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碎的香水
墨飛知道自己闖禍了。不過在他看來事情其實并不是十分嚴重,只是全場的人都在朝他這邊看,讓他覺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全是由于拍攝太投入,一時沒注意身後的情形,以至于将剛進門的一位客人撞倒。撞倒還不算,自己也被絆的趔趄,摔到了那個可憐的客人身上,連帶着後面的椅子桌子一齊全倒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立刻站起身,彎腰鞠躬,态度誠懇的道歉。當他擡頭後,忍不住暗嘆自己運氣背透了。
他撞倒的是個女人,棕發碧眼,美麗性感,是個外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很眼熟,當然這很有可能是墨飛分辨外國人容貌的能力太差導致的。
墨飛眉頭緊蹙,雙手合十,恨不得像拜佛一樣:“sorry,sorry,I am very sorry.”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撩起額前散亂的頭發,壓根沒打算理會他的道歉。但是當女人發現随身攜帶的一個瓶子打碎後,瞬間勃然大怒。
“Oh,shit!What are you doing!”
女人的言語加上氣急敗壞的動作和神态,讓墨飛深感事态不妙,正在心中無限吶喊完了完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金老板謙恭的聲音。
“Excuse me,what happened?”
“金老板,救命啊,我不小心的……”墨飛一臉沮喪,小聲向金老板求助。
“Lady,I’m very sorry.Did you get hunt?”金老板從容流利的用英文詢問着,紳士地伸出單手做了個扶起的姿勢。
棕發女人似乎挺滿意他的态度,借着伸出的手臂站了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轉身指向地上的碎瓶子和一灘水漬。
“Worship him gave,mY perfume was broke.”
墨飛理解了她的意思,被打碎的應該是她的香水瓶,看這瓶子的質地和香水的味道,似乎價格不菲。墨飛立刻彎腰,想要盡一切力量彌補:“I'm so sorry.Let me pay for you now,how much money?”
“No,I don't need.”女人卻一口拒絕了墨飛提出的賠償,她轉過身,眼神不悅的看了掃了一眼墨飛,“You see road carefully after.”
顯然是警告的語氣,墨飛立刻趿拉下臉,但仍然只能恭敬的點頭。棕發女人似乎不想在這裏多呆,繞過墨飛一行人,徑自走出了大門。在她與墨飛擦肩的瞬間,墨飛忽然想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女人。
好像是在上次的工廠……這個外國女人從工廠裏逃了出來。
墨飛咬着唇,還沒從思緒中恢複,背後便被人猛的拍擊了一下。
“草食動物,你怎麽老愛闖禍?”阿卡輕揚起眉毛。
又是責問的語氣,墨飛只覺得自己受了一包氣,他瞪了一眼阿卡,便不再理他,轉身向金老板道歉:“金老板,是我的錯,讓你少了一個客人。”
金老板的語氣應該是沒有生氣:“沒關系。”
“還是很抱歉……”墨飛小聲嘟嚷着。
“如果覺得抱歉,那就負責把這裏弄幹淨吧。”
“啊?”金老板眯眼笑着遞來一塊抹布。墨飛無奈的接過,就知道金老板不是能簡單應付的人。他跪坐到地上,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面而來,不是單純的花香,而是能蠱惑人心的香味,聞多了甚至讓人覺得魂不守舍。果真不是一般的香水……
可她為什麽不要自己賠償……難道是怕自己賠不起?
墨飛擡頭,猜想金老板對這類東西有所了解,便好奇的問道:“金老板,你知道這是什麽香水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還想去買一瓶一模一樣的還給那個外國女人?她都說不要你賠了。”阿卡冒出一句,雖然語氣不善,倒還真是被他猜對了,墨飛就是想買一瓶還給她。
金老板半蹲下,手指輕蘸了一點地上的水漬,湊到鼻邊聞了聞,靜想了片刻,然後搖搖頭:“不清楚。但根據它的氣味,應該是國內沒有在出現過的香水,我想可能是他們國家特有的香水。”
“居然在國內買不到……”墨飛真是大吃一驚,自己打碎的到底是多值錢多珍貴的東西,“那她的國家在哪裏?要怎麽才能買到?”
金老板站起身,一手握腮,笑意漸濃:“墨先生,你真是相當有誠意。說實話,她是近段時間才出入我的店,我和她聊的并不多,據我所知,她的名字叫做烏爾麗卡·蘭特,來自海地,是中美洲的一個國家。冒昧說一句,墨先生想得到那裏的香水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什麽鬼地方?”在聽到完全陌生的地名時,墨飛瞬時打消了賠償的念頭。
正在神游之際,阿卡的俊臉忽然放大在眼前,他眨動幾下深海般的眸子,不懷好意的笑道:“草食動物的胃口倒是不小,賠償不過是借口,美麗的海地女人才是你的目的吧?”
“胡說什麽!”墨飛揚起手裏的抹布往阿卡臉上蓋去,不過阿卡的敏捷度不是他能匹敵的,快速的向後倒退幾步,騰地站起身子,單腳在原地彈跳了幾下,最後還洋洋得意的吐了吐舌頭。
墨飛只能跪坐地上幹瞪眼,全部的憤怒都發洩在手中的抹布上,仿佛要将地磚擦穿。
“你別得意!”他咬牙切齒,但是聲音又輕的可以。
“擦完地記得去吧臺給錢。”阿卡手插着口袋往吧臺走去。
墨飛抓住時機反駁:“給什麽錢,你自己沒錢啊。”
阿卡停住腳步,轉身失望的搖頭:“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他指指肩上的黑色袋子,“子彈,子彈啊!”
墨飛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對啊,自己答應過給他買那個什麽靈媒子彈的……現在想想,當時一定是腦子短路了。
不過既然阿卡已經同意做他的專欄嘉賓,那些子彈自然不能不買。墨飛用遠在澳洲的父母留給自己的錢買下了三顆子彈,直接耗損了他大一半的生活費。令他意外的是,買子彈的交易也是在金老板這裏進行的,他是越來越好奇金老板的身份了。
之後的幾個星期,墨飛不僅跟着阿卡到處東奔西走,而且還認真的整理每日拍下的照片,将阿卡每次的行動撰寫成通訊稿。自從他進入這個行業後,從沒有像這次這麽認真過。這次的報道不再是毫無營養的小道消息亦或是沒有建設性的高談闊論,他甚至覺得,自己寫下的東西說不定能拯救全人類。
終于,在沉澱了幾個星期的努力工作後,一本厚厚的專欄稿出爐了。他忙活了這麽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成果,第一個想要分享的人當然是報道的主角阿卡。
那時已是淩晨三點,他從書房飛奔而出,直入阿卡的卧室。阿卡俯趴着身子,被子只蓋了一半,j□j的臂膀擁抱着枕頭,睡得正是昏天暗地。
“阿卡,阿卡,醒醒!我完成了,完成了,你的專欄!”墨飛二話不說打開卧室的吊頂燈,跳着腳來到床邊,此刻的心情正是巅峰,完全忘記了擾人清夢這件事。
阿卡在睡夢中皺眉,但就是不睜開眼睛。墨飛又大叫了幾聲,他索性把頭埋進了松軟的枕頭。
“阿卡,我知道你醒了,起來啊!看看你的壯舉,我拍了很多照片,起來啊!”墨飛伸手猛的抽開他身上薄薄的被子,一具輪廓分明充滿質感的酮體呈現在眼前。
“媽啊!”墨飛吓得倒退了幾步,聲音都在打戰,待他看清那一塊塊凹凸有致的背部肌肉和勾勒深陷的股溝時,直接就掄起腳上的拖鞋砸了過去。
“誰準你裸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