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地反擊!
一聽要讓厲九幽把股份還回來, 一大家子都神色各異,尤其是厲謹言,激動地差點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眼睛裏冒着綠光, 唇角的笑意怎麽都壓抑不在, 還是掐了自己一把才假惺惺地做出擔憂的神情。
“小叔, 爺爺身體不好,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嘛。而且爺爺才是一家之主, 你作為小輩,快給爺爺道個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家所有人都對不起你。”
厲九幽嗤笑一聲,“你說了長輩小輩, 我作為長輩說話的時候, 需要你插嘴嗎?”
“小叔,你不要不知悔改。”
“厲鴻賓, 斷絕父子關系可以啊,我求之不得。股份憑什麽還給你, 想要股份就從我這裏買,我要現金,現在你拿出來我就賣給你。看我今天拿到了媽媽的畫, 心情不錯, 給你便宜些,13億我賣給你。”
厲謹言豁然擡頭,用仇恨的目光看向厲九幽, 他瘋了吧他。
厲鴻賓臉色已經不能用墨色來形容了, 他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指着厲九幽的鼻子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還13億, 你怎麽不去搶?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夠了,股份是我的,我有權利收回來。還有你媽的股份,通通還回來。”
厲九幽冷笑了一聲,手指摩擦了一下盒子上的灰塵,厲聲道:“權利,你指的是七年前給我股份時候的權利嗎?你還真是老糊塗了,這才幾年你就忘了你當時是花了多少錢把股份賣給我的嗎?屬于媽媽的那些股份早就在我十三歲就訂好了協議成年後我繼承,我十八歲那年拿到的股份是媽媽留給我的。”
厲鴻賓有一瞬間的沉默,他怎麽就給忘了,那會厲氏瀕臨破産,厲九幽以低價買走了他手上的股份,一躍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親手給他寫了承諾書,說是公司出事他一個人扛,如果公司起死回生股份也不會再還給他。
他那會兒根本沒想到厲九幽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居然真的能力挽狂瀾把厲氏救回來。
“厲九幽,你果然是心機深沉,當年你是不是就算計好了,正好把爸爸的股份都騙到手,呸,不要臉。”
“大哥,我記得你當年一發覺公司出事就拿着值錢的東西跑路了吧。你怎麽就沒有那個腦子算計股份,光想着跑路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手裏已經沒有厲氏的股份了吧。”
“瞎,瞎說什麽呢。”
厲鴻賓一看厲稼洛的樣子就知道厲九幽說的是真的,他快被接二連三的話打擊懵了,呼吸都不順暢。
厲謹言更是一臉懵,他爸爸的股份沒了,哪去了。他都算好了,厲九幽的股份加上他爸爸的和他的正好能完全掌握厲氏,現在告訴他股份沒了。
“老大,你說,怎麽回事,不說明白我,我打死你。”
厲鴻賓臉色漲的通紅,幾乎是要暈厥的狀态,這兩個兒子不争氣,他們厲家子嗣也不睦。所以對厲謹言這個孫子格外看重,連帶着對厲稼洛沒少貼補,應該不缺錢吧,怎麽會這樣。
“我是賣了又怎麽了,那會那種情況誰知道以後要怎麽樣,我這也是為了這個家好,賣了高價以後衣食無憂。就算破産也不會讓爸爸跟着一起吃苦,我都是好心。”
唔,确實好心,股份一賣立馬跑路,還不忘在別的省又買了幾棟別墅享受。時不時給厲鴻賓彙報一下出差情況,再要點錢花花。
“混賬東西,你賣給誰了?說。”
砰。
厲鴻賓一拐杖丢出去,不偏不倚砸到厲謹言頭上。
厲謹言嘶了一聲,伸手一摸,有些出血了。
“爺爺,我沒事,你別擔心。”
厲謹言垂下眸子,眼睛裏劃過一絲恨意。
heitui。
這老不死的,力氣還挺大,既然知道他手裏一點點股份也沒有,那就用不着再對他那麽客氣,百般讨好了。
“爸,你就告訴爺爺吧,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着我們嗎?”
厲稼洛啧一聲,似乎是被問的煩了,才不情不願道:“這個人你們也認識,符家那小子,符隸。”
符隸兩個字一出來,沈臨洲立馬給厲九幽遞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他的崽崽就是厲害啊,有先見之明。符隸跟他的關系,就是買過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哼,你最好盡快給我買回來。”
厲九幽輕笑了一聲,“要買啊,那13億就不夠了。六年前我住院那段時間符隸就已經把股份轉給我了,但凡我住院你們其中一個人去看過我一眼,但凡我出院複健差不多了,讓我回公司,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我生病那陣,天天照顧我的人是符隸。”
“什,什麽。”
厲鴻賓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幹了,他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沙發上。臉頰上的疲憊怎麽都掩蓋不住,幾乎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厲謹言捂着腦袋看向老神在在的厲九幽,以及一旁明顯跟他是一夥的沈臨洲,所以,那次宴會符隸突然出現不是巧合,是他們算計好的。
他是不是有理由懷疑,那次根本不是無意間中毒,一切都是策劃好的。
沈臨洲,你怎麽敢騙我,怎麽敢。
許是厲謹言的眼睛太過惡毒,沈臨洲察覺到之後擡起頭微微一笑,腰板都挺直了幾分,哼,再讓你狂。
“厲鴻賓,坐下幹嘛,站起來說,斷絕父子關系,把股份買回去,一項一項的盡快,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可以嗎?”
厲九幽臉上滿是不耐煩,似乎是等的時間久了之後的煩躁。
偌大的屋子此刻安靜極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有厲鴻賓一次比一次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你不說話也沒關系,現在就斷絕父子關系,我現在住的那個別墅是我的名字也跟你沒關系,十八歲之前你有義務扶養我。我十八歲之後也沒有給你要過一分錢,按照贍養責任,咱們算是三個子女以上,只能按照月收入的40%給你,你也知道,公司從來不給我走賬,我沒有收入來源,一個月給你一千,夠意思了吧。你今年八十歲,就算你活到一百吧,給你兩萬四,以後兩不相欠。”
“洲洲,你拿我手機給他轉二十四萬,這事就算完了。”
“好。”
厲鴻賓被這番言論氣到快要吐血,公司的最大股東連續六年沒有分賬,那些錢都去哪裏,他隐晦地看了眼被他砸傷的厲謹言,默默閉了閉眼睛。
“厲九幽,你不用拿那點錢侮辱我,你滾,現在就滾。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兒子,滾吶。”
“我再最後說一句,厲謹言這些天丢掉的單子不出意外就是下半年最後的合作商了。可喜可賀,我還告訴你,就是厲氏最後成了空殼,瀕臨破産,它也得姓我厲九幽的厲,你們可以試試。謹言,好好工作,照看好我的公司。”
厲九幽一直不想跟他們這些人撕破臉皮,誰知道他媽媽的死都跟這個家有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千倍償還。
砰。
茶幾上的茶杯盡數朝着厲九幽他們離開的方向砸去,厲鴻賓赤紅着眼,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
“厲謹言,你說,公司到底怎麽了?”
厲謹言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幾乎不敢看厲鴻賓的眼神,太可怕了,要吃人一樣。
“是出了點小問題,不過沒關系,爺爺你相信我,我都能解決的。”
“解決解決,你拿什麽解決。拿你那個腦子嘛,這些年要是沒有我,你還真覺得自己能在公司呆的下去啊。廢物東西,不成氣候,我要你們好幹什麽,一個個還不如一個瞎子。我,我,氣死我……”
厲鴻賓深吸了一口氣,臉憋得通紅的,喉嚨裏像是卡了痰,一下子沒緩過來,暈了過去。
一時間,屋裏亂吵吵的亂成一團。呼喊聲,咒罵聲,埋怨聲擰成一團,好不熱鬧。
沈臨洲躲在窗戶下看了好一會兒這場鬧劇才依依不舍離開,哎呀,真精彩啊,可比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兄弟阋牆,爺孫矛盾,你撕我一塊肉,我薅你一撮頭發,啧啧啧,真不錯。
“崽崽,我來了。嘿嘿,他們鬧得好難看,我好開心哦。哼,他們還想欺負我家崽崽,沒門,就是我居然沒有發揮什麽作用唉,可惜了。”
厲九幽摸了摸沈臨洲翹起來的頭發,輕聲道:“哪有,我家洲洲最厲害了,網上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着,洲洲,你是我的神。”
沈臨洲被誇的眼睛眯起來,其實厲九幽才是最厲害的,他舌戰群儒那幾下他都看呆了。
厲九幽身上有的全是上位者的氣息,壓迫感十足,他站在厲九幽旁邊都有種随時要開會的既視感。那個氣勢,他以前只在他爸爸身上見過,別的不說,他爸爸雖然是個工作「狂」,但是他确實有狂的資本。
“崽崽,你到底是怎麽做到了,預判了所有人的預判,就剛剛帥呆了。”
厲九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洲洲,你覺得我帥啊。”
沈臨洲恨鐵不成鋼地捧着厲九幽的臉揉搓着,“你就是對什麽不自信也得對容貌有自信,啧,真帥。”
“那我跟城北徐公比呢。”
厲九幽這個話一出來就後悔了,他生怕勾起沈臨洲一些回憶,又覺得他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這都多久了還記得。
“當然是城北徐公不若君之美也。”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厲九幽這才笑起來,他含笑着抱住沈臨洲輕聲道:“謝謝你,洲洲。”
突然這麽溫情搞得沈臨洲還有些不習慣,他手臂僵硬地垂着,好半晌才擡起來拍了拍厲九幽的手背。
他慢慢閉上眼睛,享受着耳畔低吟的風,調整着早就混亂的心跳節奏。
“崽崽,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未蔔先知,買下那些股份的,是提前知道什麽了嗎?”
沈臨洲那個疑惑啊,劇情是咋回事嘛,他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劇情裏也沒有這段啊。
這麽一看,他個穿書的,還不如人家厲九幽知道的多,難不成是腦袋瓜不行,想不明白這些事嘛。
“洲洲,你真可愛。我哪裏會什麽未蔔先知,我只是不信厲鴻賓,更不信厲家任何人。厲鴻賓活着一天,股份是誰的都不好說,如果我不買下來等他去世,我可能什麽都得不到,人總要給自己打算。洲洲,我就是心機深沉,每一項都要往陰暗的那一面想,你,會不會覺得,我……”
“才不會,這怎麽能叫有心機啊。這個叫火眼金睛,有識人辨認的大智慧。你要是提前沒有買下來,現在不就一無所有了嘛。還要白白被厲鴻賓要挾,被厲謹言冷嘲熱諷,我才不想看見這些,我就喜歡看我的崽崽大殺四方,永遠厲害。”
“不過這些沒有也沒關系,你還有我啊,我會好好賺錢養家的,你就呆在家裏等我下班,不對不對,我應該也在家裏,搞搞設計,賣賣首飾,好像也不錯。”
沈臨洲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每一個計劃裏都有他的影子,每一個設想的未來裏都有他的存在。
厲九幽心底湧出一陣一陣的暖流,他揉了一把沈臨洲的腦袋,在也忍不住珍重道:“洲洲,對不起,我還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是鼎盛科技的董事長,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吃苦的。”
等等,鼎盛科技,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聽過。
“那個,你等等啊。”
沈臨洲一臉嚴肅地掏出手機搜索,鼎盛科技,商圈近年來最大的一匹黑馬,後起之秀。董事長成謎,只知道副總是符隸,不論什麽場合出面的也都是符隸。
這個公司涵蓋了衣食住行各個方面,以及業內最高水平的零件配件,有多項先進技術,不僅僅是臨城top,更是全世界知名。
據市場估值,該公司的市場價值超千億,是當之無愧的商圈龍頭。
沈臨洲越是往下翻就越是心驚,這個神秘的董事長真的是他家崽崽嘛,傳說這個董事長不露面是因為腦子有病,長的奇醜無比,除了有一丢丢商業頭腦外,別的什麽都沒有。
他擡頭看了看厲九幽,又低頭看那些捕風捉影的爆料,嘶,可怕。
沈臨洲一直不說話,厲九幽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他背在身後的手指都快要攪碎了,緊張到把衣角都揪起來揪成一團。
“洲洲,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這是我最後的底牌,除了符隸誰都不知道。一開始我對你沒有像現在這樣,就想着是陌生人,就一直瞞着你。後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怕你離開我,怕你生我氣,我錯了,洲洲,你想怎麽樣都行,別不說話啊。”
厲九幽伸手去拽沈臨洲的小拇指,輕輕勾住劇烈的心跳才放緩幾分。
沈臨洲一臉沉痛的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厲九幽,幾秒之後綻處一個大大的笑容,幾乎是一躍而起,直接跳到厲九幽身上。
他的雙腿緊緊盤在厲九幽腰上,手臂摟着他的脖子,語氣滿是驕傲。
“崽崽,你真厲害。我就知道我的崽崽不是池中魚,是在天上的龍,怎麽可能就死守着厲家這一畝三分地,也就厲謹言那個廢物離開了厲氏活不了。才不會生氣呢,只覺得你很棒,非常棒,我無比的自豪。”
“洲洲,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唉,他何德何能可以遇到沈臨洲,這樣完美無缺的沈臨洲,每一次都帶給他驚喜的沈臨洲。
他拖着沈臨洲的腿颠了一下,又讓他貼的自己更近了些,感受着他的體溫,緊張的心一寸一寸放松下來。
“厲九幽,公司是什麽開始創辦的啊。”
可惡,那個書是咋回事嘛,什麽都不寫。
嗚嗚嗚,差點真以為他的崽崽吃不飽穿不暖,可憐巴巴。
“大學開始創業,那會錢不夠,打工兼職賺的還差的遠,實在沒辦法了就拉下臉皮讓符隸給投資的。我出技術出一部分錢,他出大頭。那幾年符隸跟上我沒少被家裏罵,尤其是後來我出事之後,他爸爸讓他回去繼承家業,鼎盛科技正在發展期,我忙不過來,他幾乎要因為我因為公司跟家裏決裂了。還好我們成功了,從創業到上市用了七年,到第八年我們已經是臨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一直發展到現在。”
每一次厲九幽說起那些往事語氣要多平淡有多平淡,總是漫不經心地把艱難的部分略過去,從來不讓他擔心一下下。
可是,他只覺得心疼,非常心疼。
大學沒有一分錢開始創業,那時候他們拿着那一點點錢是怎麽熬過來的。更別說厲九幽出事之後都沒有一點點退路了,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連失敗的一點點苗頭都不能有,他光杆一個,連個後盾都沒有。
“崽崽,我要是早點穿書就好了,就穿到你大學,大把大把的票子都給你花。好像也有點不合适,還是十三四的時候比較好,你應該很需要我。”
剛剛失去親人的厲九幽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他生命裏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他只能被迫一夜長大。
“才不要,現在剛剛好。我功成名就,洲洲只需要跟我一起享福,我舍不得讓你受苦。”
沈臨洲嘴角微微上揚,腦袋直接靠在厲九幽肩膀上,他整個人挂在厲九幽身上,像個樹袋熊,姿勢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他摟厲九幽摟得很緊很緊,他好像離厲九幽的心更近了些。
仔細想想他還是更喜歡成熟有魅力的厲九幽,現在的他做事游刃有餘,溫柔體貼,遇到挫折從來不輕言放棄,永遠充滿希望,像個能溫暖他的小太陽,這才是他喜歡的那一挂。
“哼,厲九幽,你就會花言巧語,我腦子笨,又極其容易相信別人,你這麽說我要當真的。”
厲九幽一只手穿過他的腋窩,一只手放在腿下,直接把沈臨洲公主抱了起來。他穩穩當當抱着沈臨洲轉了一圈,如同所有小說裏的浪漫情節。
沈臨洲仰頭盯着他的下颚,貓眼都瞪圓了幾分,手臂因為慣性挂在厲九幽脖子上,唇角卻誠實地勾起。
“厲九幽,這是做什麽?”
厲九幽抱着沈臨洲不放,好半晌才道:“沒什麽,就是我要好好抱一抱我的王子,感謝他千裏迢迢來到我的身邊。”
“洲洲王子,我厲九幽會好好保護你,喜歡你的。”
耳畔吹過微風,厲九幽似乎是聽到了嗯的一聲,又似乎沒有。
都沒關系,洲洲遲早是他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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