜問。
木舒清一愣,這是什麽意思?
然而連辰靜又立刻追加一句:“沒事,我知道,總有一天,你們都會離開我。”
木舒清一把拉住連辰靜的手:“我剛剛都說了,願意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第六十二話
木舒清看着縮在自己旁邊睡的正香的某教主,默默地強迫自己很精神的兄弟先把頭放下去,努力讓自己盡快睡着——可是難度好大。
完全睡不着。本就是光是湊近了看連辰靜心跳就會加快,而連辰靜今天晚上又說了什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話,而且他又說出什麽“不要離開我”的話……木舒清嘆了口氣——話說,這是不是算他攻略成功了?
可是人家教主說了,龍陽之好是有違倫常的,人家教主還說了,男人和男人是只會被歷史所诟病的,且看當初分桃之好,待到其中一人反應過來,卻變成了餘桃之罪。木舒清聽的不知道該誇連辰靜典故學的好呢,還是該感慨原來這個世界也有衛靈公和彌子瑕哈。
木舒清起身盯着連辰靜的睡顏,越看越癡。那眼睛雖然閉着,但是光從輪廓看就可以想象睜開時候的忽閃忽閃的樣子。睫毛很長很長,曾經木某老寫女角的睫毛像個小扇子,可是卻還真的很少看過漂亮的天生的濃密的睫毛,而現在,真的看到了——好漂亮,看的人忍不住想去蹭,想去吻。連辰靜的整體輪廓很清秀,可是鼻梁卻高高的,襯的整張臉一下子立體起來。嘴唇纖薄小巧,粉粉嫩嫩,一點朱色點在整張白淨的臉上,顯得比熟的剛好的櫻桃還誘人。好想把這份美麗永遠占為己有。
嘆了口氣,已經完全睡不着的木舒清坐了起來發呆。
麒子問:“木頭,不直接上麽?至少趁人之危親一個。”
沒有多計較“趁人之危”是什麽意思,木舒清搖了搖頭,在心裏答麒子道:“師父,別說的我好像禽獸一樣。”
麒子:“不要看不起禽獸,嚴格意義上,人屬于禽獸。”
木舒清:“感覺好像在給我臺階下哈,謝謝哈師父。”
麒子:“客氣客氣。只是感覺機會難得,來一次少一次,你何不……禽獸點。”
木舒清:“師父,咱能別說的我跟只知道交//歡似的好麽?”
“怎麽,你還知道其他事麽?”麒子繼續諷刺木舒清。
木舒清:“……”
麒子說:“你到底喜歡他哪點?”
木舒清想了想,問麒子:“你覺不覺得,他其實對我也有意思?”
麒子:“這個問題很新穎。”
木舒清:“真的,你看,他現在這麽依賴我,一不開心就往我懷裏鑽,我覺得吧,他是不是在試我?就是那種想試試看我的真心。”
麒子:“……”
木舒清:“可是,我有感覺,他好像在暗示我——我們只能當朋友,不能跨過那個界。”
麒子:“你知道就好。”
木舒清:“……”
麒子苦笑了一下,道:“當初,武王對我,和他對你現在這樣,其實很像。”
木舒清:“哈?”
麒子說:“他早就看出來我對他的感情了吧,只是我不說,他就也不說……甚至三番四次以各種方式暗示我我們之間就那麽暧昧下去就好。哎……”
木舒清:“所以,師父你是想說,讓我放棄麽?”
麒子:“不然呢?”
木舒清想了想,伸手,隔着些距離描摹着連辰靜的輪廓:“也許,他也在猶豫。所以……我更不能猶豫。”
麒子:“等着看你哭。”
木舒清笑了:“不會哭啦。”就算輸了,也不會哭的。
南進城,夫子廟。一年一度,七夕燈會。
聽說今年七夕,夫子廟會有新節目。
連嫣然一到了燈會,就興奮地跑進了人群。連辰靜和她約定了,亥時三刻準時在分頭的地點見面。
連嫣然特意強調不許連辰靜跟着,木舒清提醒:“你說,聖女會不會是去見李小強了。”
連辰靜哼了一聲:“我妹妹,我知道,李小強已經傷她那麽深,她怎麽可能會還繼續喜歡他?”
其實,失戀尋死覓活也就是那麽一會兒的事情,等過了那個坎兒,任何人都會恢複活力喲。
等到連嫣然開始了一段新的戀情的時候,她就會忘記李小強了。
水池裏飄過一片花燈。造型以蓮花和魚居多。一個連着一個晃悠着漂着。
人有點多,木舒清以防走丢為理由牽着連辰靜的手。
天色昏暗,人潮湧動,兩個人手牽着手竟然也不顯得那麽突兀。
“咳咳,連辰靜,雖然不知道現在說這個合适不合适。或許你不想聽,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撐着現在氣氛正好,木舒清想到了某一件事。
連辰靜看起來心情也不錯:“何事?”
木舒清說:“是關于羅劍鋒的。我知道他背叛的原因了。”
連辰靜:“……”
木舒清見連辰靜沒有回音,忐忑問:“你想知道麽?”
連辰靜:“我不想知道。他利用我就利用我呗,人本來就是這樣……”
“不是!”木舒清一聽急了,這就是為什麽他一定要向麒子打探羅劍鋒背叛的原因的啊,就是不想看到連辰靜總是一臉“哦,天下人全都是冷血無情”的表情,“他不是有個喜歡的姑娘麽?那個女孩兒的家人,嫌棄羅劍鋒沒有什麽出色的成就,所以他才想争奪統神令。”
連辰靜:“……”
木舒清說:“他們好了7年,可是那女孩兒也是名門閨秀。想也是啊,能上私塾的女子,想來都是不簡單的嘛。”
連辰靜肯定道:“的确如此。她家裏的确很有權勢。”
木舒清說:“羅劍鋒也是被逼的。”
連辰靜不知道明不明白木舒清的意思,淡淡地答:“嗯。”
木舒清繼續強化洗腦:“所以他也是逼不得已。雖然,我想你也不一定能原諒他吧……哎,也不知道羅劍鋒喜歡的那女孩兒怎麽樣了。”
遠處,一對情侶一邊打情罵俏着一邊放下花燈。
男聲:“嗯,希望爹娘早日允了我們的婚事。”
女聲:“讨厭啦,我還沒說要嫁你呢!”
連辰靜看着湖水中飄蕩着的花燈,冷冷一笑,然後對木舒清說:“你看,這多可笑。當時那羅大哥……羅劍鋒和那沈佳儀,我們都說他們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當日我們太蠢,只學了一首《鳳求凰》,就以為司馬和文君的故事是世間絕美的愛情——世間有《鳳求凰》,卻還有後面的《一二三四五六七j□j十百千萬》。不成想,這次‘文君’負了‘司馬’。好啊。”
連辰靜嘆了聲“好啊”,卻嘆的木舒清一陣哀嚎:喂,你又搞錯重點了吧!我是想告訴你羅劍鋒他也是被逼無奈才出賣你。
“不過,任然謝謝你。不過我已經不介意了,棄我去者不可留。”連辰靜說的異常大氣。
木舒清卻又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心裏難受,可以随時說出來。”
連辰靜打開了木舒清的手,不過這次溫柔了很多。
“你是怎麽知道的羅劍鋒背叛的原因的?”連辰靜問。
“這個……”木舒清其實是聽麒子說的,麒子能夠讀取九大神器擁有者的所想,所以他試着問了問還真讓他問到了。但是肯定不能直接告訴連辰靜知道的途徑,“我特意找人……張岚……打聽的。”死者已矣,死無對證。
連辰靜似乎真的相信了。畢竟張岚在教中呆的時間不短。
“謝謝你。”連辰靜一板一正道謝道。
木舒清:“啊,沒啥,就是很擔心你。”
“擔心我麽?”連辰靜若有所思,“其實我……”真的不介意。
早就知道連辰靜想怎麽推脫,木舒清趕快頂上去:“你別再說什麽你不介意啦。你那麽在意羅劍鋒這個朋友,他做了那種事,你還悉心安葬他。你其實,比你想象的溫柔。”
連辰靜:“木舒清,你真的對我太好了。”
被誇了的木舒清心情大好。
連辰靜繼續說:“木舒清,結交你這個朋友,是我三生有幸。過往,我們曾有過誤會,但現在,你是我這一生至今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木舒清微微一笑,其實已經幸福到眼花。
麒子很對時機的一桶冷水下來:“只是朋友而已……”
正當木舒清享受和連辰靜一起手牽手看花燈的時候,一聲“白公子,好久不見”打破了這份悠閑。
木舒清一回頭——卻見來人竟然是香香公主,王緋!
“你……”木舒清受到不小驚吓,一個你字拖了好久沒有下文。
王緋拱了拱手道:“白公子,小女子受了你不少照顧,沒想到今日有緣得以再見。”
木舒清:“哦,你好哈。”
木舒清表面平靜,心裏卻正在想:話說這貨不會開始朝自己瘋狂要化功大法吧,那玩意兒自己真沒拿啊。
想到當初離開劍華派,香香公主也幫了不少忙,于是木舒清努力讓氣氛別這麽尴尬,開口道:“那日,多謝你幫我擋着羅劍鋒了。”
“華清書院的羅劍鋒?”王緋反問。
這個反問甚是奇怪,好像她壓根不是在劍華派遇到的羅劍鋒一樣。
華清書院?木舒清怎麽沒聽說過着羅劍鋒是什麽書院的。
王緋立刻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我知道了。不用謝不用謝,這都是小意思。”
木舒清:“……”這不是小意思。
王緋給人的感覺就像好像上輩子的那些“成熟的社會人”。社會人就是就算是陌生人向自己打招呼,也能迎着笑臉說:“哎呀,好久不見。”
木舒清可是以這個為手段,成功套到了不少情報。
随便找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社會人”,對他說:“哎呀,好久不見,你不記得我了麽?我是和你在上個月的公司會餐的時候坐你旁邊的。你不記得了?”
然後他就算死活也想不起你的臉,也一定會笑着說:“哎呀,原來是你呀。”
接着就能進入套情報模式。只要你把握的好……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木舒清警鈴大作,眉頭暗皺:這個人不是王緋。
可是她不是王緋會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注]:(為避免大家看的典故的版本不同産生誤解,所以稍微注釋一下)
1.分桃&餘桃之罪:
故事選自《韓非子》,本來是用來說成文法典的重要性的。只是現在看來,其實蠻凄涼的一個bl故事。
我用的版本如下:彌子瑕是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衛靈公非常寵愛他。有一次,彌于瑕在桃園游玩的時候,摘了一個熟透的桃子吃了。想不到這桃子美味異常,彌子瑕就把吃剩的一半留着,拿去獻給靈公。衛靈公很高興地對他說:“你一定是舍不得吃,特意把它留給我。”幾年後,彌子瑕的容貌,不再像以前那般美好,靈公就漸漸疏遠他。有一天,靈公突然想起彌子瑕贈送餘桃的事,就大聲罵道:“彌子瑕真是可惡極了,竟然把吃剩的桃子送給我吃。”
同是彌子瑕所作的一件事,卻随着衛靈公感情的變化,由喜愛轉為憎惡;換言之,就是對彌子瑕的同一個行為,有正反兩種對立的看法。因此,要說服君主的時候,一定要考慮到君主對自己的感覺、看法;并且,要顧慮到君主會時常改變主意這一點。所以,韓非子引用了“餘桃”這個典故作為例子,是最恰當不過了。
2.司馬相如和卓文君: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相戀時,曾作了兩首《鳳求凰》。
可是不久之後就變心,送給卓文君一封休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
意思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唯獨無義(億)。
卓文君身心受創,又賦詩一首回去。接着據說司馬相如就回心轉意了。可感人了是不。呵呵。
第六十三話
雖然發現“王緋”不對勁兒,但是木舒清并沒有急于點破。
“王緋”問木舒清:“我記得你和李小強很熟悉。”
木舒清:“呃,還好吧。”
“你們今天是來見他的?”“王緋”問,完全忽略木舒清身後的連辰靜。
木舒清心裏犯嘀咕:李小強也來了?
不過畢竟南進城的七夕花燈會一聽就是寶華朝很重要的慶典,人生贏家如李小強,怎麽不會左擁右抱地來參加這盛會?
“我和他沒那麽熟悉。”我怎麽可能知道他在哪?木舒清保持風度。
“王緋”看起來遇到了什麽難事:“這樣,我再找找他,如果你看到他了,嗯,記得通知我一下……哦,這麽多人你也通知不了我。”
木舒清真的覺得現在的情況很奇怪。
王緋說着,走入人群,看起來是要自己去找李小強。臨走前終于回頭叮囑了一句:“說起來《化功大法》早點還給我吧,這種需要付出太大代價才能修煉成的武功不适合你。”
“哈?”木舒清還是很想為自己辯解幾句,“我真的沒拿《化功大法》。”
只是王緋已經融入了人流。
知道了李小強來了,木舒清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明明這種燈會什麽的可是刷好感度的好機會啊!
于是,王緋消失沒多久,就聽見人群中爆出一陣騷動。
“好好的姑娘為什麽打起來了?”人群中有人讨論。
連辰靜本不在意,可是當看到一道綠色的劍影閃過,連辰靜坐不住了:“嫣然!”
“哈?”木舒清追着連辰靜向人群騷動處沖。
剛剛的綠光,正是屬于連嫣然的劍招引起的——而木舒清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感情連嫣然她沒有學夜冥神功!
所以,其實連嫣然和李小強根本還沒有實質性進展!?
本是給唱戲的人搭起的臺子,現在連嫣然和白涼木暗戀的小師妹憐兒竟然站在上面。兩個美女劍拔弩張,燈光不似日光明亮,但足以讓兩人的容貌驚豔到一幹圍觀群衆。
連嫣然:“憐兒姑娘,我不想和你打架!”
憐兒卻很憤怒:“小強哥哥已經說不喜歡你了,你還來糾纏他幹什麽?”
連嫣然:“怎麽?我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說幾句話都不行麽?”
憐兒怒吼道:“我們已經要成親了,請你不要再來幹擾我們!”
而這個時候王緋竟然也加入了戰局:“你們兩個別打了!小強看到你這樣會傷心的!”
木舒清在臺下将這些看的一清二楚——原來如此,原來是李小強後宮的妹子們打起來了……
不過,話說李小強呢?
木舒清迅速掃視一圈——只見李小強站人群中,也在圍觀。
連辰靜已經不顧一切沖上臺了:“嫣然!你給我回來!”
“哥哥?”連嫣然看到連辰靜一吃驚,立刻放下戰鬥,“哥哥,你怎麽來了?”
木舒清覺得自己也需要做些什麽,于是直奔李小強去:“李小強!你怎麽在旁邊幹站着?”
“木舒清?你也來了?”李小強的關注點卻在木舒清本人,“也是,這種時候幾乎大半個寶華朝的人都來南進城了。”
“我問你那邊打起來了是怎麽回事?”木舒清指着臺上吵吵鬧鬧的數人。
他說話這會兒,連嫣然又推開了連辰靜,加入了三人混戰。
木舒清只看見三個絕世美人在打架,但是完全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這三人打得居然歡了!
“我怎麽知道。”李小強神來一句,好像此時發生的一切和他全無關系。
卧槽……
李小強:“她們三個好像是因為我争風吃醋了。”
木舒清:“……”
李小強:“不過我也做不了什麽吧。”
木舒清:“你喜歡裏面的誰?”
李小強:“這個……”
木舒清:“……”什麽吃醋?分明是你态度暧昧不明,讓她們為了搶你打起來了。
李小強:“……”
木舒清看着李小強,一股無名怒火:“別不說話,她們三個,你到底喜歡哪一個,你難道不能好好和她們說清楚麽?”
李小強:“我也……不知道。”
木舒清:“她們三個明顯都是對你有意,你要是喜歡其中任何一個,就和她們說清楚!要是都不喜歡,她們三個現在在這為了你争風吃醋,你就不能上去說幾句話?”
李小強眨巴了下眼睛,一臉無辜:“我能說什麽話?我說讓她們停止她們就能停止了麽?”
木舒清:“……”
李小強:“而且,你不覺得直接告訴她們我不喜歡她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對她們來說都太殘忍了麽?”
木舒清:“……”喂,這個理論是怎麽一回事?
李小強:“我想過喜歡她們其中的一個……可是,好難抉擇啊。”
木舒清:“……”呵呵,你看起來也很煩惱麽。
李小強:“我真的也很痛苦好不好,她們都這麽喜歡我,我不想辜負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可是你媽你現在在辜負她們所有的人!”木舒清嚎叫着,拖着李小強打算去勸架。
李小強:“放開我,你幹嘛,那是她們女人的戰鬥,我不應該加入。”
木舒清:“……”女人戰鬥你妹……
李小強一掌打開木舒清的手,木舒清手臂一陣劇痛:“你……”
李小強狠狠道:“放尊重點,現在可不是在我們的世界,我們的身份是對立的。”
木舒清:“……”
李小強:“成熟點吧,書琴大大,你還是先想好怎麽保住自己的命吧。”
木舒清:“……”這情節急轉直下的有些快。
雖然李小強說着不想加入“女人的戰争”,但是他還是一躍飛上了臺子,一劍擋住了正在交戰的王緋和憐兒的劍:“別鬧了,都給我适可而止!”
王緋和憐兒瞬間噤聲。
這一幕看在木舒清眼裏,他怎麽覺得……怎麽看怎麽別扭呢?
——他剛剛勸李小強去勸架到底是在幹什麽啊,他其實只要一出聲,那些為他争風吃醋的女孩兒都乖的像個小綿羊。
——雖然,好像這是種馬文的基本素養,但是這感覺……還真別扭。
雖然知道這麽寫會很多人喜歡,可是生理上還是覺得很惡心啊。木舒清感慨。雖然這篇文是自己寫的,這個種馬文的基調也是自己設定的——可是為什麽卻怎麽也喜歡不起來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