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會很麻煩嗎?”不過,小銀別扭的樣子真是可愛啊~~~~
藍堂無奈地乖乖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準再喝酒了,特別是在外面的時候,外面的壞人很多的……”忍足瑛士還在嘀咕不休,藍堂噗嗤的笑了出來,“我~知~道~了~不要像個歐巴桑一樣好不好?”
忍足瑛士噎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歐巴桑???”
“哎?應該是歐吉桑!”藍堂笑意盈盈,上挑的鳳眼不經意間流露出萬千風情,勾了勾嘴角,“我去洗澡。”轉身走下樓,留下忍足瑛士一人拿着空酒杯出神,半晌回過神來擡頭看着皎潔的殘月,又緩緩将空酒杯移至唇邊。
小銀,你現在比以前開朗多了,不似以前那般将別人拒之千裏,我很開心呢!如果能永遠和你這樣生活下去,一定會很幸福吧。。。這樣想着,卻忽然僵在了原地,只覺得頭腦一片混亂,我在想什麽??!!!怎麽會突然想到“永遠”這個詞??!!
---------------我是分割線請無視我-----------------
前日。
“院長放心吧!小銀在這裏很好,我不會虧待他的。”忍足瑛士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湯勺仔細的攪拌着鍋裏的濃湯,忽然手上的動作一滞,臉色陰郁下來,“讓小銀會孤兒院一趟?為什麽?”
電話那頭,藍堂裕介捂着胸口,面色蒼白,額頭上滴下冷汗,五官也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大口的喘了喘氣才開口依舊平靜的說,“孩子們都很想他。”
忍足瑛士皺了皺眉,語氣生硬而堅決,“藍堂院長,您應該知道小銀他現在并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情。”停了一會兒又開口補充道,“而且我也不同意小銀回去見他們。”
藍堂裕介一時氣悶的說不出話來,劇烈的咳了咳,半晌緩過來,用強硬的口氣說道,“忍足醫生,小銀他是我名義上的孫子。所以我想,小銀的事情也無需經過你的同意吧?!如果只是因為小銀現在住在你這裏,我也可以讓他立馬搬出去!”
忍足瑛士放下手中的湯勺,竟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心底卻傳來一陣酸酸的感覺,很淺很淡卻清晰到無法忽視。小銀的确和自己什麽關系都沒有。。。
忽然,手機裏傳來藍堂裕介嘆息的聲音,“忍足醫生。。。這是我現在唯一的心願了。。。咳咳!!!”忍足瑛士一驚,“藍堂院長!!你。。。”
“唉!!我已經活得夠久了,不是嗎?”藍堂裕介捂住嘴又咳了幾聲,手指間溢出幾絲殷紅的液體,“小銀日後還要拜托忍足醫生你照顧了!”
沉默片刻,忍足瑛士才說道,“我會将院長的話轉達給小銀的,但是,小銀不想去的話我是不會有異議的。”
電話那邊的人并沒有回答,沉寂半晌,低啞着嗓子略帶懇求的說道,“忍足醫生,請不要告訴小銀有關于我的病情。。。”
“嗯。我知道了。”低着頭,沉默的看着鍋裏不知名的濃稠液體。
“謝謝。。。咳咳。。。咳。。。”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楠的疑問
放學鈴聲響了起來,國語課的老師剛剛收起書本,“下課。”可是還沒有走出教室,禦景楠就已經沖了進來,“藍堂君!!”不過禦景楠找的不是手冢而是自己,這讓藍堂有些意外。
手冢有些黑線的推了推鏡框,臉上仍然是101號表情。禦景該不會又想用死纏爛打的方法把藍堂銀拖進網球社吧。。。不過,之前自己同意禦景擔任網球部經理一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禦景太纏人了!!每次都跟現在這種情況一樣,還沒有下課,人已經沖了進來。而且每次都大聲的在樓道上喊自己:“手冢部長!!!”真是太大意了!!
也正因為如此,藍堂第一次見到禦景的時候才會出現以下場景。
****“部長!”放學鈴聲剛響,一個披着灰褐色長發的女生已經跑了進來,站在手冢的桌前,海藍色的大眼睛閃閃發光,“你真的同意了?!!”(當時沒有說明,此處特地解釋一下:手冢被禦景糾纏的沒有辦法,同意她擔任網球社經理一職。)
“啊。”手冢收拾書包,言簡意赅的回答。
“哇!謝謝部長!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女生開心的大笑,然後才注意到手冢身邊坐着的藍堂,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你。。。你是部長的同桌嗎?好漂亮啊!!吶吶,請問你是男生還是女生?雖然這樣問很失禮,可是,真的很想知道啊!!”
藍堂當做沒聽見,隔着窗看着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
女生扁了扁嘴,不滿的嘀咕道,“居然不理人,真讨厭。”
既然是在埋怨,聲音有必要大到讓自己聽見麽?藍堂轉過頭瞥了她一眼,輕啓薄唇,“我是男生。”*****
班級裏衆人看到禦景沖進來,早已經見怪不怪的散開,三兩成群的各自走出了教室。
“什麽事?”藍堂仿佛心不在焉般看向少女,與少女此時背後燃起的熊熊烈火形成鮮豔的對比。禦景楠愣了愣,身後的火焰瞬間熄滅,海藍色雙眸中隐隐閃動着水汽,看向藍堂的眼神裏不僅是半分喜悅,半分幽怨,還有半分希冀,真是我見猶憐。
“禦景有什麽事麽?”藍堂問道,并沒有用敬語。禦景楠眨了眨星星眼,“吶!!藍堂君會網球嗎?”如果是老師,一定會的吧!!
藍堂沉思片刻,仍是一副淡漠疏離的表情,“不會。”少女瞬間焉了下來,“藍堂君,不會嗎。。。”
看着少女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藍堂心疼的皺了皺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擡手揉了揉面前少女灰褐色的長發,溫柔的問道,“禦景會網球?”
禦景楠渾身一震,擡頭看到的卻仍舊是藍堂平靜無波的表情,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溫柔是夢境一般。呆了呆看了手冢一眼,才回答,“我。。。不會。。。”
藍堂挑了挑眉,不會麽?禦景楠忽然垂下頭來,有些怯懦的說,“不!……我……我會!!”
手冢面無表情的看着兩人,“禦景,部活不要遲到。我先走了。”禦景楠垂着頭,說不出的可憐,“部長,對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騙大家。。。我以為我以後再也不會打網球了,所以才會騙大家說不會網球。。。可是現在。。。我。。。”
手冢點頭,“啊。我沒有怪你。”
禦景聽到手冢難得的體貼,鞠躬,“部長,對不起!”
“啊。”手冢點頭拿起書包走開,卻在門口處看到一個身影快速跑開,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國語老師麽?他在偷聽什麽?
不過這一點小插曲并沒有引起手冢的注意。
偌大的教室裏只剩下禦景和藍堂兩人,呃。。。如果忽略窗外某榴蓮頭下四方眼鏡的一陣反光。。。
“禦景有事麽?”藍堂依舊坐在座位上,耐心的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女。
“我。。。有些事情想知道,請藍堂君務必回答我!!”禦景頓了頓後,堅定的看着藍堂。藍堂似無意的看了眼窗外,輕聲回答,“嗯。”
窗外。乾蹲在走廊上捧着筆記本霍霍的寫着什麽,忽然背後一陣冷氣傳來。乾僵硬的動了動脖子,轉過頭,聽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乾,繞教學樓跑50圈。”
藍堂則對着走廊上趕走數據狂的手冢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再看向禦景,“問吧。”
禦景深呼吸幾次心中為自己打氣,認真的看着藍堂,“藍堂君,你。。。你是老師嗎?”
藍堂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禦景,“老師?”想了想回答,“禦景是在開玩笑嗎?我才國三。”
禦景握緊拳,指甲嵌入肉裏也不自知,勉強的撐住笑臉,“不,不是!!!我只是問問而已!!!那。。。藍堂君,我先走了!!”
“啊,再見。”看着少女落魄的跑出去,藍堂垂眸看不出此時的神情。小楠,不要只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只要知道你現在過的幸福就夠了,而且現在的我已經有想要珍惜的東西了。。。
“禦景,說好了嗎?”手冢問道。“嗯!!已經沒事了!!”禦景點頭,又恢複原先的狀态。
“他像你以前認識的人麽?”手冢繼續問,難得的好奇。禦景再次點頭,“嗯。。。不過已經知道他不是了。所以,我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
“啊,不要大意!”“嗨嗨!!部長!!”
作者有話要說:
☆、初吻
“吶,瑛士,陪我打一場吧。”晚飯後兩個小時,藍堂走進忍足瑛士的卧室這樣提議道。
此時,忍足瑛士正伏在桌案前整理醫院裏遺留下要解決的文件,面對藍堂的進入卻并未感到不滿,擡起頭溫柔笑道,“現在?”
“嗯。”藍堂走到他的桌前,看了看桌上厚厚的文件夾,猶豫片刻轉過身去要走開。
左手忽然被扣住,一個晃神,藍堂已經被忍足瑛士緊緊按在桌上,再也動彈不得。
忍足瑛士滿意的彎了彎嘴角,“小銀,你輸了。”被這樣莫名其妙的壓在在桌上,藍堂有些郁悶,不禁罵道,“笨蛋!我說的是比網球!!”
這回是忍足瑛士一愣,看着少年愠怒的臉,緩緩放開扼住少年脖頸的右手,一副讪讪的模樣,“啊?我以為你是說打架。”
摸了摸脖子,藍堂翻了翻白眼,不滿的嘀咕,“就算是打架,瑛士你也太狠了吧!我差點就被你掐死了!”
球場。
藍堂颠了颠球,用力揮拍,打出一個高速旋轉發球。忍足瑛士摘下眼鏡放回,并沒有回球,看也不看身後落地的小球,“小銀,不要總是把球打到界外。”
藍堂轉了轉拍,嚣張挑釁道,“嘛,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起來,小銀你好像沒什麽絕招啊?”
藍堂不解,“什麽絕招?”不會就像那些網球王子發明的各種各樣不符合科學的詭異網球吧!!!小楠的三種絕技就已經足夠反科學了,自己就算了吧!!某人把自己陰陽眼的能力自動忽視。
“我才不需要什麽絕招。”藍堂眯了眯眼,露出少有的認真神色,再次發球。對面忍足瑛士接過球,觸球的剎那有些驚訝,這次明明看起來是很慢的球,怎麽會這麽重?!
只此一球,兩人卻打了無數個來回,俨然已成了一場拉鋸戰。最後兩人幾乎都累得再也打不動了。
快點結束吧。這樣想着藍堂将力量聚集在右手上,狠狠将球擊回去。黑暗中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隐隐籠罩在藍堂右手邊的黑色薄霧。
右手突增的一股力量讓藍堂愣了一下,剛要放棄擊球,右手卻似受什麽控制一般将球打了回去。
藍堂心中一驚,沒能壓制住那股詭異的力量,回過神時,忍足瑛士已經被球擊中膝蓋,摔倒在地。“瑛士!!!”慌忙丢下拍子跑了過去,扶起他,擔心的詢問,“怎麽樣?疼嗎?”
忍足瑛士擡頭便看見少年滿臉擔心的模樣,心下升起一絲滿足來,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小銀變臉呢~~~“我沒事,不用擔心。”
藍堂看出忍足瑛士眼中的揶揄和笑意,側過臉不禁罵道,“笨蛋!不會躲開嗎?!”
忍足瑛士看着藍堂別扭的摸樣,有些哭笑不得,也忍不住抱怨,“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砸到了,你的球太快了嘛!”
藍堂找不到反駁的話,只好不說話獨自生着悶氣。所謂關心則亂。
忍足瑛士捂嘴偷笑,“嘛,我們回去吧!今天我做飯。”
“你會做飯?”藍堂疑惑問道。日本的男人不是從來不進廚房麽?怎麽會做飯?
“不會,”忍足瑛士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所以你幫我做吧。”藍堂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認命的扶着他回去做飯去了。。。
忍足瑛士手捧咖啡窩在沙發裏,低頭看着藍堂蹲在自己面前幫自己上藥,心中滑過一絲暖流,泛起層層漣漪。小銀,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呢!!
藍堂則是看着他膝蓋上一片淤青,小心翼翼的塗着藥酒,鼻頭竟有些泛酸。怎麽會這麽嚴重呢?剛剛明明還沒有事的,現在怎麽腫成這個樣子了!!!!
“小銀,不用自責,沒什麽大礙。”忍足瑛士看着面前如玉般的少年低垂着頭可憐的模樣,心疼的将手中咖啡放到茶幾上,接過他手上的藥酒,溫柔說道,“我來吧。”藍堂擡頭,墨黑色的眼中隐隐蒙上一層水霧,“瑛士~~~”
忍足瑛士手一顫,喉結動了動,看着幾乎趴在自己腿上的藍堂,忽然有種想要将他擁入懷中的沖動。。。
靜靜地看着少年泛着水光的墨色雙瞳,忍足瑛士像是被什麽牽引一般,緩緩俯下身去。
少年愣愣的看着面前忽然放大的俊美面容,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少年有些恍惚,而後驀地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
瑛士???!!!瑛士。。。你對我。。。
忍足瑛士回過神來,手中的藥酒“啪”的摔在地上,有些狼狽的推開藍堂,懊惱于自己的舉動,心跳卻莫名的加快。我。。。究竟在做什麽??
藍堂則是食指指腹摩挲着唇瓣,垂眸沉思者,并沒有說話,額前的碎發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他此時的神情。
詭異的沉默氣氛迅速籠罩在兩人中間,忍足瑛士低頭看着沉默的少年,緊握的手掌早已經溢出薄薄的汗水,這幾乎叫他窒息的沉默沒來由的讓他緊張。
自己方才的吻已經足以叫小銀厭惡自己了,明明已經盡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做出什麽,可是剛剛還是情不自禁的吻了少年。。。
明明知道這樣是錯,可是只要一看到少年精致的面容和臉上若隐若無的笑容,就什麽都不重要了;明明知道這是種罪過,卻想要得到更多。。。小銀,我有罪啊!
可是這種本就沒有對錯的罪過我又該如何贖罪呢??!!莎士比亞說,世界上最痛苦的莫過于愛情的懲罰。或許,我已經開始受到懲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忍足瑛士 上
從小做為忍足家族将來的當家而培養,忍足瑛士從來沒有什麽童年可言。每天都在無盡的各類學習中度過,而他也總是做得最好,無論什麽都讓人無法挑剔,只是,在走上頂峰的同時也漸漸與快樂遠離。
家族為自己找的聯姻對象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忍足瑛士曾經見過幾次,對方叫和美,如果做妻子的話的确是很好的選擇。于是,與和美結婚這件事他并沒有反對。
事實上,和美也的确是一個好妻子,無論是家事還是公事都或多或少能幫到他,而他也覺得和美有資格成為自己的賢內助。如果一直這樣平淡忙碌的生活,忍足瑛士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可是如果沒有遇到那個少年。。。
“忍足醫生,小銀他怎麽樣了?”藍堂裕介雙手微微顫抖,似乎生怕從我口中聽見什麽噩耗。我依舊保持着禮節性的笑容,“藍堂院長,小銀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請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只是這個孩子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幾率雖然不大,但是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藍堂裕介松了口氣,坐到床沿跟我說起病床上少年的事情。
明明才只有八歲,卻從來不吵不鬧,從來不要求什麽東西,沒有欲望,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感情。因為有着在日本少見的黑發黑眸,被孤兒院的孩子當做魔鬼和邪惡的化身,被孤立在自己的世界,從來不曾有什麽朋友。。。
雖然冠上的是藍堂裕介的姓,成為他名義上的孫子,卻從來都沒有受到藍堂裕介任何特殊的照顧,反而被要求不許與其他孩子争什麽。接着有演變成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或多或少的欺負着這樣與世無争的少年,最終的結局是少年被一群妒忌着他的孩子推下樓而昏迷不醒!
忍足瑛士心疼的看着依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年,輕輕嘆氣。這樣的柔弱少年,究竟是怎樣承受這些的?而身為院長的藍堂裕介竟然一直毫不知情!!不知他是對孩子們太過無私還是對這個如玉般的少年太過自私,或許都有吧!!
床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羽扇般的睫毛輕輕打開,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着天花板,安靜的仿佛與世獨立般。可能是察覺到身邊有人,少年輕輕轉過頭來,清冷的眼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影,依舊沉默不語。
“小銀?”我試着叫他,只勉強聽見他“嗯”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下文。看見他這個樣子,我沒來由的心疼,明明才是八歲的少年,卻一直這樣的寂寞嗎?
這樣想着,我走出病房,将少年醒來的事情通知給藍堂裕介。不出意外的,藍堂裕介甩下手中的事情慌忙趕來醫院,幾乎是沖進了病房,“小銀醒了?”“嗯,不過情況不容樂觀。”我跟在他身後回答道。
躺在病床上,少年只是冷眼看着藍堂院長,仿佛看着不相關的人。我心中一驚,難道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不過,如果真的不記得,對于他來說,應該更好吧!最好再也記不起那些痛苦 ,從現在重新開始。。。
藍堂裕介并未在意少年對他的冷淡,或許是習慣了,輕輕坐到床邊,握住少年的手,“小銀,還記得爺爺嗎?”少年抽出手,冰冷的讓人心驚。藍堂裕介沒有料到這種情況,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看我,“忍足醫生??小銀他。。。他。。。。。。”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小銀從樓上摔下來,雖然身體經過治療已經沒有大礙,可是頭部受到劇烈撞擊,已經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藍堂裕介驀地站起身來,身體有些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深深嘆氣,“記不得也好,我從來不是什麽好爺爺。”聽見藍堂裕介這樣說,我竟也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到床上的少年一頭烏黑的發絲襯着原本就蒼白的臉愈發透明,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明明就在眼前的少年,卻有些像是千裏之外的海市蜃樓,我莫名的跨到他的旁邊,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途中驚醒,僵硬的撫上少年的額頭,自我提醒一般說道,“沒有發燒,再過些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的額頭上有些許薄汗,我猶豫着輕輕擦拭起來,他也并沒有拒絕,只有眉頭輕皺,讓我的心情有些好轉。“小銀什麽都不記得了嗎?”藍堂裕介坐回原處,端起來一旁的水杯遞到少年嘴前。
少年緩緩坐起身,或許是睡得久了,似乎有些難受,我慌忙俯下身扶住他,半抱起他瘦弱的身體,接過藍堂裕介手中的水杯,送到他的嘴邊,“我來吧。”
少年張口小心的喝下去,從嘴角滑出些許水來,一直滑進寬大的衣領中,纖細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從我的角度看下去一覽無餘。我愣在原地,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垂眸便看見少年微蹙的眉頭。
“院長,這裏交給我吧。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院裏太久,有些事情是要解決的。”我側過頭跟藍堂裕介說道,他點了點頭,看向仍被我抱在懷中的少年,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小銀,等身體好了,跟爺爺一起去美國吧。”說完便起身緩緩走了出去,身影漸漸被落寞籠罩。
我無聲的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水杯,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少年的嘴角和脖子,少年似乎有些反感,雙手抵在我的胸前推了推。我輕輕一笑,挑了挑眉,這恐怕是他從醒來到現在唯一的表情了吧?!
這樣想着,我伸手解開他的上衣的紐扣,不出意外的看見他光滑細致的身體,點點晶瑩的水珠沾在他似雪的肌膚上,朦胧中卻帶着誘惑。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匆忙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态。少年則是有些驚訝的往後縮了縮,似乎沒有料想到我的舉動,瞪大雙眼,“放手!”
這是屬于這個時期的少年應有的柔軟聲調,雌雄莫辨卻分外動聽。可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少年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放手!”
這樣想着,我卻更是不願放手了,擁緊了少年的身軀,幾乎貼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我若不放手呢?”
少年沒有說話,竟然湊到我面前,順從的将下巴搭在我的肩上。我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少年會有這種反應。只是,下一秒。。。。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忍足瑛士 下
少年安靜的靠在我的懷中,将下巴擱在我的肩上,不知在想着什麽。我埋頭擦着他身上的水漬,只是有些意外于他的順從,并沒有注意到少年眼中流轉的光芒。
“啊!”脖子上突如其來的刺痛感把我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呼一聲。我幾乎能感覺到少年将尖銳的牙齒刺進了我的皮膚,被咬的地方麻了麻。
少年濕軟的舌頭舔了舔,狠狠的吮吸起來,我驚愕的愣在原地,聽見他喉嚨裏發出的咕嚕聲--他竟在喝我的血!!!!
只是這種詭異的氣氛并沒有持續太久,少年松開牙齒在我耳邊輕輕呼氣,“果然,很難喝。”
我一個激靈,幾乎要推開他,剛剛那一瞬間看見少年紅紅的嘴唇,我竟然有一種熱血上湧的感覺!!!我一定是太累了。。。。。
“這東西怎麽可能好喝。”等我緩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開他,幫他系好胸前的紐扣。不然不知道我還會亂想些什麽!!
少年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此時沒有任何焦距。一張精致的小臉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起床氣還是因為剛剛孩子氣的舉動讓他有些窘迫。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少年看起來幾乎有着讓人想要淩虐的欲望。。。。呃。。。。我又在亂想些什麽了???!!!
無奈地勾了勾唇,幫他擦了擦唇邊還未凝固的血漬,少年回過神,墨黑色的眸子漸漸恢複澄澈,眨了眨眼忽然問道,“你是誰?”
呃。。。。雖然這是個問題,但是放到現在來問,還是讓自己有吐血的感覺,“忍足瑛士,這家醫院的院長。”
“嗯。”少年嗯了一聲,垂眸拿過我手上的手帕,湊上前來幫我擦拭脖子上的血漬。柔軟的黑色短發輕輕蹭在我的臉上和下巴上,像是被小貓的爪子輕輕撓着掌心,連心也被搔的癢癢的。
少年眨了眨眼,柔軟纖長的睫毛上下撲打着眼睑,雖然仍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看起來不再像原來那樣虛無,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
忽然,平靜的心湖中被誰投下一片石子,泛起淺淺的漣漪,一圈一圈輕輕拍打着心房。
靜靜的看着少年的頭發,我竟然有種心跳加速的錯覺。
“吶,我是誰?”黑發少年幾乎是趴在我的肩膀上輕聲問道。“小銀若是不記得,就不要想了吧。”我說。
少年沒有糾結于此,只是随口問我,“我叫小銀?”
我忍不住伸手撫摸他的頭發,想起他的故事,有些心疼的對他解釋,“嗯。你的名字是藍堂銀川。剛才的是東京市立孤兒院院長,藍堂裕介。”
少年沒有在意我的撫摸,有些疑惑的問,“我是孤兒?”我點頭,有些懊惱與自己的多話,少年卻似乎沒有在意與自己的身份,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躺回了床上,如夜空般深邃的漆黑眼眸直視着我,“那瑛士,你是我的誰?”
少年糯軟的聲調叫出我的名字,瑛士,你是我的誰?
心驀地漏跳半拍,我低頭着他的雙眸,沒有說話,或者說我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麽了。我不是你的誰。就這樣一個簡單的答案,我卻無法說出口。
少年同樣也沒有再追究于這個問題,我甚至有些懷疑,他問的目的。分明對答案沒有任何興趣,卻依舊問了出來,仿佛只是為了證明他不記得以前的那些事情。對了,就像是在走過場一般!!
“我不想叫你忍足先生或是忍足叔叔。瑛士應該不會介意 吧。”床上的少年往後靠了靠,似不經意的開口,卻隐隐透出一絲慵懶魅惑的氣息。
呼吸再次停滞了一秒,我有些慌亂的點頭,彎腰理了理他的頭發,故作鎮定,“小銀喜歡就好。既然小銀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醫院的事情很多。”
“嗯。”少年緩緩閉上眼。而我卻幾乎是開門逃了出去,因為我聽到自己的心已經亂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代表的是什麽?
雖然有些許迷茫,但是當時我還從未想過原來這就是愛情。。。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陷得太深,再也無法逃離這命運的牢籠 。。。。
後來,少年被藍堂裕介帶到美國,開始了他新的生活。而我每年都會去美國住一段時間,是為了醫院裏的事還是為了去看望這個擾亂了我的生活的少年,我已經不會再去糾結了,因為答案從來都是顯而易見的。
在我教他網球的時候,我還發現他總是有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壞習慣——将球打向界外。他說,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打在界內了!
這始終讓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能一直這樣平靜的生活,一定會很快樂吧!!
只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回日本,甚至。。。與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起初,我是很愉悅的甚至于有些激動,只覺得心像是被什麽填滿了,漲滿了幸福。
可是漸漸地,每當看到少年唇邊洋溢的笑容和他半眯的雙眼,心跳會漸漸紊亂,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到要緊緊的抱住這個少年,将他溶于自己的骨血當中,讓他真正屬于自己。。。這種沖動讓我有些慌亂。
即使在處理家族的瑣事中,我有再完美的能力,也無法否認,在面對少年時,我幾乎沒有絲毫的理智。
在遇到愛情這種魔物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在一次一次的逃避中将自己弄的遍體鱗傷。而我也不曾例外。
如果有一天,一直埋藏在心中的情感再也不能隐瞞下去。。。如果有一天,我再也壓抑不住,對少年做出什麽。。。
每當想起這些,我的心裏就盛滿了恐慌,心酸疼的像是要失去跳動的力量,如蟲噬般的疼痛漸漸蔓延至身體的所有角落。
這個如玉般的溫潤少年,明明是和侑士差不多大的孩子,而我卻動了心,起了邪惡的念頭。。。
小銀,我愛你。。。只是這種話,要我怎麽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語言社等于拉拉隊?
自從那晚忍足瑛士不小心吻了藍堂,這幾日家中的氣氛總是有些怪怪的。于是今天早上,當藍堂起床做好早飯,發現忍足瑛士已經離開,只留下一張字條,說是什麽醫院裏面事情太多,這幾天不回來了。
偌大的一棟房子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這讓藍堂有些郁悶。
被占便宜的究竟是誰啊?自己還沒怎麽樣呢,他別扭個什麽勁啊??已經好幾天沒跟自己說話了!!現在居然還逃了??!!藍堂拿着起司面包,幾乎把它當做忍足瑛士狠狠的咬了幾口,真讨厭!瑛士你這個笨蛋!!親了自己不道歉就算了,竟然還躲自己!!!
于是就這樣,藍堂懷着郁悶的心情去了學校。手冢看着今天一整天都陰郁着臉的少年,有些疑惑,雖然他的話原本就不多,只是這些天他好像都有些郁郁寡歡的樣子。
“藍堂君,今天晚上放學後語言社會有社團活動,請不要忘了。”手冢說道。“嗯。”藍堂懶懶的趴在桌子上敷衍的應了一聲。然後兩人相對無言。。。
—————————我是分割線請無視我——————————
語言社破敗(???)的教室內。
夏木悠子撫了撫厚重的眼鏡,“喂,晴子,部活我們應該幹些什麽啊?”夏木晴子思索狀,“嗯。。。To do and to do what ,it's two questions!!”
夏木悠子翻了個白眼,鄙視的看着自家的妹妹,俨然一副嚴肅模樣,“上學期,我們的社員全部退社,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校長說如果下周之前我們還不能招收五名以上社員,就要解散我們的語言社了。”
“嗯。。。”夏木晴子沉默半晌,紫色短發耷拉在耳邊,哀怨的哭訴,“不要啦~~~嗚嗚~~~人家很喜歡藍堂君的說~~~”
夏木悠子嚴肅的點頭,“嗯,藍堂君的确是個典型的美型受。如果就這樣離開語言社。。。真是太可惜了!!”“什麽美型受??!!不是說了嘛,藍堂君美美的弱弱的樣子~~~~應該會是腹黑攻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