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點說是處于非常暴躁又不爽狀态下的張佳樂。
其實張佳樂和孫哲平發生小争吵的次數挺頻繁,而且絕大多數都是無聊的半開玩笑的鬥嘴,相反,在大事上其實兩個人反而能處理的非常冷靜,當然這是在張佳樂的脫線思維被拽回來之後。這一次其實恰恰只是張佳樂開了個玩笑,于是話趕話的兩人也不知道說道了哪,總之張佳樂這個定時炸彈突然就爆了。随後便是剛才那一幕,正火大的張佳樂抓過外套,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B市的風在冬天也很少有停息的時候,但是張佳樂此時此刻就這樣義無反顧的在他所謂的鬼天氣中開始了溜達。這并不能稱之為一次散步,因為他的心情十分糟糕,所以他希望在這該死的天氣裏能幫自己冷靜一下大腦。
到底是因為什麽引發了争吵?
張佳樂認真的想了一下,随後他發現自己都有點記不清楚了。他其實想去道個歉,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難道要說對不起大孫我知道錯了,雖然我也不記得吼你的原因是什麽了?張佳樂這麽在內心琢磨了一下,随後表情不太好的撇了撇嘴。這在自己看來都覺得明明是換了一種說法的我道歉這不代表我錯啊?假象一下都覺得煩死人。
更何況,有錯的明明是我。
張佳樂這麽想着嘆了口氣,然後鑽了牛角尖把孫哲平打過來的電話挂了。他不希望對方先給自己臺階下,他覺得這樣真的沒必要。因為自始至終,張佳樂壓根就沒去怪過對方。他也清楚其實自己是個矛盾體,任何事情發生後,他第一反應便是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好比現在,他挺想原路返回溜達回去跟孫哲平說個大孫我錯了然後沖進空調屋子裏取暖的,因為他外套下面只有一件格子衫。風吹的他有點哆嗦。但是他現在又不想回去,原因更簡單,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該怎麽說,該怎麽把這件其實挺小的一事解決掉。
然後他決定選擇往前溜達吧,溜達到累了就掉頭回去。
于是三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當張佳樂望着隐約可見,煙霧缭繞的疑似是山一樣的東西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我靠這哪啊?”
于是他将附近的公交車站站牌找了個遍,壞消息是似乎一輛能和義斬那邊有交集的車都沒有。好消息是,似乎很多輛車都通往那個疑似山一類的地方,而且那個地方的名字還挺耳熟的,好像是和上次馮主席抽風讓他們參加的那次定向越野去的地方叫一個名字,你說,多巧。哦,順帶一提,張佳樂還記得,那個地方屬于郊區。
雖然那個熟悉的地面距離他的所在位置,就從車站牌上來看似乎距離還是比較大的,但是此時此刻的張佳樂依然有點想死,他忽然覺得以後要是吵架了一定穿板鞋出來絕對不穿運動鞋,這樣還能少走會兒。不過還好,有公交車就比沒有強,反正現在張佳樂想再用三小時腿兒着回去是不太可能了,一是他絕對記不得路,二是他也沒那力氣了。
當張佳樂終于将思緒放在怎麽先爬回去,而不是爬回去之後說什麽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兩條腿累的簡直跟假的差不多了。于是,基本處于一瘸一拐的張佳樂四處張望着了一下,随後靠在了一塊兒廣告牌邊稍坐休息,同時掏出手機準備查一下該怎麽回去。
然後他愣愣的看着手機上的二十多個未接,還有在發出了一聲電量不足的報警後當着他面關閉的手機。
沒電的手機,不認識的地段,累的走不動的狀态。
天時,地利,人和。張佳樂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可以棒到用罄竹難書來形容了。他現在甚至能想到他該如何去拿這件事和大孫吐槽,以及吐槽完之後對方的表情。但是前提是,他得先找個辦法能活着回去。然後張佳樂就想到了第二個更加神奇的神展,比如說什麽榮耀職業選手放假期間客死他鄉的橋段,聽着就感覺不靠譜。
六七點的天已經黑的很徹底了,又冷了幾度的風順着張佳樂敞着的外套領子呼呼的往裏灌。張佳樂被凍的不由得打了個噴嚏。随着他打噴嚏時扭頭的動作,他忽然覺得要麽是上帝眷顧自己了,要麽就是他剛才一定是被凍傻了。
他怎麽就忘記了世界上還有一個玩意兒叫做出租車呢…………
然後在千辛萬苦的司機師傅沒有受到張佳樂各種奇怪的指路幹擾,外帶司空見慣卻又可怕的B市堵車,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張佳樂終于又回到了熟悉的義斬大門口。他突然覺得義斬門口的隊徽标志無比親切,親切的就跟……就跟……
然後張佳樂就放棄了去思考義斬的隊徽到底親切的跟什麽似的了這個問題,此刻他三步并兩步的鑽了進去,敲開了孫哲平的房門。
“大孫,對不起。”張佳樂悶頭盯着地面,只看到其實并沒鎖的門被打開,然後他下意識的重心前傾了過去。
“我也有錯。對不起。”孫哲平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迎面撲過來的,有點冰冰涼的家夥這樣說道。
當然這樣看似美好的氣氛在僵持了一分鐘之後孫哲平發現,對方似乎不太像是真的要給自己一個擁抱,此時此刻最确切的說法其實應該是。張佳樂已經累的站不穩了,要不是孫哲平伸手借了一把,那他現在應該已經趴在地板上了。
“無論下次發生什麽事,不許穿這麽點給我出去瘋。”孫哲平嚴厲的瞪了一眼窩在懷裏的形冰坨,随後把人扶到了沙發上。而被訓的一方此時此刻卻只剩下蜷在沙發裏的份兒了。因為他其實真的累壞了,在他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之後。
穿着藍色沖鋒衣外套的張佳樂閉着眼睛蜷縮在沙發裏團成一團,累的不想動。他甚至已經有了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傾向。大孫去哪了?他想睜眼看看,但是他好像累的把眼皮睜開都很困難了,終于,這樣的疲倦在一塊兒熱毛巾貼在他的臉上時,開始慢慢有了消退的痕跡。
孫哲平覺得張佳樂也挺神奇的,忽略游戲之外,孫哲平覺得似乎張佳樂總是能在無意之間将自己表現的像一只動物,而且物種不固定。比如此時此刻,被自己手裏的熱毛巾蹭臉而下意識的縮脖子的狀态。
像只藍色殼的穿山甲……孫哲平忍住了沒有說出來,随後将毛巾遞到了對方主動伸出來的手裏。
“在我把晚飯熱好之前把衣服換了,再去洗把臉。”孫哲平這樣說着起身,看着對方沒緩過精神的樣子,他把蜷起來準備對着人頭頂敲下去的手指松開了,随後随意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發作罷。
溜達了一下午沒有吃東西的張佳樂在聞到飯菜香味的第一時間便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随後肚子不争氣的咕嚕了一聲。他恍惚着把外套脫下來挂進櫃子裏,随後換了衣服晃悠着站在了廚房門口,這一次換了過來,輪到他看着在廚房裏忙碌的孫哲平。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張佳樂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随後他下意識的偏了下頭。
“……我靠,又感冒了!”在打了個一個噴嚏後張佳樂抓狂的罵道。
Winter Vacation(11)
2014.3.15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被重新泡了一遍的毛巾內水分已經所剩無幾,張佳樂突然覺得好像還是趴在地上降溫的快一些,于是他就真的這麽做了……
其實孫哲平也挺佩服張佳樂的,因為在他們有數的能在一起呆的時間裏,他發現張佳樂總是能用各種各樣讓他很驚訝甚至于佩服的方式來迎接自己,雖然就理論上來說那都是巧合罷了。就比如現在。孫哲平表情複雜的看着抱着被子仰面躺在地板上閉着眼睛屬數的張佳樂,他怎麽也不能将此和任何歡迎方式聯系到一起去。
顯然張佳樂也知道孫哲平絕對不會接受這種地板降溫法,雖然在他自己看來這個辦法挺有效。于是當他發現拎着一袋子藥和其他什麽東西一愣一愣的站在門口的孫哲平,張佳樂突然好像借屍還魂一樣一個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随後拽着被子立刻平躺在床上,開始裝死。速度之快簡直讓人有些咂舌。
要說孫哲平看着對方剛才那副德行不樂意是肯定的,但是眼瞅着張佳樂躺在床上燒的一副可以下鍋的樣子,自己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訓人的時候。孰輕孰重孫哲平分的一直挺清楚。
就比如現在,孫哲平在把口袋裏的藥拿出來依次碼在床頭櫃上,給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