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敗露
冥花藤能夠讓人死而複生,魄魂不滅的傳說是人盡皆知的,就連被秦子仁醫術救活的人也都只是行屍走肉,只拉得回魂但拉不回魄
這天底下有數不清的人都想奪得此花藤,讓自己永存世界不滅。
什麽飛升成仙的都是狗屁話,那些得道高人修習道一定程度只不過是看破世俗罷了,自己解脫得道救贖,只留個肉身在世間被萬人敬拜。
其實自己早就化為混沌虛無,不複存在了。
可這種有着如此作用的花藤,當然是極其稀有的,生長在極寒之地,百年才結一朵花藤不說,還有上古靈獸看守,想要奪取極其難得。
為此花藤喪命黃泉的人不說有萬個也有千個了。
沒想到,世間如此難得的奇物如今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小姑娘的身上,并且似乎還發動了作用。
聶臨平也被白倩倩身上突然發出的異光所吓到,以為自己真是一劍把白倩倩捅死了。
蕭寧明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唯一的冥花藤不是在他的身上嗎!?
這束藍色光芒似乎讓白倩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跪倒在地,痛苦的大叫着。臺下的人們都開始議論紛紛,他們看着白倩倩指點不停。
“冥花藤怎麽會在她的身上!”岳懷馗低聲湊近甘懷逸耳邊道,“師兄你被盜的那株花藤,是被他們偷走了!”
甘懷逸依舊面色不改:“是兩株。”
此刻林澈也跟在幾位金衣弟子身後進到了場內,一進來就看見白倩倩倒在臺上,身體周圍散發着一種詭異的藍光。
蕭寧明則是飛快地沖到了她的身邊,将她扶起。
“師尊!”蕭寧明撲倒了白倩倩的面前,他的眼中全是淚光。
此刻的“白倩倩”卻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後立馬将他拉住自己的手甩了開來,她身體裏更是沖出了一股強氣,将近身的人全部擊倒在地。
“甘懷逸!”她拿着劍指沖着觀望臺上的金衣男子大吼倒,“原來都是你設的計!”
甘懷逸這才慢悠慢悠地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了臺邊的栅欄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仙臺上的“白倩倩”,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講道:“文清月,你不知悔改,竟敢從仙鳴山中盜取冥花藤助自己重生,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人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臺上的“白倩倩”
“文清月!她是文清月!?”
“難怪模樣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她拿到了冥花藤?”
林澈也聽見了此話,用一種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放狗屁!冥花藤是樂菱贈予我的!你怎麽敢說我是盜!”
“樂菱真人不畏生死為仙鳴山摘下的冥花藤,怎又會贈予你?”
“你也知道這冥花藤是樂菱所摘,甘懷逸,你怎敢厚着臉皮将它占為己有?”
此刻的“白倩倩”不知是不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說話間竟然嘔出了一攤血吐在了地上。
“師尊……!”蕭寧明慌了神,連忙從地上爬起又要向着她走去。
“白倩倩”的劍此刻卻指向了他的喉嚨:“別靠近我!”
看着她臉上似乎是浮現出了厭惡的表情,蕭寧明止住了腳步,心也涼了一大半。
“我……”蕭寧明想說什麽,卻又沒說出口。不過,看得出他的眼角在微微泛紅。
“把這魔女拿下!”甘懷逸臉上微帶怒氣,直接對着臺下衆人下令。
人群中率先沖出了幾位仙鳴山的弟子,他們躍上仙臺,拔出了手中的劍。
“白倩倩”意識到情況不妙,也同樣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不行,她又看着蕭寧明,似乎是心裏生了計。
連忙翻了個身,快速地用劍抵住了蕭寧明的脖子,以他為人質:“都不許過來!”
這不由得讓衆人一驚,蕭寧明雖是個散仙,但終究也是正派人物,如今這“白倩倩”脅他為人質,更是在這名仙大會之上确定了自己魔女的身份。
臺下的人只有林澈看見這個場景心中生出擔心與着急。
他看見蕭寧明一動不動的被“白倩倩”鎖在了身前,絲毫沒有要反抗的一絲,而且脖子出如今也已經見了血。
如今這個文清月擺明了已入邪道,當衆大聲辱罵仙首不說,如今還把自己曾經的弟子青玉劍仙視為人質,用劍攔在身前。
沒人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一旁本打算沖上去的幾位仙鳴山弟子見到她挾持了蕭寧明,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甘懷逸看着蕭寧明,皺着眉道:“文清月當初入魔被殺,能夠借冥花藤重生的也只能是她的魔魄,明兒,你可千萬不要念記舊情。”
是的,就照着文清月如今這副模樣,根本不可能是上次名仙大會魁首青玉劍仙的對手。
蕭寧明其實只要微微一擡指,就能把文清月彈飛。
可是蕭寧明不願。
他閉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脖子被劍劃破,溫熱的血從傷口處緩緩流出。手中的青玉劍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機,在不斷的顫動。
“甘懷逸,你就這麽擅長教唆別人徒弟欺師滅祖嗎?”白倩倩也甘懷逸冷笑道,“十年前你就教唆明兒殺我一次,如今還要這般如此?”
聽到這裏,衆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那年靈霄門突發事變之後,只聽聞掌門文清月入魔後消失于世,曾不想竟是被她的弟子伏誅!
難怪蕭寧明死活不願重振靈霄門,雖說文清月依然入魔,理應受誅,可蕭寧明終究還是她的弟子。
為民除害的皮面之下,依舊是欺師滅祖的事。
這樣看來,蕭寧明此刻的沉默,難不成是在為當初的自己恕罪?
聽到這個消息最受震撼的人,莫過于場下的林澈了,他睜大眼睛看着臺上的二人,一時間只覺得自己是個局外者。
他明明最想了解他,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蕭寧明一下子在林澈心中變成了個迷。他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麽?
是對文清月的愧疚?還是高興于自己的師尊再生在了他的面前?
林澈望着蕭寧明,渴望猜出他內心的想法。
甘懷逸見蕭寧明根本不願反抗,眸色沉了沉,正欲再開口說話,就見文清月握劍的手用力一劃,蕭寧明的脖頸出瞬間濺出鮮血。
随着場上的尖叫與驚呼,蕭寧明像散了架的人偶一樣倒地,脖子上的血也流了一地。
“抓住她!”甘懷逸也沒想到文清月竟然會如此瘋狂。
臺下的人聽見甘懷逸的聲音,瞬間傾巢而出,沖着文清月殺去。
只有林澈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旁邊的人一個一個沖過他的身邊,大喊着:“活捉妖女!”
妖女……?
是文清月,還是白倩倩?
他看着人群沖着臺上的那個女子襲去,自己的腦子裏竟有些混沌。
他不知道臺上那人究竟是誰,他只知道,這都是她害的。
如今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那個女人在他面前殺了蕭寧明!
人群嘈雜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內都變成了一聲聲的嗡響。
林澈只覺得現在他呼吸有些困難,全身的血脈似乎都在慢慢地,不斷地膨脹。
他覺得要爆炸了。
模糊間,他似乎看見了地上的白影又重新從血泊中緩緩站起身來,可下一秒,他就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蕭寧明在被文清月割喉的前一秒,就感受到自己的腦門上突然被一根細細的飛針刺中,只有一點點刺痛。
蕭寧明睜眼朝着飛針飛來的方向望去,卻見秦子仁站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下一秒,蕭寧明就感覺脖子一熱,身體失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自己這是又死了?
蕭寧明不覺得痛,只覺得身體中的感覺十分奇妙,和那時候被魔尊林澈一劍刺穿的感覺差不多。
又是冥花藤的作用?
這東西居然不是一次性的?
蕭寧明意識清醒地倒在地上,感嘆這花藤的神奇,他聽見了甘懷逸的聲音,随後又是人群湧動。
他們要殺了文清月?
不行!文清月如今霸占的可是他徒弟的身體,這一殺,不就是一屍兩命了嗎!
蕭寧明努力凝神,他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正在愈合,四肢似乎也慢慢恢複了力氣。
等着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見剛剛狠心殺死他的文清月已經提劍沖着高臺上的甘懷逸刺去。
衆人也是仗着一股熱血沖上來,發現自己要抓的人已經朝着仙首的方向飛去,一時也不知道是該追還是不該追。
“甘懷逸我本不想殺你,可你為何非要逼我!”文清月已經跳上了觀望臺,拿劍朝着甘懷逸揮去
只見甘懷逸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看見她沖來,連腳也沒移過一下。
就在劍快要揮到甘懷逸面前之時,卻發出了兵器碰撞的清響。
有兩把劍雙雙地擋在了甘懷逸面前,這兩把劍一轉,混着一股力量又把文清月推了出去。
轉眼間,岳懷馗和宋懷興就擋在了甘懷逸的面前。
“文清月,你少在這不自量力!”岳懷馗的劍上閃着雷電,他瞪着眼睛發怒道,“還不快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