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霍時修的心都要軟化了。
他走過去握住溫晏的手,坐到床邊,跟溫晏道歉:“晏晏不生我的氣嗎?”
溫晏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又搖頭,說:“我知道你很忙,不是我這樣的閑人。”
“晏晏不是閑人,”霍時修靠近了,親了親溫晏的唇,說:“晏晏在我的心上跑來跑去,害得我整天都心神不寧,做什麽事都想到你。”
溫晏紅了臉,“難道還是我的錯了?”
“不是,是我不好,我說了會早點回來,但沒有做到,晏晏要怎麽懲罰我?”
溫晏想了想,然後努努嘴,“罰你快去沐浴更衣,陪我睡覺。”
霍時修強忍住又要吻他的沖動,起身說好。
過了一會兒,溫晏正在床上無聊地數床邊的絡子有多少個結,霍時修一身清爽地走過來,只穿了裏衣,上床時溫晏無意中瞥見他衣領裏強壯的胸膛。
因為習武多年,霍時修比起其他世家公子都要健碩許多,卻不顯得粗壯笨拙,反而更添雄姿。
溫晏有點好奇,等霍時修躺到他身邊,他忽然伸出手指,撥了撥霍時修的衣領,想看看裏面的風景。他挑開了衣領,可受限于一側的衣結,只能看見一點點,他于是又去拽霍時修的衣結。
霍時修用手支撐着頭,側身躺着,看溫晏把手伸過來小動作不斷,心裏忍着笑。
可是溫晏的動作太輕了,指尖又軟,摸在霍時修的身上簡直是一種酷刑。他的表情偏偏還很單純天真,好奇地用手指去描霍時修的身體,摸他蚯結的肌肉,霍時修逐漸難以自控,呼吸也亂了。
這廂的溫晏一無所知,摸完霍時修的胸膛,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哥哥,我怎麽沒——”
話還沒說完,霍時修的吻就堵了上來,霍時修這次不是撫着他的臉輕輕柔柔地親,而且翻身覆到他的身上,一邊吻着,手還從溫晏的衣擺裏探進去,握住溫晏的腰,細細輾轉,又一點一點往上,溫晏被吓到了,忘了推阻,等整個胸脯暴露在霍時修眼前了,才嗚嗚咽咽地喊哥哥。
沒有人教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喊哥哥。
霍時修的吻剛剛放過溫晏的唇,就落在了他的頸上,然後是鎖骨,那裏有些敏感,溫晏整個人抖了一下,霍時修這時候才撿起一點溫存,他在溫晏的耳邊低聲問:“晏晏之前是不是說過,我做什麽都同意的?”
溫晏腦袋懵懵的,他想:不是已經親了嗎?哥哥還要做什麽?
可他還是點了點頭,點到第三下的時候,他忽然僵住了,因為霍時修埋頭在他胸脯上,然後含住了左邊小小的乳(粒)。
溫晏真的要哭了。
霍時修好像很喜歡的樣子,又舔又吸,溫晏的手本來是去推霍時修肩膀的,現在卻無力地圈着,指尖埋在霍時修的頭發裏,他覺得心口瘙癢難耐,像有一萬只小螞蟻在他心上爬過,這種感覺曾經有過,但沒有這麽強烈,幾乎讓他承受不住。
霍時修終于折磨完了溫晏的胸脯,又擡身去吻溫晏的唇,溫晏被親得迷迷糊糊,什麽都不知道了,霍時修讓他伸舌頭他就伸舌頭,可他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他定神想了想,忽然覺得下面有些涼。
他的腿是沒有知覺的,就算拿開水燙,把皮肉都燙壞了,他都感覺不到疼,盡管會無意識地抖動,會感覺冷,那并不代表會康複。
他伸手往自己的腿上摸了摸,卻沒有摸到自己的綢褲,而摸到了自己的皮膚,還有霍時修的手。
霍時修在脫他的褲子。
溫晏一下子哭了,他從未如此害怕,他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推霍時修,帶着對腿疾的陰影和對自己那醜陋不堪的雙腿的自卑,他哭着将霍時修推開,然後費力地擡起上半身去拽自己的褲邊,幾次夠不到,他咬着牙去抓。
霍時修陡然從情欲中清醒,他說抱歉,要幫溫晏,可溫晏卻推開他的手。
“不要碰我!”
“晏晏,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他緊張地看着,求道:“我幫你穿好不好?我保證不碰你。”
可是溫晏不讓,他要自己穿,他的綢褲是用最好料子做的,光滑又薄,穿着不會生褥瘡,他幾次抓住了褲邊,又因為力氣不夠眼看着它在自己手心滑走,他一直哭,眼淚将頭發打濕,霍時修滿心全是後悔。
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他都忍了這麽久,竟然在今晚沒有控制住自己。
溫晏不知道試了多少次,最後只将綢褲拽到了臀邊,眼淚和汗混在一起,難以分清。
他泣不成聲:“你為什麽要脫我的褲子?你明明看過我的腿,那麽醜,全是疤,小腿像兩根木棍,沒有人的腿像我這麽醜的,你為什麽要脫我的褲子,我都給你親了……”
霍時修該怎麽給他解釋?他什麽都不能說。
他試探着伸出手,這次溫晏沒有推開,于是他幫他穿好褲子,然後抓過被子蓋住了他,溫晏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悶在裏面。
“晏晏,我從來沒覺得你的腿醜。”
“我不相信!”
“我剛剛有弄疼你嗎?這裏疼不疼?”
他的手放在溫晏的胯上,可溫晏從被子裏把他的手頂到一邊去了。
霍時修坐在旁邊,後悔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晏晏,疼不疼?我真的很擔心。”
半天聽見一聲悶悶的“不疼”。
蠟燭快要燒盡,溫晏的抽泣聲卻還不止,霍時修輕聲說:“晏晏,我保證以後再不做這樣的事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溫晏想忍住不哭,可是他一想象到霍時修看見他的腿時興致全無甚至覺得惡心的樣子,眼淚就又要下來。
霍時修平日對他太好,好到他現在一點委屈都受不了。
他想到霍府裏下人們讨論霍太師要給霍時修納妾的事,下人們在偷笑,拿他和霍時修的床事打趣,說溫晏是粘在床上的牛皮糖,讓人無從下口,看着就沒興致了。
許多情緒夾雜在一起,溫晏不知道自己悶在被子裏悶了多久,等到回了神,一點一點地拉下被子,就和霍時修的眼神撞在一起。
霍時修的眼神裏全是愧疚。
溫晏重新把自己蓋住,悶悶地說:“我原諒你了,時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