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件一件的重新搭配,挂起來,看着不順眼的,再拿下來,再重新拆開搭配,再挂起來。最後,張佳樂自豪的雙手叉腰,審視着面前看似發生過翻天覆地的大改變,然而實際上其實搭配組合和他一開始拿下來之前一模一樣的衣櫃,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你沒發現和原來一樣麽。”孫哲平走過去拍了拍一臉自鳴得意人的肩膀,随後還是把人按在了沙發上示意對方歇會兒。
“我靠!為什麽?!”幡然醒悟的張佳樂一個鯉魚打挺的蹦了起來,怒視着瞬間變成仇人的衣櫃吼道。
“因為我是按照你上一次給我收拾完的搭配挂的。”孫哲平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那在上一次之前呢!”
“按照你上上次給我收拾完的搭配挂的。”孫哲平繼續說。
“……那在上上次之前呢!”
“按照你……上上上次給我收拾完的搭配挂的。”孫哲平快哭了。
所以,這個悲慘的事實再一次告訴了張佳樂,他在後來這麽多次有限的給孫哲平努力無限的收拾衣服中,其實好像遵循的都是同一個藍本。說的再簡單一點就是拆開了再組合,說的再再簡單一點就是,花費時間一下午,回眸回到解放前。
“我懂了。”最後張佳樂突然張大眼睛想到了什麽,随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在孫哲平緊攔慢攔下還是又一個鯉魚打挺似的站起來,然後膝蓋磕到了茶幾。
“嘶…………是大孫你該買衣服了!”張佳樂捂着膝蓋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等你膝蓋不疼了就跟你去。”孫哲平幹脆的答應了,同時彎腰卷起張佳樂左褲的褲腿兒,看着一眼直接磕紫了一塊兒的膝蓋,随後起身去找藥。
“真厲害,第一天來我這先挂個彩,你是不是馬上要發微博說其實跟我又新搞了個組合?”當孫哲平拎着藥箱回來的時候,張佳樂已經一副随便你塗藥我屹然不動的樣子開始打起了手游,聞聽對方的提議張佳樂努力想了想對方的意思,随後撇了眼對方的左手,認真的思考了片刻後試探性的猜了一下。
“恩……順拐?等等!這什麽啊!”張佳樂驚恐的看着孫哲平拿着一個長得有點像殺蟲劑的噴霧瓶上下搖晃着,不由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藥名?好的快。”孫哲平如實回答到。
“我好的一點都不快!!啊!!!!!”
話音剛落,一陣清涼的噴霧噴在了張佳樂的膝蓋上,伴随的還有一陣殺豬般的哀嚎。其實,張佳樂忘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在忙活了一下午之後,張佳樂自己帶過來的衣服,此時此刻依然壓在他的行李箱的最下層,動都還沒動過………………
“今年過年有什麽想法沒有。”晚飯過後,孫哲平偏頭看着以光榮負傷為名理所應當的窩在沙發裏一邊看電視一邊玩手機的張佳樂說道。
被問道的人偏頭想了幾秒,随後一副被問住了的樣子開始仰頭觀察起孫哲平房間的天花板,在不知道多久之後,張佳樂終于結束了這個動作,不過從他揉脖子的行為來看,顯然他這是頸椎疼了而不是想出答案來了……
正當孫哲平準備擡手去揉張佳樂的頭發告訴對方不用着急慢慢想的時候,張佳樂卻像是突然有了靈感一樣猛的擡手前伸,做了個一的手指。其動作之突然要不是孫哲平反應快,估計現在就直接被一擊必殺了左眼。
“我們可以去放煙花啊。”張佳樂就保持着這個動作這樣發表了自己的感想,随後擡手抵住下巴閉眼思考了一會兒。等到再睜眼的時候,他似乎比剛才的表情又興奮了幾分。
“大孫大孫我給你說,你想一下啊,要是好多好多禮花彈擺在一起放上去炸開,是不是其實特像百花陣?效果肯定特別棒!”
“挺好。”孫哲平安靜的看着面前的人興奮的連說再比劃,想了一下随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複。“我出去一趟。”這樣說着他起身去換了衣服,順便拿起手機晃了晃,随後放到大衣兜裏“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一會兒就上來。”
于是這個話題就在并不太多的交流中結束了,至少張佳樂一開始是這麽覺得的。
當張佳樂手機裏的游戲卡在第22關過不去了之後,他不由得伸了個懶腰,抻了抻有點窩的發酸的脊背。随後他将電視不斷的換臺,一直換到了電子體育頻道關于榮耀比賽的轉播,張佳樂第一次覺得李藝博的解說真催眠。
李藝博突然打了個噴嚏,客觀角度講,他有點無辜。
與其說張佳樂在看比賽回放和解說,倒不如他其實在神游,因為當比賽結束已經開始進入采訪階段的時候,張佳樂已經完全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态,在他恍惚覺得電視頻幕上的那個人有點眼熟之後,他一頭歪倒在沙發上徹底睡死了。
後來張佳樂做了個夢,夢見自己還在百花。夢裏那還是幾年前和孫哲平一起的光景,心懷着所謂憧憬的兩個少年湊在一臺電腦前緊盯着某一個視頻反複的播放,暫停,倒退,再播放。那大概是一個夏季,入夜後涼飕飕的風順着沒有關嚴的窗戶吹進來,張佳樂一個哆嗦把一旁的眼藥水拍飛到地上,随後那該死的眼藥水便咕嚕嚕的滾到了電腦桌下面。然而當他蹲下身去撿那惡作劇一樣的眼藥水瓶的時候,他居然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趴在地上睡着了。
“樂樂?醒醒。”
“樂樂?”
“樂樂?醒醒。”
張佳樂就這麽被對方微微用力的搖醒了。他撐起身幾乎是半閉着眼,保持着還處于混沌狀态下的意識,随後向前伸手。
“啊,大孫我找到眼藥水了。”
“樂樂,那是我鼻子。”孫哲平被捏着鼻子無奈的悶着聲音回答到。
Winter Vacation(4)
2014.3.9
一時間,整間屋子內陷入了沉默的尴尬氣氛,孫哲平在思考張佳樂究竟是做了什麽和眼藥水相關的夢,因為就他的動作來分析的話,這家夥一定是在夢裏跑去撿藥水了。而張佳樂沉默的原因卻比較奇怪,因為他覺得,孫哲平被捏住鼻子發出的悶悶的鼻音實在是太搞笑了。
于是問題在張佳樂爆發出了一連串幾乎要喘不過氣的笑聲的同時,迎刃而解,這家夥剛才的沉默不過是在蓄力,為了笑而蓄力。然而,正所謂樂極生悲,最終取代這一連串笑聲的是沉悶的咣當一聲。
聲源來自于滾下沙發趴在地上的張佳樂,眼角還帶着點還算很好察覺的小淚滴,當然這一看就不是磕的,這是樂的。當張佳樂終于意識到那個趴在桌子底下撿眼藥水的事不過是在夢裏,此時此刻他剛剛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如何從孫哲平屋子裏的沙發上滾下去。
在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他接下來的動作便是,心安的趴在了孫哲平屋子裏的地板上,然後……
睡着了。
同樣的,孫哲平也以為這是一個剛到B市因疲倦所致的小插曲就此打住了,可惜孫哲平在第二天早晨起來就發現他猜錯了,又或者說他忽然覺得自己昨天也一定是困糊塗了,否則怎麽會想到這種如此正常的結束方式。
當張佳樂第二天早晨起來睜開眼睛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後腦勺,随後一臉懷疑的看着一旁還在睡覺的“罪魁禍首”。緊接着,張佳樂相信自己此時此刻一定是在用一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我自信我的目光一定能讓你愧疚的起床”的目光去注視着還在一旁睡着的人。
某種角度來說其實張佳樂的這個辦法還是很有效果的,後來孫哲平終于感覺到身邊有什麽家夥在瞎折騰從而睜開眼的時候,他差點被吓了一跳。
其實這也不怪孫哲平,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個頭發蓬松的跟個小獅子一樣眯着眼左晃晃右晃晃還抱着枕頭的家夥,都會吓一跳的吧。
這是霸圖內部訓練後的成果?孫哲平表情驚恐的揣測着,不由得緊皺眉頭一身冷汗。
“我靠啊……大孫你昨天居然趁我睡覺的時候打我?”張佳樂擡手用手指撐開自己因犯困而發沉的眼皮,随後用一副自以為很嚴肅實際上孫哲平直接沒憋出笑出來的表情問道。
“別逗了,你睡覺的時候我要是用這個力度打你,你那不叫沒醒,叫歸西。”孫哲平擡手擋了一下砸過來的枕頭,意識到對方絕對又是把睡前的事忘得一幹二淨,沒辦法只得一本正經的解釋到。
“昨天我回來的時候看着你在做什麽奇怪的夢,總之就是我晃醒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