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專訪的誘惑
阿卡剛站起身,褲子口袋便響起手機鈴聲。阿卡很不耐煩的接起電話:“喂,什麽事啊?”
墨飛不知對方是誰,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麽話,反正聽完對方的話之後,阿卡就暴怒了。
“什麽,又有?白天才剛解決完一樁,最近是不是太多了點!”
“我知道,紅鞭不是來了嗎,讓她去吧。嗯?你就對上頭說我不舒服,再說上頭那群老頭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歡偷懶的嘛!”
“哈?我為什麽不能大聲講話……沒關系了,我都和他說了,反正他是個草食動物,我說一他敢說二?”
墨飛脊背一硬,忽然覺得他們的對話扯到了自己……
“嗯?那種寶貝關我什麽事……好吧,好吧,我去行了吧,讓紅鞭先去打個頭陣,我很快就來,說地址。”
墨飛聽到阿卡默念着的地址,稍稍吃了一驚,他們所說的地方是市立博物館。
“了解,今天兩筆的獎金我明晚過來拿,挂了。”阿卡挂掉電話,大大的吐了一口氣,“幹不完的活,還讓不讓人消停。”
看到阿卡臉上的倦色,墨飛有些擔心,他關切的問道:“你們一直這麽忙嗎?”
阿卡穿着迷彩軍裝,随口答道:“只是最近,平時哪來那麽多喪屍,你看過喪屍在街上亂竄的嗎?”
“這倒沒有……”墨飛心想。
“大陸這邊總共分了十個人,分布在喪屍密度較大的地方,以前我一個人幹綽綽有餘,最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茬子,喪屍一下子多了起來。”阿卡不斷抱怨,看得出來,他是個對工作相當沒有熱情的人。
不過,有一件事墨飛覺得奇怪,他開口問道:“為什麽喪屍總去襲擊美術館、博物館之類的地方,難道喪屍也懂藝術?”
阿卡斜了他一眼:“你有病啊,去襲擊那種地方,當然是為了裏面的收藏品了。”
“收藏品?那些名畫,或者是古董?”
“我怎麽知道,你這麽好奇,去找政府問問啊。”阿卡已經扛起黑色大包,準備出門。
墨飛一看,着急的沖回房間,再出來時,脖子上已經挂着一架單反相機了。
“我和你一塊去!”墨飛沖向即将關閉的大門。
“你去幹什麽,去投胎啊!”阿卡完全沒理他,碰的關上了大門。
墨飛哪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他拉開大門,追了出去:“我想去拍些照,前兩次都沒拍成功,這次一定要拍到真正的喪屍……唔……”
墨飛的嘴巴被沖過來的阿卡猛的捂住。阿卡怒道:“白癡,你想吼的全世界都知道嗎!”
“松……松手……咳咳……”墨飛掙脫阿卡的手掌,捂着脖子急促咳嗽。阿卡連多掃他一眼的時間的都沒,腳步不停的下樓。墨飛見他要走,一把拉住他身後的黑色大包。
“咳……我也去!”
阿卡猛的一甩身:“放手,我趕時間。”
“我知道你趕時間。”墨飛快步跑到阿卡前面,“所以,坐我的車去,四個輪子總比兩條腿快吧。”
阿卡瞪着墨飛,突然毫無預兆的拽起墨飛的手臂:“那你還那麽多廢話,快啊!”
墨飛順利成章的成了阿卡的車夫。車子一停,阿卡迅速打開車門,奔了出去,完全不顧墨飛死活。墨飛又急又氣,等熄完火,停完車之後,阿卡早就沒人影了,墨飛只好一個人膽戰心驚的走進博物館。
一樓的燈全部熄滅,唯有二樓稀稀落落的開了幾盞,這樣根本找不到要拍攝的目标。幸好,這次墨飛學乖了,随身攜帶了一個便攜型電筒。
有了燈光,膽子也稍稍壯了些,墨飛小心翼翼的在館內摸索着。館內的人想必疏散的疏散,被殺的被殺。墨飛查詢過一些關于喪屍的資料,被喪屍抓傷或者咬傷的人,也将變成喪屍,也就是那天在美術館看到的屍體複活的真相。
越往裏走,墨飛越是害怕,他似乎聽到了咚咚的腳步聲,沉重而又急促。墨飛不敢往前,他打着手電筒四處張望,猛然發現一道黑影快速的從眼前閃過。墨飛緊張的全身顫抖,不知何時已是大汗淋漓。他壓着嗓子,輕聲喚道:“阿卡……阿卡是你嗎?”
沒有任何人回答,但是腳步聲卻越來越清晰,墨飛咽着口水,不斷向後退:“紅鞭,是你嗎?”
空蕩的腳步聲急劇加快,顯然有人在向墨飛這頭快速前進。沒有聽到紅鞭和阿卡的聲音。墨飛心中大覺不妙,現在過來的一定是喪屍。
喪屍在聞到活人的味道後,速度會迅速加快,墨飛覺得現在這只喪屍,大概是聞到了自己的味道,正要向自己奔來。
墨飛趕緊向後跑,他不住回頭張望,果然有一個身體角度扭曲、彎腰駝背的喪屍在追着他。墨飛吓的大喊起來:“救命,阿卡救命!”
眼看喪屍即将追至眼前,墨飛卻撞到了牆壁。他沒頭沒腦的逃跑,竟沒發現前面沒路。墨飛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回頭,電筒的光線照在喪屍的臉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效果。那張臉就像一張人皮面具,腐爛不堪,觸目驚心。
墨飛的腿都吓軟了,他沿着牆壁往旁邊挪動,但身體像不聽使喚般的行動遲緩,他根本不敢看喪屍的臉,燈光照射在了喪屍的衣物上。
忽然,墨飛發現了什麽,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那件衣服,墨飛感覺在哪裏見過。在喪屍撲過來的同時,墨飛看清了殘破不堪的衣服上挂着的滿是污泥的牌子。
——沈泉
這是沈泉!這只喪屍是沈泉!墨飛的心猛地一抽,整個人就像是被巨石壓住一般,連喘氣都不能喘。
如今的沈泉面目猙獰的朝自己撲來,墨飛忽然覺得這是報應,這是當時沒有救下沈泉的報應。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不,不是死亡,是比死亡還可怕的,成為沈泉的同類。
墨飛甚至已經感受到沈泉身上冰冷腐臭的氣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聲爆破的槍響震動鼓膜。看到眼前的沈泉,頭顱炸裂出裂縫,墨飛不受控制的大喊道:“不要,別殺他!”
可是,沈泉扭曲的身體還是直直的倒在了地上。随後傳來的便是阿卡的聲音:“白癡,我不是讓你別進來嗎!”
“別殺他啊……別殺……”墨飛歪歪斜斜的跪坐到了地上,悔恨的淚水溢滿眼眶。沈泉,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自己都沒能救他,即便是到了地獄,他也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別在這傻坐着!”看着跌坐在地上莫名其妙哭泣的墨飛,阿卡很是惱火,拎起他的衣角,一把将他拽了起來,“一個大男人,眼淚這麽不值錢!你要麽找到大門滾出去,要麽跟緊了我!”
墨飛被阿卡半拉半拖着往前,非常不自在,他揮開阿卡的手,也是一陣惱火,不過語氣卻更像是鬧別扭:“我哭關你屁事。別拉我,我自己會走!”
“好,你自己走吧,你的死活我是懶得管!”阿卡咬着牙冷冷道,甩頭大步跨入了黑暗中。
墨飛沒想到阿卡會認真起來,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才好。已經繞了那麽久,大門豈是那麽容易找到,周圍黑漆漆的,只有跟着阿卡才靠譜。墨飛趕緊打着手電,厚着臉皮跟上阿卡的腳步。
“阿卡,你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剛追上阿卡,阿卡就擡槍射擊了一只喪屍。這次墨飛是打着手電清楚的目睹了全過程,攝影之魂立刻爆發,舉起相機就對着阿卡和喪屍猛拍。
“阿卡,下次開槍之前和我說一聲,我要拍全套的。”墨飛拍的起勁,心情也變好了。
阿卡扛起AK槍,在喪屍前蹲下:“草食動物變臉變得真快,我是不會管你死活的。”
“沒關系,我自己會小心的……緊緊跟在你後頭的。”墨飛邊拍,邊朝阿卡奉承迎笑。
“喂,照着這邊。”阿卡指指地上的喪屍。墨飛立刻将電筒的燈光對準了阿卡所指的方向,正當墨飛好奇他要做什麽時,只見阿卡将手掏入了那只喪屍頭顱上的裂痕,墨飛立刻胃酸泛濫,忍不住說道:“你還是用這麽惡心的方法回收子彈。”
阿卡頭都沒擡,不屑的回了一句:“有錢人家少爺是不會明白一顆子彈多貴的。”
“你難道只有兩三顆嗎?這樣喪屍數量多了怎麽辦,來得及這麽一只一只……掏嗎?”
阿卡已經掏出了那顆子彈,他從口袋中抽出手帕擦了擦手和子彈,輕吹了一口氣:“所以我太羨慕紅鞭那種買一根能用一輩子的武器。”
墨飛聽着覺得很有道理,他想了想,下定決心般的說道:“你缺錢的話,我給你買幾顆吧,這麽些肯定不夠用,而且這麽一只一只掏,實在是太……”
在墨飛說到買幾顆的時候,阿卡的目光刷的一下對焦在他的臉上,明亮非凡:“那就這麽定了,明晚就去買,付錢的時候你可別反悔,要是敢走,小心我把你當槍靶子使!”
阿卡用槍頭頂了頂墨飛的胸口,墨飛吓的跌坐到了地上:“知道了,別老用槍頭對着別人,我還不是槍靶子呢!”墨飛推開槍,拍拍胸口,繼續道,“但是我這錢不能白花……嗯……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吧?”
“又有要求,你難道沒聽說過無私奉獻嗎?”阿卡搖了搖頭,好生失望。
“你不也一樣。”墨飛歪着嘴,不滿的嘟哝一聲。
阿卡橫他一眼,最後還是嘆了一聲,問道:“說吧,什麽要求。”
“你能做我專訪欄目的嘉賓嗎?”墨飛激動而又期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