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8首歌
WIN樂團一直是時念藍很喜歡的一支搖滾樂隊,時念藍最喜歡在無人的時候,将他們的歌放到最大音量,然後跟着音樂釋放自己的情緒,只可惜WIN樂團組隊十五年了,還是免不了走向解散的結局。
WIN樂團在臺上勁歌熱舞的時候,時念藍就一直跟着音樂一起high,從她的表現上看,她好像真的對剛才在喬家發生的一切沒有在意,葉随風看她表現,也漸漸安了心了,慢慢的,他自己也沉浸在音樂中。
這還是葉随風第一次看演唱會,現場聽歌的氣氛和自己一個人聽歌完全不一樣,葉随風也跟現場其他歌迷一樣,情緒完全被臺上的歌手調動起來了。
他因為太high了,戴着的黑色口罩都甩掉了,葉随風剛發現,就馬上戴回來了。
時念藍的臉也隐藏在口罩下面,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有什麽好怕的?”
“怕被拍到啊。”葉随風小聲說。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還是不想被拍到。”
時念藍知道葉随風是不想曝光,怕暴露他在星琪會所打過工的事情,她說:“你也太小心了點吧。”
“小心一點總沒錯。”葉随風很認真說道。
“那你難道要戴一輩子口罩嗎?”
“不會啊,過了三個月,就不會有人這麽關注我了。”
時念藍知道他的意思,葉随風是覺得三個月的契約情侶關系結束,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活在大衆的眼球底下了,時念藍調侃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三個月後甩掉我了麽?”
葉随風腼腆道:“也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太習慣別人總盯着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三個月後去做什麽工作?”
“做什麽都可以。”
“可我覺得,你這張臉,不進演藝圈可惜了。”時念藍笑道:“你就沒想過進劇組演戲麽?”
“不要。”葉随風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我不喜歡演戲。”
“為什麽?”
“劇本裏都是別人的故事,我不喜歡過另外一個人的人生。”葉随風盯着臺上揮灑汗水的WIN樂團:“我還是喜歡像他們一樣,抒發的都是自己的感情。”
時念藍看了眼臺上:“難道你想當歌手?”
“沒有啊。”葉随風說:“我其實沒有想過以後要幹什麽。”
他說的是實話,他目前只想能賺錢能養活自己,解決溫飽問題,至于夢想什麽的,這個問題對于他來說太過遙遠,他連想都不敢想。
時念藍笑了笑,也不再追問了,她無疑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很容易看穿別人的所做所想,所以她才會選中葉随風做契約男友,也正是因為這樣,她不再白目追問葉随風這個問題。
葉随風看了下演唱會,不由問:“他們人氣這麽高,實力這麽強,為什麽要解散啊?”
“這也是個謎,這麽多年他們也沒傳出來不和。”時念藍說:“他們在公告裏說今天晚上會揭示原因。”
說話間,也到了演唱會的尾聲,只見臺上樂隊的隊長帶着隊友向觀衆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說:“謝謝大家來我們的最後一場演唱會,其實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麽我們會宣布解散?”
臺下歌迷一個個都喊道:“為什麽?”
隊長指着鼓手和貝斯手說道:“因為我們的兩位隊友,已經找到了相伴一生的愛人,并且有了可愛的孩子,所以,我們決定解散。”
歌迷們都迷茫了,他們早就知道鼓手和貝斯手戀愛了并且有孩子了,但是他們并不在意啊,畢竟WIN樂團不是靠臉吃飯的偶像團體,他們是靠實力吃飯的,所以戀愛生子和解散有什麽關系呢?
隊長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他問到:“大家還記得我們的音樂風格是什麽嗎?”
歌迷們沉默了一會,然後大部分人都恍然大悟。
十五年前,一個叫WIN的樂團橫空出世,這個樂團主打風格就是憤世嫉俗的搖滾樂,所以吸引了一大堆年輕的歌迷,十五年過去了,他們風格依舊憤怒,他們很多歌曲都是抨擊戰争、抨擊權貴、抨擊世界上的種種不平,他們敢說也敢寫,和那些漂亮的小愛豆完全不同,歌迷們年紀越長,在社會中受的打擊越多,就越來越佩服他們還保留着那顆赤子之心,這種音樂風格讓老歌迷死忠的同時,也持續吸引着像時念藍這樣的新歌迷,所以樂隊人氣越來越高,歌迷将他們譽為“永遠的叛逆者”。
據說WIN樂團的憤世嫉俗,來源于團內的五個人童年都各有各的不幸,要麽被父母抛棄,要麽就是父母對他們不聞不問,他們過早就對所謂的大人失望,在社會上也見識到了人性的種種虛僞,所以才能寫出一首首諸如《假模假樣》這樣憤怒嘶吼到酣暢淋漓的歌。
隊長說道:“我們的鼓手和貝斯手,他們遇到了真心對他們的人,他們也有了真心想守護的人,這是好事,但是,他們可能也和WIN樂團的音樂風格無法相容了,所以他們和家人商量後,決定退出,我和剩下的團員也尊重他們的決定,不過,當初組建WIN樂團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五個人,一個都不能少,所以,只能解散。”
歌迷們都沉默了,雖然心碎,但是能理解。
WIN樂團因為著名的敢說敢寫,已經得罪不少人了,比如之前寫歌諷刺演藝圈選秀節目的亂象,在歌詞中,他們諷刺這些節目其實早就和背地裏的經紀公司有交易,一早就選好了要出道的人選,偏偏那些追夢的孩子們還蒙在鼓裏,傻傻的以為這真的是個完全靠實力的節目。這首歌一出,就遭到很多資本的警告,還有人揚言要教訓他們,最後是隊長說“歡迎來教訓我們,把事情鬧大的話,正好可以查查你們做票收了多少黑心錢”,這樣才作罷。
所以鼓手和貝斯手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多了顧慮,想退出這個團體,也是可以理解的。
鼓手和貝斯手向隊長致歉道:“請不要怪我們。”
“我不會怪你們,我相信歌迷也不會怪你們的。”隊長轉向歌迷,問道:“大家說是不是?”
臺下都是給他們加油打氣的聲音:“是!”
歌迷們都眼眶濕潤,雖然舍不得,但是,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永遠做彼得潘,不會留在無人島上,追逐了十五年的偶像在經歷傷痕累累的童年後,終于找到了幸福,所有人都會祝福他們的。
貝斯手和鼓手的家人也上臺了,隊長說:“最後一首歌,送給我們的夥伴和歌迷們,這首歌叫《終于等到你》,是我新寫的,希望大家喜歡。”
在鼓手敲擊的前奏聲中,WIN樂隊開始唱起了這首新歌,臺下歌迷們已經哭成了一片,既是高興,也是不舍。
什麽時候WIN樂團的其他三個人也能找到幸福呢?
葉随風看着臺上臺下哭成一片,他雖然不是WIN樂團的歌迷,但因為感同身受,他也有些眼眶濕潤,他轉頭想和時念藍說什麽,卻見時念藍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往下掉,他從來沒見過時念藍哭成這樣。
時念藍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美麗的、強大的、驕傲的,他從來沒見過哭到淚眼朦胧、如同易碎的瓷娃娃一樣脆弱的時念藍。
而且時念藍似乎并不是和旁邊的歌迷一樣,或是喜極而泣,或是因為不舍一邊喊加油一邊哭,她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低着頭,掩着臉,肩膀抽動,哭的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
葉随風很快就想到,今天在喬家發生的一幕幕:外公外婆看似熱情實則冷漠,喬夢的利用和虛情假意,喬帆的針對和咄咄逼人,還有喬帆那句“不過是強/奸犯生出的野種罷了”。
時念藍說她沒放在心上,可是這樣看來,她并不是沒有放在心上。
葉随風一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都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時念藍了。
畢竟時念藍是一個心理很強大的女孩,普通的安慰話語,說了和沒說一樣。
還沒等他想出來,葉随風就看到時念藍身後有個女生一直往她這邊盯着看,似乎是認出來時念藍了。
的确,就算時念藍戴着口罩,但她是頂級流量,眉眼對于關注娛樂圈的人來說太過熟悉,能認出來她并不算奇怪。
那女生已經舉起手機,看起來是想偷拍時念藍哭泣的樣子,葉随風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時念藍被偷拍到了,是不是對她不好?
會不會有代言商嫌棄她哭的難看,不和她合作了?她公司老板會不會罵她不夠謹慎?她黑粉會不會拿這張照片黑她?她會不會有麻煩?
葉随風怔了一秒鐘後,就直接将時念藍摟入懷中,時念藍愣了,葉随風在她耳邊說:“有人偷拍。”
時念藍瞬間懂了,她安靜将頭埋在葉随風懷中,然後說:“我們走吧。”
“嗯。”葉随風護着時念藍,匆匆忙忙就準備離開現場。
只是還沒走幾步,又似乎有人認出了時念藍,對方的手機就往時念藍臉上怼:“你是不是時念藍啊?”
時念藍低着頭,葉随風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手機湊着他們拍的也越來越多,而大部分人的手機都往時念藍臉旁湊。
這樣不是辦法,葉随風想,再讓這些人對着時念藍拍,現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念藍,可能随時會爆發。
到時候媒體和大衆一定會對她口誅筆伐,不會有人看到她是被圍追堵截才發火。
葉随風想着,他索性摘下了口罩,将自己的臉暴露在那些人的攝像頭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要入v了,這個時間點入v…我也很慌的,但是早就定好了,沒辦法改,所以還是希望大家能支持下的…明天入v章會發紅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