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所以,應該怎麽動手。”松田陣平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懶洋洋地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萩原研二在一邊側躺着,胳膊撐在腦袋下面,回答了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恐吓。”
“啊?……啊。”萩原研二愣了下,才無奈道:“不要說的這麽像是犯罪好嗎?”
“有什麽差別。”松田陣平吐槽:“我們要演的就是犯罪分子。”
“……好像是這樣沒錯。”萩原研二沉默了幾秒。
畢竟他們不是要把同期真實的公安卧底的身份揭露出來——所以要演的是犯罪組織的兩個代號成員,而不是真實身份是卧底的犯罪分子。
總覺得,小陣平這次意外的認真啊?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用着适應了黑暗的眼睛盯着躺在身側閉着眼睛的好友。
話雖如此,萩原研二低笑道:“其實什麽都不用做就行了。”
這次輪到松田陣平疑惑了:“嗯?”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說道:“小陣平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好啦~”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不許握拳!不準踹人!暴力行為禁止——!”
萩原研二故作委屈道:“我是認真的啊。”
松田陣平呵呵了一聲:“我也是認真的。”關于想揍某人一頓這件事。
萩原研二:“我覺得我們口中的認真大概不是一件事。”
他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小陣平你不用刻意在那孩子面前表現什麽。”
“你故意暴露自己,一時間裏那孩子的确會慌張,但是一旦确認你是罪犯……別小看偵探啊,小陣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萩原研二低笑了一聲:“那孩子正義感很強,觀察能力也很優秀。如果意識到了你是故意吓唬他,反而會膽子大起來,試圖從你這裏套取更多的信息。”
“相反,你現在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那孩子對你産生懷疑,之後只要繼續當自己的警察——你表現得越是無辜,他就更會重複去思考之前發現的疑點,對自己的猜想産生懷疑。”
“在這個時候,只要你表現出一點點問題,那孩子就會立刻盯上你,并且産生‘我就知道你有問題!’的心理。”
“有句話說得好,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一旦了解你的真身——不管是真的組織成員,還是真的警察。前者那孩子幹脆就會破釜沉舟、不顧後果的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後者……哈哈,就和我之前說的,你會被纏上的。”
“所以我才說,你保持現狀就可以了。”
萩原研二笑着分析了這麽一堆,才注意到躺在另一邊的好友沉默了許久後,幹巴巴回答了一句:“……哇哦。”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我覺得小陣平你現在似乎在想一些很不禮貌的事情。”
松田陣平:“嗯。”
萩原研二:“……你竟然真的承認了?!”
松田陣平:“怪不得小時候被罵的只有我。”
萩原研二:“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突然回憶童年?”
松田陣平:“我平時應該沒惹過你吧。”
萩原研二:“小陣平?!”
松田陣平:“真可怕啊,你才是那個卧底吧。”
萩原研二:“喂——!我要生氣了哦!”
松田陣平把臉埋進被子裏,嘀咕道:“我睡着了,什麽都聽不見。”
萩原研二簡直要被氣笑了——也不是真的生氣,是那種又好笑又郁悶的那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這個對話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開始,也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因為昨晚睡得比較早的關系,本身就因為規律生活養成了規律習慣的松田陣平,在連續幾天的混亂作息之後,總算是恢複了往常的生物鐘。
而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還躺在另一邊睜着眼睛雙眼放空的萩原研二,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問道:“幾點了?”
萩原研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悶聲悶氣地回答道:“……不想上班。”
“社畜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好想回到幼稚園啊——”
“我不介意去幫你在幼稚園報個班,雖然已經超齡了二十五歲,但是我相信會有好心的幼稚園老師接受你的。”
“……好過分!”
“或者問那小鬼問問有沒有多餘的藥,你也來一次返老還童?”
“總覺得這個對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危險了?”萩原研二嘀咕道,又轉而說道:“可是小陣平沒有我不行吧——手不能動的話,中午吃飯怎麽辦?”
“我還不至于廢到這種地步。”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暫時還不能用筷子,但是有種東西叫做吸管。”
受傷的關系暫時只能吃清淡,而有什麽會比普通的白粥還清淡?喝粥的話直接用吸管就行了。
“那太沒有營養了——”
“我覺得現在的對話更沒有營養。”
最終萩原研二還是被松田陣平一腳踹出了公寓,等作為社畜的萩原研二離開之後,房間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他的恢複能力向來優秀,從小到大受過不知道多少次傷,也基本可以預估多大的動作不會對傷口造成二次損傷。
只是這次受傷的位置對于一個拆彈警官來說太過暧昧,讓周圍人都顯得格外小心。尤其是知道手對松田陣平來說多重要的萩原研二。
這段時間對方的照顧雖然的确是方便了松田陣平,但是更多的,其實還是滿足了萩原研二的保護欲照顧欲和愧疚等之類亂七八糟因為松田陣平受傷而産生的情緒。
松田陣平試着動了動手指的靈活度,沒有一個時刻盯着的人在身邊,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用不貼近手心的方式拿着裝了水有一定重量的杯子。
其實除了最開始的兩天,他完全可以自理。松田陣平放下杯子,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把手機裝進兜裏,因為工傷有了一個不算短的休假的松田陣平打開了門,打算随便出門走走。
——可以說最近這段時間算是把他悶壞了。
松田陣平不是宅男,哪怕他可以對着那些零件機械在房間裏待一整天。松田陣平也對于手機電腦也沒有多大興趣,哪怕他過去經常拿着手機在任何時間段給別人發簡訊。
結果現在兩樣東西都不能做,被這麽關在醫院和房間裏,那也太無聊了吧?抱着這種想法,松田陣平覺得哪怕是去公園走走都比待在房間裏盯着筆記本來得舒服。
不過在公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之後,松田陣平的腳步停住了。
要不是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這種偶遇的頻率,很難不讓人懷疑對方的真實目的。警官先生在心裏吐槽道。
假名為綠川光的諸伏景光同樣注意到了松田陣平,臉上帶着有些意外的笑容:“松田先生?”
“綠川。”松田陣平點了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他的兩只手還插在衣兜裏,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
“今天不用上班嗎?”諸伏景光就像是不知道松田陣平的傷一樣,笑着問出了這個問題。
“休假中。”松田陣平簡略地回答了一句,兩個人并排的随意閑逛着。
從諸伏景光的态度中可以确定這次真的只是巧遇,松田陣平也算是挺放松的。
不過這份放松的心情,在公園的湖邊偶遇了某位小學生的時候,松田陣平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諸伏景光敏銳地注意到了松田陣平身上氣場的改變,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同時,因為彈幕的提醒,下意識注意了一下那個茶發的小姑娘的松田陣平,看着那個女孩都沒有回過頭,就在他們靠近之後下意識顫抖起來的驚慌反應後,總算是意識到了彈幕之前說的話語的意思。
松田陣平停下了腳步,在江戶川柯南警惕地回過頭的時候,對着諸伏景光說道:“你吓到了人了,綠川。”
諸伏景光:“啊?”
諸伏景光有些迷茫,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他這次出門又沒有帶着狙擊槍,藏在衣服下面的手槍也沒有露出來啊,袖子裏的小刀……
确認自己的外表足夠安全的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明明也穿着日常,但是偏偏帶着那副墨鏡顯得氣場格外危險的松田陣平,笑着說道:“比起我,我覺得你比較吓人呢,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瞥了眼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總算是和回過頭注意到他們的江戶川柯南對上了視線。
吓唬工藤新一沒必要把另外一個小女孩一起吓到,松田陣平暫時停下了腳步,拖着同樣看到了江戶川柯南下意識想要打招呼的諸伏景光的腳步。
諸伏景光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看了眼松田陣平,沒有立刻走過去:“松田先生?”
這段時間的緩沖足夠灰原哀以身體不舒服的借口離開,但是看着人家一群小朋友出門玩,因為自己而被破壞的話,總覺得有些可惜。
松田陣平想了想,和諸伏景光說道:“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諸伏景光看起來更加疑惑了:“不去打招呼嗎?”
松田陣平:“都說你吓到人了,稍微有點自知之明吧。”
諸伏景光:“……這句話從你的嘴裏說出口真的沒有任何可信度啊,松田警官。”
話是這麽說,諸伏景光還是沒有反駁。
只是吧……松田陣平看着主動往着這邊走過來的小偵探,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這小鬼怎麽上趕着被他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