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放你走
在醫院待的乏味,俞聲說服了池晏回家住,消毒水的味道太難聞,他以後都不想再去了。
出院當天是初十,盡管俞聲心裏再有芥蒂,可他還是沒有忘記他和池晏過得第一個情人節,那時候兩個人都生澀。
一個費盡心思要讨好對方,一個從未見過那樣幸福的節日。
再過幾天,也要情人節了,他們要一起過的第五個情人節。
“阿書,你能幫我個忙嗎?我看上那一款很久了,之前錢一直不夠,阿晏給的那一千萬也算物盡其用了。”俞聲笑說。
他何嘗不知道那一千萬有欺辱他的心思,但是他不在意,現在卻還要用到這筆錢,只要是池晏給的,他永遠都能用的理所當然。
岑書低笑:“你腦子也有病了,我會幫你訂的,情人節保證你能收到,我這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
岑書挂掉電話轉過身,原本陰柔漂亮的臉上帶着傷痕,眉尾處還貼着紗布,嘴角還結着痂,可見之前傷的有多嚴重。
他站在床前看着季明禮,看着看着就落了淚。
這個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偏生他還是覺得想的厲害,思念的疼痛宛如附骨之疽,讓他越是難受疼的越厲害。
“真的不會喜歡我嗎?”岑書低頭去吻季明禮,卻被對方偏頭躲開。
下意識嫌棄的動作深深刺疼岑書,他雙手捧着季明禮的臉重重親了上去,剛伸出舌頭就被對方狠狠咬了一口,疼的他淚花都出來了。
季明禮冷笑:“惡不惡心岑書,陪你玩玩就算了,你還真能讓我不結婚不生孩子?”
“要怎樣你才會肯喜歡我?”岑書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語氣有些悲怆。
他承認他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不該借着談合作的由頭将對方灌醉,甚至囚禁強上,可是、可是他一看見對方身邊圍着的莺莺燕燕就恨!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季明禮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他是真的沒辦法了。
這樣的疑問自然不會得到回答,看着對方眼底的狷狂和厭惡,岑書只覺得渾身冰冷,他俯身輕輕抱住季明禮,是不是真的只能放手了……
他的本意,明明是讓對方愛自己啊。
季明禮被他抱着,只覺得哪裏怪怪的,換做平時岑書早就被他的話刺激的開始給自己口,甚至真刀實槍的幹了,這會居然只是這麽平靜的抱着。
總不至于是前幾天真被自己給傷到了?
“我有點困,等我睡一覺就好了。”岑書無聲笑了笑。
既然走錯了路,就沒有臉面尋求對方的原諒,從他将季明禮關在自己家裏,就再也沒有見對方笑過,那樣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笑……
岑書輕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季明禮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嘴上還吐露着污言穢語,字字玑珠,戳的岑書心口疼。
再然後,鏡頭轉換。
岑書看見季明禮渾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棉花雲似的雪白床鋪被染的通紅,季明禮一刀一刀的往自己身上割,嘴裏振振有詞的說着要岑書放過他。
岑書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只見季明禮的刀緩緩向上移至脖頸,然後手起刀落,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包括他的臉上、嘴裏……
“不要、不要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岑書抱着季明禮痛哭,被他喜歡真的是這麽痛苦且難以接受的事情麽,以至于就算是在夢裏都要用那麽慘烈的方式逼迫自己放手。
季明禮只知道岑書睡了沒一會就開始哭,他掙了掙鐵鏈:“你怎麽了?岑書?”
岑書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他猛的從噩夢驚醒,開始滿世界找鑰匙。
“你做什麽?”
眼看着鑰匙就要插I進鐵鏈上的鎖眼,季明禮心裏莫名生出一股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慌張感。
岑書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他,滿臉淚痕:“我放你走,我放你走,你別做傻事……”
他可以接受季明禮不愛他,就算如此,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受制于自己,可是他無法接受季明禮會死,人一死就什麽都沒了,看不見摸不着,他會瘋的。
季明禮蹙眉看着他:“你又發什麽瘋?還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
“我放你走。”岑書只重複着這一句。
他慌亂的解開鐵鏈,甚至從容的從衣櫃裏拿出幹淨的衣服讓對方穿,還放了一把汽車鑰匙在床頭桌子上,然後匆匆離開了。
只要他先走,不會看到對方決絕的背影。
他只要季明禮平安,愛不愛他其實已經無所謂了,有不想哪天噩夢變成現實才開始追悔莫及,人活着才能有無限可能,只有這樣他才能幻想着只要時間不斷發展,季明禮總有一天會愛上他。
季明禮有些厭惡的瞥了一眼這卧室,收拾好自己立馬拿着車鑰匙離開了,連頭都不回,走的沒有一絲留念。
而不想看對方背影的岑書,卻還是在門口的監控裏抱頭痛哭,他把季明禮送走了……
“喂,是我,你去那家珠寶店裏把我剛剛發給你的對戒訂下來,最晚十三號晚上給我。”岑書看着俞聲不久前給自己發的照片,不得不說眼光是真的好,對戒很好看。
出于某些原因,他交代完之後自己又選了一款,就算送不出去,自己戴戴也是好的。
季明禮一回到家就開始着手公司的事務,連着開了幾個視頻會議。
“不管如何,近期我要看見成效,捍衛不動總要受點挫折,我不想看見岑家在京都過的風生水起!”季明禮微笑着看着自家公司的員工們,“這事兒自然是要辦好的,要不然我花錢請你們就是買罪受,剛過完年大家都要用點心。”
切斷視頻會議,季明禮有些煩悶的扯了扯領帶,還是覺得岑書的情緒不太對,這麽着急放自己離開,有什麽企圖?
“我放你走,你別做傻事。”
季明禮想着對方放他走時說的話,冷不丁的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