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28歸來
chapter28 歸來
獨自在這個屋子裏過了四天。除了與方琪通了幾次電話,再無其他活動。
雪,在張凡離開的那天便開始下,連續幾天,沒有間斷。外面是銀裝素裹的世界,美麗純淨。
本來每天會有鐘點阿姨買菜過來做飯,但天氣惡劣,加上那阿姨也上了點年紀,我心下不忍,便讓她先不用過來,等雪霁再說。她很感激卻又連說不行。打了通電話給張凡。張凡沉吟了一下,問,你自己一個可以應付嗎?食物夠嗎?我微笑着說沒問題。
實際上,食物并不夠。據鐘點阿姨說,本有數個仆人專門照料紀敘梵起居,但他生性沉靜不喜人打擾,只許管家雇鐘點過來。盡管紀敘梵甚少在家吃飯,紀家管家張老爺子卻嚴格規定,冰箱裏的菜蔬每天必須更換,保證少爺能吃到最新鮮的事物。是以,她帶來的東西也并不多。加上之前冰箱裏剩下的,勉強湊了三天的份。
時間來到第四天,屋裏所貯的食物已經用盡。冰箱裏其實還有些面粉什麽的,烙餅或做面條是可以的,但心情抑郁,不想動手。一天下來,沒吃東西,倒也不覺特別難受,只是心裏像被蟲子啃了口,微微鈍痛。
聽方琪說,小妹很快便要做手術,想打個電話回去,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如今的境地,如此難堪。然後想起紀敘梵,那種鈍感越發明顯。
天邊最後的一絲光亮也消失殆盡,黑暗慢慢把屋裏所有的東西都吞噬掉,怔怔的漫無邊際的出神,直到門口傳來響聲。
懷着一絲忐忑一分期待,緩緩把門打開。門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長身玉立。他黑眸微睐,帶了絲慵懶,發上,衣上沾了些雪,在這漫天銀雪中越發顯得清貴逼人。
“你回來了。”我輕輕道。
他淡淡掃了我一眼,颔首,随手松了松領子,脫了外套。
我伸手去接,他動作一頓,最終還是遞給了我。
我一怔。
“怎麽了?”他挑眉。
“原以為你會拒絕。”接過他的外套,笑了笑。
“既然有這個認知,為什麽還要去做?”
“拒不拒絕是你的事,要不要做卻是我的事。”我低聲道。
然後,我的耳邊傳來低沉的笑聲。
擡眼看去,紀敘梵眉眼淡揚,黑眸如星漆亮,光華灼現,襯衣潔白若雪,修長如玉的手輕插在口袋裏,優雅高貴之極。
就這樣靜靜看着他。這種感覺真好。
他迎上我的目光,道:“真是倔強的人呢。蘇晨,我是該厭煩你的臉皮不薄還是——”他微微一頓,“該贊美你的锲而不舍?”
“那我是該接收你的批評還是該感謝你的贊美?”我裝作煩惱的蹙眉,學他的語氣說話。
紀敘梵笑了。然後目光落到我的手上,道:“傷口愈合了嗎。”
心,頓時教喜悅盈滿。
掩了嘴,不敢置信地看他。
“我臉上怎麽了嗎?”他手撫上臉,嘴角揚起抹淡笑。
這樣的氛圍。
似乎,有什麽在我和他之間悄悄改變了,我可以這樣認為麽。
“是有東西呢。”我微笑,踮起了腳,用袖子細細拭去了他發上的雪。
他微微一怔,輕聲道,“謝謝。”
目光略過我,慢慢投向窗外,眼裏的銳利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溫柔。
這個男人,平素是如此的冷漠。
此刻,想起誰了嗎。心悶悶的。
卻又有點疼,你原本該是這樣的。
“怎麽,我身上還有什麽嗎。蘇小姐這樣的表情,嗯?”耳畔是他淡淡的聲音。
一句蘇小姐,恰到好處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總是,跨不過。
呵呵。
我微笑:“總裁此行想來十分順利?”
“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情。”他不動聲色地側身走到酒櫃旁,擰開了一支酒,舉到了唇邊。
我随即走了過去,一手按在他修長美麗的指上……我是淡淡困惑的分割線”蘇小姐?你幹什麽?”他眉峰輕皺。
“吃過晚飯了嗎?”我問。
“沒。”他口氣略微不耐。
“空腹喝酒不好。”
“
“這好像與你無關。”
“我做點東西給你吃好麽。”手沒有松開。
這次,仍用了右手。微微翻開的掌心深處是一道新結的疤,淡淡的粉色,卻掩不住猙獰醜陋。
紀敘梵臉色微變,眸光越發幽暗深邃。
“蘇小姐,有位哲學家說過,同樣的河流不可跨過兩次。”他大手一翻,瞬間握住了我的。
“可惜蘇晨書讀得少,不懂這個。”我搖搖頭。
蘇格拉底這句話,從來便不适用于愛情。
他冷笑,目光如電,落在我身上。
有人天生便有掌控他人的能力,紀敘梵便是這種人。
我的手微顫。
在我以為不得不放手的時候,耳畔卻傳來他淡淡的聲音:“二十分鐘,我只等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