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依賴
“你們還有臉說醫師身份!”容時雨可不怕他, 忍不住說道,“若非你們不要臉,直接卡着他……”
“容七殿下, 慎言!”裴子軒冷眼說道。
容時雨雖然是容氏的皇子,可他也是琉焰宗首席,身後是渡劫期的太上長老,對于容時雨也是完全不怕的。
容時雨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什麽玩意。”
裴子軒眉頭皺起,卻也知道自己拿他沒辦法,只能繼續問謝南衣:“你真的沒興趣嗎?這是能讓你恢複醫師資格的最好辦法。”
他說得這麽肯定,謝南衣倒是來了些興趣, 說道:“一定要單獨說?”
“當然。”裴子軒點頭, “不能讓他人知曉。”
“行吧,既然如此我們就到那裏。”謝南衣指了指不遠處一處空地, 離神夢山莊的大家都不遠,若是有問題也能照應到。
牧奕雖然不想他們單獨相處,可是事關謝南衣醫師資格,所以也沒有多言。
裴子軒卻對這位置有些不滿意, 可是謝南衣肉眼可見不想多言,他也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
不過他相信,等到謝南衣知道他的提議, 态度也會很快柔和下來。
兩人單獨離開隊伍,謝南衣抱臂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裴子軒傳音道:“我和掌門商量過了,你可以加入我們琉焰宗, 這樣大家都是一家人, 便沒有競争帶來的矛盾了。”
“嗯?”謝南衣疑惑看着他, 想知道他是不是腦子懷裏。
以為他沒有聽清楚,裴子軒又解釋道:“你知道,我們的矛盾主要在于你的醫師身份與煉丹師之間的矛盾,可是你若是成為琉焰宗的弟子,那麽能獲得的利益是很大的。不僅有了頂尖宗門的庇佑,而且你的靈藥也能推廣到更多的地方,琉焰宗也會為你宣傳,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事情。不是嗎?”
“雖然早就知道你們大宗門很傲慢,但沒想到,還能提出這種不知廉恥的提議。”謝南衣敲打着自己的胳膊,隐隐已經有了不耐,“對你的提議我一點興趣都沒有,請回吧。”
“為什麽?”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拒絕,裴子軒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你知道你自己拒絕了什麽嗎?”
謝南衣真得不是故意的。但是當他說這麽說的時候,他腦海中下意識劃過了「拒絕了一個天神的愛」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而這笑在裴子軒眼中卻和譏諷差不多,視線冷凝下來,轉身離開了。
走前還不忘傳音:“你會後悔的,琉焰宗并非小小的神夢山莊可比,你一個人也無法撼動煉丹師群體這個龐然大物。”
謝南衣看着他的背影,笑容這才徹底冷下來,嘲諷說道:“真傲慢啊,那就等着瞧吧。”
看到謝南衣回來,牧奕問道:“他說什麽?”畢竟謝南衣剛才的樣子看起來不太高興。
“說了點發癫的話罷了,不用理會。”謝南衣說道。
七姑疑問:“不是說要解決你醫師資格的事情,是提了什麽咱們不能解決的要求嗎?如果有辦法解決,可以先把資格弄回來。”
謝南衣本來不想說那麽掃興的事情,但是七姑這麽關心,他索性也不隐瞞了,将實情說出來:“他說讓我加入他們琉焰宗,這樣雙方合作,就可以控制醫師、丹師的藥物制作,想得美。”
七姑也瞬間生氣起來了。他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是有什麽好提議呢,或者說是需要他們割舍一點利益,沒想到比他想象中還不要臉,居然打起謝南衣的注意,和他們搶人來了。
“你們,不管誰遇到了這個什麽裴子軒,都別給我心慈手軟,好好揍他,聽見了嗎?”七姑給四個弟子憤憤不平說道,又有些不滿意,“不,琉焰宗也沒幾個好東西,都給我揍一頓,看他們還有臉過來搶人。”
四人都應了是,謝南衣和牧奕走在一起,忽然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沒有不開心吧?”
牧奕說道:“有。”
“嗯?”謝南衣思索自己的表現,态度解決,而且對裴子軒很不屑,也很快就回來了,沒有和對方過多糾纏。
卻聽牧奕說道:“不喜歡那些人的态度,他們沒資格在你面前耀武耀威。”
牧奕想要變強的心情更加緊迫。雖然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已經是極快,無人能出其右,就連一向嚴苛的石長老對他的修煉速度都很滿意,可是牧奕自己內心,卻依舊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一些。
只有這樣,才能鎮住暗中的宵小,讓他們沒有資格在謝南衣面前口出狂言。
“我會變得更強。”他承諾道。
“那我等着那一天。”謝南衣抱住他的胳膊,語氣親昵,“到時候就讓你好好保護我了。”
這仿佛将壓力放到牧奕身上的話,卻讓他心中格外滿足。畢竟,他更想謝南衣多親近他一些,再親近他一些。這樣他才能心滿意足。
衆人回了院子休整一番,第二天一早,再次向着大比方向趕去,卻不想這次卻遇到了不速之客。
迎面走來一個宗門,見到他們以後,其中帶頭的年輕人說道:“呦,讓我看看這是誰?怎麽那麽像那個死去的爐鼎的女兒,和她身邊的小跟班呢?”
謝南衣反應了一下,才肯定這個人确實是在和他們說話,而且是在說大師兄和大師姐。
爐鼎可不是什麽好詞。
他神色一冷,打量面前這個宗門。
周圍也不少人在圍觀他們。畢竟昨天謝南衣出了風頭,神夢山莊在衆人眼中也有了名字,所以他們過來的時候便有不少人目光放到他們身上。
這會看到有人找神夢山莊麻煩,還爆出了大料,都開始議論紛紛。
“你們聽到了嗎?他是不是在說神夢山莊那個女修是爐鼎的孩子啊?”
“這幾個是合歡宗的吧?如果真認識……”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補全,卻也更加耐人尋味。
謝南衣是知道,修真界是有爐鼎存在的。爐鼎實力低微,沒有自保能力,但是卻又很适合用來雙修。
但是雙修是雙方得利,爐鼎卻不一樣,只有修者在他們身上得利的份。但凡他們有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會被吸取得幹幹淨淨。
他們是完全的受害者,即便如此,也因為利益,以及爐鼎自身沒有自保能力,所以有源源不斷的受害者出現。
修真界大多數人對于此事是持不贊同的态度,但是因為其中的巨大利益以及沒有個總體的管理者,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幹涉阻止,只是名聲不好聽。有些品行不端但又自持正道的為了自己的體面還會遮掩一下,但也有向合歡宗這種,自言修煉房中之術,那些爐鼎自願與他們修煉,不在意所謂名聲的修士。
若是有人讨伐他們,便說他們損人修行,壞自己修行的道行。內部據說還有些與頂尖宗門的高層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給他們暗中撐腰。
最後,還是大衆的反對之聲太過強烈。最後幾個宗門出來,讓他們限制爐鼎的數量,不要害死人,才稍微壓了下去反對的名聲。即便如此,合歡宗的名聲依舊不好,衆人暗下稱其邪魔外道,但是合歡宗自己卻不管。
然而還有重要的一點事,這種名聲上的不好聽不止針對使用爐鼎的人,還針對那些被迫害的爐鼎。說他們不自持,出賣自己的身體。讓受害者也沒有辦法辯解。
當然,合歡宗這類人是少部分,大部分都對房中之術這一道排斥不已,認為少有能飛升者,也是因為少,讓謝南衣沒想到,有一天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身邊的人身上。
不過不管合歡宗說得是不是真的,這幾個人謝南衣确實沒一點好感,冷聲說道:“若是不會說話,便将嘴閉上,小心蟄了舌頭。”
幾個人本來想看看池淵、洛漁的笑話,沒想到被他罵了,神色都很難看:“你是什麽東西的,敢……”
鋒利的刀刃落在他們頸部,沒有人看到牧奕是怎麽出手的,那人便已經距離死亡一步之遙。
謝南衣拍拍牧奕的肩膀,示意他放下來,然後笑着說道:“別這樣,傷了大比的和氣,這種不會說話的東西,總是不受待見的。”
牧奕聽出弦外之音,放下手中的劍。那幾個修士卻以為他們怕了,正要口出狂言,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過來,而且他身邊的人全都一臉驚恐地看着他,指着他的嘴。
這人心裏忽然有些發寒,正想要查看自己的情況,卻發現剛才和他一起嘲諷的人臉上同樣有了變化。
他終于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麽樣。
腫脹的嘴仿佛中毒一般青紫,臉也腫了起來,并且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匍匐在地上,像是癞□□一樣,可笑不已。
“這是怎麽回事!”合歡宗掌門「姍姍來遲」,望着幾個弟子狼狽的模樣,指着神夢山莊說道,“你們做了什麽?我告訴你們,大比之外是禁止私鬥的,你們這樣,會被取消大比的名次。”
“你是誰啊?怎麽一說話,便這麽大的臭味。”謝南衣掩住口鼻,故作不喜,“你們弟子在這裏口出狂言,不修德行,被懲罰了,怪別人幹什麽?我還覺得你們宗門故意碰瓷呢。”
那合歡宗掌門沒想到他這麽無恥,竟然說出這種颠倒黑白的話。分明是他們之間起了争執,他說了一番幾人會被懲罰的話後,他們才會變成這副模樣。謝南衣這話,倒是把他們神夢山莊摘得幹幹淨淨了。
正要出口辯解,後面一道聲音插進來,給謝南衣幫腔:“原來如此,小僧也聽聞過這事,聽說造下口孽太多,或者做了太多不修德行的事情,那麽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受到懲罰,如今看來,此言為真。”
佛子一身白衣,纖塵不染,來到衆人面前以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然而剛才話裏的意思,卻分明是在幫謝南衣說話。
偏偏合歡宗掌門敢和謝南衣他們對峙,卻不敢頂撞佛子。畢竟他身後代表的梵宗可是八大頂尖宗門,不是他們這種中等門派可以指責的。
更何況,梵宗也是當初極力提出限制他們行為的宗門。斷情絕欲,與他們合歡宗完全相反的兩種道法。若非否定他們的道法不和規則,否則他們合歡宗肯定讨不了好。
只是就這麽放過神夢山莊,他又有些不甘心,只能惡狠狠地蹬着謝南衣他們。
最後結束這個僵局的,是幻海山的人。
“怎麽都聚在這裏,後面的人都進不去了。”溫潤如玉的聲音将面前的僵局撕破。
合歡宗掌門見到來者,激動說道:“柳道友,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他望着面前容貌仿佛掩藏在雲霧中的青年,将剛才的事情道了出來。
“您說,若真是沒有問題,怎麽能在他說出此話之後,我門弟子便遭了難呢?”
佛子皺眉,忽然說道:“柳道友……”
聽到他的稱呼,謝南衣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了。幻海山的大師兄,柳祁。據說他是幾大宗門之中,三十歲以下修為最高的,如今已到了化神後期,也是這次宗門大比中很強的對手。
他心中一動。
若是此人是那幻海山的大師兄,那麽對于幻海山的事情應該有很大的了解,當年兄長便是去了幻海山的內門,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一些內幕。
靈力作用于眼睛,謝南衣想要去看請柳祁的模樣,卻發現對方也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謝南衣有些奇怪。難道被發現了?
他修為雖然跟不上柳祁,但是自認只是一個大階段,還不至于被這麽明顯得發現。難道說他剛才動作太明顯了?
謝南衣心裏嘀咕。那邊的柳祁已經處理此事了:“前後因果,我剛剛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合歡宗近年來确實太過肆意妄為了一些。這兩人既然是因為言行不端變成這樣,那就暫且帶去醫治吧,若是趕不上比賽,也就罷了。”
輕輕松松一句話,直接給合歡宗定了性,顯然是不打算幫他們。
那合歡宗宗門雙腿一軟,知道這事徹底是沒希望了。怨恨地看了神夢山莊一眼,合歡宗掌門還是想不明白,怎麽這神夢山莊,就這麽被大宗門偏幫呢。
然而再不願意,他也只能讓人帶着幾個中毒的弟子灰溜溜離開,去看看病情,然而帶着剩下的弟子去參加比試。
再怎麽說,他們合歡宗也不能為了一兩個弟子,放棄此次的比試。
等到讨厭的人離開,衆人這次陸續向內部走去。柳祁不知道和身後的弟子們說了什麽,經過謝南衣他們身邊的聲音,溫聲打了聲招呼:“你好,鴻雪弟弟。”
謝南衣一愣,連忙去看他,柳祁卻已經帶着弟子離開了。謝南衣也跟着山莊去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中間一直在發呆。
“怎麽了?”牧奕關心問道。
“剛才那個人,好像知道兄長的事情,而且看他對兄長的稱呼,他們的關系應該不錯。”謝南衣遲疑問道,“牧奕,你說今天比賽過後,我要不要去打聽一下大哥的事情。”
等了半天沒見到牧奕說話,謝南衣發現他心情貌似有些不好,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問道:“怎麽了?”
牧奕搖頭:“沒什麽,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謝南衣立即彎彎眼睛,卻還将他剛才異常的沉默記在心裏。
聊完柳祁的古怪,謝南衣也沒忘記今天這事的主要起因。他去看池淵和洛漁,發現兩人今天比平時還要沉默,七姑摸了摸他們的腦袋,似乎是在安慰。
注意到謝南衣好奇的視線,洛漁張了張口,詢問道:“師弟好奇他們的話?”
猶豫了一下,謝南衣點頭。若說不好奇,那就顯得虛僞了。
洛漁想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師姐心情不好,讓師母說吧。”
說完和池淵靠在一起,開始發呆起來。
謝南衣去看七姑,見她嘆了口氣,然後用只有謝南衣和牧奕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也沒什麽不好說的,山莊只有你們和兩個孩子不知道這事了,就和那些人說得一樣,洛漁的母親曾經确實是合歡宗的爐鼎。”
說道此處,七姑聲音冷了下來:“你別看合歡宗說什麽,那些爐鼎是資源交易,每年都有限制人數,其實裏面的腌臜事不知道多少,洛漁的娘就是當年被他們搶到宗門之中的。”
謝南衣皺眉,覺得今天懲罰那幾個人的手段太溫和了一些。
七姑繼續說道:“當時和洛漁的娘一起被抓走的有很多,全都成了合歡宗私下的爐鼎,而他們要面對的修士,卻并非合歡宗的人……這個只是猜測,但是大概率是如此,此事略過不提,反正後來,洛漁便出生了,這個時候,她的母親有了逃出去的想法。她也不想孩子一直待在合歡宗那種地方。”
“而池淵的父母幫了她,當年池淵父母受到她的幫助,暗地裏一直幫她打點過,得知她想要帶洛漁逃出合歡宗的時候,便偷偷給她找辦法。本來這辦法沒什麽問題,若是成功施行,他們三人還有池淵、洛漁都能逃出來,結果這事被一個同住一起的爐鼎知曉了,因為嫉妒他們能跑出,所以告了秘……”
七姑似乎不忍心說下去,停頓了一瞬,才繼續說道:“他們逃跑一半被合歡宗發現,為了讓兩個孩子順利逃走,三人選擇自爆,拖延住那些人,因着這事,合歡宗的人氣極,後來抓住兩個孩子便想殺了他們,是你師父為我找藥的時候,正好經過,于是救下了他們,帶回了宗門。”
可惜兩人的父母選擇了自爆這種手段,他們也無力回天。
因為當初的情況太過慘烈,所以兩個孩子誰也沒有忘記家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一幕。可當晏歸一詢問是否要封掉他們記憶的時候,洛漁卻出聲拒絕了。
她想要記住這天的記憶,才能不斷提升自我,然後去複仇。至于池淵那邊,從小就與洛漁生活在一起,又被父母告知要好好保護洛漁的他,自然不會選擇忘記。
就連日後修煉的劍法,也是以攻為守,防禦為主。
謝南衣聽到這裏,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對師兄師姐為何有現在的性格,有了猜測。
對此他也不能多說什麽,但是他相信,不久的将來,洛漁和池淵便能夠手刃仇人。或者,也許就是今天便能完成一小步呢?
謝南衣垂眸,望向那邊正在喊着雙方名字的裁判。
随着時間推移,神夢山莊這邊也被點了名字:“神夢山莊,洛漁。合歡宗……”
聽到此言,洛漁驟然擡頭,冰冷的神色後卻多了兩分迫不及待。以極快的速度從座位上起身,正要下去的時候,晏歸一卻叫住了她:“別急躁。”
淡淡三個字,洛漁身體一顫,繼而點頭:“知道了,師父。”
說罷,便已經持劍走了下去。
神夢山莊之前和合歡宗的矛盾鬧得不小,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是這會看到有矛盾的雙方直接要比試了,頓時開始起哄起來。惹得不少人也看向洛漁和合歡宗弟子的比試。得知又是神夢山莊的人後,也不由得有了期待。
昨天謝南衣可讓他們開了不少眼界,也不知道洛漁這邊會有什麽驚喜等着他們。
洛漁要找合歡宗的人報仇,合歡宗的人也還記得今天被羞辱的事情,看着冷冰冰的洛漁,出言諷刺:“你和你娘還真像,可惜你娘不知道好……”
一般來說,擂臺比試中是不禁止雙方言語交流的,畢竟真正到了戰場上,攻心也是一種手段。但是裁判也不喜歡這種上來就唧唧歪歪的,于是說道:“比試開始!”
那合歡宗弟子一頓,然而眼前一花,洛漁便已經不在了。
他想到昨天謝南衣那堪稱鬼魅般的速度,連忙向胸前和身後探去,卻發現根本找不到洛漁,下一刻,這弟子感覺腰後一痛,繼而被踢飛出去。
洛漁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讓他感覺到疼,又沒有讓他像昨天一樣,掉落到擂臺外面,而且未等他落地,下一腳便已經踢了上來。
然後所有的觀衆便看到,洛漁就連武器都沒有抽出,就将這個合歡宗的弟子像是踢球一樣飛來飛去,又繞不開擂臺的邊界。
擂臺上,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合歡宗的弟子慘叫也一聲大過一聲,衆人的呼吸卻都下意識停滞起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10-06 13:51:54-2022-10-07 12:27: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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